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最后,她还是穿衣下地,福身,退到了外面守着,他甚至看到她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因为他弄疼了她,可是,她依然那样的清醒,没忘记她是个夜奴,欢爱后不能睡着他的床。
她真的很本分,真的是个合格的没有任何妄想的夜奴,龙寒烈的眸子变得阴沉,闭上眼,不再去看她。
*
第二天醒来,她已经不在,丫头服侍他梳洗更衣,管家准备了一大堆要带的东西,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就是累赘。他只带了赵默轩等三个手下,还有她准备的行囊,以及他的宝剑。
府里人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只以为是要去游玩,太妃和一干近身的奴才为他送行,人群里却没有她的身影。
他告诉她,他要出远门,她不懂远门的含义吗?那就是他要走一段时间,很长的时间他们不会再见到。
她一点都不在乎是不是能见到他。他眸子清冷的可怕,内心却蕴着火气。是啊,三年的时间她都可以不见他,现在又算什么呢?
自己倒底在执着什么呢?
母妃一个劲的嘱咐他要一路小心,散散心就回来,别走的太久。他只能点头说是,玩玩就回来。
告别母妃,他领着手下出发了,只是这一次,少了一个人,伴他多年的公孙,心有些空,可是,别人看不到。
他带着人走了,府里的人也散去了。
“奴儿你躲这里做什么呢?!”
树后的水瑶回神,一脸慌乱,回头看是秋婶,她摇头,她没做什么,只是看看,看看而已,拽着秋婶,离去。
————————————————————————
走了十几天的路,按着薛神医说的路线,终于到达目的地,和薛神医会合。
龙寒烈一刻也不能等,也没休息,便令薛神医带着一行人,向要找的那个人的住处赶去。
那是一处世外桃源一样的小村子,山清水秀,安静祥和。村子里只有几乎人家,而薛神医口中的人,则住在村子的一片竹林里。
薛神医口中的人叫吴道子,孤傲,自命不凡,当然他也有自命不凡的资本。他看不得别人比他医术高,尤其是薛神医,他神医这个名号就犯了他的忌讳。
一行人在吴道子的小童带领下进入了小院,吴道子正在磨药。
宋天磊看吴道子磨了半天也不招呼一声,如此怠慢王爷,气恼之下便要上前去喝斥,被龙寒烈眼神阻止。
许久后,吴道子突然伸了伸颈骨,喊了一声累,要休息一下,才转过身,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几个人,忙道:“哎呀,看我老糊涂了,有客人来,都不记得招呼了,我呀,一钻到药草里就什么都忘了,几位贵客里面坐,小童,给客人上茶!”
赵默轩知道龙寒烈的急切,总不能让王爷求人,他对吴道子行礼道:“先生不必麻烦了,今日登门造访,实是有事相求。”
吴道子没看赵默轩反而是看着龙寒烈,“这位想必就是我大龙王朝的安宁王爷吧。”
龙寒烈冷厉一笑,道:“正是,久闻江湖中有位医术高明的吴道子,今日得以一见,真是幸会!”
吴道子笑笑道:“哪里哪里,在下区区一个山野大夫,不足挂齿,道是您身边这位薛神医,让人久仰久仰。”
“各有所长,吴先生会的,薛神医不一定会,今日本王是想请问先生一件三年前的事。”
吴道子摆摆手道:“在下不知三年前什么事,王爷您找错人了。”
赵默轩伸手从衣袖中掏出一本书来,“这是给先生的谢礼,还请先生知无不言!”
吴道子一看赵默轩手里的书,双眼一亮,那不正是他找寻许久的毒王册。“王爷想知道什么,请问。”
龙寒烈知道没什么问题了,便问道:“先生三年前可曾救过一个小腹受伤的女子?”
吴道子想了一下道:“是,在下采药的时候,在山崖下发现了他们,把他们安置在了一处隐秘的山洞里。女的差点死了,男的双腿是废了。”
水瑶差点死了,差点死了,龙寒烈的心不由地抽痛,不敢想象,他见不到水瑶是情景,他庆幸,她活着。脑海中想起云墨的话,爱她就对她好点,不爱她就放她自由。
他想对她好,可是,她不稀罕。他想放手,可是他做不到,他怎么办,他做不到放手。
心抽痛着,喉间发紧,难受的问:“可知她怎么受伤?为何受伤?”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一对情人,被人追杀过程中女的伤了小腹,男的伤了腿,不过有幸逃过一死,男的求我保守秘密,不要告诉别人见过他们。医者父母心,在下只管救人,断不会泄露他们行踪。”
“后来呢?”龙寒烈急切的问。
吴道子望着赵默轩手里的书,继续道:“后来他们养好伤,那女的向在下讨了一副堕胎药,在下当时劝她,她说这孩子不该要,我想最后应该是把孩子弄掉了。”
不该要,这真的是水瑶说的吗,那是一个生命,是他的孩子,心痛剧烈,艰涩的问:“追杀她的人是谁?当时会讲话?”
