太阳升起来后, 窗边帘子微微晃出风的痕迹,窗明几净。
郁乐音一夜好梦,系统也结束了休眠模式, 一人一统都没察觉到昨晚出现了故障。
“早啊,宿主。”
“早上好!”
小纸人跳下了床。
床上除了有一点褶皱,看不出有人睡过的痕迹。
沈恪早已起床了。郁乐音下楼的时候, 余固刚从厨房出来,一手拿着一个烤好的大红薯。
“呼呼,差点烫死。”余固把烤红薯放在桌上,招呼沈恪过来吃早饭。
沈恪在低头看一张地图。
郁乐音被余固接上桌,站在烤红薯边上,烤红薯独特的诱人味道喷香扑鼻。
郁乐音狠狠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就可以把烤红薯的精华都吸进肚子里饱腹。
“你、你怎么还偷藏了烤红薯?”早知道有红薯, 他那天就不会选择包子了。
余固坐在餐桌边上, 用手指扒开烤红薯软化的外皮, 很烫很烫, 他边扒边烫手, 嘴里嗷嗷叫:“光明正大从地下室拿出来烤的, 怎么能叫偷呢?!”
修理店的地下室里储藏了一些保质期长的存粮。余固的老爹是个未雨绸缪的人,常年会在地下室保存一定量的粮食。
“地下室还有些大白菜呢, 大白菜没有地瓜红薯保质期长,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得吃水煮白菜了。”
余固说完了,郁乐音看着他张嘴咬了一口烤红薯橙黄绵软的果肉, 一大口下去, 边吃边烫嘴, 咬出来更为柔嫩的内芯,可口诱人的香味更浓郁了。
郁乐音每次吃烤红薯, 总喜欢掰开后先啃最中间最黄最亮的部分,他觉得那里吃起来最甜了。
余固饿坏了,即使很烫,也风卷残云地解决掉了手上的烤红薯,然后视线挪到桌上,还剩下沈恪的烤红薯。
“他不会看地图看入迷了不吃吧?他不吃,我还有肚子呢。”余固蠢蠢欲动。
“吃太烫的东西会损害食道,有一定几率得食道癌。”沈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语气幽幽。
刚才烫嘴,也在一分钟内解决掉了一个相当于他手掌大小的烤红薯的余固捂住喉管,表情如鲠在喉:“不会吧,我好像每次都忍不住饿,趁着热就开始狂吃了。”
小纸人跳上他的手臂,踩了两脚,以示警告:“那你以后可得注意了。”
前世,沈恪回到了K区,接手了家族的企业,余固也被他带去了K区,成了得力助手。
他就在婚宴上见过余固一次,后面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样了。
沈恪把烤红薯掰开成两半,首先啃的就是中间最甜的部分。
和他品味一样,郁乐音忍不住蹭了蹭他的手指。
昨晚被窝里光滑赤-裸如白玉的男生浮现出来,沈恪感受着小纸人带给他的柔软触感,顿时感觉口干舌燥。
可能是烤红薯太干了,沈恪大灌了一口水,放下水杯,他问余固D13区有没有服装店。
茶余饭后,余固抱着游戏机和小纸人在玩深渊养成怪物的游戏,他抬头用茫然的眼神看向沈恪:“服装店?你要买新衣服啊?”
沈恪在看的是D13区的地图,余固从家里的储藏柜翻出来的,D13区的商店少得可怜,最繁华的商业街在边境地带。
“以防万一。”沈恪这么说着。
“什么万一?”郁乐音听不懂,小纸人的脑袋偏向了沈恪。
沈恪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得意味深长。
“你穿的衣服?那得去边境的商店看看。”余固低着头边说,手指边操作着游戏里的角色,在小纸人的指挥下砍树、采露珠。
砍树是为了获取木材,用作家园建筑。收集露珠方便浇灌珍贵的花草,获得人工养的[怪怪果实]。
将采下来的[怪怪果实]放入烹饪用的锅中,加入探险时路边新鲜收集的松茸,和几棵还沾着小虾的海草,等烹饪的进度条转到白色区间后,点击[出锅],一道[奇怪大杂烩]就收入了背包。
“好了,现在可以喂给小水怪了。”
“好的长官。”
游戏里的角色走到漂浮的小水怪面前,把这道菜喂给它,原本只是一颗深蓝水球的小水怪舒展了身体,两只手和两条腿从球体凸出来,随后往家园的草地上飘去了。
头顶上冒出来黄灿灿的:等级5。
余固:“我靠,升级了,好耶!”
