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滑雪场回来也有半个月了,该安排的也安排了,该布置的也布置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之前的风声一点动静也没有。
清晨,日卖电视台主持人水无怜奈公寓楼下停车场。
车里,明一手机振动了一下。
明一轻打方向盘,宝马X5倒车进了车位里,明一左手托着手机,右手捋过漂染成银色的头发。手机黑色的屏幕上印出黑泽明英俊帅气的脸。
他拿起手机,手指一滑屏幕,人脸识别失败,输入密码解锁。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是柯南。
短信只有几个字:有空吗?
明一手指在屏幕上点击:有,怎么了?
短信迟迟没有发回来,明一左手捏着手机落在膝上,屏幕倒扣朝下,侧首看向副驾驶座位,座位上放着一捧花,是一束向日葵。
明一摁亮手机屏,现在是早晨八点十五分,距离日卖电视台主持人抵达外勤地点还有三十五分钟,明一估摸了一下时间,他抓起向日葵花束下了车。
关门,锁车,明一迈开步子往公寓大门走去,此时,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走上台阶,低头看向手机。
第一条短信也就几个字,明一蹙起眉。
就是,有点麻烦:(
第二条短信接踵而来:
事情和日卖电视台主持人水无怜奈有关,她是组织的成员,对吗?
明一手指跳动,回复了这条短信:对,代号基尔。
第三条短信在他发出这个回答的时候到了:
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水无小姐雇佣毛利大叔调查她被乱按门铃的事件,这个事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贴在她公寓门口的窃听器掉了,粘在了她的鞋子上,我听到了她在停车场和琴酒几人的对话,他们意图刺杀自卫队干部土门康辉。
就是今天。我把这事告诉了安室先生,他让我不要管,告诉我你也知情,正在关注这件事。
柯南听到基尔和他哥的对话,知道了刺杀的行动,这次行动不是问题,公安那边已经做了安排,关键是柯南用的窃听器粘在了基尔的鞋底——以这小子的性格,他一定会掺和到底。
明一盯着屏幕,脚步不停,眉间的凸起可以夹死一只蚊子。明一手指跳动,发出一条短信:什么鞋?
柯南回答得很快:黑色细跟高跟鞋。怎么说?
明一略一思忖,编辑了一条短信:基尔的情况很复杂,琴酒怀疑她是NOC,还未确定身份,至于刺杀,公安已经有了安排,今天的行动主要是为了试探基尔的身份。
NOC——非官方间/谍。
短信发出,不过三个呼吸,柯南的回复发了回来:我知道了!还有,FBI的人今天也会去,你注意安全。
明一呼出一口气,他手落了下去,手机滑进西服的裤子里,如果这女人发现了窃听器,这事情就得分情况处理了:她如果真的按阵哥猜测的那样是哪个组织的卧底,她确定了窃听器的来源,不仅不会上报这件事,还会帮助柯南隐瞒。
明一在电梯间门口站定,他按了一下上行键,他理了理花束里的向日葵——但如果这女人真的是意图在组织里发光发热的新成员,明一摸了摸腰间的凸起,那就只能让她闭嘴了。
不过,明一心里灵光一闪,这倒是个好机会。
电梯门缓缓打开,明一走了进去。
手机振动了一下,明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还有,我听他们在停车场里的对话是说日内瓦不参加这次行动,但我今天在水无怜奈公寓楼底下看着他人了!你一定要小心!
明一眉梢一挑,发出猫呼噜一样的鼻音,明一发出短信:知道了。
手机滑入口袋,
“叮”,此时电梯门恰好打开,他一步踏出电梯门,俯身往楼下看去,视线横扫四周——
柯南藏得倒严实。
明一穿过长廊,在1509号门前停了下来,“叩叩。”他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门开了,漂亮的女主持人趿着拖鞋站在玄关,她的手提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早上好,日内瓦。”
“早上好。”明一用低沉烟腔的声音说道:“我来做你的司机,基尔,叫我黑泽明就好。”
“好的,黑泽桑。”年轻的女主持人不卑不亢,她迎着明一审度的视线,面上挂着多一分灿烂少一分淡漠的微笑:“今天的工作辛苦你了,他们都准备好了吗?”
“他们都准备好了,”柯南捂着耳朵,日内瓦的声音传出耳机,他听着窃听器那边的声音:“你知道你的任务吧?”
“当然,”女主持人说道:“我只需要把人引到长凳上坐下来,对吧?”
“哈,”柯南听着那声轻笑:“我可不知道你的任务,你是我的任务对象,至于我的任务内容得看你的表现,基尔。”
柯南的心提了起来,窃听器那头男人的声音分明带着笑意,但却一点没有掩饰话里的淡漠与冰凉。
“我能问一下吗,黑泽桑,”水无怜奈声音明丽好听:“你们为什么怀疑我?”
