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在期盼中降临的很快。
年三十的晚上比过年的任意一天都蕴含着年味儿,比起串门而言,一家人能够在一张餐桌上共同享受着晚餐,那就是真正的过年。
赵女士早早地就已经准备好了食材,得知自己儿子的好朋友不挑食什么都爱吃,她就恨不得什么都上手做一遍摆到餐桌上。
对此苏填芝很嗤之以鼻,还有点小委屈,觉得自己被忽略到了:“我带莫莫来的时候没见你们那么殷勤呢。”
莫莫是苏填芝的好闺蜜好伙伴,叫莫欣欣。苏填因见她次数并不多,两小姑娘有空一般都约着出去玩了,只是因为之前玩偶分配不均,两姑娘差点因为苏填因闹绝交,这才印象深刻一些。
赵女士放下屠刀,混着葱姜蒜味的手狠狠地捏了捏填芝的小脸蛋,“莫莫跟你年龄差不多啊,都小女孩儿,我过分招待你们两个也都不自在。你哥这带回来的朋友就不同了,二十八,大好年龄,都已经社会摸爬滚打多久了……”她手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矜矜业业背诵聊天技巧的苏爸爸,“为了不让这顿饭冷场,我特地让你爹去学了说话的艺术,现在年轻人不都最怕家长自以为是嘛,我还怕你爹说话有男凝味儿……”
苏填芝:“……您连男凝都知道啊。”她好像随口一说,“你这紧张的程度不亚于苏填因带女朋友回来了。”
苏填因的心猛地一跳,紧张地肠胃都痉挛。但妈妈好像并不在意,嗔怪了一句:“没大没小的,叫哥哥。”
她掰开老妈的手,凑摸着去案板上拿了几块蒸香肠喂到嘴里,赵女士笑着由她,“行了,小馋猫,你也去化妆打扮吧,吃过饭了咱们出去倒数。”
苏填因家没有看春晚的传统,现在也不时兴看春晚了,赵女士也觉得土了吧唧,年轻人一般都会约着在外面搞些活动,他们要不想睡觉,就会在吃过年夜饭后出去玩。
晚上七点,大门被轻轻扣了三下,随即门铃响起。
椰丝矮小的腿蹦跶了两下,跳起来鼻头顶着门口的风铃,响起很动听的河流钻入贝壳的声音。
苏填因撸着椰丝的脑袋,小声嘀咕,“哥哥来了,我给他开门。”
门打开,苏填因迅速地和程恩骄对视上一眼。
程恩骄今天穿得很帅,很简单,也很大方,就是长辈最喜欢的穿搭,挑不出错来。
手上提着的是茅台酒和一些水果,苏填因接过,感受到手心被对方的手指划过,很快携来被电的感觉。
赵女士还围着围裙,揉着饺子馅的手自然沾着油和香菜碎,她笑着看了程恩骄一眼,“我叫你恩骄吧,恩骄,欢迎来我们家过年,把这儿当自己的家,随意一些啊。”
沙发上的男人也往大门这边移动着脚步,没注意踩到了椰丝的脚,把椰丝吓得龇牙咧嘴地站立起来,苏爸爸尴尬地一笑,“恩骄,”他的目光落到苏填因手上提的茅台酒,总算找到了开场白,“怎么那么客气啊小程,过来吃饭还拿东西。”
赵女士无语地用胳膊惯他了一肘,转脸笑着把他迎进屋子,坐在沙发上的苏填芝也对程恩骄笑了笑,“程哥,新年好。”
赵女士打过招呼后就继续去厨房忙着了,她招呼着苏爸爸去厨房泡茶,“恩骄,很快就好啊,再等半个小时,阿姨差不多都弄好了。”
程恩骄的心被招呼的热烘烘的,他连忙点头,“阿姨,不着急,慢慢来。”
苏爸爸给他斟了一杯茶,他是个在自己家人面前很伶牙俐齿的人,在外人面前就有些嘴笨,“小程,这是毛尖,还有些别的茶,你看你喝的惯吗。”
不是一次性的塑料杯子,看起来是专门去买的,有杯托和杯垫,完全不用担心被烫到手,程恩骄被这样的小细节烘托的有些想哭。
滚热的水汽往他脸上扑,潮湿的气息很好地遮盖住了他想要流泪的心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苏填因的家人都很在意他对这杯茶的评价,厨房里噼里啪啦剁馅的声音也似乎停了下来。
程恩骄低头抿了一口,赞道:“很好喝,叔叔也是懂茶的吧,我最近刚好有一些睡不好,这茶喝了醒神,对睡眠有好处。”
苏爸爸愣了一瞬,听到厨房的敲案板声,然后马上接话,“啊,对对,我平常也爱喝茶,小程你喜欢就行,那我就进厨房帮你阿姨盯个锅,你们聊着啊。”
等人一进厨房,苏填芝马上就吐槽,“他哪里爱喝茶,他不上班的时候就是个酒蒙子。”
苏填因也想笑,不过还顾忌着维护苏爸爸的自尊心,捂住了苏填芝的嘴巴,“这样说爸爸会伤心的。”
苏填芝看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使了点劲儿把苏填因的手甩了下去,“就你老好人。”
说罢,就欢快地进屋化妆了。
这下客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小情侣了。
