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情,你以为你如此,就可以让我服气嘛”欧阳凌盯着她,狠狠出声。
“呵呵”古诗情轻轻一笑,垂下眸,声音浅浅而出“何庆寿,去准备盐和水”
“皇上”何庆寿听她如此说,脸色是瞬间惨白。
“快去”古诗情浅浅一笑,听着耳旁传来,手指握紧的声音。
她慢慢转眸,看一眼欧阳逸夏,再看着手渐渐,紧紧握成一团的欧阳谨宣,唇角的笑,慢慢扬起。
她站起身,慢慢步入欧阳凌眼前,抬眸,对上他的眸光,浅笑出声“欧阳凌,你这股男儿之气,很好,也很让我欣赏”
他越是骨头硬,越是不肯服输,她越是喜欢。
“哼”欧阳凌撇开眸子,不对上她的眼眸。
古诗情只是扬起笑,盯着他“欧阳凌,如果你表现好,我可以考虑给赫柔儿入土”
欧阳凌只是转过身,来对上她的眸子,眸中怒意涌出。
“皇上,盐和水来了”身后,传来何庆寿的声音。
古诗情慢慢转身,看一眼身旁的侍卫,浅笑道“将鞭子放入盐水里浸泡”
“是,皇上”那侍卫点点头,接过何庆寿手中的盐倒入水中,将鞭子放入水中。
古诗情抬起眼眸,只听到一旁跪地之声,古诗情慢慢转头,看着跪在地上之人,她慢慢勾唇,笑意而出“五王爷,这是为何”
“请皇上饶了八弟,臣愿意待他受罚”欧阳逸夏只是垂下眸光,浅浅出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五哥”一旁的欧阳谨宣出声。
欧阳逸夏抬起手,止住欧阳谨宣的声音。
“五哥,我不需要你代替”身后,传来的欧阳凌的声音。
古诗情只是将唇角浅浅勾起,慢慢渡步,步入欧阳逸夏身前“五王爷,可考虑好了”
“臣愿意”欧阳逸夏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眸,眸中的幽黑,让她看不出任何一丝情绪。
古诗情勾起唇,浅浅一笑,一挥手,身后的侍卫便是上前。
“五哥,我不需要你代替”一旁的欧阳凌出声。
古诗情慢慢一笑,抬起步伐,步入那凳子上坐下,暖暖的阳光,射入身上,古诗情微微抬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她轻轻张着薄唇,唇中吐出一个字,响彻在空气里“抽”
“是,皇上”
那侍卫听她旨意,应声,开始挥动手中的鞭子,用力甩动起来,鞭子在空中,挥舞的剧烈作响,一声又一声,落在皮肤之上,发出滋滋抽动的声音。
渐渐,浓浓血腥味,染上空中。
“五哥”
欧阳凌看着那已经泛出血迹的人影,有些哽咽出声。
欧阳逸夏只是咬着唇,闭上眼睛,不出一言。
欧阳凌见他如此表情,转而,他迈过步伐,跪入古诗情面前“臣请求皇上,开恩”
古诗情浅浅一笑,慢慢睁开眼睛,看一眼已经开始面色苍白的欧阳逸夏,再转过眸来,笑意看着眼前跪地的欧阳凌,她微微一笑,字音慢慢而出
“迟了”
121
春日的暖阳,说不上多么浓烈,可就是照在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耳旁,传来,浅浅的呼啸之声,刮过脸颊,带来一股凉意。
空气里,传来一阵阵鞭子挥舞,抽动的声音。
古诗情慢慢垂目,将眸光从欧阳凌身上,移入欧阳逸夏身上,她慢慢起步,浅浅一笑,步入欧阳逸夏面前。
她紧盯着那道被抽出无数鞭痕的身子,欧阳逸夏慢慢抬眸,对上她落于他身上的眸,古诗情浅浅一笑,对上欧阳逸夏的眼眸,只见,那眸底依旧是一片幽黑,看不出任何一丝表情。
她慢慢迈过步伐,上前,伸出指尖,慢慢抚摸着被抽出血迹的鞭痕。
“不疼吗”看着那泛出血迹的鞭痕,浓烈的血腥味是一阵阵蔓延在空中,古诗情有些浅浅的蹙起着眉心,出声问道。
欧阳逸夏抬起眼眸看着她,苍白的面色上,微微有些蹙眉,他的眸子里,却是看不出一丝疼痛,落于她身上。
“欧阳逸夏,你越是这般无动于衷,可是我却越是更想看看你疼痛的表情”古诗情浅浅一笑,看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不疼,可是,她就是想要让他疼。
她勾起唇角一笑,看着他泛血的伤口,她慢慢伸手,尖利的指尖,慢慢滑过那鲜血淋淋的伤口,她将尖利的指甲慢慢往里按着,原本就流血不止的伤口,因为她将伤口翻动,便越是更加血流不止。
