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寒烈阴沉一笑,伸手攫住她的下颚,“噢?你不准?这是你该和本王说话的口气吗?你凭什么不准?你以为是你是!”
龙寒烈说完松手,大步向床榻走去,哪里躺着的是他的儿子,他的骨血。可是黎水瑶,竟然都不愿他知道,一声不响的离开。
这么悄悄生下孩子,然后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想起来,他又气又怒。
每走进一步,他竟然有些紧张,更多的是激动,急不可耐的想看到那个和他有着浓浓血缘关系的孩子。
脚步轻轻走到床榻边,他看到一个小小的娃娃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连脚裤,厚厚的应该很温暖。他很乖不哭不闹,竟然不怕生,圆圆的小脸,肉嘟嘟的,可爱之极,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分外闪亮,盯着他一眨不眨的,好像是在认他。
心瞬间柔软起来,原本的怒色被柔情所取代,他不由地俯身,小心翼翼的将小然然抱起来。
动作笨拙而又紧张,小然然的手挥舞着,碰触到龙寒烈的脸。他眼眶微热,心中那种幸福高兴的感觉,无法言表,那种冲击,那种震撼让他久久地无法言语,只觉得喉间发紧,发痛。
他冷厉的视线落在小然然身上,无法离开,变得温柔,一只手臂抱着孩子,另一只手忍不住碰触他的小脸。柔柔的软软的小脸蛋,龙寒烈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他的名字是什么?!”龙寒烈突然低低的问。
水瑶看着龙寒烈那副痴痴的模样,突然也觉得自己似乎很残忍,孩子也是他的,自己似乎没有理由分开他们,可是,又不能在一起,她不由的回道:“穆然,大家都喊他小然。”
“穆然,本王的儿子,哈哈!”龙寒烈忍不住笑出来,“小然,这名字不错,跟父王回王府,父王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水瑶慌的摇头,哀求道:“王爷,不要带走小然,他是我的全部,不要……。”
她的全部?
龙寒烈森冷的眸子望向了水瑶惊慌失措的脸,“黎水瑶,本王最后再问你一次,你为何不肯和本王在一起,你要不要跟本王回去?”
水瑶脸色惨白,痛苦矛盾,看着龙寒烈冷若冰霜的脸,看着他臂弯中的可爱的儿子,她该怎么选择。
龙寒烈望着水瑶,看她不说话,他的脸色更冷,“这是本王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儿子,我是一定要带走,你自己看着办!”
水瑶失神的呢喃:“为什么……要这么逼我,为什么?!”
“因为本王失去耐心了,对一个无情无心的女人,本王有什么好留恋。黎水瑶,从你不辞而别,从你不愿告知我有小然之日起,你我已经恩断情绝,这孩子是我龙家骨肉,我不会让他跟着你受苦,更不会让自己的骨肉流失在外。”龙寒烈说完,抱着小然转身就走。
“不,王爷,不要带走穆然,不要!”水瑶一把揪住了龙寒烈的衣袖。
龙寒烈望着前方,不让自己回头,手用力一甩,拂开了水瑶,水瑶跌倒在地,而他继续向外走去。
水瑶恐惧的抱住了他的腿,不让他带走穆然,痛哭着嘶喊,“王爷,求求你不要带走孩子,不要带走孩子。”
穆然似乎也被惊吓,突然啼哭起来,哭痛了两个人的心,龙寒烈微微闭眼,钻心的痛,强迫着自己不去看水瑶痛苦伤心的脸,他冷声道:“半月时间,你自己想清楚!”
他抬脚,甩开了水瑶,抱着啼哭不止的小然出了屋子,身后是水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怀中是小然哇哇的啼哭声,龙寒烈的心好像被割开了两半,脚步停顿了一下,最后却加快脚步离开。
水瑶起身追赶着,却被龙寒烈的手下拦住,看着渐渐远去的父子俩,她灵魂好像被带走,天昏地暗。
“小然,小然!”
她声嘶力竭的喊着小然的名字,小然的啼哭声,让她的心剧烈的痛。
龙寒烈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她眼前,小然的啼哭声也逐渐消失。
龙寒烈手下松开了水瑶拔脚离去,水瑶追了几步,却已经晚了。
她刚刚两个月的儿子,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被龙寒烈带走了。她再也见不到儿子了吗?水瑶哭着瘫软的坐在了地上。
天那么冷,冷的她浑身冰凉。
望着苍茫的天,水瑶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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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
“太妃娘娘,太妃娘娘!”
太妃正坐在大厅喝茶,外面传来了一阵惊喜的喊声。太妃放下手中的茶杯,见贴身婢女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她皱眉喝斥道:“这死丫头大呼小叫什么,没规矩!”
婢女上气不接下气,行礼后指着门外,喘息道:“王爷回来了,接回了太妃娘娘的小金孙啊!”
