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今天真是倒霉了,先被四皇子推下台阶,如今又跌下马,她得去拜拜,去去晦气。
“你没事吧?!”龙寒烈焦急的问,吓得脸色有些苍白,也没多想,伸手去抱水瑶。水瑶想着龙寒烈方才抱着瑾儿那模样,想着他为了瑾儿让命她骑马,心又痛,又伤,不领情的推开他的手,撑着地面站起来,眉头紧皱着,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冷漠道:“如果王爷宣奴婢来是表演骑马,那么,奴婢告辞了,小然该吃奶了!”
“你……!”龙寒烈气结。
水瑶不再说话,强忍着脚痛,向回去的路走去,她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狼狈,可是,脚痛的只能那么一拐一拐的走着。
龙寒烈一阵恼怒,扯住了她的手,“你的脚怎么了,受伤了是不是?!”
“王爷,瑾儿在等你呢,就不要管奴婢了吧。奴婢这点伤,没什么的。”水瑶甩开龙寒烈的手,头也不回的向马厂外走去。
龙寒烈看到了水瑶没有血色脸,眼中隐忍的痛,他大步走上去,将她横抱起来。
“放开我!”
“逞什么强,再这么别扭,本王就把小然交给别人看着。”
瑾儿看着龙寒烈要走,忍不住走过来,拉了拉龙寒烈的衣袖,“王爷,瑾儿还要骑马,您这就要走了吗?”
龙寒烈忍不住怒吼道:“自己去骑,滚!”
瑾儿眼圈一红,哭了出来,掩面跑开。
“王爷,你又何必!”
“闭嘴!”
022 别怀疑,本王想要你
龙寒烈抱着水瑶急急的回到了他的寝楼,一路上脸色凝重又带着怒气,怒喝着下人去找大夫。把水瑶放在软榻上,伸手去脱水瑶的鞋子。水瑶推着他,不肯让他脱。龙寒烈急了,一把甩开水瑶的手,怒喝道:“你给我老实点!”
“王爷,马是您让奴婢骑的,您现在又唱的哪一出,发什么火啊?!”
龙寒烈脸色一变,狠狠瞪了她一眼,“不说话你会死啊,不惹我你会死吗?”
“奴婢也没什么大事,您该关心的好像不是我,是您的爱妾啊,都哭成那样了,奴婢看着都心疼。”
水瑶的话刚说完,龙寒烈动作僵住,满眼高深莫测盯着水瑶。水瑶也不禁懊恼,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在说什么混话,言语泛着酸不说,还带着刻薄。
龙寒烈冷冷的道:“如果不是你之前对本王的无情,本王倒是误会你吃醋了!”
水瑶心一窒,低下头,低声道:“怎么会,王爷也说了,奴婢是无情无心之人,怎么会吃醋,吃醋的怕是另有其人吧。只不过这伤,不赖王爷,早就伤到了,所以王爷不必自责。”
“本王自责什么,就算是本王弄伤又怎么样。你说说,怎么伤的?在宫里伤的?”龙寒烈脸色铁青,今天的水瑶言辞有些犀利,和之前的她似乎有点不同,见了皇帝一面,说话口气都变了,都不惧他了。想着心里又是一阵不痛快。
“嗯,不小心滑到了。”水瑶哪里懂龙寒烈的心思,只是看到龙寒烈对瑾儿那温柔的模样,却逼着她骑马当猴耍表演给瑾儿看而心有不快,她自己归结为气愤,才会口不择言,让龙寒烈理解为吃醋。
是不是吃醋,在她的人生里已经不重要了。可是真是重不要重要,骗的了别人,骗的了自己的吗?他或许不爱她了,可是,还是会紧张她,水瑶胡乱的想了一下,便即刻挥去了这种想法。
龙寒烈坐在水瑶一侧,也不管水是不是愿意,一手摁住她的腿,一手脱掉了她的鞋子,也轻轻的拽去了她的袜子。脚腕肿的像馒头一样,心泛起一阵痛。
本是在宫里抹了药的,好好休息便可,这番一折腾,又严重了,龙寒烈气怒的道:“你还是哑巴吗,脚受伤不会说吗?”