郁乐音:“好耶!”
“嗯……这次的新活动解密好难哦。”
游戏每次一更新版本,都伴随着一款轻松的小游戏。
“这次的小游戏一点都不轻松。”余固也察觉到了。
游戏的场景是一座水下迷宫,玩家要在迷宫里找到迷路了的小怪物们并送他们回家。
小纸人趴在游戏机上,支着脑袋认真观察着迷宫的走向。
余固伸手掏掏外套口袋,什么都没掏到:“怪事,我昨晚还留了两颗糖果在口袋里的,就吃完了?”
他搔搔头问:“阿音,昨晚不还给你几颗糖果当玩具吗?反正你也吃不了,给我吃得了。”
郁乐音心虚起来了,因为那些糖果昨晚全被他偷吃完了,不然他今早肯定饿得要在烤红薯上打滚。
空气沉默了一小会儿,看着僵住的小纸人,余固搔头疑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总不至于被阿音自己吃掉了吧,他连嘴都没有。
小纸人在桌上站得直了,理不直气也壮:“昨晚不小心掉到杂物间了,糖果都掉下去了,找不到了。”
二楼下一楼的楼梯扶手拐弯处的确有一个杂物间,是用木板盖的顶,和墙壁之间隔出来一条板砖宽的缺口,小纸人那么喜欢滑滑梯,掉下去也正常。
余固说服了自己,连连叹气:“杂物间很多年没清理了,东西乱七八糟,算了。”
在一旁的沈恪完整地听完了对话,看着理直气壮忽悠的小纸人,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
这个小骗子挺会忽悠人的,他会不会也被忽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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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乐音觉得今天的沈恪有些奇怪,说不上来的奇怪。
早上他在忽悠余固的时候,回头就对上了沈恪嘴角的笑。
前世的他顶多了解20%,现在他知道了,沈恪一笑,生死难料。
那笑看得他心里发慌。
沈恪不喜欢骗他,其他人被骗顶多生气,沈恪被骗那得出人命。
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对他最忠诚的。
但他忽悠的是余固啊。
昨晚他掉到了杂物间是被沈恪救出来的,但沈恪刚才也没有质疑他。
下午的时候,沈恪开车,问他一起去不去边境。
能出去玩,郁乐音当然要去。
前世的郁乐音是个社恐,但现在他藏在小纸人的身体里,说什么做什么事哪里要怕丢不丢人呢,他连脸都没有啊。
“话说你会不会已经被边境那群巡逻的卫兵们通缉了啊?我们一起去,总感觉会很危险。”郁乐音说。
沈恪系上安全带,挑了下眉:“关心我啊?”
郁乐音:“……你有没有觉得你今天好像有点奇怪呀?”
怎么感觉沈恪有点轻佻了。
“嗯哼。”沈恪不置可否。
昨晚忍住没抱住躺在他身边变成人的阿音,把人用力揉进怀里,防止一眨眼人消失不见,这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克制了。
他欲-望很低,对于喜欢的东西,一定是要牢牢抓在手里,怎么接触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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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中心城区的萧然惨淡相比,边境唯一一条商业街人烟旺盛,走在路上,身旁两侧吆喝声不断,沿途还有运送货物的机械人。
小纸人藏在沈恪的口袋里,悄咪咪冒出一部分脑袋,视线刚好能看清商业街上的风景。
一只黑色的大猫背上驮着一个快递盒从沈恪脚边路过。
郁乐音小声对沈恪控诉:“这是赤-裸裸的压榨!”