“什么!”太妃站起来,先是惊愕,而后是激动,急急忙忙的向外走,“烈儿接回了小金孙,快,去看看!”
婢女扶住太妃,急急的向外走去。刚出门,便看到龙寒烈怀抱着一个小婴儿,用精致的斗篷包着走了过来。
太妃激动异常,颤颤巍巍的伸手,“烈儿,是本宫的小金孙么,快,让为娘看看。”
龙寒烈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快走了几步,来到太妃面前,“母妃,看看您的小金孙。”
太妃伸手把孩子抱过来,喜极而泣,“像,真的像,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瞧瞧那眼睛,多灵活,一定聪明。”
婢女打趣道:“太妃娘娘,您别光顾着高兴,外面这么冷,进里面去吧,不然冻坏了您的小金孙,您可要心疼了。”
“贫嘴!”太妃瞪了婢女一眼,却是满脸喜悦,“回屋回屋,可不能让小金孙冻着了。”
太妃视线黏在小然身上移不开,婢女搀扶着她回到了屋子里。
龙寒烈面色虽然也有喜悦之色,却难掩一丝黯淡,进了屋子,一股暖流迎面而来,炉火正旺。
太妃抱着小然不肯松手,许久后才解开了包裹在外面的斗篷,露出了小然的小花裤子。
“哎呀,都尿湿了,这么冷的天,烈儿,你怎么看着孩子的。”太妃一阵心疼,忍不住埋怨龙寒烈。
龙寒烈摇摇头,无奈的道:“母妃,有了孙子,儿子也得靠边站了是不是。”
婢女早就伶俐的拿来了事先为小然准备好的衣裳,利索的换上。
小然的黑眼珠滴溜溜的转着,似乎在打量着陌生的人和环境。
“这孩子,倒也乖巧,长的喜人。”太妃忍不住夸赞,自己的孙子,怎么看都顺眼。
龙寒烈坐下,看着太妃对小然的喜爱,他开口道:“母妃,小然需要找个奶娘,您看宫里有无合适的人,找一个过来。”
“小金孙有名字了都?”
“叫穆然,龙穆然。”
“她不肯回来?”
龙寒烈烦躁的皱了皱眉道:“母妃,儿不想提她。”
“好,不提,这些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对了,孩子喂过了吗?”
“喂了羊奶,这会儿估计也饿了。”
“小金孙可受苦了,母乳最养人的,喝羊奶算什么。”太妃吩咐道:“把孩子抱去李妈哪里,让她喂母乳,小心服侍着本宫的小金孙。”
“是!”婢女抱起小然,向李妈的住处走去。
“奶妈早就找好了。”太妃安慰的笑了笑说。
“还是母妃想的周到,儿也累了,先下去休息了。”
“去歇着吧。”
王府一片欢欣,为小然的到来而喜悦着,而水瑶却像失了魂一样。几天了不吃不喝,张婶怎么劝都没用。呆呆的望着小然穿过的小衣裳,用过的小被子,眼泪会止不住的落下来。
“水瑶啊,你这样不吃不喝,怎么可以,实在舍不得孩子,就去找他,怎么有这么不通情理的人啊。先不管你的死活,让你一个人苦巴巴的过日子,现在好,孩子生下来了,说抱走就抱走了,真是气人。”
水瑶痛苦的抱着张婶,哭着道:“张婶,不是他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是胆小鬼,我懦弱,我不配做他的妻子,不配做孩子的娘,也许……也许这样也好,小然会过很好很好的生活,锦衣玉食,出人头地,很好不是吗,而他一定会是个好父亲。”
张婶拍了拍水瑶的背,“婶子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可是,人总得超前看不是,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前面的路还长着呢。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孩子想想,这从小没娘,日子不好过。听的口气,你那孩子的爹应该是个大户人家,要是妻妾成群的,没个娘护着,可怎么是好啊。”
张婶说的对,她要向前看,为了孩子,她不能这么下去,她要想想,自己能为孩子做些什么。她真的好想,好想小然,想的心都痛了。
小然,娘亲一定不会放弃你的。
*
王府
半个月,龙寒烈约定的半个月时间没有过,水瑶骑马赶了十几天的路终于回到了皇都。站在王府的门前,看到两个侍卫笔直的守着大门。
陌生的面孔,水瑶之前没见过。她上前,对其中一个侍卫道:“这位大哥,麻烦你可否通报一声,我……要见王爷。”
侍卫看了看,见是一个容貌异常美丽的女子,只是有些憔悴,本想赶走,却碍于是个美丽女子,便问:“你是什么人,见王爷何事,我们王爷也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见的。”
水瑶想了一下道:“我知道王爷繁忙,所以只请您通报一声,我姓黎,是王爷要我来见他的。”
王爷让来的?两个侍卫互相对望了一眼,又看了看水瑶,最后其中一人道:“你等着,我去通报一声,要是人不见你,我们也没办法。”
“多谢!”