水瑶心里也有气,又不是自己要骑马,是他非要逼着她骑,看着他对瑾儿那温柔的样子,她一赌气也顾不上许多哦了,说到底,是他逼得,现在倒好,火气又发到她头上了,水瑶忍不住道:“王爷的命令,奴婢怎么敢违抗,刚才您不是看的挺惬意吗,不过最后还是惹了佳人哭。”
龙寒烈看着水瑶那肿了的脚腕,心里就一阵邪火,暴躁的吼道:“让你死,你去不去啊?”
如果他要她死,她会死吗。答案是不知道。脚上的痛,让她皱了皱眉,有些期期艾艾的道:“奴婢不能死,死了……就看不到小然了。”当然,也看不到十郎了。只是后半句话,她默默的留在了心里。
龙寒烈小心的托着水瑶的腿,手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心疼的,满脸的怒色,冲着门口喊道:“太医呢,大夫呢,都起哪去了!”
过了没多大会儿,来的是太医,一进门看到龙寒烈铁青的脸,忙行礼,得到龙寒烈的命令,便赶紧给水瑶看脚腕的伤。开了药,又让丫环打了冷水,让水瑶冷敷。半个时辰冷敷一次,然后再擦药。
一切都妥当后,太医告辞了。虽然说四五天就好转了,可是龙寒烈脸色还没有缓下来。水瑶脚痛,小脸有些苍白,再加上,大半天了,只是早上吃了点东西,现在也有点饿的难过。
刚才冲动的和龙寒烈吵架还觉得有点精神,太医这么一诊治,精神全都跑了,没精打彩的靠在那里,“王爷,您看是找个人把奴婢抬回去,还是让奴婢自个儿回去,奴婢就不打扰您了。”
龙寒烈皱眉,黑眸冷厉的望着她,“随你便!”
“那奴婢自个儿回去,您是不是可以松手了?!”水瑶说着望了望龙寒烈抓着自己腿的手,她怀疑,被他抓着的地方淤青了。她还要回去照顾小然呢,估计也该醒了,要吃奶了。
龙寒烈松手,紧握成拳,“哪儿也别去了,在这里歇着。”
水瑶一听急急的道:“奴婢还要照顾小然。”
龙寒烈眯眼,不悦的道:“别跟本王讨价还价!”
“可是……。”
龙寒烈寒着脸道:“穆然是本王的儿子,没你照顾,他一样好好的,本王还虐待他不成,你若真关心他,就先把伤养好了。”
水瑶抿了抿唇,没有反驳。龙寒烈也阴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后拂袖离去。
夜逐渐黑了下来,水瑶心里还是牵挂着小然的,总是担心别人带,小然会吃不饱,睡不好,其实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可是,总是忍不住会乱想。
吃了晚饭,水瑶躺在床上,看着偌大的房间,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这里是龙寒烈的寝楼,而她此刻正躺在他的床上。不久以后,这里会有一位女主人,龙寒烈的王妃。水瑶想,那一定是个大家闺秀,得体有礼,纯真美好的女子,只有那样的女子才配得上龙寒烈。想着心里怅然若失,却又有些欣慰。
夜深深,自己占了龙寒烈的床,不知道,他会去那里安歇。丫环端着新打来的冷水走过来,为她做最后一次冷敷,也开口道:“再冷敷这一次您就可休息了,明天热敷,这样好的快,还有啊,王爷今夜在瑾夫人那边歇下了,您……一会儿早点睡就是了。”
丫环说的婉转,客气,一口一个您,其实,她的身份还不如一个丫环,“我知道了,我觉得差不多了,不疼了,我也困了,要睡了,你下去休息吧。”
“那我下去了,您早点睡吧。”丫环端起水盆,出了屋子。
水瑶的心却莫名的难受,累了一天,折腾了一天,她也真的累了,闭上眼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她做了个好美的梦,小然朝着她跑过来,用稚嫩而好听的声音喊娘亲,而后又跑到龙寒烈怀里喊爹爹。正美着呢,楚天殇突然出现,夺走了小然,小然哇哇大哭,她拼命的追,可是脚下一痛,却是跌倒在地上,水瑶梦里伤心欲绝,心一抽一抽的痛,竟然哭了出来,而后从梦里哭醒。
睁开眼,看到床尾坐着一个男人,俊美的容颜,温柔的眸子,正灼灼的看着她,她完全清醒过来,“王爷……您怎么在这里?!”这话好像问的有点奇怪,这本就是他的寝楼,可是,他不是在瑾儿那里歇下了吗?