吴道子想了一下道:“会讲话啊,至于追杀她的人是谁,这个在下实在不知,不过为首的那人,长的俊美,找不到人便凶神恶煞的走了,不过听他的属下人喊他教主。”
龙寒烈手握成拳头。教主?肯定是楚天殇。难道事情是,水瑶当年决心离开他,和她爱的云墨一起走,后被楚天殇得知追上,水瑶不从,和云墨一路反抗而受伤被吴道子所救?
这样串下来,一切是那么的顺理成章,完全可以解释,她为何受伤,云墨腿残,燕妮失踪等等疑惑。可是她不会说话是怎么回事?不管她为何不回讲话,吴道子的一番话,彻底把他哪一点希望粉碎。
这就是当年的事情的真相么?她是真的不爱他,不是有苦衷,只是不想和他在一起。三年来逃避着楚天殇的眼线,逃避着他的追寻,只想和云墨长相厮守吗?
龙寒烈的心,又气又怒,更多的是伤心。自己追查这事情的真相,倒底是为了什么?!慢慢地闭上眼,又睁开,仰起头,望着天,就这样吧,还能如何。
“王爷!”周瑾有些担心的扶了一把身体有些微晃的龙寒烈。
龙寒烈推开他,盯着吴道子问:“你说的可是实话?”
吴道子恼的道:“是王爷不远千里而来,如今在下该说的都说了,王爷信不信随意。”
“告辞!”龙寒烈转身便走。
赵默轩把书交给了吴道子,吴道子高兴的拿着书,坐在原地看了起来。
龙寒烈脚步沉重,心剧烈的痛,水瑶,我该拿你怎么办,我无法放手。
—————————————————————————
王府
太妃每天都派人去望门,看龙寒烈有没有回来,可是,每一次都是失望。
从走了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一点音信都没,也不见回来,担心思念,让太妃整日眉头不展。女儿昏迷已经三年,无法醒来,凶手还不曾落网。龙寒烈又不省心。
水瑶本就不会说话,自从龙寒烈走,她仿佛更安静,写字,做衣裳,做鞋子,帮秋婶干活。每天总会对着大门方向发半天呆。
两个多月的时间,她做了两身衣裳,两双靴子,写了几百张宣纸,在管家的批准下,看望了几次云墨。
每一次都能看到若涵围着云墨转身影,那个女孩儿,喜欢云墨,她看得出来,她发誓要照顾云墨一辈子的,是不是要有更合适的人选代替她了?
这几天,身体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病倒了,秋婶每天很细心的照顾她,吃的喝的,用的,从来都没委屈过。管家会周到的送来,生病了也会帮她请大夫来。
“发什么愣,想男人啦?喝药了!”秋婶推了推躺在床上的水瑶帮她招魂。
水瑶一阵赧然,接过药,低下头吹了吹,然后对秋婶比了个谢谢的手势。
住一起这么久,秋婶也能理解水瑶这种简单的手势,知道她说谢谢,忙说:“和我客气什么,把药喝了,早点好起来。”
“是不是想王爷了?!”秋婶快人快语的,水瑶觉得,和九贞有些像。虽然秋婶是快四十岁的人,却很爽直,和水瑶没有代沟,开玩笑也不拘小节。
水瑶喝完药,只是淡淡的笑,还是那么没心没肺,秋婶也看不懂水瑶的心思,是真想了王爷,还是没想。
喝过药,水瑶觉得昏沉,便睡了。秋婶也去干活了,屋子里安静的只有水瑶低低浅浅的呼吸声。
最近她好像很容易做梦,梦到桃花林,梦到孩子,梦到摄魂,还有楚天殇狰狞的脸。
“奴儿,奴儿!”
水瑶正迷迷糊糊的做着梦,梦到自己被龙寒烈抱着在桃花林中转着圈。
“奴儿,醒一醒!”