其中一人去通报,水瑶焦急的等在外面,心里都是小然,他长高了,还是长胖了,有没有哭闹,有没有不习惯,有没有想妈妈,那么小的他,会想妈妈吗?
水瑶焦急的等着,许久后见那侍卫出来,“王爷肯见我吗?”她急急的问。
侍卫皱眉道:“你还是走吧,王爷不见你。”
“不!”水瑶摇头,他说过的半个月期限,他怎么能不见她,说话不算数。
水瑶向里面闯去,惊慌失措的道:“让我进去,我要见王爷,半个月期限还没到,他不会不见我的。”
“休要放肆,不然别怪我们动粗!”两个侍卫抽出佩刀,挡住了去路,将水瑶推下了高高的台阶。
水瑶跌倒,痛的皱眉,她撑起身子,站起来,望着紧闭的王府大门。难道龙寒烈变卦了吗?执意要分开她和孩子,连见都不见她。
心里急切的想见到儿子,水瑶焦急不安,她就不信他不出来了,她一定要见到他,龙寒烈,你不能夺走我的儿子。
夜深了,水瑶依然徘徊在门口,守门的侍卫也换了人,水瑶冷的手脚麻木,搓着手,来回的跺脚,再有一天,半个月的时间就要过了,那么,龙寒烈更有理由不让她见儿子。
就这么守着,他一直没有出现,水瑶再也站不住,靠在了王府门前的大石狮子跟前蹲了下来。
寒风阵阵,周围一片安静,她靠在冰冷的石狮上,不知怎么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直到一阵开门的声音响起,水瑶才惊醒,她忙起身,看到先有人挑着一盏灯笼出来。而后是一顶轿子抬出来放在了门口台阶下,水瑶心中一喜,是龙寒烈要去上早朝了。
果然,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穿着朝服出来,贵气不凡,俊颜冷然,正要弯腰钻进轿子里。水瑶忙从石狮子旁边跑了过去,大喊道:“王爷!”
龙寒烈听到呼喊,不由回身,看到了一身风尘的水瑶,唇冻的发白,脸冻的红红的,浑身都在打着哆嗦。
水瑶定定的望着龙寒烈,努力不让自己的上下牙齿打架,清晰有力的问:“王爷说过的半个月期限,还算数吗?”
龙寒烈冷冷一笑,“你想呢?”
她急急的道:“大丈夫一言九鼎,王爷不会失信对不对?”
“你对本王如此了解,本王怎么敢失信,不过本王赶着上朝,此时回来再议。”龙寒烈说完转身坐进了轿子里。
轿夫则抬起轿子向皇宫的方向走去。
只剩下了水瑶单薄的身影,王府的门再度紧紧地合上,而轿子也慢慢走出了水瑶的视线,冷冷的晨风中,只剩下了水瑶单薄而瑟缩的身影。
020 不准相认
她站在寒风中,等到了天亮,等到了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等的筋疲力尽。
他回来了,乘着的轿子在门口停下。轿帘子一撩,高大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水瑶期盼的望着他,人也向前走了两步,低声喊道:“王爷!”
他看着她,眼神那样冰冷,甚至是带着恨意,直直的穿透水瑶的心房,让她一时间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何突然间有这么浓烈的恨意。
龙寒烈转身,大步地踏上了台阶,水瑶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他倒底是什么意思?顾不得许多,水瑶只能跟在后面却人人拦住。
他走进了大门。
她被拦下。
“王爷!”她疾呼,秀眉紧皱,满脸焦急和不安,小脸冻的通红,神色疲倦。
龙寒烈微微侧脸,冷声道:“让她进来!”
“是!”
侍卫放行,水瑶忙走了进去。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里,龙寒烈走到主楼大厅里,水瑶也随之进去。
太妃也在大厅里坐着,看到水瑶进来,脸色有一刻的不悦。水瑶默默地向太妃行礼,太妃倒也没有为难她,让她起身。
婢女为龙寒烈上茶,冒着热气,龙寒烈深沉的眸子却是盯着水瑶的脸。
水瑶不解地回望了他一眼,看到了他复杂的眼神,她低下头来。
他沉沉的开口问:“你可想好了,要留在王府?”
水瑶咬了咬唇,问:“王爷会允许奴婢带走儿子吗?”
龙寒烈冷喝道:“做梦!”
那还有什么好说,她要陪着儿子,她不能没有小然,“奴婢,留下。”
龙寒烈满脸阴霾,黑眸透着冷光,冷哼一声道:“你以为,你想走就走,想留下就留下,王府是你家的,嗯?”
水瑶抬起头望着龙寒烈,“王爷,倒底要奴婢怎样?儿子不王爷一个人的,奴婢是他的亲娘,亲娘的照顾是无法取代的。”
龙寒烈怒喝道:“你也知道儿子不是我一个人的?那么儿子是你一个人的吗?你当初离开,有没有想过,儿子需要父亲?有没有过,你拆散我们父子?!”