龙寒烈用枕头把她的脚垫高了,眼神恢复冰冷,“本王的房间,还回不得了?怎么了,哭什么,被你那个云墨什么的抛弃了?”
龙寒烈此刻提起云墨,水瑶也忍不住想,自己回来这么久似乎还没有去看过云墨。只是今昔不同往日了,云墨已经成了亲,和若涵过着甜蜜的生活,而自己不适合去打扰,知道他过的很好就可以了,若涵是个好姑娘,即使云墨腿是那样,她依然愿意跟着他,足见,她很惨了云墨,想必当初认识云墨,也是龙寒烈的手段吧。
水瑶的恍惚,惹来的龙寒烈不悦,嘲讽的道:“莫非你想去做小不成?”
“打压奴婢很有成就感不成?!”水瑶冷冷的看了龙寒烈一眼。
龙寒烈突然倾身,身子挪了一下,靠近水瑶,温热的呼吸在水瑶四周流转,幽深的黑眸如星一般,却再也捉摸不透,水瑶的心紧了紧,忍不住抿了抿唇,他靠这么近干嘛?!
龙寒烈看出水瑶眼中的不安,他勾唇魅笑,低低沉沉的道:“别怀疑,就是想要你的身子了,不用这么看着本王。”
水瑶的脸忍不住红,她是夜奴,是他发泄欲望的一具肉体,她没有喊不的权力,他想做,她就给他。只是,想到他刚从别的女人身边回来,他的身体沾染着别的女人的味道,心竟然还是会不舒服。水瑶心中苦涩,自己有嫌弃他的资本吗?没有,别人都有,唯独你没有,黎水瑶你没资格。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呐喊,提醒自己,顺从,顺从,可是还是忍不住道:“王爷……不是在瑾夫人那里已经……可否体谅一下……奴婢此刻是残障人士。”
龙寒烈脸一沉,更加靠近水瑶,男性气息,强势的侵入她的鼻息。“怎么?你有说不的权力?”