古诗情的眸光,紧紧盯紧欧阳逸夏,不错过他任何一丝表情,欧阳逸夏只是将眸光落于她脸上,紧紧蹙起浓眉,苍白的脸上,再也没有任何别的表情。
古诗情慢慢加深手上的力道,身旁之人,都有些不忍的,别开了眸子。
血腥味随着她的动作,是慢慢溢出空中,浓烈的让人想作呕。
可是,欧阳逸夏,依旧是看不出任何表情。
古诗情慢慢收回手,垂目,她看着那白皙的手指上,满是通红的血液,她有些蹙眉,她慢慢抬起眸,伸出手,通过那鲜红的指缝间,看向欧阳逸夏,只见,欧阳逸夏此时只是浓眉深簇的看着她,她慢慢放下指尖,垂落眸光。
“放了他”
她轻轻一笑,慢慢转过身,春日的暖阳照下来,突然,让她觉得莫名的有些觉得疲累,却是说不出任何原因。
“将赫柔儿藏入皇陵”她轻轻开口,语气中的疲累随之而出。
“是,皇上”身后的侍卫应声。
古诗情慢慢伸出一只手,有些疼痛的揉着额角,她渐渐垂下眸光,看着指尖上的鲜血,通红,染满着整个手心上。
“息影,我累了,扶我回去休息吧”她轻轻出声。
息影连忙点头,上前,扶着她。
“皇上,大事不好了”一旁,何庆寿上前,扑到再地。
古诗情有些蹙眉的转过头看着他,揉着额角,眉心浅浅蹙起“什么大事不好了”
何庆寿有些抬眸,看着她,欲言又止。
古诗情眉心蹙起的更厉害,眸子盯紧他“说”
“回禀皇上,派去保护冷公子的三个侍卫,一个逃难而回,另外两个葬身西域”何庆寿抬起眸,有些胆怯出声。
却瞬间见到古诗情因为他这一句话,脸色惨白的不成样子。
古诗情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怎么回事”
“回禀皇上,那派去保护冷公子的侍卫,刚回来了,说是,冷公子身葬于西域”何庆寿见她脸色瞬间苍白的无一丝血色,有些抖着个唇出声。
“人呢,我问你人呢”古诗情看着他,眸子中完全是不可置信。
“回禀皇上,那侍卫已经死了,他是拖着最后一口气,回来报信的”何庆寿抖着个身子,紧张出声。
古诗情松开他,瞬间,身子似乎有些站不稳,一旁息影连忙扶住她“主子”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古诗情抬起眸,口中念念有词,她转过眸,看着何庆寿,眸光中有些散乱,如似失去神智般。
息影连忙上前扶着她“主子”
“息影,不可能的,对不对,怎么会死,轻尘,他怎么会死,一定是他们骗我的”古诗情握紧她的手,指甲有些用力的握入,息影臂腕中。
“主子”息影深深蹙起眉看着她,伸出手,替她抹去脸上掉落的眼泪。
“息影,轻尘他一定不会死,对不对,我要去找他”古诗情抬起眸,看着息影,散乱的神智中,终于找回一丝理智。
“主子,那里是西域,不是幕月”息影连忙抓住她的手,眸子染上一层湿。
“我不管”古诗情甩开她的手,连忙转身。
她的力道有些大,息影被她甩开,连忙跌向一旁。
古诗情迈开步伐,向前跑,她一定要出宫,一定要去西域找到冷轻尘。
“主子”身后,息影连忙上前抓住她。
身旁,突然,一道力道拉住她,古诗情转头,却只见欧阳逸夏有些大力的拉着她。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欧阳逸夏将她拉入怀中,有些力道颇大的控制着她有些挣扎的身子。
“情儿,你听我说,那里是西域,不是幕月,你难道不知道,你这么闯去,只有死路一条”欧阳逸夏两手用力桎梏住她,看着她出声。
如今,西域与幕月结盟的原因,只因为西域如今朝中是局势动荡不安,分成几股势力,因为他们害怕幕月发兵攻打他们,才使出权宜之计,说是和解。
“欧阳逸夏,我要去找冷轻尘,不用你管”古诗情对上他的眸光,她有些用力挣扎着。
她要去找冷轻尘,她一定不会放着冷轻尘不管的,可欧阳逸夏依旧还是桎梏着她不闻不动。
古诗情见他未有松手的准备,说着,她伸出手,朝着欧阳逸夏就是一掌,欧阳逸夏却是瞬间明了一般,侧过身,躲过了她的一掌,连忙伸出手,将她的手,扣住。
古诗情抬起眸,看着他,眸中绽放出一股浓烈的恨意。
“我不会让你去送死的”欧阳逸夏紧紧盯着她,眸中的深沉逐渐加深,他狠狠扣住她的手腕。
“欧阳逸夏,你凭什么管我”古诗情抬起眸,对上他眼眸中的凌厉霸气,语气中全是寒冷。