水瑶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像自己理亏了,她落寞的道:“对不起。”
“本王没你冷血,你说的对,亲娘的照顾无法代替,你若想留在王府照顾穆然,必须答应本王几个条件。”
水瑶急急的问:“什么条件?!”
龙寒烈扫了水瑶一眼,一脸冰冷,甚至有些伤感之色,“你依然是本王的夜奴,你只能做穆然的姨娘。”
水瑶那双美丽的眸子写满了困惑、惊慌,脸惨白的吓人,“王爷,奴婢不懂,不懂!”
“不懂?”龙寒烈冷笑,“好吧,那本王说清楚点,你是奴,怎么可以做世子的娘,换句话说,你不准承认是穆然的娘,你只是个奴,如果你敢承认自己是幕然的娘,本王立即逐你出府。”
水瑶听到龙寒烈的话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抽搐的疼痛,顾不上什么礼数,她激动的喊道:“为什么,为什么,儿子是我的,为什么不能认我!龙寒烈,你不要太过份!”
“大胆!”太妃皱眉,手里的茶杯砰地一声放在桌上。“没上没下成何体统,连做个奴的资格都没有!”
水瑶的手紧紧地握着,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龙寒烈你够狠,够狠,自己在儿子身边,却不可以承认是儿子的娘,这种痛苦折磨,比死好不了多少。
龙寒烈轻轻皱眉,“黎水瑶,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王妃的地位你不屑,而本王的儿子,没有一个做夜奴的娘,只有安宁王妃配做他的娘。黎水瑶,别说你现在改变注意了想要做本王的妃子。”
她说不出来,也不会说,可是,想着自己的儿子将来喊别人为娘,她的心就好像被刀割一般,痛蔓延全身,撕扯着她的灵魂。
她沉默着久久地说不出话来,龙寒烈却道:“别妄想了,王妃的位置,现在轮不到你做了,即便你想改变主意,也晚了,本王不会要你。”
头痛欲裂,水瑶感觉自己的世界在坍塌,身体因为气愤和痛苦而颤抖着,唇瓣咬出了血。
龙寒烈的手紧紧攥着椅子扶手,冷酷的道:“如果做不到,你可以选择离开。过你的逍遥日子。”
水瑶颤抖着声音,一字一句的道:“不,龙寒烈,我不会答应你的,儿子是我的,我才是他的娘亲,我才是,休想,休想和别的女人夺走我的儿子!”
龙寒烈双目一沉,喊道:“来人!”
一声令下两个男仆走进来。
“把人给本王轰出去。”
“是!”
“不!”水瑶惊慌的喊,“把儿子还给我,还给我。”什么礼节,什么王爷,什么太妃,都见鬼去,她只要儿子。
太妃被烦的皱眉,开口道:“还愣着做什么,轰出去!”
两个男仆上来,拽住水瑶的胳膊向外拖去。
水瑶挣扎着,却是徒劳,他已经逼的她无路可走,水瑶嘶喊道:“我答应,答应!”伴随而来的是她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龙寒烈挥手,示意仆人放开水瑶。水瑶身子瘫软的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眼失神,泪光闪烁。
“记住本王的话,记住你的本份,不然你休想看到幕然一眼。”
水瑶回过神来,伸手擦去眼泪,站起身来,“儿子呢,我要见他,现在,马上。”
太妃寒着脸站起来,不悦的道:“想见儿子,先把规矩学会。”
水瑶这才完全清醒过来,忙跪好,是的,她怎么了,她该冷静,忙道:“奴婢知错,一时情急,望太妃赎罪,再也不敢了。”
“还算你有点眼色!”太妃皱眉,不愿再待下去,也没有想为难她,毕竟,她也是女人,也是一个母亲,由贴身婢女扶着下去休息了。
水瑶望着龙寒烈冰冷的脸,哀求道:“王爷,以后奴婢照顾小然,奴婢……不会……不会承认是小然的娘,让奴婢见小然,让奴婢见小然。”
龙寒烈站起神,黑眸望着远处,沉声道:“以后,小然由你带着,你还住在翠微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只是个姨娘。”
水瑶的心窒了窒,最后无力的道:“是,奴婢……不会忘记!”
“下去吧,小然本王会派人送去翠微阁!”
“是!”
水瑶退下,神思恍惚向翠微阁走去。
这里还是原样,一切都没有改变,改变的是人而已。
秋婶正抱着辈子从屋子里出来,见到水瑶,一阵惊喜,不由地大喊,“水瑶!”
水瑶回神,抬头望去,“秋婶!”
