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的早上下了点小雨,苏填因前一天晚上修改论文有些许的疲惫,因而睡得很早。
睡得早的好处就是醒得早也不会觉得自己好像睡了一场空觉。
雾蒙蒙的细雨飘到窗台上,淋湿了苏填因的白衬衫。
这衣服是前一天就挑好了要决定穿的,现在湿了苏填因也不知道穿什么了。
在衣柜里又翻了一下,实在是纠结的头痛,苏填因只好任命的拿过那件白衬衫,好在这雨没有下多久,衣服只是润湿的,并不是被雨拍打的湿的很分明。
他从冰箱里拿了两瓶矿泉水,然后将一些面包零食牛奶都带着塞到了书包里。
当然零食是找苏填芝要的,这其实回忆起来还挺不好意思的,苏填因自己买的零食消耗的比苏填芝还要快,嘴闲住了就想要吃零嘴。
赵女士对他吃零食没有任何意见,原话是你那么瘦,就该吃点膨化食物让自己长点肉。
程恩骄前一天晚上就很提前的将接他的时间发了过来,苏填因觉得没必要,怪折腾人家的,提议两个人到约定地点见面,但程恩骄很执意,苏填因拗不过对方,就把自己家里的详细地址发了过去。
不知怎的,一般不睡到下午不起来的妹妹今天也起的很早,她穿着厚厚的、俏皮可爱的睡衣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头也没回的就对正在换鞋的苏填因说,“哥哥,祝你春游玩得开心。”
“真的,”她又强调了一遍,“玩得开心的同时也别忘了你可怜的妹妹,早点回来帮我写寒假作业。”
苏填因哭笑不得,昨天厚脸皮地跑去薅苏填芝零食的羊毛,妹妹很舍不得给,紧紧地抱着自己的零食车,嘴巴还要不停追问为什么夺她所爱。
苏填因没办法,就说自己要春游,并签订了丧权辱国的条约,他趁其不备推了一把零食车,用脚一勾,车子就转了个弯滑到了门口,“我帮你写寒假作业。”
“成交。”苏填芝没有一点犹豫。
“那我走了。”苏填因摇了摇家里玄关处挂的风铃,这个风铃是赵女士之前旅游从海边带回来的,挂到门口就是立家规,号称是无论怎么样,敲下这个风铃的时候,至少要有人去回应。
不过赵女士可能后面自己也忘了她说了些什么,这风铃的作用除了摆设就是唤狗器。
这下风铃一响,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椰丝,它从睡梦中醒来,咬住窝边的球风驰电掣地追着去咬苏填因的裤腿。
苏填因弯腰摸了摸它的狗头,“今天填芝姐姐溜你,我就不带你出门了。”
苏填芝跨过沙发走到他哥旁边,“拜拜。”等苏填因打开门走出去了半步,她又忽然叫住哥哥,“对了,你也可以拍点照片分享给我啊,你的,你朋友的,或者是风景什么的。”
她有些语无伦次,“反正就是我没空出去玩,你代我出去了,也别吝啬分享给你妹嘛。”
“行。”苏填因觉得这不算大事,很轻易就答应了。
他比约定的时间还要提早出门十分钟,就怕程恩骄等他。
但没办法程恩骄是个很守时,甚至还是个超前守时的人,到的比他还早。
出乎意料的,程恩骄是开着车来的。
他来不及震惊,程恩骄已经下了车帮忙给他拉开了副驾驶,甚至还非常贴心的用手撑住了车门,避免他被撞到。
无措又慌张地坐进副驾驶,车内飘逸着很轻的香水味,很安静,没有放音乐。
程恩骄坐进了驾驶座,系上了安全带,透过前镜看了眼还有些晕乎的苏填因,轻笑着提醒,“安全带系上。”
“哦。”苏填因应了一声,又怕对方没听到,接着很重的又应了一声,“噢!”