椰丝也不知道怎么一眨眼人都跑空了,它知道今天家里的气氛是每年都会有一次的,是非常珍贵的,脖子上被哥哥围了红色的小围巾,脚上也踩着妹妹给搭的小红鞋,身上的衣服是妈妈抽空打出来的漂亮毛衣,至于爸爸,爸爸肯定会在吃饭时把最大的大鸡腿分给它的。
程恩骄从衣服的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送你的小狗新年礼物。”
苏填因很震惊,窝在他脚边的椰丝同样也很震惊,扬起脑袋,目光专注有神地要看盒子里装的东西。
送给椰丝的礼物是一个黄金锁,很小的一点。
苏填因很惊喜,笑着把盒子下面的红绳抽出来串好,那个黄金锁就这样佩戴到了椰丝的脖子上,和苏填因送的围巾融在一起。
椰丝低吼了两声,吐着舌头冒着气,今天简直是小狗狗生最幸福的一天。
屋子暖气很充足,程恩骄的脸被熏得有一些发烫,苏填因抬手摸着程恩骄的脖子,上面的血管在手里变得很鼓,“把外套脱了吧,一会儿热晕了。”
苏填因领着程恩骄到自己的屋子,卧室很大,跟外面的装修也不是一体的,有比较强的个人色彩,大概是机械和科幻的元素。
墙壁上挂着的旧式计算机和二进制演算器倒是很好地吸引了程恩骄的注意力,他盯着看了半晌,说,“看来你是很小的时候就喜欢计算机,选择这个专业是你坚持了很久的事情。”
苏填因的目光也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他沉默了一会儿,从衣柜里找出一套有点像睡衣的衬衫递过去,“穿这个吧,不然我怕你一会儿吃饭不舒服,太热了。”
那个关于计算机的话题就被跳了过去。
程恩骄依言换上衣服,他也不拘束,把最外面的外套脱掉,随后是一款高领毛衣,最后只剩下了一件背心。
露出他漂亮结实的臂膀,还有很宽阔的后背。
苏填因挺羡慕,他平日里的健身状况就是床上平板支撑,虽然有点小肌肉,但没有程恩骄的那么好看。
都是自己男朋友了,摸摸也没关系。
手指灵活地跳上程恩骄的肩膀,小人乱舞似的在肩膀上戳了戳,程恩骄穿了一半的衬衣勾在胳膊上,他胳膊打了个转儿,回手握住苏填因的手腕,稍微用点力一带,苏填因就“扑腾”一下坐到了程恩骄的腿上。
苏填因照旧是很体贴,先没想到这姿势会不会太过令人羞耻,两双手顺势往后一撑,手腕和手心连接处按压到程恩骄的腿上,尽力支起自己的屁股,降低成年男人的重量。
谁知程恩骄不喜欢这样没有落到实处的感觉,他先是轻抚着苏填因的额头,落下一吻,随后手环住苏填因的脖子,略微一用力,带着程恩骄和他严严实实地贴一起。
他们坐在床边,手上的动作一动带着电脑没有关闭的屏幕亮起,程恩骄随意一瞥,“天呢。”他垂下脑袋和嘴唇窝在苏填因的脖子里面,“填因今天还在跟我的情敌聊天。”
“情敌”两个字砸过来让苏填因脑袋突突的,想了半天才知道对方指的貌似是自己今天和许舟行聊天的事情。
苏填因半挣扎着身子望向电脑屏幕,看清楚聊天记录后有些无言,但还是哄了哄,“没事的,我只是在跟他聊学习。”
“只是?”程恩骄继续拱了拱脑袋,说话的气流都喷薄到苏填因脖子上面的麻筋,让他忍不住颤抖。
“我不满意这个回答。”程恩骄说话有的字音会咬的重一些,这个时候苏填因就会认为对方在凶他。
“对不起。”苏填因扭正身子,重新面向他,简单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我以后会减少跟他聊天的频率。”
“不用抱歉。”程恩骄被苏填因诚恳的语气也弄得一惊,跟他贴了贴耳朵,“我跟你调情呢宝贝儿。”
苏填因很多时候分辨不清有的话是否善意,是否玩笑。
只要别人一表露出一点凶的迹象,他都会下意识哆嗦着道歉,反思自己的错误。
妹妹说他讨好型人格,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染上了这种诡异的病状。
我也不想再有这种破性子了,明明我被那样宠爱着,我却总是因为担心失去而收敛,这应该是不对的。
苏填因有些郁闷。
但他真的很好哄。
“下次不喜欢我开这种玩笑就跟我说,好吗?”程恩骄把他往怀里更深地搂住,“在我这里,你可以一直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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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安康呀宝贝儿们,吃甜粽子给自己齁住了,发出嘶哑的声音跟大家庆祝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