“你回来啦,回来也好,在外面一个女人家,多受苦,在这里,婶子还能照顾你,一早就听王爷说,你要回来,屋子我都收拾干净了。”
秋婶问候完,便也没有多问,想必龙寒烈上朝后就派人回来吩咐过了。
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把握中,他知道她会留下,水瑶不由凄苦一笑,他可真是费心。
想必,他早就从宫里人口中得知了她有身孕的事,却一直沉默着。等她生下了孩子,却将她和孩子分离。
水瑶已经不知道,龙寒烈爱她,还是恨她,抑或是不爱不恨,只是想要这个孩子。
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只要能每天看到小然,她做什么都值得。
屋子被很暖和,秋婶把炉火生的旺旺的,水瑶拂去心头的痛和烦乱,等待着小然被送来,她焦急不安的来回踱步。
终于,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水瑶心头一怔,急急忙忙的迎上去。只见一个三十几岁的女子怀抱着一个小婴儿走过来。
是小然,是小然,一定是的,水瑶激动的心快要跳出来,急忙的跑过去。
“小然,小然!”水瑶一叠声的呼喊着小然的名字,也从女子手中把孩子接过来。
“这孩子可乖着呢,能吃能睡,好带的很,以后你要细心点照顾啊。”
说话的是李妈,不懂水瑶为何如此激动,她并不知道水瑶是小然的亲娘,只知道是王爷的夜奴。
水瑶的视线痴痴的望着小然,根本就听不到李妈的话,小然长大了,自是十几天不见,他就长个儿了。水瑶忍不住落泪,紧紧地抱着小然,用脸颊蹭着小然的小脸。
小然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小手挥舞着,呵呵的笑着,那声音听在水瑶耳朵里,是多么动听。
“你还真喜欢孩子呢,孩子我交给你了,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他。”李妈也不介意说要的失态,说完便转身走了。
水瑶抱着小然仿若无人的回到屋子里,坐在床上,真的想,想这个宝贝疙瘩,空着的心,又被填满了。
小然,她的宝贝儿子,又回到她的怀抱里了,可是,想着以后小然不能喊她娘亲,她的心又痛了起来,忍不住抱着小然哭起来。
秋婶走过来,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水瑶,默默的陪着她,想水瑶估计也没吃东西,便悄悄的离开去帮她弄吃的。
水瑶哭的满脸都是泪,小然则很安静。许久后,水瑶终于停止了哭泣,调整了下悲伤情绪。
能守着儿子就好,她这样安慰自己。
事已经成为定居,一切都没有办法改变了。
*
王府的仆人换了不少,以前在王府做事的只留下几个在府里做多年的人,其余的都是新挑选进来的。
留下的人中秋婶也在其中。知情的人都不准提水瑶是孩子的娘这件事,不准胡言乱语。
只有一个事实,小然的娘已经死了,只为王爷留下了这么一个儿子。水瑶听到这个消息后凄苦的笑了。她不懂龙寒烈这么大费周章是为什么?
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明白,可是,最终她还是明白了。龙寒烈想给小然一个光明的未来。
小然要有一个做王妃的娘,而王妃……已经有了人选,就在她回府的那一天,皇上赐婚。要龙寒烈娶镇南王的女儿为妻子。
这其中估计又牵扯了不少的厉害关系,水瑶不想懂,她只知道,自己王爷要成家了,娶妻生子。
她的十郎离她越来越远了,她都要忘记十郎是什么样子了,那个温柔的十郎,早就不见了,被她扼杀了,对,被她亲手扼杀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可是,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她的男人,她最爱的男人,被她推的越来越远。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默默地守着儿子,看着他长大成人,直到小然变成像龙寒烈一样的伟岸男子,娶妻生子。
水瑶也才知道,那天龙寒烈说,即便你想改变主意也晚了,已经晚了,王妃轮不到她做了。原来那一天他已经接到了圣旨。
水瑶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小然的身上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龙寒烈要成亲的第二天,她病倒了。
小然暂时被抱走,另外找了奶妈看着,怕把病传给小然,水瑶虽然不舍得,可是为了小然好,她也只得放手,让人带走小然,反正……只是暂时的。
想不到,她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水瑶躺在床上,心痛的快要麻木。
秋婶细心的照顾着她,可是她就是病怏怏的躺在床上起不来。
因为生病,小然也不能吃她的奶水,她的哪里涨的发痛,水瑶只得将涨满的奶水挤出去。
痛,真的痛,水瑶原本憔悴的脸,更是惨白,当她一头冷汗的抬起头,却看到,屋子中央站着一个高大男人。
龙寒烈!
水瑶脸瞬间泛起了可疑的红,这窘迫的样子,让她难堪,她忙拉拢衣衫,手里端着的碗,乳白是奶水,尴尬的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秋婶,秋婶哪去了,怎么也没喊一声,王爷来了。
龙寒烈走过去,伸出修长的手,从她手里接走了那一碗让人不知所措的奶水,转身放在桌上。
水瑶惨白的脸因为窘迫有了点血色,她想要下床行礼,龙寒烈却回神,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水瑶低着头,不去看他冷而阴沉的脸,这是她来到王府第二次见到他。
“你不是来照顾小然的?还有空生病?”他凉凉的说。
水瑶听到他的话,已经不会痛了,只是担心,他会剥夺她照顾小然的权力,“奴婢没事,只是偶染风寒,很快会好起来的!”