“因为你的命是我的”欧阳逸夏盯着她,伸出手,就是她后颈一敲,古诗情却是瞬间晕了过去。
欧阳逸夏接过她倒地的身体,瞬间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寝宫而去。
天,渐渐沉下来,退去一个白昼,换上夜迹。
房中青烟袅袅,升起着。
古诗情慢慢回笼思绪,座于软榻之上,回想起来,她醒来之后,却发现门窗都被锁,而她,身子也是使不出任何一分力气,内力武功早已失,她才发现,原来,她真的小看了欧阳逸夏。
她轻轻垂下眸,抚摸着手中的小白猫。
她慢慢抬眸,扫视着周围的被紧闭的房窗,她才知道,原来整个侍卫军团,都被欧阳逸夏控制了,她手中所有的权利,都不过是他给她的。
她想要如何闹腾,他就认着她闹,她想要他的命,他也给她。
她早就应该知道,十年的部署,怎么可能被她轻易夺走。
原来,她身边的人,都是他所部署的,他的势力,早就在皇宫众蔓延开来了。
息影从门外走进来,将手中的端盘放入桌上,看着她,眸子中有些担忧。
“主子,你吃些东西,你都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古诗情轻轻抬眸,看着她,浅笑出声“息影,这顿膳食是不是又放了什么软骨散”
“主子”息影抬眸,有些撇开眸子。
“息影,我不可以丢着轻尘在西域一个人,他一定想要我去找他的”古诗情抬眸,慢慢放下手中的猫咪,慢慢步入息影面前,哀求开口“息影,你拿解药给我,好不好”
“主子,那里不是幕月,西域本就对幕月虎视眈眈,属下怎么能让你深入虎穴”息影看着她,慢慢撇开了眸子。
古诗情浅浅一笑,慢慢垂眸,放入那萦绕着清香的炉子上,她慢慢走近那香炉,浅浅一笑,就是眼前这个香炉,散发的气味,让她失去了所有内力与武功,比个平常人还弱。
“息影,我想见香怜”她轻轻背对着息影开口,她很想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事情她不知道。
“是”息影点点头,看她一眼,迈步出门。
古诗情慢慢伸出手,抓着那香烟,浅浅香烟入鼻,清新好闻,却是暗藏杀机,毁她所有内力。
房间中,静谧的,似乎连一根细针,掉入地上,都清晰可闻一般。
身后传来推门,随着有脚步迈进来。
“香怜参见皇上”
古诗情浅浅一笑,未曾转过身,看着那烟雾,她轻轻开口“香怜,你知道我什么要将你调去浣衣局嘛”
“奴婢不懂”身后香怜低下头,浅浅出声。
“香怜,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古诗情浅浅一笑,慢慢转过身,眸中的凌厉扫向她“香怜,你如此不诚实,就算我要杀了你,你说欧阳逸夏会不会同意”
“皇上”香怜抬起头,看着她,慢慢垂下眸,轻轻出声“皇上要杀要剐,香怜,定不多说一句”
“呵呵,欧阳逸夏培养出来的奴才,一个个真是忠实听话”古诗情浅浅一笑,眸子中寒意随着而绽放。力力她对。
“皇上”香怜连忙跪下,低垂个头。
“呵呵,香怜,我倒是挺想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把你放入我身边,到底是何意,是想要将我的一举一动报告给他,还是想要让你循着机会,挖了我这颗狐丹”古诗情浅浅一笑,慢慢步入一旁软榻之上。
“皇上真是这般想王爷的吗?”香怜抬起头,眸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那不然呢”古诗情慢慢将一旁的小白猫抱入身子上,有些轻柔的抚摸着。
“五年前之事,奴婢也是知晓一些,如果奴婢说,王爷从来都是不愿挖皇上狐丹,皇上会如何想”香怜看着她,对上她眸光“如果奴婢告诉皇上,王爷为了给皇上续命,只剩十年寿命,皇上会如何想”
古诗情只是抬起眸,看着她。
香怜对上她的眼眸,眼眸中满是诚实,没有一字谎言。
“因为王爷疼皇上,所以王爷从来不告诉皇上,他对皇上所做的一切,包括我们下人都不可以透露一句,因为王爷知道不能陪着皇上走到最后,所以,他让冷公子陪在皇上身边,皇上还是太后之时,昏迷一个月,王爷有的是机会夺权,可是他放弃了,因为她知道皇上想要报复他,所以,他什么都不说,皇上想要怎么做,王爷他就任着皇上怎么做,这事五王爷,八王爷,十三王爷都知道,而王爷身旁,我们亲近之人,也知,不知的,从来就是皇上”香怜看着她,眸子泪珠渐渐滚落。