猫咪怎么能被强迫来替人类工作,他们应该得是人类的主子。
前世的郁乐音本来想养一只猫猫,但是管家爷爷说沈恪不会同意的,郁乐音伤心欲绝。
沈恪瞥了一眼前方的黑猫,冷淡道:“那是赛博宠物,不是真的猫。”
郁乐音:“你没有心。”
沈恪走进了一家男装店,店员见他气质斐然,典则俊雅,立即上前来接待。
这样的顾客店员在边境见多了,大多是被流放过来的有钱少爷,出手阔绰。
店员按照沈恪的外形与气质,给他推荐了偏冷色调的长款风衣。
在店里看了一圈,沈恪这才开口说话:“有没有活泼可爱一点风格的?”
店员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您要买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种风格我们店也是有的,请往这边走。”
店员走在前面,郁乐音悄悄从沈恪肩头探头:“你要给谁买衣服啊?余固?”
沈恪哪有这么好心关心别人有没有过冬的衣服穿?
“就在这里了。”店员指向她右手边陈列在衣架上的衣服。
那些衣服大多风格活泼,有的衣服上图案可爱,看上去比较适合给人感觉天真善良的邻家弟弟。
绝对不适合余固那个肥宅穿。郁乐音打消了对余固的猜测。
如今已经在过冬了,D13区戈壁滩多,植被覆盖率少,冬天的温差相当大。
沈恪一口气挑了这片区域所有他觉得好看的衣服,挑完后还问郁乐音这些怎么样。
郁乐音从一开始就摸不着头脑,不过衣服他觉得还挺好看的。
最后结账的时候,郁乐音看着那堆衣服,突然想起来,当初他要在游戏里买家园皮肤,沈恪连6铜币都掏不出来,还是打劫余固要来的。
“一共是5325铜币,可以少算点,您付5个金币就可以了。”沈恪看上去是富家子弟出身,店员笑眯眯道。
沈恪:“我没钱。”
郁乐音眼皮跳跳——他就知道。
店员表情错愕,刚要嘲讽,沈恪往桌上放了个通讯器。
通讯器是店员看过最高级的,是目前的最新款,还是半年前发售的。
眼前的通讯器表面99成新,没多少使用过的痕迹,拿到D区或者更远一点的C区去卖,高价都有人抢着要。
这款通讯器发售价格起码有50个金币,都够买下她这个店了。
店员测试了一番,除了被格式化清楚数据外,这个高级通讯器的性能还很好,各方面功能没有问题。
最后,沈恪拎了装着那些衣服的袋子走出店,店员还笑呵呵地恭送他走。
“你不觉得可惜吗?那个通讯器可以换50个金币诶,要是被余固知道了,他肯定又说你败家。”
沈恪不止换了这些新衣服,还从店员那里换了金币,不多,就十枚金币,为了以后养崽以防万一。
“你觉得我怕他说?”
郁乐音小声道:“当然不是,只是我也觉得有点浪费了啊,虽然这里粮食很重要,但钱也很重要诶,你本来就没多少钱了,还买这些不知道给谁穿的衣服……”
越说,郁乐音声音越小,尤其是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沈恪这家伙,不会背着他偷偷认识了其他男生吧?
“我觉得一点都不浪费,我心情很好。”沈恪勾着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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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车子刚要驶入老城区的入口,一座高大的牌坊,石制的,石头表面斑驳着岁月的痕迹,牌坊上刻着“老街”两个飘逸的大字。
余固说这个牌坊还是茂叔亲手雕刻的。老街,按现在萧条凄凉,四处古朴破烂的情形来看,真是一条名副其实的老街。
余固家的货车大概要维修看看了。沈恪坐在上面,车子在行驶,他会听见很大的发动机动静,嘶哑低鸣如挤满了灰尘的破风箱。
才跑了两次戈壁滩吸了灰便成了这副模样。
他手把着方向盘,微微左转,车子拐了个弯,在他旁边原本站在车窗边上缝隙里的小纸人“啪叽”摔上了车窗,然后慢慢滑了下去。
沈恪实在想笑,手腕抵在车盘上,伸出另一只手将小纸人接住,放好:“……睡着了?”