龙寒烈淡漠一笑,眸子似乎有什么在汹涌着,“本王好奇,你什么时候讨得皇帝的欢心?”
水瑶皱眉,望着他,“王爷这话什么意思?”
“皇上,宣你进宫!”
021 妾在君怀笑,奴在心底哭
水瑶自然也不知道皇上宣她入宫是为何事,圣心难测,她也懒得多加揣测,况且她现在病着,暂时也进不了宫。她急着好起来,不过不是为了进宫去见皇帝,而是为了早点照顾小然。
龙寒烈突然亲自来告诉她,皇帝要见她,似乎还带着点警告的意味。警告什么,两人的心里似乎都清楚,却又无法用言语说出来。对于见皇帝一事,水瑶反应平淡,黑眸扫了她一眼,开口道:“你最好赶紧好起来,王府不养没用的人。”说完便转身离开。
也许,他只想说,赶紧好起来。
水瑶每天按时喝药,可病情拖拖拉拉四五天后才好起来,第一件事便是把小然抱过来,有些天没见,小家伙感觉又长大了。每次看到小然,她的心才会觉得踏实,安慰,会忘掉所有的忧愁。
病好了能照顾小然了,却也得去宫里一趟见皇上。见皇帝非同小可,穿着也要得体,一身粉衣拽地,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绾起。披着一件绛紫色披风,披风是水瑶以前自己做的,一百下,绣着几朵桃花。衣着并不华丽,简单大方,不至于污了圣颜。
王府的马车载着水瑶一路向皇宫走去。宫门深深,水瑶进去的时候害怕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她由一个小太监引着向皇帝所在的养心殿走去。长长的青石路,好像怎么也走不完,曲曲折折,让人几乎要迷失方向。刚费力的爬上了一段台阶。突然手臂一阵刺痛,水瑶忍不住低呼了一声,随即低头一看,一粒小石子掉在了她的脚边.是谁用小石子打她呢?水瑶正皱眉疑惑着,却见从半人高的围栏后面跑出一个小男孩。
小太监忙行礼道:“四皇子吉祥!”
眼前这个头抬得高高的小家伙是四皇子?水瑶不露声色,也福身行礼,抬眼之际,看到了他的手上拿着一把弹弓,想必那小石子就他射来的。
“你就是父皇今天要宣见的人?”他问的趾高气扬。
“正是奴婢!”水瑶觉得,这就是个惯坏了的小孩子。
四皇子拦住她的路,双手掐腰,“本皇子不准你从这里走,你是狐狸精,会把父皇的魂勾走。”
小太监焦急的道:“四皇子,皇上还等着呢,您行行好吧。”
“不准,就不准,我要保护父皇。”四皇子也就五六岁的样子,估计是听那个妃子乱嚼舌头,今天皇上要见一个狐狸精,狐狸精把皇帝的魂都勾走了。所以他来除妖了。水瑶猜测着也忍不住想笑,却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小太监没办法只得对水瑶道:“这边走吧!”
水瑶点头,也只得绕开四皇子过去,那知四皇子见水瑶要绕过去,大怒,向水瑶一头撞去,水瑶大病初愈也没提防,脚下一空,没踩住台阶,人向后倒,惊呼一声,不由控制的向台阶下滚落。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啊。”小太监一惊急急忙忙跑下去扶水瑶。
水瑶脚腕一阵剧痛,却是忍着站了起来。
四皇子眼中闪过一丝害怕,却是有着骄傲的心理,“你别装蒜我不会让你去见父皇的。”
水瑶忍着痛,和一个孩子纠缠什么,也不想闹的人尽皆知,苍白着脸问:“四皇子怎么样才能让奴婢过去?”
“是啊四皇子,她可是皇上的客人,不是什么狐狸精,您就让奴才们过去吧。”小太监急急的哀求。
四皇子看着水瑶那么笨蛋的滚下台阶,心想狐狸精不会这么没用吧,可是又不想承认自己错了,眼珠转了转道:“你和我比弹弓,看谁打的准,你输了的话,就不许过去。”
水瑶苍白着脸笑了笑,其实觉得这四皇子蛮可爱,而且有一颗守护亲人的心,她微笑道:“好啊,不过四皇子,您输了可别哭鼻子啊。”
四皇子生气的道:“我可是男子汉,才不会像女人一样哭鼻子呢!”
“好,四皇子果然快人快语,男儿本色,您说怎么才算我赢了。”水瑶忍着痛问。
四皇子小脸转过去,打量着四周,“你把天上飞过的鸟儿打下来,我就算你赢!”