等安全带系好了,程恩骄又斜着瞟了他一眼,笑得更不遮挡了。
苏填因被他的笑搞得浑身不自在,只好也轻飘飘的回敬了对方一个眼神。
这眼神苏填因自我认为就是随意的一看,程恩骄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是苏填因瞪了自己一眼。
于是拿手抵住下巴不让苏填因看自己的笑意。
这雨下得也是很敷衍,好像就是心血来潮兴致盎然地下了一瞬,这会子雨丝也不飘了,光剩雾了。
程恩骄也没急着开车,他点开了车内自动清理前窗的功能,打算让雾气清小一点,好更容易看清路。
接着他又指了指后座,“有早餐,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就多买了几样。”
苏填因没想到对方那么周到,点了点头问,“你吃过了吗?”
“还没有。”程恩骄歪着身子看他。
苏填因就侧身伸长手臂去捞后座的早餐,这个动作幅度很大,等捞回来了,他的肘部很轻的磕到了程恩骄的鼻子。
程恩骄摸了摸鼻子,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问题。
早餐涵盖中式和西式,有热狗三明治咖啡,还有煎饼小米粥玉米棒。
“你怎么买这么多,我们两个也吃不完呀。”苏填因把小米粥和咖啡拿了出来,两个都摆出来,用目光询问程恩骄想喝什么。
程恩骄说,“我喝咖啡吧,开车提神。”
苏填因就拿过吸管帮他把咖啡口扎开,然后递到他嘴边。
其实这个动作是很下意识的,苏填因平常在家投喂苏填芝做惯了这个事情,因而扎开后他也没有思考就放到对方嘴巴旁边了。
等他要紧急撤回自己这一行为的时候,吸管口又很冒失地戳到了程恩骄的下巴,下一刻,程恩骄就拽住他的手就着吸管喝了一口。
手心和手腕相触的时候,苏填因毫不怀疑自己的心跳快跳出八百迈了,紧张的他都不敢呼吸。
这一口好像很漫长,直到程恩骄被苦的一个激灵他才收了手,将咖啡杯放到车台上。
原来对方握的力度并不紧,是自己很容易抛掉的力度。
“叮”一声,车灯亮起,代表车前窗已经清洗干净。
程恩骄又检查了一下苏填因的安全带,说,“那我们就准备出发吧。”
苏填因咬着小米粥的吸管点了点头。
没有响起车发动的声音,苏填因纳闷的看了一眼程恩骄,只见男人也用一种很无奈的目光盯着他,他只好松开了嘴,弱弱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你不挤吗,填因?”程恩骄说。
“有一些。”他不好意思的回答。
程恩骄直视着前方,用手指敲打着方向盘,过了会儿他说,“填因,我还算个好人,也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可以把你的书包放到车后座吗,有需要的话你再拿,背一路很累。”
书包,对,书包。
苏填因这才意识到原来从上车起他的书包非常牢靠地锁在他的背上,而他却毫无知觉。不好意思地把书包放到后座,他尴尬地吐了下舌头,小声说,“我忘了,不是故意的。”
程恩骄当做没听到,转弯的时候笑了下。
苏填因也不知道要到哪里看烟花秀,那个票上的地点拍的很模糊,他只看到了时间。
“我们要去哪儿啊。”他已经把小米粥喝完了,找了个塑料袋充当垃圾袋。
这个路口刚好是红灯,程恩骄停了下来,“路途比较远,要上高速,大概要走三个小时。”
他看着苏填因,“你可以好好睡一觉。”
“不了不了,”苏填因思量着苏爸爸开车上高速旁边都是有赵女士全程保驾护航的,据说副驾的职责就是陪驾驶人说话,免得驾驶人开车疲劳,想到这儿他很坚定的说,“我绝对不睡。”
绿灯了,程恩骄踩了一脚油门,笑着把车开了出去,“好吧。那你为什么不吃我买的早餐,是不太合你的胃口吗?”