可是耳边秋婶的呼喊声,不允许她再做白日梦,她努力地睁开眼,清醒过来。
秋婶有点小皱纹的脸上都是高兴,很大声的道:“王爷要回来了,管家说的,刚去皇宫见过皇上,这会儿正往回走呢。”
他回来了?水瑶的眼波动了动,随即恢复了平静,他回来了,太妃一定很高兴吧,她又笑了笑。
“奴儿,秋婶是为你好啊,你说你,王爷走的时候,你也没去送,如今人走了这么久回来了,你再不去接,实在是不会做人了。大夫也说你没什么大碍,要多走动走动,别老闷着的,你倒好,好几天没出屋了,每天这么瘫在床上,也不是个事,秋婶扶着你出去走走也好。”
水瑶想摇头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点头了。秋婶一高兴,大喊道:“这不就对了,别老是那么别扭。”
说完忙碌着为水瑶穿外衫,梳头,洗练,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只是那小脸一脸病容,苍白的没有血色。
水瑶发现,今天的阳光真的很明媚,感觉不到秋天的气息,好像是春天的感觉。
随着秋婶,慢慢的向大门方向走,心跳的厉害,仿佛在期盼着什么。
有些事,骗别人好骗,可是骗自己很难,她想他了,真的想了。
即便是过去的三年,她也想,也恨,也怨过。
她站的很远,最前面的是太妃还有一干下人,她和秋婶站在最后面。
脑子不由自主的想着,他黑了吗,瘦了吗。是冷着脸,还是笑着走进来,或者是一脸疲惫吧,风尘仆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水瑶正恍惚的想着,外面有人喊:“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
院子里的太妃要走出去,院子里的奴才都跪在了地上,水瑶和秋婶也跪下。
一行人走了进来。水瑶看到一双黑色白底靴子,她忍不住抬头去看。
龙寒烈回来了,神清气爽,俊美不凡,他黑了,瘦了,却明显的面有喜色。
而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穿着紫衫的女子,他的眼中是久违的宠溺,他的脸上是久违的笑容,他好像抱着一件珍宝。
紫衫女子挣着从他怀里下来,脚有些一瘸一瘸的,给太妃行礼。
太妃迎上去,说了些什么。龙寒烈的表情,也在她眼前模糊,只是那一团紫色的身影在眼前晃。
她突然间,什么也听不到了,什么也看不到了,他们张着嘴巴在说什么呢?
012 纳妾夜
天地仿佛在旋转,让她晕眩。耳边渐渐地听到秋婶焦急的呼喊声,还有他冰冷而淡漠的声音,“出什么事了?”
“王爷,奴儿身子不舒服,请王爷恕罪!”秋婶忐忑而有焦急的解释着,扶着她瘫软的身子,一脸担忧。
“管家,找个大夫帮她瞧瞧。”他平淡无奇的说完,又道:“脚疼吗,我抱你!”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越来越虚幻,飘渺,直到这个世界变得一片死寂。
只要没死,人总是会醒来的。当水瑶再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秋婶焦急又带着松一口气的脸。
“奴儿,你好些了吧?吓死人了。”
水瑶望望四周,她还在院子里,只是人群已经散去,伴着她的只有秋婶。
原本湛蓝的天空,阴云密布,水瑶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秋婶的脸,微微一笑,摇头,表示她没事了。
秋婶心头一涩,叹了口气,扶着水瑶起身,伸手为她擦了擦额上的虚汗。水瑶抱了抱秋婶,感激她此刻给她的温暖。
*
打这日起,水瑶有一直没再见龙寒烈,天也开始冷的让人瑟瑟发抖。水瑶的病也好利索了,只是人消瘦了不少。秋婶也不再唠叨水瑶要争取王爷宠爱,要哄男人开心,因为王爷回来的冷漠还有新人笑的样子,谁都看得出,水瑶注定是个旧人哭的下场。
可是水瑶没哭,很平静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只是衣服做的更多了,鞋子也做的更多了。秋婶问她给谁做的,她也只是笑笑。她的心,秋婶看不透,即便是她自己,估计也很难看清自己的心思。
王府的人对她依然还算好,她需要什么只需和管家说,总会及时送来。不过她需要的东西都很单调,无非是布料什么的。
隆冬的时候,管家突然要她搬去‘翠微阁’住,说那里可以晒到太阳,很温暖。
她只是个夜奴,而且她不舍得秋婶,所以不想搬离现在的地方,虽然这里经常晒不到阳光,虽然这里阴暗潮湿,可是,她住的习惯了。
管家说,不要违拗王爷的命令,主子说什么,他们照着做就行。
水瑶的东西被搬到了【翠微阁】,两包衣服,再无其它。两层高的小牌楼,很雅致,但是对她来说太大了,也太冷清了,充足的阳光和温暖的炭火也暖不了一室的清冷。
第二天的时候,王府竟然指派了一个人照顾她生活起居,那个人不是别人,是秋婶。
一个夜奴,这样的待遇,前所未有了。
能再和秋婶在一起她高兴,可是,却不喜欢这样的关系。她还是喜欢以前的样子,是友,是亲人,而不是现在,王爷的一声令下,秋婶成了她的下人。