郁乐音确实有点困了,这段时间以来他需要的睡眠和食物貌似越来越多的。
“……没有。”郁乐音嘀咕着,揉揉犯困的眼睛。
他看向车窗外,看到了一抹身影。
“你看那个人,在阳光下的皮肤好白啊,真好看,不过他在干嘛?”
“……看了一圈这里的风景,两根手指摁了一下两边的太阳穴,嗯……然后在手里的本子上写了什么东西?到底在干什么啊?”
沈恪散漫地给个眼神,阿音说的那个人在阳光下白得发光,面无表情,像是丧失了表情管理,手上确实拿着本子,执笔在上面写些什么东西。
“我猜,可能是人造人,帮政-府做事的。”
“卧槽,那它们背书考试岂不是超级牛逼!”郁乐音前世成绩不是很好,大学没毕业就退学了,被他继父送给了沈恪。
虽然成绩差,但没能完成学业始终是郁乐音前世的遗憾。
前世他和沈恪结婚后,相比于在继父家里多了许多自由,但也少了很多。
那时候的沈恪生怕他跑了一样,连他出家门口都防备着,怎么会放他出去继续完成学业?
“卧槽”“牛逼”这些词沈恪从没讲过,余固倒是经常说。
沈恪皱眉:“以后少跟余固说话,我说真的。”
郁乐音想起了前世一些不怎么好的回忆,他和沈恪结婚后的。
但现在他能依靠小纸人的形象吐槽出来,只不过音量有点小:“你控制欲好强哦,我是自由的小纸人,又不是你老婆。”
沈恪沉默良久,郁乐音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他又蓦地开口了:“阿音?”
小纸人回头:“嗯?你说。”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郁乐音愣了瞬,然后笑出来:“你不会发现了我的同类,然后想给我们配对吧?”
此时的郁乐音全然不知因为系统更新数据的失误,他已经被沈恪看光了。
沈恪还在等他的回答。
郁乐音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上辈子他就和沈恪一个人在一起过,勉强算强行在一起吧。
“我喜欢温柔可爱的……女孩子!”
算了,暂时想不出来什么喜欢的类型,随便编一个。
“温柔”一词出来,沈恪的脸色就变了,最后听到阿音喜欢的是女孩子,牙齿抵着硬腭,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他冷笑着:“我还以为小神仙都清心寡欲,没有世俗的欲望。”
郁乐音没想到沈恪旧事重提,居然真的相信他的鬼话,不过最近沈恪确实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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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里的角色正在苦逼地挖矿,挖完矿还得砍树用来制作弓箭,方便射栖息在屋顶上的大鸟,偷袭它们获得禽肉。
这款游戏是深渊怪物养成,有时候余固就在思考,有些小怪物们也可以帮忙发电的嘛,那些长了翅膀会飞的怪物怎么就不能帮他抓天上的飞禽了?
玩游戏是为了获得放松,自己动手挖矿砍树一开始很有成就感,后期很容易疲惫的。
余固脑子里已经有下次在玩家体验与建议邮件里吐槽的点,还是很多吐槽点。
要是他是这个游戏的制作人,绝对要大刀阔斧改-革,把这款目前还算有点热度的游戏打造成全民爆火游戏。
“我们回来啦!”小纸人跳上余固搭着脚的茶几,凑上去看余固在玩什么游戏,原来还是那款深渊怪物养成。
“不错呀,家园建造等级快超过我了,继续加油哦。”
得到了小纸人鼓励的余固恍然大悟:“阿音,你不会真是上天派来陪我一起玩游戏的吧?呜呜好感动!”
“傻子,沈恪不让我和你说话是对的。”小纸人不理他,从茶几上跳下去,小短腿快跑着去投奔沈恪。
余固看着沈恪从车里提下来好多购物袋,他伸长脖子偷看,发现全是新衣服。
“好家伙!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去抢劫了?!”
沈恪之前明明只是个连6铜币都要拿槍打劫他的人啊?这么多新衣服。按照他对边境的物价了解,少说能有5个金币吧。
“他把通讯器卖掉了,你别把沈恪想得那么坏,一开始你不还打算抢劫他吗,还好意思提这件事?”郁乐音说。
“别啊,阿音,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余固欲哭无泪:“你怎么现在偏袒沈恪了?别忘了之前我们一起玩游戏很快乐啊!”