古诗情只是转过眸子,看入那浅浅烟雾中。
“皇上,可还记得一位大师说过的,梅花香自苦寒来?”香怜看着她,轻轻疑问开口。
古诗情只是瞬间站起身,连带着身上的小白猫一起滚落下来。uu1x。
“王爷求了那位大师,为皇上改了命格,为皇上续命”香怜看着她,泪落出声“而皇上命中的贵人,便是王爷,如果皇上不信,可以看一下这封信”
古诗情只是微微抓紧手心,接过香怜手上的信,打开,字字入目,她慢慢转过身,急急迈步,打开房门,迈步出门,看着门外守卫成排的侍卫“我要见五王爷”
“是”那守卫点点头出声。
古诗情急急迈步,步伐有些急的步出宫外,踏入马车上。
茫茫夜色中,马车滚滚向前,古诗情一路等待着,捏紧手心的宣纸,直到门外传来那侍卫的声音,她立马掀开轿帘,奔下了马车。
“主子,小心点”一旁息影见她步伐有些急,险些摔倒,连忙上前,一把扶住她。
古诗情浅浅一笑,放开被她扶着的手。
她急急迈过步伐,朝着王府里而去。
再次踏入这个王府里,古诗情却觉得瞬间有些泪湿。
她转过身,朝着欧阳逸夏的房间走去,挥退一旁管家,推开门,朝着里面而去。
只见,房中站满着人,有着一堆人,古诗情的眸光落于那个面色苍白的人影身上,只见,随着她的到来,那人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欣喜若狂,却是瞬间隐去。
古诗情站在那儿,身子隐隐有些颤抖,泪珠,一颗颗从眼眶之中滚落而出。
她急急迈步,扑入那个怀抱之中,埋在那儿胸口处,她的声音浅浅而出,有些哽咽“值得吗?”
欧阳逸夏抱着她,待看见她身后的香怜,浅浅一笑“我愿意”
这世间,从来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122
阳光三月,桃花盛开。
浅花之下,立着一道锦衣身影,男子眉目如画,隐隐脸盘之上,眉间还有些未散开的稚气,年纪大约若十五罢了,然而,一双墨眸中却是隐含着一股不符年纪的厉色。
“王爷,如今朝中局势这般,怕是..”站在男子身后的黑衣人出声,声音里有些担忧。
男子浅浅一笑,慢慢转过身来“莫真,不急,将桃儿安排进入古老王爷府邸,监视古老王爷最近和哪些人来往,本王要收集所有可靠的消息”
“是,王爷”莫真点点头,转身。
花瓣被风一吹,慢慢从树上落下,男子浅浅一笑,伸出手,接住那从树枝上掉落的花瓣,眉目中的厉色转而越来越浓烈。
世人只知,当今五王爷欧阳逸夏,温润如水,又怎会知道,这不过是一张假象罢了。
终终的间。迈步,跨出花园里,却突然在转角处,一个人影与他撞上。
他抬起头,却见是一个年约七岁的小女孩,女孩子见撞到人了,眼底有些惊恐。
“对不起...”女孩有些小小的出声,声音里有些恐惧。
他浅浅一笑,摇摇头,慢慢侧过身,让女子先过,女子抬头有些看他一眼,连忙迈过步伐,是朝着前面而去。
他有些笑意看着女子朝前而去的背影,似有些落荒而逃一般,他浅浅一笑,眸光突然垂落到地上,一颗掉下来的钮扣进入他视线中,他蹲下身,慢慢拾起钮扣,握在手心,那小女孩似乎特别胆小来着。
他朝前而去,后来,他才知道,他那日遇上的女子,竟然是他的表妹,古诗情。
后来,他听闻桃儿入了府,却是被安排了那个女子身边,他浅浅一笑,耳畔传来六弟有些可惜的声音“倒是浪费了桃儿在她身边”
他懂五弟的意思,他听闻那个女子,这些年,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确实,瞬间,他也觉得有些浪费了桃儿。
时光冉冉而过,他开始带兵打仗,深受赫老将军提拔,慢慢他开始手握重兵,所以,他是万般感激的,他感谢赫老将军的提拔,他致死不忘,滴水之恩,定当涌泉之报。
却终归,皇上开始按耐不住。
慢慢剥夺他手中的兵权,其实他是恨得,也是万般不愿的,当年,他深得父皇喜爱,与太子不分高低,父皇也曾在言语之中,似有几分要传位给他的感觉,后来,他带兵回来,却听闻父皇一夜间突然逝世,传位给太子,他猜测必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是太子一夜逼宫,气死父皇。