她住到了更好的地方,吃更好的食物,穿比以前好的衣服,还有人服侍着。一切都很好,好的让人的心总是空空的。她不知道龙寒烈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只是知道,她依然是个夜奴,一个被遗忘在豪华金丝笼里的夜奴。或许,她有可能很快的要离开这笼子了。
翠微阁来客人了,水瑶搬进这里后,第一次有人造访。一袭紫色身影,一脸灿烂天真的笑,一张青春动人的脸。她的身后是两个小丫环。
她,是她,那天在大门口见到的他怀里的珍宝,他宠溺的眼神看着的女子。
这是第三次见她,还有一次是王府花园里,她翩翩起舞,龙寒烈则笑的像春天明媚的阳光。
她像一只精灵,发光,炫目,他则是最好的看客,看着珍宝为他美丽。
水瑶似乎很久没有看到龙寒烈笑过,这个喜欢穿着紫色衣服的女子,让他笑了。
看着他笑,水瑶当时的心情很复杂,一开始的酸涩难受,到最后的释然。
他可以开心的笑,不是很好吗,水瑶想,龙寒烈是有些喜欢瑾儿的吧。不然不会有那样宠溺的眼神,不然不会为她而笑。
水瑶当时的存在没有人注意,她离开也没人看到,只是那一天龙寒烈的笑,印在了她的心头。
此刻的她依旧是一脸心无城府的笑,明艳动人,热情的挽住了水瑶的手,“瑾儿冒然来访,没打扰到姐姐吧。”
水瑶有些佩服自己,此刻竟然还能微笑,她摇摇头,表示她没有打扰她,只是,心里漾起一阵阵的涟漪,不知是什么滋味。
“早就想来看看姐姐呢,可惜腿脚一时好不利索。”瑾儿笑着说,看到水瑶桌上的字画,不由惊道:“这是姐姐画的吗,真好看。”
那是一幅山水画,是极乐山庄的后山,没事的时候她画着消磨时间的。
瑾儿抓住水瑶的手,向她的两个丫环身边走去,丫环的手里托着什么,瑾儿道:“姐姐,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好,这是王爷赏赐我的衣服,还有一些首饰,借花献佛,送给姐姐,你可不能嫌弃哦。”
秋婶走进来,刚好听到瑾儿的话,倒茶后,看了一眼水瑶,然后笑着道:“看看着衣料,都是上好料子呢,您真是有心了,不过,我家主子好像不太适合这种颜色。”
瑾儿似乎听不出婉拒,吩咐丫环道:“把东西搁下,你们出去吧。”
丫环放下东西退了出去。
瑾儿看着水瑶,有些忐忑的样子问:“姐姐,您不是嫌弃吧?!”
水瑶淡淡一笑,摇了摇头,然后从柜子里拿出自己做一件女装。淡粉色的上好锦缎,上面绣着朵朵桃花。手工精细,样式华丽而不落低俗。比起瑾儿拿来的那些衣服毫不逊色。
她没有王爷赏赐的那些华丽东西,只有自己亲手做的,送给瑾儿算是回礼,不去探究瑾儿的心思,用意。将外衫放在了瑾儿手中,微笑着,让她收下。
瑾儿的小手抚着柔滑的布料,看着上面的朵朵桃花,犹如真的一样,不禁赞叹道:“姐姐做的吗,真好看,姐姐手真巧。”
水瑶微微摇了摇头,她可以写字表达自己的意思,可是她没有,选择了这样的沉默方式。
见也见了,人也做了,水瑶又不会说话,瑾儿自己说了几句,便也告辞了。
秋婶收拾着瑾儿拿来的东西,一脸不屑,嘀咕道:“分明是来炫耀的,奴儿,你不要难过,知道吗?!新来的就是这样,再说了,听丫头们说,来这么久了,王爷都没让她侍寝过,还不知道以后怎么回事呢,现在得意,还早了点呢。”
没侍寝过?有点不可思议。水瑶想着,露出一抹涩涩的笑,何必想太多惹自己心烦呢?
瑾儿刚走,水瑶正想休息一下,却听到秋婶有些喜悦的声音喊道:“王爷……奴婢给王爷请安!”
水瑶转身,果然看到了龙寒烈,他不知何时进来,无声无息的,冷漠的眼神,不带任何情绪的脸。却俊美无双,玉树临风。
好像,很久很久,没见他,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他冷漠疏离,眼中无恨无爱。她不知道自己呆愣了多久后才回神,慌忙福身请安。
他摆摆手,淡淡的道:“免了!”
秋婶识趣的退下,屋子里剩下了他和她。
他高大的身躯向她走来,站在了桌旁,看到了她画的山水画,伸手拿起来,端详了一下,黑眸扫向她,“你还记得这里。”
水瑶低头,她怎么会忘记,除非她失忆了。走过去,为他倒了茶水,伸手指了指椅子,请他坐。
龙寒烈一撩衣摆,稳稳坐下,手指轻沿着杯口,沉默许久后问:“你可识得吴道子?!”
水瑶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被惊慌代替,小脸也变得没了血色,惶然的望着他。
“他救过你?”
救她,算是吧,她点头,不安。不安,席卷着她的心,小手紧张的绞在一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你向他讨的的堕胎药?!”他的眸子那样的深沉,有着质问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紧张一刻间消失,水瑶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十郎的眼,慢慢地点头。
龙寒烈手指下的茶杯,茶水溅了出来。他也站起身来,盯着水瑶的脸,一字一句的道:“做好夜奴的本份,懂?”