“没有怀疑你啊,你为什么认为我怀疑你呢,还是说你有什么会引起我怀疑的地方,”柯南听着黑泽明说道:“放松,beauty,我开个玩笑。你可以把我当成你在组织里晋升的考核官。”
“日内瓦,”女主持人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知道什么叫做玩笑吗?”她自问自答:“首先它得好笑。”
“啊,抱歉,我不知道你的笑点这么高,”他道歉得毫无诚意,明一站在门口,他看着水无把脚伸进黑色的细跟高跟鞋里,他不动声色的让开位置,说道:“请。”
柯南躲在墙根,他看着银发男人坐上了驾驶位,女主持人抱着向日葵的捧花上了副驾驶,汽车发动,一脚油门上了马路,柯南等着车影消失,他才从墙根跑了出来,他拦了一辆的士,报出了土门康辉接受的地点——杯户花园。
柯南付了钱,他跳下的士,停在公园门口的电视台的保姆车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保姆车的车门关着,里面的帘子拉了起来,而那个银色短发的男人靠在保姆车车位,把玩着衬衫的扣子。
许是他看的太久了,柯南看着那个男人眯着眼睛看了过来,柯南呼吸错了一拍,加快脚步跑开了。
一点不见阳光,天气阴沉沉的,密布的阴云就像老天都沉着脸。
公园里,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引领着游人深入其中,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它们挺拔而茂密,枝叶交织成一片片绿色的穹顶。
柯南顺着小路跑进公园,他在一片灌木后躲了起来,探头往保姆车的方向看去。
柯南跑得太快,一点没看见明一上扬的嘴角。
明一靠在保姆车上,车门把手传出响动,门被拉开了。
“场地已经布置好了,”助理汇报着,她把采访稿递给水无,女主持人瞥了眼明一,助理继续说着:“那边人还没有来,估计会准点到。”
“好,我知道了,”水无抿了抿唇,唇上艳红的口红泛着水光,她仰起头,对着周围举着长枪短炮的同事说道:“各部门注意一点,一切都按着彩排的来,这位前自卫队干部土门先生可是这届东京知事最有力的竞争者,我们不能丢台里的脸。”
“好的,水无桑!”
明一抻了抻袖子,他落在队伍后面,手抬起来勾起落在鬓角的碎发,把入耳式耳机塞得更紧一点,“我们已经就位了,”耳机里传来黑泽阵的声音:“你到时候离人远一点,小心血溅身上。”
耳机另一头传来笑声,是科恩。
远处,一座小型的人工湖静静地躺在公园的怀抱中。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岸边的绿树红花,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湖面上,几只水鸟悠闲地游弋着,偶尔低头觅食,激起一圈圈涟漪。
穿过小径,一片宽阔的草坪铺展开来,宛如一块巨大的绿色地毯,柔软而富有生机。草坪边沿,有一片精心布置的花坛。各色鲜花争奇斗艳,红的如火、黄的似金、白的胜雪。草坪外大树茂密,明一环顾四周——
倒真的也只有那个长凳在小路的尽头,不被树木遮挡。
草坪被围了起来,支持前自卫队干部的选民们开始在这里聚集,演讲台已经搭了起来,音响在做最后的测试。
九点,土门康辉在保安的簇拥里到了现场。
明一没有靠近演讲台,他兜了一圈,他走向长凳所在小路的另一边,靠着树干站定,黑灰色西服靠着粗糙的树皮,阴凉的树阴投影下来,他很清楚,这个位置是位于高处的狙击手的视野盲区。而且,这个位置远离人群,能听见土门发言,更易行动。
明一动作自然,他抬起头,视线扫过人群,掠过被柯南拉着说话的朱蒂和卡迈尔。
明一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低头瞧了眼。
发件人冲矢昴:
詹姆斯联系我,朱蒂和卡迈尔也到场了,他们打算在你趁乱撤离的时候,在停车场偷袭秘密逮捕你。
明一低着头,垂下的刘海挡住了眼眸,他心里盘算着,半晌心里有了主意:
秀一眯着眼睛看着手机,他哑然失笑,明一的短信发了回来:告密告得这么细节吗?你这个叛徒。
秀一只在发件框里打出一个主语,明一第二条短信就来了:
你让詹姆斯转告你的同事,制服我之后给我注射一针麻醉剂,把我扔我的后备箱里带到安全屋,基尔会跟过来,把她制服也带过去。撤离的时候打开信号屏蔽器,安全屋钥匙在密室保险柜最底层抽屉右边最底下隔层里。
短信后面附着一个地址。
这是什么——秀一眼睛都睁大了些——禁锢play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