太子对他是万般怨恨,上位第一件事,便是夺他所有兵权,尽管朝中大臣对他多是支持,可也比不过位置最高之人的一句话,他被迫交出手中兵符,皇上派兵,让他带兵打仗,他用一万兵马,对上对方十万兵马,他书信传回京都,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他这一刻清晰明确知道,皇上不会派兵增援,要的,便是他死于敌军之手。
却不知,后来,柔儿找来了,柔儿一身男装,告诉他,她不愿意入宫。
他突然觉得好恨,他无法保护柔儿。
后来,他们被人偷袭,柔儿为了他竟然,被刺穿整个心肺,后来,师傅从京都带兵赶来救他,却是为了救他而死,那一刻,他生命中,失了两个重要的人。
师傅拉着他的手,告诉他,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柔儿一条命。
他点点头,握住师傅的走,答应着师傅,他一定会护柔儿到底。
最终,他杀出重围,师傅死了,柔儿受伤了,他用尽一切方法,遍寻了所有名医,才救活柔儿,可却只能保住柔儿一条命,柔儿渐渐身子大不如从前那般,活蹦乱跳。uu1x。
后来,路上还遇到一群杀手,几乎让他丧命。
最终,皇上还是让柔儿进了宫。
而他,被夺去所有兵权,从马车跌下,失去了一条腿,从此,他沦为一个残废。
他几乎是一蹶不振,皇上大张旗鼓的娶了柔儿,而他,从此什么都没有了。
柔儿在后宫中,最开始日子并不好看,他也知道,但是他却无法帮她。
而渐渐,他在一次次颓废中,皇上会笑意来看望他,带着柔儿。
他知道,那是皇上所有的炫耀。
皇上没有在借机杀了他,而是保留着他一条命,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活的那般苟且偷生。
他恨,却不能反抗。
慢慢,他开始养精蓄锐,渐渐,他在暗地里遍寻名医,他知道皇上不会再如原来那般,紧盯着他,渐渐,他开始治好腿伤,开始能够慢慢行走起来。
而后,皇上进宫,让他参见宴会,本事要出席的柔儿,竟然从阶梯之上,滚了下来。
他知道,那绝对不是柔儿不小心,后宫,那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他坐在轮椅上,落于一处角落里,那是第一次,他见到她不同的样子。
她步伐沉稳,迈步踏进宫殿之中,眸底看不出任何一丝胆怯,他本来只是随意看一眼,并不想多做观察,只见,柳家大小姐,朝着她而去,他本来想撇开眼眸的,却只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所以,他开始留意她。
却只看到,她竟然出手打了柳家小姐一个耳光,他眸底染上一些笑意,转而,他开始看到她哭起来了,哭诉的看向古老王爷。
而古老王爷果然是心疼她的,她沉下眸,低着个头,他却在她眼角看到了一丝笑意。
那不是他错觉,而是,真真实实的,她挑起了这桩事,她不想放过柳丝丝,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果然,事情如他想象一般,继续下去了,她借着太后的手,惩罚了柳丝丝,整整十大板子。
他垂下眸,不敢太过多的观看她,怕引起她怀疑,他猜测着,她必然不简单。
他浅浅一笑,回想着桃儿给他的信息,或许,这个三郡主,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果然,他让桃儿回到她身边,桃儿会回报着她一切的信息给他。
他开始渐渐了解她,知她果然不是那般简单,她居然会武,一个大家闺秀不但会武,而且还是个高手。
他听闻桃儿所说,知她在跳河自尽,醒来之后,像是便是变了个人一般。
他浅浅一笑,其实,他也是知道六弟嫌弃她,传闻六弟好男色,其实倒也不然,而是,六弟在看过她一次面颜之后,才对她心生恶意,所以,六弟才会朝堂之上公然拒旨。
他转而一笑,突然,猜想她会不会,连脸上的疤痕都在假的。
他真的,瞬间,对她产生了一股好奇。
他松开手心里的钮扣,浅浅一笑,这是几年前,在庙会的时候,她撞到他,而掉落下来的。