小太监一阵焦急,这不是胡闹吗,可又不敢吱声。
四皇子一步一步走下台阶,从腰际的小圆袋子里掏出一个圆形的石头,然后把弹弓和小石子交给了水瑶,小小的脸上一脸挑衅。
水瑶笑了笑,说:“麻烦您,再给一颗石头。”
四皇子也没问,径直掏出一个小石子放在水瑶手中,水瑶看了看天,皱眉道:“四皇子,现在哪来的飞鸟,这样吧,你让小公公站远处,把这颗小石子放在小公公头上,要是我打掉了算我赢怎么样?”
四皇子看看天,又想了想,说,“好!”
小公公苦着一张脸,不情愿的被四皇子拉着向远处走,觉得距离可以了才停下。小公公矮下身子,四皇子把那一粒小石子放在了他头顶上,然后让他站直了。
水瑶目测了一下,大概有几丈的距离,小家伙看着她,等着她出丑。小公公早就吓得闭上了眼睛,深怕自己脸上哪一处被打个窟窿。
水瑶放好另一颗小石子,拉开弹弓瞄准,‘啪’的一声,射了出去。瞬间传来了小石子相碰的声音,然后两颗石子一起落地。四皇子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巴也张的圆圆的,不敢置信的望着被水瑶打落的石子,又用很不好意思的崇拜眼神看着水瑶。
小太监也睁开了眼,松了口气,好险。走到水瑶身边,拿了弹弓还给四皇子,道:“四皇子,奴才可得走啦,您找三皇子去玩吧。”
水瑶整理了一下衣衫,似乎跌的不是很狼狈,只是脚好像是崴到了,走路的时候一拐拐的,钻心的痛,小太监摇了摇头,赶紧扶住了水瑶,不知皇上会不会发怒。
两人终于来到了养心殿前,却看到皇帝站在高高台阶上正望着什么,视线一移转而落在了水瑶和小太监身上。
水瑶继续向前走,皇帝却已经皱着眉头走下来,黑眸盯着她的脚,问:“脚怎么了?”
水瑶淡淡一笑道:“没事,刚才不小心滑了一下,没大碍的。”
皇帝震怒,对着小太监发脾气道:“狗奴才,朕让你带个人,你怎么带的,嗯?!”
小公公一阵惧怕,忙跪下来,“奴才知错,皇上赎罪!”
“皇上息怒,不管小公公的事。”说着忍不住痛的皱了一下眉。
“滚下去!”皇上怒喝一声后,双臂一捞,将水瑶横抱。
“皇上!”水瑶惊呼,慌乱的挣扎,不安的道:“奴婢可以走,您放奴婢下来,这样于理不合,奴婢担当不起。”
“别乱动!”皇帝冷喝一声,抱着水瑶大步向养心殿走去,又吩咐道:“把太医宣来!”
“是,是!”太监忙下去找太医。
皇帝抱着水瑶,回到养心殿,将水瑶放在长榻上,他正要伸手去查看水瑶的伤处,水瑶一急,抓住了他的手,又急急忙忙放开。
“皇上,等太医来吧,奴婢受得住。”
龙轩然停下动作,也为自己的慌张而觉得事态,恢复冷静坐在了一边,看着水瑶苍白的脸,忍不住道:“你可真能忍,痛就喊出来,朕不会笑话你。”
正说着,太医来了,行了礼后,皇帝命他感觉为水瑶看看脚腕的伤。太医仔细的查看了一下,还好无大碍,抹了清凉的草药,避免肿起来,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水瑶要穿上白袜,正要穿鞋的时候,龙轩然却不悦的道:“脚不要了,还能穿鞋子么?”
“皇上宣奴婢来,可有什么事吩咐?”水瑶转移话题,难以承受皇帝这样的关怀,还是小心的穿上了鞋子,这不算抗旨吧。
龙轩然挑眉,黑眸望着水瑶的脸,似乎有些不悦的道:“怎么?似乎不高兴见到朕?”
水瑶垂下眼帘,低声道:“奴婢不敢!”
“来人!”龙轩然呼了一声。“派人去王府说一声,就说水瑶受伤了,暂在宫里养伤。”
水瑶急急的站起来,“皇上,奴婢……”
“嗯?!”龙轩然皱眉,阴沉着脸,“怎么了,你想违抗圣意?”
水瑶扶着踏着站在那里,盯着龙轩然严肃的脸,忍不住道:“皇上最大,奴婢怎么敢违抗,您要是这样以权压人,奴婢遵命就是!”
“大胆,你敢对皇上无礼!”服侍皇帝的贴身太监,被水瑶的话惊了一下,忍不住喝斥。
龙轩然挥手示意太监下去,冷冷的脸上竟然露出一抹笑,黑眸盯着水瑶,一直把水瑶盯的低下头,不敢对视他那高深莫测的眸子。
“黎水瑶!”