水瑶慢慢福身,是,她一直很本份,以后也会。
他又拿起了那幅画,修长的手将画揉了,勾唇一笑,“这画,画的不怎么样。”
纸团被他挥手扔在了窗外。
水瑶的心寸寸冰冷,疼痛。
他不再犹豫,大步离开。她僵直的站在那里。
原来他离开这些日子是去查她的事。查出的结果,让他该死心了吧,水瑶笑了,笑的心痛。也许不久后她就可以出府了。
—————————————————————————
秋婶说,王爷不见得很待见瑾儿,回王府这么久,都没同房过。水瑶听这话的时候,竟然自私的感觉心痛减少了些。
可是,其实不是王爷不待见瑾儿,只是,他珍惜着她,因为,龙寒烈要用轿子把瑾儿纳入王府。
这消息,让王府上下也热闹起来,太妃更是高兴的合不上嘴。王爷纳妾,那也是不容马糊的,自然也不会失去了体面,定会风风光光的。
王府上下准备着,瑾儿也暂时被安排住在了王府外的一处宅子。等待着王府准备好的那一天用轿子抬进去,做新娘子。
瑾儿被龙寒烈抱着进王府的那一天,水瑶心里就有这样的意识,只是真到了这天,她看着周围的任何东西都变了颜色,只有灰色。
王府的丫头送来了锦缎和上好的丝线给水瑶。说是王爷的吩咐。要她绣一对鸳鸯枕,因为瑾儿在王爷面前大赞水瑶的手工好,所以王爷便要水瑶绣一套鸳鸯枕。
秋婶愤愤不平,为水瑶心疼,虽然她不知道水瑶的心思,可是,她觉得女人在这个时候,哪有不难受的。自己的男人有了新欢,还要自己做嫁衣,这谁能好受。
水瑶一针一线的绣着,要赶在纳妾前做好,绣那对儿鸳鸯的时候,她的手被针扎破了好几次。
没日没夜的赶了几天,鸳鸯枕套秀好了,负责纳妾事宜的管事嬷嬷说,这纳妾也有讲究的,谁绣的就要谁去给套上,吉利,不然会触王爷霉头。
水瑶盯着那鸳鸯枕套,呆呆出神,每一针线,好像都绣在了她的心上。
嬷嬷催促她,拉着她走,带着她来到了新房,虽然纳妾比不上娶妻那么隆重,可也布置的喜庆。
水瑶傻傻的想起了她成亲的情景,脑袋好乱,好乱,她努力地甩去一脑子的混乱。
沉重的脚步走到床前,动手将枕套套上。脸湿湿的,有温热的液体落在手背上,水瑶伸手摸了摸脸,她怎么流泪了。背对着嬷嬷,将泪擦干净,然后回身,笑了笑,套好了。
纳妾的一切事宜都准备好了,王府一片喜庆。绿色的轿子从王府后门抬着新人进来。
虽然不能走前门,虽然,只能是绿色的轿子,可是丝毫不显得冷清。吹吹打打很是热闹。
这一切,都是别人的精彩,而水瑶,只觉得想睡觉,或许是赶着做鸳鸯枕套没休息好,她倒在自己的床上沉沉的睡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有人推她,唤她的名字,她才勉强醒来。此时天色已黑。就着烛火,她看到了秋婶怜惜的眼神,脸上竟然有泪。
水瑶一怔,秋婶,为什么哭,不要哭。水瑶忙伸手为秋婶擦去眼泪,她努力的让自己微笑,用微笑告诉秋婶她很好,只是太累了,才睡着了,没事的。
秋婶一脸的为难和同情,低声道:“奴儿,王爷……王爷让你今夜去侍候着。”
这才是秋婶为她落泪的原因吧。今夜?不是他纳妾的日子吗?还要她服侍吗?水瑶起身,不解的望着秋婶。
秋婶摇了摇头,叹息道:“要你去守夜,王爷的心,怎么这么狠呢!”
水瑶的心重重地抽搐,狠狠地刺痛着,守夜,他的纳妾夜,让她去守。
要她看着他们洞房,看着他们亲热,看着他们恩恩爱爱,看着他们在床上缠绵。脑海中想起了和龙寒烈的那一次,他灌满她的身体,问她,我娶妻纳妾,会这样吻别的女人,抚别的女人,爱别的女人,你也希望吗?