023 迎娶王妃
是的,她没有说不的权力,所以当他褪去彼此衣衫,似乎有所怜惜的将她受伤的脚轻轻搭在他肩上,下身一沉进入她身体慢慢冲撞的时候,她唯有承受。
感受着他的火热,他的呼吸,还有带给她的一波波火热的迷离。释放一次又一次,他才倦怠的睡去,而她却了无睡意,睁着眼直到天明才迷迷糊糊睡着,直到有丫环喊她才醒来,睁开眼看看天已经大亮,身边的男人早已经不在了。
丫环要给她抹药,不能过了时辰。水瑶洗漱了一下,对丫环说,“我自己弄吧,这点伤不碍事,已经好多了。”
丫环也没坚持,便将药留给水瑶退下了。水瑶先抹了些药,而后整理衣衫,脚腕确实消肿了不少,也没那么疼了。她小心翼翼的向外走去。
虽然从内室走到门外不没有多远的距离,可是却还是走了很久。刚来到外室门口,正要跨出门槛,水瑶却看到院子不远处站着两个人,身材高大挺拔的龙寒烈还有小鸟依人的瑾儿。
瑾儿似乎在哭,眼泪在阳光下闪着光泽,而龙寒烈则一手握着她的肩膀,一手轻轻的为她拭去眼泪。
平时对水瑶冷漠的俊颜,此刻,多了几分温柔,眼神也柔和不少,薄唇一张一合似乎在哄着瑾儿别哭。
水瑶的心刺刺的痛着。这样的温柔,这样的怜惜已经不属于她。纳妾的那一夜,让她痛不欲生,而这样随时可以看到龙寒烈对别的女人温柔怜惜,却好似凌迟她的心。
想想自己昨天对龙寒烈说的话,还有自己异常的反应,似乎有些可笑。脚受了点伤,内心里似乎想要找个人安慰疼惜,想找个人撒娇。多可笑的自己,其实,远走的就远走吧,何必还要想从他身上抓住一点温暖。女人终究是会犯傻,而她已经傻的无可救药。
水瑶慢慢地退回了屋子,坐在了雕花红木椅子上,慢悠悠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顿觉的一阵清醒,不由的笑了,淡淡的笑着,仿佛是对自己的嘲讽。
许久,院子里的一双人走了,想必和好了,难免一番亲密吧,水瑶也离开了龙寒烈的寝楼,回到了翠微阁。小然不在,秋婶说被太妃抱走了,赶黑送回来,水瑶这才放心。又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去。
转眼又是春天,小然六个月,眉宇间越来越像龙寒烈,小家伙已经有了自己的情绪,会高兴,会生气,会和大人互动,可爱之极。
龙寒烈很疼爱小然,每天都会抽出时间陪着小然,满脸慈父的样子,似乎小然是他生命的全部,水瑶知道,龙寒烈是用生命在爱小然。看到小然的时候,也是龙寒烈最柔和的时候。
水瑶和龙寒烈的关系也变得淡漠疏离,每次见面也是因为小然,或者是因为他的身体需要,觉得和瑾儿无趣了,便会找水瑶侍寝。他们之间似乎已经无话可说,而龙寒烈似乎都不愿多看水瑶一眼,却也没有再为难她。
这期间,水瑶也去看望了云墨和若涵,云墨似乎过的不错,若涵是个好妻子。水瑶想,云墨对若涵或许是爱的,因为他看着若涵的眼神那样温柔,而且可喜的是若涵竟然也有了身孕,不久的将来,云墨也要当爹了。
云墨会幸福,有一个温暖的家,摄魂呢?他在何方,是否找到了属于他的记忆,水瑶忍不住会思念摄魂,也会思念自己的母亲。虽然母亲放弃了她,可说,她无法割舍,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着母亲的好。而父亲……已经是个模糊的概念。不愿去想。
随着小然的长大,也到了龙寒烈娶妻的日子,最高兴的莫过于太妃,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儿子成家,而且听闻镇南王的女儿端庄秀丽,知书达理,多才多艺,不娇纵,不刁蛮,难得的一个好女子。
王府抑或是朝廷,对这次联姻都很重视,朝廷安排着接待镇南王,王府则张罗着娶亲适宜,这个春天似乎特别热闹,就连花开的似乎也特别早。而水瑶安之若素,照顾小然,做做针线,空着的时候也会帮忙忙碌一下娶亲的事,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是喜是悲。
许久的准备,繁杂的忙碌后,成亲的日子到了,众所期盼的王妃要进门了,大红的花轿抬着不曾见面的新娘子,以及厚重的嫁妆,风风光光的进了王府。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众多的宾客,还有前来围观的人,把王府渲染的热闹非凡。都好奇这新娘子是模样,听说长的闭月羞花之貌,都说和王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这一天对水瑶来说,过的是那样漫长,她的门是紧闭着的,只是安静的坐在床上抱着小然,心中的痛苦早就弥漫了全身,她的儿子,她的小然,以后要喊别的女人娘了。
