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浴室里换上了新衣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郁乐音有些恍惚,他有多久没有看见自己活生生的样子了。
记不清了。
沈氏别墅里烧死他的那场大火似乎已经过去很久, 很远。
郁乐音摸上了冰冷的镜面,镜子里的他看着有些陌生,五官还很青涩, 原来他之前长这个样子。
不当人的时间太久,他都忘记了。
“宿主,要是我再也无法更新最新的数据了,你还会爱我吗?”
系统被不知名病毒堵住了与外界连通的通道,现在只是个伴生聊天随从。
郁乐音:“没爱过。”
系统:“呜呜,我成了没用的东西。”
“可是这样,总部那边就无法判定你是否在做主线任务, 那你最后不能完成当初的签约任务了啊?”
完不成主线任务, 郁乐音还是无法获得身体, 灵魂居无定所。
郁乐音对着镜子眉眼弯弯:“反正你和我从来没在做主线任务呀, 在乎这个干嘛?”
他和系统现在都脱离了总部的控制, 系统大晚上也用不着跑去总部更新最新数据了。
系统支支吾吾:“话虽这么说, 但是以后你可以肆无忌惮玩小怪物养成游戏了,我只能看着你玩。”
郁乐音:“你很久之前不是跟我说娱乐功能关闭了么?!”
系统:“诶嘿, 娱乐功能那么好, 我当然是骗你的。”
“只是可惜啊,我以后看不了隔壁海棠局的小伙伴们分享的激-情片了, 可惜。”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系统。”郁乐音听系统介绍过海棠局, 隶属于海棠局的系统个个xp大放送, 从上次系统抽风出来的丁-字裤和肚兜等备选服饰就能看出来。
系统:“不过我可以看你和沈恪的现场直播啊,嘿嘿。”
“你看不了, 应该大概率会是马赛克吧。”郁乐音宅在家的时候,也看过那么几本系统文的小说。
系统:“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宿主你居然没反对诶,看来我真的会有现场直播看诶?”
“别乱想!”
郁乐音没注意,将脑中的想法说出了口,声音大得穿过了浴室的磨砂玻璃门。
沈恪推门进来:“想什么?”
见郁乐音换好了衣服,从上到下扫了郁乐音,从卫衣的前襟到合脚的裤腿。
“还挺合适的。”沈恪笑了。
连郁乐音自己都惊讶,这套衣服怎么那么合身,他抬起眼眸瞄向沈恪:“你怎么这么了解我的尺寸?”
沈恪朝他走几步,身上飘着和他身上衣服一样的清香,靠近他,喉间压着轻佻的笑:“当然是某天晚上某人天降在我被窝里……用手量的啊。”
郁乐音垂着眸,揪着手指,脸在发烫,不敢看他:“……变、变态。”
沈恪开始脱-掉上-衣,头一偏,黑色上-衣从头上扯了下来,露-出一片精壮的冷白胸-膛。
余光里,郁乐音还靠在门口。沈恪随意开玩笑:“我要洗澡啊,还不走,想看啊?”
视线里,郁乐音的脸颊越来越红。
沈恪以为他过敏了,走上前,伸出手,用指腹触摸上他的脸颊。
绵软的触感,微凉与滚-烫的碰撞。
“你不会是在害羞吧?”沈恪把郁乐音扶住,盯着他眼睑下加深的绯红,眸色深沉得不怀好意。
郁乐音咬咬唇:“才没有。”
沈恪视线朝下一瞥,再抬头,一双狭长的眸直勾勾看着他,低低地笑:“那你的两条-腿怎么站不直了?脱个衣服都怕我?嗯?”
尾音轻笑。
郁乐音腿在发虚发软,要不是靠着点门,快要站不直了。
上辈子和沈恪结婚后,每次沈恪一脱-衣服,就是他们要做的讯号。
日复一日,一晚上七次都是平均数,郁乐音形成了腿软的条件反射。
沈恪没死在他身-上,他也没死,是两个奇迹。
后-腰被施加的力道掐了下,郁乐音直接瘫-软在了沈恪怀里,沈恪搂着他,潮-热的呼吸涌入他的耳道,痒痒的。
“小色-鬼。”
郁乐音眼眶湿漉漉的,有点委屈:“……明明是你变-态。”
“……嗯,是我龌龊。”沈恪微凉的手心去抓郁乐音的手,把它贴在腹-肌块上:“想不想摸摸看?”
“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放心。”
沈恪是高强度体能训练的预备队里出身的,腹-肌垒块分明,薄韧紧实,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芒。
两条灰色裤系带垂落,腰间宽松,深刻的人鱼线绵延进松垮垮的裤-腰,欲落不落,涩-度拉满。
系统看到的果然是马赛克,但不妨碍能听到声音:“快上啊!这么帅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手心已经贴了上去,郁乐音咬着唇把手心贴得更近,摸第一下的时候,他听见沈恪在他耳边轻-喘,很骚。
摸都摸了,一不做二不休,郁乐音放大了胆子,圆润的指尖像是在沈恪的腹-肌上画画,沿着深刻的薄肌线条慢慢移动,滑下,往深处勾住了布料,轻弹松开,很轻佻的动作。
郁乐音不敢相信,他居然能这样像嫖-客一样调-戏沈恪。
心里很爽。
“啪”的那声响点燃了逼仄空间的一点火,烧红了沈恪的眼。
他直勾勾地偏头看着在他身-上惹火的郁乐音,漆黑的双眸烧着不可明说的欲。
在沈恪凑近他,眼圈烧红,呼吸沉沉,想要亲他时,郁乐音及时躲开了。
从他臂弯轻巧地溜走,打开门溜出去,只余半边身子凑进来,沈恪僵在原地有些茫然,郁乐音看着很想笑。
“那我就不打扰你洗澡啦!”