一天,他去求签拜佛,突然,落下一支姻缘签。
他有些笑意,那住持告诉他,这是天降缘分。
他摇摇头,眸底染上一些不信,八弟听闻,有些蹙眉看着他“五哥,既然那大师说是姻缘签,你想娶谁”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人影,然而声音,便是先一步思绪所出“古诗情”
八弟有些皱眉看着他“她?”
他点点头。
“五哥,你怎么会想娶她”一旁,六弟转过身来看着他,他猜想六弟是如何也想不到,他为什么要娶她的。
若是问他,他也说不出原因,他就是想娶她,然后,却是没有任何理由。
“不错,其实我觉得娶她也不错,虽然长相丑了一些,但是以古老王爷如今在朝堂之中的势力,说不定可以帮到五哥你的”一旁,八弟笑言而出。
他浅浅一笑,未作答复。
不过,他知道,那不是真实的原因。
果然,八弟在太后面前,美言了几句,太后便又问了她意见之后,下了旨意。
他倒是也想不到,她竟然会同意。
想着,便是心底一笑,瞬间,如同一个毛头小子一般,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终于等到大婚之日,他娶了她,他满心高兴,还不待进酒完成完成之后,他便是迫不及待的进了新房,挑起了她的盖头。
红烛下,他一点都不觉得她丑,他是真心,不嫌弃她的面颜。
他不能睡新房,他与她分房而睡。
渐渐,她开始蔓延在他的生活之中,像是开始染上了毒药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而她,也渐渐,果然,如他猜测的那般,不是这般简单。
他不想去划破他们之间的宁静。
终于,柔儿开始身子不舒服,他们所有的一切宁静,开始被打破,有些不能浮出水面的秘密,而随着慢慢浮出水面。
八弟,背着他把息影给捉了。
而落云则是将把那帕子上的信息给改了,其实在帕子上,息影有告诉她,在暗殿之中,有叛徒。
终于,他们之间,开始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八弟联合五弟设了一场局,而他,却是最后才知道的。
他在半路上派了一些人去拦住她,他不想她来,他不想为了柔儿,而去伤她,他答应过她,要许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可,终归,一切不如想象的那般发展,她还是来了。
她救下了息影,他撇开了眼光,她浅笑,眼底却含泪,问他“是吗,还是她就那么值得你为了她这么不顾一切嘛”
他的心,瞬间痛的,像是无法呼吸一般,耳畔,突然传来师傅临终的话语,逸夏,师傅求求你,一定要保住柔儿一条命。
他不敢出声,不能做任何决定。
他的犹豫,让她以为是他是真的为了柔儿,而伤了她,她的泪,如雨下。
他像是在地狱挣扎一般,师傅为了他而丧了命,而她,他不想伤她。
他突然想起柔儿在出宫求他的话“夏哥哥,柔儿是不是要死了”
他轻轻一笑,安慰着柔儿“不会的”
他终归还是吐出了那个字,杀。
他必须拿到狐丹,而保柔儿一命。
她绝望的看着他,他撇开眸光,不想对上那样一双眸子,他愧疚,但是他答应了师傅,如果当年不是师傅,早就没有如今的他。
师傅的救命之恩,他无法忘怀。
她跳下山崖,他瞬间冲了过去,而身旁的六弟用力拉住了他。
他不知道,这颗狐丹,她也如此珍贵着。
他看到十三弟,冲过去了,拉住她的手,他的身子,瞬间剧烈抖动了起来。
“五哥,你与她已经不可能了”六弟点了他的穴位,让他瞬间不能动弹。
薄情的话语,在他耳旁响起。
她最终还是松开了十三弟的手,她掉下悬崖了。
他真的觉得愧疚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愧疚。
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她的命,他想珍惜她,好好的珍惜她。
她是他的妻,他所爱的人。
可是,这却是他后知后觉才知道。
皇上知道他除掉了暗殿圣主,他知道,什么事情再也瞒不下去,他站了起来,腿好了,他再也没进宫,看过柔儿,他的势力,开始隐隐加大,让皇上有些不能控制。