“奴婢在!”
“朕命你坐下!”
“啊?!”水瑶抬头望向龙轩然,不生气么?以为是要惩罚自己,因为自己出言不逊,其实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可是,她留在皇宫,实是不合适,传出去不知道有多难听了,虽然她是夜奴,可也算是龙寒烈的女人,如今要留在宫里,岂不是成了别人眼中水性杨花之人。
“朕不是昏君,不会顿不顿要人脑袋。”
“皇上圣明!”
“朕宣你是有要事!”
水瑶又呆了呆,皇帝的话怎么也一会儿一变,想了一下便问:“皇上有何吩咐?!”
“朕,要带你见一个人。”
“什么人?奴婢认识的吗?”
“你不止认识她,还和她有密切的关系,密不可分的关系。”
水瑶忍不住猜测,是什么人?!“皇上,不知说的是谁?”
龙轩然挑眉,一脸高深莫测,“本是打算让你今天见的,不过你出言不逊,朕改变主意了,来人,送黎水瑶出宫。”
皇上怎么这样压,挑起人的好奇心,又故意卖关子,不肯让她见,密不可分的人,在她生命中是屈指可数的。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可是也没在说什么。
皇帝派人用轿子把她抬出了宫,然后坐上马车回王府,一路上她都忍不住在想,皇上说的人会是谁?她相信,那个人在她生命一定很重要。如果不是有什么事,皇帝不会宣她进宫吧,毕竟她不过是一个奴婢。也许一开始的疑虑只是自己多心了,皇帝的后宫佳丽三千人,怎么也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的。这样想着也安心了不少。
回到王府已经是中午,小然被秋婶昏睡了,水瑶看到孩子,满心的疑惑和疼痛也消失了,亲了亲小然可爱的小脸,感觉是治疗所有痛苦的良药。水瑶换了方便行动的便装,歇了一下,龙寒烈又派人来传她,去后院的马厂见。
水瑶喝了口水,便一瘸一拐的向正楼大厅走去,秋婶本说要扶她过去的,可是小然需要人看着,所以她便自己慢慢的走过去,用了不少时间。
水瑶来到马厂,见龙寒烈正骑着马,怀里坐着的是一身离索骑马装的妾瑾儿,青春活泼的脸上都是欢乐的笑,那笑容天真烂漫,无忧无虑,似乎能帮人拂去烦恼。
龙寒烈的手抓着缰绳,另一手搂着瑾儿的腰,似乎在她耳边低低的说着什么,两人同骑着一匹马,在偌大的马场里慢跑着,对她的到来视若无睹。
水瑶就那样艰难的站着,心也丝丝的痛着,曾经,那样的温柔是属于她的,可是现在,已经属于别的女子,心,还是会痛,会难过。
终于,瑾儿似乎很小心翼翼的对龙寒烈道:“王爷……水瑶姐姐等了很久了呢,您也累了不如休息一下吧。”
龙寒烈勒住缰绳,那匹白马停下,他矫捷的翻身下马,而后抱住了瑾儿的腰,将她抱下来,脸上有着似有似无的宠溺。瑾儿和龙寒烈坐在了椅子上,婢女为他们添茶。
水瑶忍着脚痛,福身行礼。
瑾儿望着水瑶,一脸高兴的道:“水瑶姐,王爷骑马技术好棒,水瑶姐你要学的话,求求王爷,让王爷教你,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玩了。”
龙寒烈喝了一口茶,斜了水瑶一眼,冷哼一声道:“她的骑马技术,可比本王强!”
瑾儿一脸惊奇,“啊,真的吗,水瑶姐,你骑给瑾儿看看好不好。”
水瑶真觉得瑾儿是不是三岁孩子,还是故意和她过不去,“王爷说笑了,奴婢和王爷比,天地之别,不敢献丑!”
龙寒烈黑眸一沉,冷声道:“怎么,不屑给瑾儿瞧瞧?”
“王爷,您让水瑶姐姐骑马看看嘛。”瑾儿一脸可爱,撒娇的摇着龙寒烈的手。
龙寒烈也没水瑶的意思,径直吩咐道:“给她牵马!”
马童忙牵马过去给水瑶,水瑶冷着脸,没有再多说什么,用没受伤的一只脚踩了马镫,跨坐在马背上,脚痛的钻心,不敢蹬进脚蹬里,因此只有一只脚蹬着。她催马跑起来,随着马的颠簸脚也阵阵的痛。白马是龙寒烈驯服的烈马,跑了两圈突然像受了惊吓一下,前踢站了起来,要将水瑶甩下马背。
水瑶紧紧抓着缰绳,可那马又疯了一样,不把水瑶摔下去,誓不罢休,嘶鸣着,一阵的折腾,同时也吓到了龙寒烈,他忍不住起身向水瑶的方向飞身而去,可终是晚了一步,水瑶被甩在了地上,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