余固哭归哭,眼神无意瞥到了沈恪暂时放在沙发上的一个袋子,立马变了脸色,嘴里大喊“卧槽”。
随即用那种“我懂我懂”,透着某种不可说破的揶揄眼神看向沈恪。
“?”沈恪睨他一眼:“眼神好猥琐,以后别和他说话。”
他伸手在小纸人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小纸人十分配合:“好嘟。”
“我靠,我哪里猥琐了,你买这种衣服才叫无耻!”余固从袋子里把他看到的那套衣服扯出来。
郁乐音抬眼去看,首先看到了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他低头,看到了一抹白色,仔细一看,是纯白的丝袜。
……丝袜?
“这是什么?!可恶啊,沈恪啊沈恪,你平时不和我一起看女仆动漫就算了,私底下偷偷买女仆装,好意思?”
余固控诉着,最后说出了关键的点,对宅男致命的吸引点:“这样就算了,去买女仆装还不带上我?”
余固在说什么郁乐音已经听不完整了,他的心思放在了余固手提着衣领的那件黑白女仆装上。
丝袜?女仆装?沈恪在店里什么时候拿的?
不对,沈恪买女仆装干嘛?自己穿?
郁乐音脑子里想象了一个高挑高冷的冷白皮女仆,面无表情站在他面前,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猜他是想自己穿。”郁乐音偷笑。
余固看向沈恪的眼神变了,直呼沈恪“好伟大”。
“我对女仆装颇有研究,所有二次元的女仆装,包括霓虹国的女仆装我都颇为研究,我可是专家。”余固自我吹嘘。
沈恪扫了一眼笑得小小身体发抖停不下来的小纸人,嘴角露出笑,眼眸倒是沉黑的:“阿音,觉得很好笑?”
尾音微勾,威胁感似有似无。
郁乐音挥挥小短手,努力憋笑:“没有、没有的事。”
“没有啊?那最好了,我怕以后你笑不出来了,那就可惜了。”沈恪云淡风轻。
郁乐音瑟瑟发抖,生怕被撕成碎片了。沈恪还是那么小心眼!
沈恪提着那些装衣服的袋子上楼了。
余固把小纸人放在游戏机上,对他说:“阿音,我怀疑沈恪是不是想谈恋爱了?”
郁乐音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谈恋爱”这样的词放在沈恪那样冷酷无情,乖张恣意的人身上:“怎么说?”
余固说,前两天他看到一个穿着粉色卫衣的男生来到他们店里,说要修一块表。
那块表看着挺贵,据余固多年土著人的经验,那个看着娇生惯养出来的男孩子大概是被放逐过来的。
前两天?他应该在楼上忙着打游戏。
沈恪那些衣服确实都是适合娇养出来的可爱风格男孩子穿的。
平时的沈恪没有表现出对什么东西有欲望,今天买衣服倒是很积极,被恋爱冲昏了头脑也说不定。
系统偷偷吃瓜,恰到好处地开口:【我还以为沈恪喜欢你呢。】
郁乐音被系统的狂妄发言吓了一跳:“怎么可能?”
“上辈子我们俩算是家族联姻吧,因为利益关系才绑在一起,他肯定不喜欢我。”
系统:【我第一次看你这么坚定呢,当初接任务宿主你可以犹犹豫豫,最后差点摆烂,虽然现在也差不多在摆烂。】
“虽然在摆烂,但是我有时时刻刻在监督沈恪,提醒他要做个好人!”郁乐音理直气壮。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我说的话了。”
系统看着后台的数据,嗯,沈恪的黑化值明显下降并趋于平缓了。虽然忏悔值还是负数,基数大,但是很久没掉过了。
系统:“我觉得是听了的。”
郁乐音自己都不怎么相信。
听余固说,那块表沈恪快修好了,修好的那天他会通知粉卫衣来拿,到时候他俩可以一起看戏了。
他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类型,但现在沈恪想要追求的人摆在面前,他倒是挺想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