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她的机会,他总是再想,如果有一天,她回来了,她要复仇,要报复,他一定什么话也不说,他一定宠着她,默默支持着她。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她回来呢。
他突然觉得,很感激上天听到了他的祷告。
她回来,带着满心的恨意回来了。
他却觉得满心欢喜,她想做什么,他都让着。
皇上看上了她的复仇之心,想要借此除掉他。
八弟说给他听,他知道,他其实比任何人都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不过,他曾经在月下答应过她,他想要什么,他都甘之如饴,包括他的命,更何况,本就是他欠她的。
他又有什么资格拒绝,而且,他也不想拒绝。
香怜,是他身边,一手培养出来的心腹了,他将香怜,安排到她身边,他告诉香怜,无论如何,都要在宫中保她安全,而他想要见冷轻尘,那他为她挡掉一切阻拦。
这是他欠她的,他必定要好好偿还她。
她终于,座上皇后宝座。
那日,他在一座庙宇外,偶遇一位大师,大师笑意看着他“她的有缘人”
他蹙眉,有些不懂。
那大师声音笑意而出“当年,你要挖她的狐丹,如今,她报复,冥冥之中,一切都是注定了”
他有些吃惊的看着那位大师,对上那大师眼眸,只见那大师眼眸之中,如似平原般,一望无际,看不出任何欲望。
他还未出声,那大师便是笑意而出“你不用这般为她,她不过是福薄之人,无命享受这些”
说着,便是不见了人影。
他瞬间跪下来,眼中有些慌张,出声“请大师救她”
“哈哈,果然是她的有缘之人”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笑意的声音。
他抬头,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你若真想救她,那就从山脚下,爬上去,记住,有缘人,三步一小跪,九步一叩首,我自会在山上最高处等着你”空中,再次传来那大师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着那山,只见那山,最高处隐藏在云雾之间,似,看不到头一般。
身后传来莫真的声音“王爷”
他只是转过身,未言,开始三步一小跪,九步一叩首,慢慢朝着山上而去,他不记得他用了多久才爬到山顶,他只知道,他见证了天从白起到黑,再到天亮,他头有些昏意,额头之上传来一股刺鼻之味,他伸出手,发现竟然是额头早已是磕出血了。
一旁,莫真忙拉出帕子,为他止血,他摇了摇头。
终于,待他几近昏倒之时,他爬到了山顶,他浅浅一笑,他终于,可以救她了。
一座凉亭之中,他见到了那位大师。
那大师笑意看着他,他连忙收拾自己一身狼狈模样,上前,却因为几日未吃未喝,疲累不已,而险些摔倒。
“公子,为何这般执着”那大师问着他。
他浅浅一笑,摇摇头,却也道不清其中缘由。
“她命中,手染鲜血,戾气过重,三年之后,便会命丧仇敌之手”那大师浅浅而笑“将来,她终因手染鲜血,而无法落入六道轮回”
“求大师救她”他紧紧抓紧手心,他不允许她死。
“呵呵,公子,可是要救那位姑娘的话,就必须将公子的寿命度化给她”那大师轻声言笑,慢慢转动手中的佛珠。
“我愿意,大师”他轻轻点头,他愿意将寿命给她。
那大师笑意摇头,看着他,挥手,让他下山。
他跪着步子上前,看着那大师“大师,求你救她”
“去吧,既然她命中有公子相遇,必然能渡过此劫”那大师笑意点点头。
他欣喜若狂,高兴下山,身后传来那大师的声音“公子,可知自己只有十年寿命了”
他转过头,看一眼那大师,微微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能救她,让他满心欢喜。
二年后,皇上驾崩。
他在她身边的人,全部禀告着她的一举一动。
终于,她昏倒了,他只想陪在她身边,好好的陪着她。
六弟说,如今便是最好登基的时候。
而他,在朝中,更是有着不少之人支持。
而他,却是摇摇头,什么也没做,他知道,她必然不会想着他座上皇位。
所以,他不想背道而驰。
后来,十三弟来府中询问过他“值得吗?”