她点头,她当时的答案是点头。水瑶突然一把抱住了秋婶,紧紧地抱着,心揪成了一团,好想抓住什么。心里哭着喊,秋婶,我好痛,抱抱我,我好痛。
秋婶心疼的抱住水瑶哭,拍着她的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她此刻觉得,也许水瑶并没有平日看着的那样没心没肺的什么也不在乎。只是将最直接的感觉埋藏在心里,她的心里有王爷,肯定有。
秋婶哽着声音道:“奴儿,要不我去求求管家,让管家求王爷,换个人去。”
水瑶重重的喘气着,那种尖锐而沉重的痛,慢慢地消失,她冷静了下来。松开秋婶,怔怔的呆愣着。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管家催促声。
秋婶起身摸了摸眼泪,看了一眼水瑶,走了出去。水瑶听着门外传来了秋婶苦苦的哀求声,还有管家无奈的声音。
水瑶下床,整理衣衫,走到铜镜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好像失去灵魂一般。她揉了揉脸,顿了一下后转身向外走去。
秋婶还在和管家哀求着。其实他们都知道,王爷的命令,在这王府就是圣旨。
外面竟然飘着鹅毛大雪,真是个好兆头,瑞雪兆丰年不是吗?
秋婶看她出来不再说话,管家也有些为难的看着水瑶,水瑶突然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道:“走吧!”
管家走在前面,水瑶跟在后面,向新房走去。管家给她说,今夜要注意的事,要做的事,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来到目的地,她看着贴着喜字的门,仿佛那门是她通往地狱的门,她在门前站了许久,直到管家说:“进去吧。”
她回神,抬脚走了进去。身体微微颤抖,瑾儿一身喜庆的大红衣服坐在铜镜前,笑颜如花。
她是夜奴,而瑾儿是妾。
瑾儿回头看到了水瑶,一脸懊恼的道:“奴儿姐姐,帮我弄一下头发好吗?后面的那些我够不到!”
水瑶一步一步地走上前,伸手为瑾儿拆去了一头烦琐的发式。奴不用任何形式,只需要供主人需索。妾,比奴高一筹,又纳妾仪式,有了身份。
只是不用揭盖头,不用挽同心结,只需要穿着红嫁衣,散开一头如墨的发,等着新郎回来。
水瑶为瑾儿解开发,瑾儿才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美丽的好像盛开的花。
“瑾儿!”
一道低沉而好听的男性声音在水瑶身后响起,她的背脊一僵,低头退开了瑾儿身边。
龙寒烈走过来,看都没看水瑶一眼,径直来到瑾儿身边,双臂一捞,将瑾儿横抱起来。
“王爷!”瑾儿娇羞的喊着,头埋进他怀里,小女儿的娇羞之态,显露无疑,那样的招人喜欢。
他将瑾儿轻轻地放在了床榻上,瑾儿紧张的喊,“王爷,让奴儿姐姐出去吧!”
龙寒烈斜了一眼水瑶,你跪着守夜,说完伸手扯下红帐,低低沉沉的对瑾儿道:“这有什么害羞的?!”
水瑶摇摇欲坠的身体,跪在了红帐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失去了她最珍贵的东西,麻木的跪在那里,却仿佛被凌迟一般。
“这枕套不错。”恍惚中传来了龙寒烈漫不经心的声音。
瑾儿道:“是奴儿姐姐绣的,也是奴儿姐姐亲手套上的哦!”
龙寒烈轻笑,“手工不错。”
“是吧,我说的没错吧。”瑾儿邀功,讨好中带着得意,自己之前说的没错。
瑾儿的话没有继续下去,传来了一阵亲吻声,瑾儿压抑的呼吸声,龙寒烈男性的低喘声,暧昧的传来,却凌迟着一个人的心。
“王爷……瑾儿怕……!”
“怕什么?”
“怕……怕痛,王爷……!”
“喊我烈!”
“可是,这样不合礼数!”
“我允许的!”
“烈……!”
他吻着瑾儿的脸,手摸索着瑾儿的身体,脸却没有一丝欲望,好像在桃花林的那一刻,他做着最羞人的人,却可以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瑾儿被逗弄的瘫软着,龙寒烈却迟迟的不肯进入,只是那样的缠绵着,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
水瑶放在膝盖的手则紧紧地揪着衣服,也掐痛了自己却浑然未知。
“瑾儿,我要进去了,忍一忍就不痛了,知道吗?”
“嗯!”
一刻的沉默后,龙寒烈挺身而入,瑾儿痛的哭了出来,“烈,瑾儿好痛,好痛。”
他低喘着吻掉了瑾儿脸上的泪,柔声的哄着因为初经人事痛哭的瑾儿,沙哑着声音道:“别哭!一会儿就不痛了!”