苏填因摇了摇头,没好意思说出口,就只好说,“现在还不是很饿,下车之后再吃吧。”
程恩骄不赞同地皱了皱眉,“都不用三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就凉了。”
车又开去了一公里,程恩骄才灵光乍现的意识到对方在意什么,他说,“这是我的车,有味儿什么的我一点不介意。”
“你的车?”苏填因好奇地问,“之前你一直坐地铁,我以为你没有买车呢。”
程恩骄笑了笑,“工作了六七年,存款还是够买一辆车的,我这个车是前一阵子出差,回来就莫名其妙坏了,只好拿去修了。”
他又说,“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一点也不介意车内有气味儿。”
程恩骄都这么说了,苏填因也就不再矜持,程恩骄买的东西都算比较大块的,他只好又拿过书包,把里面的塑料手套戴到手上,然后很认真地把热狗和三明治撕成一个个小块儿。
这样方便给司机提供早餐服务。
他也不知道怎么一个投喂法比较好,就用手戳起一小块,偏头扬手将一小块三明治喂到对方嘴边。
程恩骄也没奇怪和犹豫,稍微探了个头咬住那块三明治。
是嘴唇亦或者是舌头的触感压过苏填因带着手套的手,瞬间就变得湿润起来。
久久消失不掉的触感让苏填因变得僵硬脸红,但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受气包一样的接着投喂司机。
车上了高速之后速度就变得很快,不过程恩骄开车四平八稳的,基本上感觉不到是压着速开的。
高速路上其实有些堵,毕竟快要过年了,路上拥着很多返乡的车,好在最近没有下大雪,只是雨,因而没有大范围的停塞。
程恩骄开车不太喜欢放音乐,但偏头注意到一脸百无聊赖的苏填因,他主动把车载音响打开,然后单手扶住方向盘,点了蓝牙。
“连你手机的蓝牙吧,看你有些无聊。”程恩骄说。
苏填因有些尴尬,因为被戳破了,虽然戳破的并不是那么精准。
他并不是无聊,而是内心对发生的事情有一定的预兆,所以忐忑。
又因为目前还没有正视清楚自己的感情,对于自己应该做出何种回应也尚且不明,内心全是慌张。
苏填因还是听话的连上了蓝牙,他的歌单也很杂,什么都听,翻看他的歌单似乎一点也没有学习很好的样子,分类的也是乱七八糟。
于是他又花了一小段时间挑了些适合开车的音乐,为此专门开了个收藏列表。
车内响起来比较快节奏的音乐,程恩骄听了一耳朵,把声音开得更大,“我以为你会喜欢那些比较舒缓的,这些——”
程恩骄很明显的在找形容词,他最后说,“这些挺猛烈的,适合开车听。”
苏填因没打算睡觉的,路上他还跟程恩骄聊了会天,聊的当然也是此行的目的地。
非常遗憾,他聊着聊着就在嚎啕大哭的歌声中睡着了,睡醒之前还隐约觉得自己困得能在梦里吃下八头牛。
再次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下来了,他有些懵的瞪大惺忪的眼睛看向驾驶座,程恩骄已经不在车里了。
这瞬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竟然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被拐卖了。
意识到自己在瞎想什么,他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身上还堆了条毯子,难怪刚一起来就感觉一脑门汗,车里开了暖气,又加上一个比较厚实的毯子,当然热了。
苏填因把毯子方方正正地叠好,然后目光穿过车窗寻找程恩骄的影子。
程恩骄没有走远,就在前方大概一百米的一个垃圾桶旁边抽烟。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超过三个小时,即将到中午的吃饭时间,这会儿也不知道到哪儿了,距离目的地有多远。
下车前他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包背上,然后轻轻的又没办法的,稍微比较重的阖上了车门。