少年时期的沈恪还是很好玩的嘛。
郁乐音说这句话时,还很调皮地wink一下,暧-昧又嚣张。
沈恪只想把人抓回来狠x,然后浴室门“啪”地从外面关上了。
沈恪:“……”
-
关上门后,郁乐音肚子有点饿了,他现在是人形状态,生理需求和人类时期一样,一日三餐必不可少。
房门被敲响了,他猜敲门的人应该是余固。
余固极大概率会被他吓到吧,还是不开门了。
然后门就开了。
门外,余固拿着一串钥匙站在那里,有点冷漠地看着他。
他连躲的时间都没有,就这么被戳穿了。
“……我能解释,你听我解释。”郁乐音干巴巴地说。
虽然他完全不知道怎么解释,但余固被他忽悠过很多次,善意的忽悠。
余固表情淡淡:“我都知道了,午饭好了,下来吃。”
轮到郁乐音诧异:“……你认识我?”
“真拿你没办法,非要我过来带你下去是不是?”余固走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腕,把人往楼下拉着走。
郁乐音一头雾水,被余固摁在餐桌上坐下,余固在砂锅里给他盛了一碗闻起来还不错的鱼汤,乳白的汤汁下埋着炖得火候恰到好处的嫩鱼肉。
郁乐音低头喝了一口,余固凑在他旁边连忙问:“怎么样,好喝吗?”
“好喝,但盐稍微放得有点多了。”郁乐音捏着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我还怕没味道呢。”余固松了口气。
“没事,先等会儿我们多喝点水中和一下。”郁乐音说。
余固点头:“不错,茂叔家里还有两桶纯净水,我等会儿扛一桶回来。”
郁乐音眼睛眨眨:“所以你真的知道我是谁?”
“你除了阿音,还能是谁?要是别人,早就被沈恪那个疑心病重症患者掐死了。”
余固站起来:“虽然有点玄幻,世界观有点崩塌,但我脑洞大,已经在煮一锅鱼汤的功夫里花时间接受了。”
“再说了,之前我就幻想过你可以突然变成人啊。”
郁乐音想起来了,上辈子沈恪名下有家很出名的游戏公司,出品的全息游戏火遍全球,主要负责人就是余固。
余固的想象力真的天马行空,接受能力和适应能力也不是一般的强。
郁乐音饿着肚子,喝完了一碗鱼汤,吃了几块鱼肉,余固又给他盛一碗。
一手拿着汤勺盛汤,眼睛还往他脸上瞥。
“我脸上沾了脏东西?”郁乐音疑惑,伸手去摸脸。
“阿音,你长得真好看。”余固说着,脸有点红。
沈恪从楼上走下来,头顶盖着灰色干毛巾,黑色的发梢上还挂着水滴。
余固注意到他:“你这是咋的了,一脸臭屁,不会是我喝汤没喊你吧,我喊了,你没听到,别怪我啊。”
“别自作多情。”沈恪沉着脸拉开了郁乐音旁边的椅子,郁乐音埋着脸。
沈恪身上散发着冷气,郁乐音感受到了,是淋了很久的冷水澡才有的那种冷冷的水汽。
他当然知道沈恪为什么冲冷水澡。
这是沈恪这个变-态应得的。
余固站起来,举着一碗鱼汤,行为滑稽,却因为他一脸正经显得那么庄重。
“今天我们齐聚一起,是为了庆祝这家破小的修理店多了,不对,阿音本来就在,反正不管了,要说的都在汤里,我干了你们随意。”
刚喝完,茂叔就给他拨了通讯过来,说躺在床上快死了,怎么还不送鱼汤过去。
余固走后,郁乐音坐在沈恪旁边,安安静静又忐忑地喝完了第二碗鱼汤。
之后,沈恪把那辆沾满了灰的货车用水枪冲洗了一番。郁乐音百无聊赖,抱着游戏机进入家园,接着给他的小怪物们搞食物,陪它们玩游戏。
“阿音,替我拿一下黄色的工具箱。”
门外沈恪的声音传来。那辆车还是得修好,不然关键时刻没用就惨了。郁乐音走到修理台,提着黄色的小箱子去找沈恪。
过去的时候,沈恪一只手撑着车的发动机顶盖,郁乐音伸长手把工具箱递给他:“呐,给你。”
沈恪状似伸手去接,实则抓紧了郁乐音的手腕,天旋地转后,郁乐音被他压在了车窗上。
“这回看你怎么跑。”
沈恪勾唇,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