水瑶面如死灰,恨不得此刻自己聋了,瞎了,死了。是她,一步一步的将自己爱的人送给了别的女人。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和别的女人缠绵。
曾经哄着她的温声细语,此刻哄着别的女人,曾经吻着她眼泪的唇,此刻吻去了别的女人的眼泪。
她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抱住他,告诉他一切,她不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他一定一定会听她的。
水瑶的手紧紧地捂住了耳朵,死死的闭着眼睛,可是那一声声暧昧的声音,无孔不入,那样清晰的传到她的耳朵里,直达心脏,凌迟着她的心。泪,只能默默隐藏在心底,变成霜,结成冰,慢慢地将心冰封。
心底有个声音在怒吼着,黎水瑶,你是个懦夫,你是个笨蛋,是个可怜虫,你活该,活该受这样的痛。
她感觉自己要疯掉了,很想扑到床上,将龙寒烈拉住,不要,对他说不要。可是她起身后,却是不顾一切,疯了一样的冲出去,逃离这让她无法呼吸的空间。
新房内的暧昧也变成了冷冰冰的窒息,龙寒烈翻身倒在了床上。似乎对水瑶的擅离职守丝毫没放在心上。只是,圆方的事,他才做了一半。
“王爷……您怎么了?”瑾儿小心翼翼的问。
龙寒烈闭着眼,沉声道:“睡吧,你不是疼吗?以后日子长着呢。”
瑾儿怀着心事睡了。龙寒烈却无眠。
水瑶跑出去,只感觉头痛欲裂,抱着头痛苦的哀鸣,身子直直的倒在了雪地上。
013 难逃孽缘
水瑶被人发现的时候,身子几乎冻僵了,丫环的惊呼声惊动了心灰意冷的龙寒烈。也引起了骚动。
凌啸阳从新屋子出来,脸上本有不悦,前来禀报的丫环见他结结巴巴的喊道:“王爷……奴儿,昏倒了!人都冻僵了……!”
龙寒烈的心如同被人用力的捶了一拳,他大吼道:“人呢?”
“被抬回翠微阁了!”丫环被吓得瑟缩了一下。
龙寒烈的心差一点停止了跳动,不,水瑶不会有事的,他急急的向翠微阁奔去。
秋婶正招呼着丫环把炉火生旺一点,她用自己的身体为水瑶暖着身子,可是,那冰块一样的身子,怎么也暖不起来。
龙寒烈的心被恐惧席卷,他疯了一样冲上去,将水瑶搂在怀里。她的身体好冰,没有一丝温度,她的小脸惨白中透着青紫,她倒底被冻了多久。
“瑶儿,醒一醒,瑶儿!”他焦急的呼喊着她的名字,撕掉了她被冰雪弄湿的衣服,用他自己的身体温暖她,用厚实的棉被包裹着,怒红着眼吼着丫环把炉火生旺。
管家也急急的差人去宣薛神医,屋子里一团混乱。水瑶毫无知觉,好像失去了生命迹象一般,只有鼻息间还有微弱的呼吸。
“瑶儿,醒来,醒来,不要吓我。”龙寒烈无措而又恐惧的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又推开她伸手轻轻拍打她的脸,唇吻她的额头,喃喃的呼喊着,“不准睡,醒过来,醒过来!”
龙寒烈扯下床幔,遮掩住两人,将水瑶身子放端坐在他面前,他的双掌抵住她的后背,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的传递在她身上。
寒气渐退,水瑶的身子软软地倒进了龙寒烈的怀中,苍白中透着发紫的脸,有了一丝丝的血色。呼吸微弱,可是她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他重新将她搂进怀中,用厚实的被子包裹住两人,下人又抬来了两个火炉,把屋子烧的暖暖的,秋婶熬了姜汤,可水瑶没办法喝下去。
龙寒烈赤红着眼,手臂有些颤抖的抱着水瑶,用嘴一口一口的将姜汤度给水瑶。他的脸颊贴着她微凉的脸,心中的恐惧依然没有散去。
薛神医急急忙忙的进来,正要行礼,龙寒烈却喊道:“快救她,她怎么还不醒来!”
薛神医忙走到床边,细心的为水瑶诊治了一番,“王爷放心,施救及时,不会有事的。”
龙寒烈红着眼,暴躁的吼道:“没事?那她为什么不醒来,你告诉我,为什么?!”
薛神医道:“王爷,她可能是累了,放她躺下,让她休息吧。”
“不,本王不放,放手,她会离开本王,本王不放!”龙寒烈失魂落魄的样子,和平日那个意气风发的他判若两人。
“王爷……!”
龙寒烈的脸贴着水瑶的脸,摩挲着,喃喃吩咐道:“都出去,出去!”
丫环们都退了出去,薛神医和管家则候在外厅。太妃也被惊动,在婢女的簇拥下来到了翠微阁。
薛神医和管家行礼,太妃摆摆手示意免礼,正要进内室,薛神医道:“太妃娘娘,王爷此刻情绪不好,屋子里凌乱不堪,娘娘……。”
太妃凌厉的看了薛神医一眼,“本宫做什么,还用你多嘴吗?”
“奴才不敢!”