程恩骄看到他走过来,依然是下意识的把烟灭了,扔进垃圾桶里。
他主动隔开了距离,“我还准备叫你的,但你睡得太香了。”程恩骄笑着说,“我就没叫你,打算你自己睡醒了再吃午饭。”
听到程恩骄说自己睡得香,苏填因也憋不住抽了抽嘴角,只好找补挽回一点没用的尊严,“你开车了好久,累不累啊,好可惜,我要是会开车就能帮你分担一点了。”
程恩骄揉了下他的脑袋,叹了口气,“是有点累,所以抽根烟让自己精神点。”
这块服务区算是个中转站,所以人还挺多的,这会子大部分人就是各找个地蹲着吃泡面,边上还有小孩儿到处疯跑的。
苏填因想了想,把书包放在胸前背着,拉开拉链掏出了两袋薯片,然后又把手套给了对方。
“吃吗?”他眼睛睁大,显得很有神,手里晃着两个味道不同的薯片。
被这样的眼睛看着说实话让人也很难拒绝,程恩骄拿过一包薯片,自己套上了手套。
然后两个人齐刷刷地站在路边吃薯片。
某种程度上,这跟吃泡面的人一样不怎么健康。
把薯片吃完苏填因又从书包里拿出两瓶矿泉水,将其中一瓶递给了程恩骄。
程恩骄接过,有些好笑,“你来春游的吗,背这么多,路上想吃什么我又不会不给你买。”
本来程恩骄是正儿八经地打算带苏填因在服务区吃饭的,结果两个人一包薯片一瓶矿泉水硬是给自己干饱了。
程恩骄解释说,“还是有点堵车了,要不然现在应该到了。好在是,前面没有多远了,大概还有八十公里。”
苏填因点了点头。
因为苏填因不饿了,没打算在服务区吃饭,所以两个人透了会空气,随便参观了一下就准备继续赶路。
休息了一会,外加最后的八十公里几乎是畅通无阻,压着速开的,四十分钟就下了高速。
过了ETC口之后,就可以看到另一个城市的外观和面貌了,这个城市不是省会,但又离省会不算远,所以经济辐射能力不错,发展的也很好。
这会程恩骄才把车柜打开,露出里面的烟花秀入场票据。
他挑了挑眉,示意苏填因把票拿出来。
这个票确实非常精美,拿在手上就有想要珍藏的感觉。
苏填因也不知不觉的掏起手机对着票根拍了张照,然后发到朋友圈里。
这个烟花秀的地点在市中心的一个比较知名的步行街,本来就在市区,还是有名的步行街,再加上这样的大型活动难得一见,所以围观的人群很多。
程恩骄有先见之明,没有直接去目的地点,而是打了个方向盘,去了一个五星级酒店。
苏填因并不知道是不是五星酒店级别的,但是从招待服务的级别上来看,应该是个比较高级的酒店。
程恩骄拒绝了门卫主动提出的泊车服务,等门杆打开了,他自己开进去了。
倒车熄火一气呵成,苏填因解开了安全带,程恩骄说,“可以不用背包,人多,怕混进小偷。”
苏填因顿了顿,还是说,“我书包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好吧。”程恩骄露出来很好看的笑容,“你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吧。”
那个步行街被堵的水泄不通,还有安保人员在疏散人群。
别说车了,人进去都没有落脚的地方。
程恩骄把手里的票递给检票人员,然后一把揽过苏填因的肩,手随意在自己和苏填因身上比划了一下,告诉检票人员自己买了两张票,他们是一起的。
电子屏幕上就自动显示出了程恩骄的证件照片。
那张证件照绝对不是现在的,一闪而过得很快,苏填因只来得及瞟一眼,感觉跟现在比,相貌没有什么具体的改变,只是很青葱,很年轻,看起来也很自由。
现在是下午两点多,还没有正式开场,节目单上说得时间是下午四点开始杂技表演,晚上八点开始将杂技和烟花秀结合起来。
程恩骄有些后悔,都开好了房间,应该让苏填因再去睡一个午觉,不用那么着急。
不过苏填因应该是在车上睡了三个小时,现在整个人很精神抖擞,也不太累,很好奇的像只猫一样到处东瞧西望的。
毕竟是有名的步行街,外加宣传非遗,周边有很多很有特色的店,还有一个小型的博物馆和图书馆。
这些都还挺有参观的意义。
他们两个都参观了一下,尤其是一家古董店,里面店主是个老太太,带着老花镜在绣花,用的是一种很古老的针法。
苏填因看得目不转睛,觉得很神奇,一路上拍了很多视频。
他又去图书馆买了两个本,在收藏盖章处盖了一圈当地有名的景落在扉页,然后把这个小巧的笔记本递给程恩骄。