他浅浅一笑,抬起头,看一眼眼前也迷恋着她的少年,微微点了点头。
他执起手中的笔,慢慢写下几字。
后来,十三弟走了。
在他记忆中,他似乎也曾听闻很多人问过他,值得与不值得这个问题。
他只是一笑,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值得与不值得。
有的,从来,都是愿意不愿意。
而他有的,便是,愿意,亦,无悔,他只想宠她,竭尽所能。
123 西域(一)
古诗情吹拂着手中的汤碗里的热气,微微热气,袅袅生烟,浓浓直冒。
“喝了这药吧”古诗情浅浅一笑,说着,便是勺起手中的汤药,慢慢送入欧阳逸夏唇边。
欧阳逸夏看着她,眸光浅笑,如同多年前般,他喂她喝。
“恩”欧阳逸夏眸光温柔,眸子落于她递来的汤药之上,慢慢点点头,张唇,将她手中的汤药一点一点喝入唇中。
通红的夕阳落幕,从窗外落入房中,古诗情看入窗外,只见天边漫出整个红晕,染摄大地。
“你休息一下,我明天再来看你”
古诗情将手中的碗,递给一旁的管家,古诗情看着他,浅浅一笑,慢慢将被子替他掩好。
欧阳逸夏微微一笑,慢慢点点头。
古诗情站起身子,朝着门外而去,满目的红晕,落入眼中,她微微有些蹙眉,手腕,瞬间被人拉住,随着被人拉入一个怀抱中,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让我抱你一下”
“恩”她浅浅一笑,扑在欧阳逸夏的怀中,没有反抗。
暖暖的红日夕阳,拉长两人的身影,影射在地上,似一颗长青柏树一般,似乎永远都不会老,一阵淡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天边,偶尔有着张着翅膀的鸟燕飞过,通红的夕阳下,两个身影,拥在一起,满目的美景,院子中春暖花开。uvpl。
欧阳逸夏看着地上的影子,轻轻一笑,他的声音慢慢响彻在古诗情耳旁
“我知道你很想去找他”
欧阳逸夏伸出手,微微抚着她的秀发,发丝上散发的淡淡清香,如同院子中的花瓣一般,清香好闻。
古诗情扑在他怀中,有些闭眼,伸出手,搂着他。
时间轻轻而过,最终,她才在他怀中点了点头,有些懒散出声“恩”
曾经冷轻尘舍命救过她,就算冷轻尘死了,她没有看到冷轻尘的尸首,她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那你去吧,去西域找他”欧阳逸夏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他的手,微微抚着她的黑发。
古诗情抬起头看着他,只见欧阳逸夏满目笑意的盯着她,唇边的笑,如若当年那般,满目柔情。
她抬起头,看着欧阳逸夏,盯着那双眼眸,只见那双眼眸中满是宠溺。
她要去找另一个人,他放手,让她去寻。
“情儿,我想让八弟在你身边,保护着你”欧阳逸夏的眸,紧紧盯着她,声音轻轻而出。
“好”古诗情微微一笑,本想拒绝的词语,再次重新落入唇中。
“晚些回宫吧,我陪着你看落日”欧阳逸夏轻轻一笑,从身后拥住她。
“恩”古诗情轻轻一笑,靠在他怀中。
房中所有人见此,都是瞬间退下,欧阳逸夏轻轻搂着她,闻着她芬香的发。
通红的落日,在天边成圆,将院子中照成一片红日。
“我不想要这个皇位”古诗情看着那即将要落幕的红日,轻轻开口。
她从一开始,不过是为了报复他而座上这个皇位,如今的一切,早已改变。
“好”欧阳逸夏轻轻从身后搂住她,她喜与不喜,他都随她。
满目的红阳渐渐落下,两人相拥着,逐渐,夜幕染上星空,繁星点缀。
息影迈步而进,看着坐在一旁,手中拿书的古诗情。
“主子,你真要去西域嘛”息影将茶杯放入她面前凳子上,凝着她,问出声。
古诗情轻轻一笑,点点头,西域,她是必去不可。
“为什么主子的心中,明明爱的是五王爷,那为什么还要去西域”息影看着她,主子的心思,她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