太妃一甩衣袖走了进去,她看到龙寒烈失神悲痛的样子。他的怀里紧紧抱着那女人,好像抱着全天下最宝贵的人。眼神中有害怕,似乎恐惧一松手就失去了什么。
他的眼里只有怀中的水瑶,连她进来都没有发觉,太妃皱眉道:“烈儿,你还得早朝呢,她由下人看着就成,看看你成何体统!”
龙寒烈没有抬头,没有说话,只是那样沉默着抱着水瑶,似乎又是在做着什么艰难的选择,不想被人打断了思路。
“烈儿,听不到母妃说的话吗?”
龙寒烈却自顾自的道:“母妃,你爱过父皇吗?……孩儿真的很爱她,可是为什么她就是不爱我,不和我在一起。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为什么她就不能忘记他。母妃你是女人,你告诉我,女人心里倒底是怎么想的。父皇宠幸别的妃子时,母妃会难过吗?
我想,她是真的不爱我,她可以看着我纳妾,看着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想她真的不爱我……不爱我。”龙寒烈喃喃的说着,也将脸埋进水瑶的颈项。
太妃看着如此失常,为情所困的龙寒烈,一时间也消了怒气,叹了口气道:“她幸福就好,不爱你,你就成人之美,放她走吧,她还会念着你的好,这样下去,两人都痛苦,何苦。”
太妃的话,无疑也是龙寒烈此刻内心矛盾的挣扎,放手还是死拽着不放,他苦苦的挣扎着。
从相识到现在,一直是他在缠着她,是他在付出感情,就连成亲,也是在她心情最脆弱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乘虚而入。她从来没有说过爱他,只是被他强势的,一厢情愿的留在身边。
她自始至终就没爱过他吧。
龙寒烈又陷入了自己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太妃无奈,也只好离开了,此刻天也大亮了,龙寒烈却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抱着水瑶。
昏睡中的水瑶觉得身体好温暖,也好疼痛,脸上湿湿的,凉凉的,下雨了吗?
她睁开眼看到了一张如此靠近的脸,是龙寒烈,昨夜那痛彻心扉的一幕又回到脑海中,心忍不住抽痛。
他闭着眼,不知在思考着什么,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也沾在了她的脸上,他哭了,他的心该有多痛,她忍不住伸手拂去了他眼角的泪。
对不起,对不起!
龙寒烈睁开眼怔怔的望着水瑶,看着她手的动作,又看向了她的脸,她的眸子。
水瑶心痛难忍,停下手里的动作,抓起他的手,在他手心里写:王爷,放彼此一条生路,我会念着你的好……。
龙寒烈紧紧握住水瑶的手,没让她再写下去,吻着她的掌心,吻着她的唇,将她狠狠地攫在怀中。
他问:“为什么逃开?”
她写道:突然头疼,而且很尴尬。
“你说你爱过我吗?”
她犹豫了一下,写:“依赖,奴儿,爱的是别人!”
龙寒烈不知道,水瑶说的爱着的那个不是云墨,而是十郎,极乐山庄的十郎。
他的心揪在一起,痛着,彷徨着,放她走,他死。
不放她走,她死!
他死,好过她死。
所以放手吧,放手吧,他痛苦的吻住了她,灼热的吻带着绝决,激烈的吻着她,吻着她的全身,手也在她身上游移,将火热送入了她体中的那一刻,他痛苦的低吼,“我放你走!”
水瑶承受着他的痛苦,他的粗野,听到他的话,她笑了,笑的无神,却伸手抱住了他。
谢谢你,十郎!
—————————————————————————
水瑶可以离开了,龙寒烈终于放手了,放她离开。养好了身子的这几天,却也没再见到龙寒烈。
离开的这一天,只有秋婶把她送到门口。秋婶红着眼要她保重。离别的痛苦的,水瑶脸上也是泪。
水瑶心中也满是不舍,紧紧地抱着秋婶,久久的不愿松手,可是,离别是注定的,她告别了秋婶向云墨住的地方走去。
一路走着,她想到了若涵,那个眼里只有云墨的女孩儿。云墨,是走还是留?
推开云墨住处的木门,院子里好安静,以前来的时候,云墨会在院子里晒太阳,或者是在和若涵下棋。
看着安静的院落,水瑶有点不好的预感。她心口紧了一下,急急的奔向云墨的屋子,四下寻找着云墨的身影。
心一阵剧烈的跳动,不安席卷了她的心,怎么会没人,云墨呢,照顾他的那些人又去了哪里?
水瑶一间间的找过所有的屋子,没有人,没有云墨。云墨哪去了,哪去了?
水瑶恐惧不安的想,是不是楚天殇来了,他带走云墨?不,不要,一定是云墨和若涵去玩了。
水瑶心急下正要奔出院子的时候,两个带刀侍卫样子的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们是谁,要做什么?为什么拦着她,让开让开,水瑶推着他们,也忍不住想是龙寒烈变卦了吗?不,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言而无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