这个既定的事实让水瑶的心被恐惧和不安紧紧攫住,快要无法呼吸。这种痛,一直持续着,直到深夜,外面的喧闹变成一片安静。
*
龙寒烈寝楼
屋子充满了浓烈的喜庆味道,装饰一新的屋子,富丽堂皇,富贵异常。龙寒烈一身酒味,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新娘子一身大红的嫁衣,端庄的坐在床榻上。
龙寒烈身子重重的坐在她的身侧,双眼迷离满是醉意,眼前的女人似真似幻,极乐山庄迎娶水瑶的一幕竟然在此刻跃入脑海,微微的闭了闭眼睛,眼前的人不是水瑶,是镇南王的女儿欧阳海棠。
他闭上眼睛,身子歪倒在床上,沉沉醉去,睡着。而新娘子欧阳海棠却只能那么坐着,因为,她的盖头还没揭,而她的夫君,却已经醉的不醒人事。
天微亮,龙寒烈醒来,看到的是身边坐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这是他的妻子,王妃,她就这么枯坐了一夜?他起身,伸手拽下了她的红盖头,露出了一张芙蓉面,虽有倦意,却难掩美丽。
“抱歉,昨夜喝醉了!”他淡淡的道歉。
“王爷要起身了吗?”她没有怪怨,也没有表示原谅,新婚夜自己的丈夫醉的不醒人事,这算不算个下马威?还是在向她宣告,他不待见她。
“你休息吧,有丫环服侍。太妃那里,本王会交代。”
“不用了,先去给娘娘请安吧,这是礼数。”
龙寒烈斜了欧阳海棠一眼,随你。
两人洗漱后,欧阳海棠也换了一身衣服,和龙寒烈一起去给太妃请安,太妃看着如此端庄秀丽的儿媳,心里满意之极,脸上也堆满了笑意。
奉茶后,水瑶和瑾儿也依规矩被喊来,给王妃敬茶。水瑶脸上波澜不兴,瑾儿却忍不住多瞧了几眼王妃。两人先行礼,而后起身。水瑶是夜奴所以先端了茶跪在了坐在侧位的王妃面前。
“王妃请喝茶!”
欧阳海棠先是看了水瑶一眼,第一印象便是她的美,倾国倾城来形容不为过,只是眼底有淡淡的伤痛,可是,那伤痛不是一日形成,而是日久沉淀,埋的越深,痛就越浓。
“王妃请喝茶!”
水瑶第二次奉茶才唤回了海棠的心神,她忙接过茶,喝了一口,“妹妹请起!”
水瑶道谢起身,退在一边,藏在袖中的手在微微颤抖。低着头,不去看任何人,却依然能感到,龙寒烈两道凌厉的视线注释着她。瑾儿奉茶后,两个做小的,便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水瑶还是哭了,躲在无人的角落里,痛哭失声。不知道为谁哭,不知道究竟为什么哭,只觉得心里难受,想要发泄出来,她怕自己会憋的崩溃,她放任自己哭,将心里埋藏的伤痛全都哭出来,也许这是最好的疗伤办法,她没有人可以去诉说,也不能崩溃。
泪干,心也平静下来,她还有更长的路要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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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瑶以为日子还会这样过下去,她安心的照顾着小然,在这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可是,也许是她想的太好了,所以当坏消息来临的时候,她会如此痛苦,如此慌张。
她的小然,不能待在她的身边了,龙寒烈派人抱走了小然,因为,以后小然便是安宁王妃是孩子了,安宁王妃会亲自教导孩子,以后小然就是她的孩子,名正言顺,正室所出的孩子,他的人生道路上会享有正室所出的孩子该有的一切待遇,不会受歧视,不会被排挤,封王封官,再也没有局限。
虽然本来妾室所生的孩子就是由正房抚养的,可是,这一次的意义却是不一样的。小然是亲娘‘死了’,虽然水瑶还活着,可是,以后她只能偶然见到小然,再也不可以抱着他睡,再也不可以哄他,再也不能经常听到他咯咯的笑声。
这无疑是晴天霹雳。她已经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力,失去了小然喊她娘亲的权力。如今和孩子亲密,堆积感情的权力也要被夺走吗?