程恩骄收下了,但是没手拿,只好说,“代你帮我保管一下。”
苏填因比了个“OK”的手势。
他自己留了一个本,打算拿回去给苏填芝。
两个人又去博物馆逛了一圈,欣赏了一下欣赏不来的东西。
但是程恩骄可能是自己所学的专业辅助性挺强的,对于苏填因有些感兴趣的东西做了基本的介绍。
这么一圈逛下来已经将近五点了,最后苏填因在博物馆买了一些纪念品,两个人就结束了博物馆之旅。
杂技表演挺一般的,是那种春节街头表演老太太老头都能露一手的,重点核心表演还是在烟花秀。
看得出来苏填因也不是很感兴趣,程恩骄就拉着苏填因提前去吃了饭。
门店挺多的,让苏填因挑,他又非常客气,于是程恩骄只能问苏填因平常爱吃什么。
他扯着书包带,脚在地上划着圈圈,犹豫了下,“肯德基?”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互相对视了几秒钟,最后程恩骄拍了拍他的肩,说:“好吧,我们先去吃肯德基,垫一口,看完烟花秀了再去吃大餐。”
步行街的夜景很美,虽然有些灯光感染,但渲染的氛围很好。
苏填因拿着可乐,白色衬衣被风吹的哆嗦,既然来一个地那么就要拍照纪念,程恩骄发挥他业余的专业度给苏填因拍了很多好看的照片。
顺便还兼任了动作指导。
有一张苏填因很喜欢,照片里的他或许是很紧张所以站得笔直,但是程恩骄拍摄的手法有效地遮住了他的紧张感,显得更加自然。星星点点的灯火明明灭灭的穿梭交叉,最后印在他的脖颈上,白色的衬衣被光打的略微有些透,能看到坚韧的腹部线条。
很好看。
程恩骄趁对方不注意,将自己原本的默认壁纸改成了这一张照片,然后让手机熄屏。
程恩骄就站在苏填因的旁边,看他把自己拍摄的照片发给他的妹妹,这个时候他注意到,自己似乎是对方的置顶。
这有些让程恩骄飘飘然了。
苏填因点开朋友圈,他有些强迫症,见不得红点,刚刚发的朋友圈底下有挺多人评论的,程恩骄在旁边一眼就注意到了许舟行的回复。
许舟行:【这么巧,我今天也来了,苏哥见个面吗?】
苏填因也不知道怎么回复,就当没看见。
旁边的程恩骄搭了个腔,“他不是挂科了吗?还这么有闲心出来玩。”
苏填因:……
对方这句话,苏填因听出来了浓浓的嘲讽味道。
晚间的烟花秀很漂亮,这个比纯粹的杂技表演味道更浓一点,很美很有味道。
将烟花和杂技交合,释放出奇异的特色。
火红是火热外露的情绪,赤金是耀眼的日光,蓝绿是振翅的孔雀,样样都美的无可挑剔,让人呼吸屏蔽,美而生畏。
有的时候很吓人,观众们都在惊呼,融在人群中会感觉格外刺激,他仰着头有些兴奋地回了脸,“好漂亮。”
程恩骄看着他,很轻柔的应了一声。
“是的,很漂亮。”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在指代什么了。
最后收官是个很漫长的烟花艺术表演,从粉蓝到渐变的银灰统统刺过人群,最后绣到天空中,犹如一幅永不会泯灭的画卷。
烟花就那样噼里啪啦地在天空绽放,地下的人群动作非常一致的抬头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美丽的画面。
苏填因也不例外,他扬起脸,灿烂的烟花投在他脸上,烟花不可和他的漂亮比拟。
程恩骄喊他,“填因?”
苏填因愣了一下,带着笑扭过头“啊”了一声。
男人带着点微凉气息的手捏住他的下巴,下一秒就在苏填因睁大的眼睛里吻了下去。
什么也不再听得到了,人群的欢呼尖叫声,烟花自动的震耳欲聋的响声反而让他一阵耳鸣,鼻腔呼吸间全被对方的亲吻占据。
这个吻很浅很浅,浅到只是两唇相贴。
这个吻又很深很深,深到苏填因差点喘不过气来。
大概过去了一分钟,这是一个漫长的一分钟,程恩骄松开了他,往前一步贴住他的肩膀,蹭到他耳边说,“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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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