水瑶疯了一样的找到龙寒烈,眼中是恐惧和痛苦,“王爷……你答应过奴婢,孩子由奴婢带大,不假别人的手,王爷,你不可以言而无信。”
“不满意的话你可以选择出府,那样一眼也看不到孩子。”他冰冷如此,心狠如此。
出府就再也见不到孩子了,现在不能每天陪着孩子,可是,还是有机会看到小然的。
王妃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亲自教导孩子,是王爷的意思吗?水瑶感觉自己真的要崩溃了,心痛的无法呼吸,却一滴泪也没有。
“可是……由奴婢带着,不是一样可以给小然一个身份吗,奴婢只求照顾他,不可以吗?”水瑶伤心的低吼,愤怒的望着龙寒烈,满眼的狂乱。
龙寒烈阴沉着脸,挥手道:“你以为什么事都你说了算吗?出去!别惹本王发怒!”
水瑶望着龙寒烈冷酷的脸,毫无转圜的余地,她失魂落魄的回去。
秋婶看着水瑶那痛苦的样子,忍不住劝说,“奴儿别这样。怎么说也是在王府里,不是还有见面的机会吗,这样对小然也是好事,将来不会因为身份低微而不得志,当爹娘的都盼着孩子好,王爷不会害小世子的。”
水瑶痛苦的闭上眼睛,她似乎有些懂欧阳海棠的心思。她是身份高贵的王妃,也是镇南王的掌上明珠,刚成亲,却要给一个庶出的孩子做娘,而且是要给小然一个名正言顺带着光环的身份,她怎么能舒服。既然要做,那么她就做到底,孩子要跟她亲,有名分有感情,便也成了真正的母子。
水瑶连哭都不会了。眼里只剩下了痛苦和无助,还有对龙寒烈浓浓的怨恨。
*
孩子不再由她照顾,这是她无法改变的事实。水瑶突然好想离开王府,也许极致的痛后就会淡漠,会学着看开,只要小然能幸福,健康成长,她就该满足了。
可是,当她出了王府的门,在外面游荡一天后,会忍不住回到王府。她真的无法割舍,哪怕偶然能见一次小然,她也是满足的。
水瑶的翠微阁距离龙寒烈寝楼只隔了几处院子,她想见小然,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可是,每一次都被丫环挡在外面,说小然睡了,不便打扰。
她只是个夜奴,和小然没有任何关系的夜奴,她失去了拥有小然的权力。见不到小然,心好似被油煎炸了一样,焦虑而痛苦。
一次拒绝她见小然,她会当做是偶然,两次三次,她已经明白了,是有人不愿让她见,孩子和她没关系了,要她清楚的认清这个事实。她想闯进去,偷溜进去,可是都失败了。
欧阳海棠也不是随便任人揉捏的,她的陪嫁丫环是那么强悍,看到水瑶硬闯,直接把她推开,然后关上了大门。
既然她欧阳海棠摊上了这样的事,那么她也不会忍气吞声,何况,她和龙寒烈有协议。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协议。包括,她可以拒绝水瑶见孩子。
水瑶好怒,好生气很想将两个丫环打趴下,然后进去,再将安宁王妃痛骂一顿,凭什么不准让她见孩子,凭什么。可是,她做不到。
她已经十几天没见小然了,内心多么渴望见小然。这个新王妃是故意的,水瑶想她以后会见到吗?等小然长大,他会溜出来玩吧,可是,那个时候的小然,还会认识她吗?她对于小然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心好痛,水瑶不要这样的煎熬,连见见小然都不可以吗?
她去求龙寒烈,他答应过她的,水瑶来到了龙寒烈书房门前,推门进去,红着眼,一脸憔悴,有些恍惚的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见小然,你告诉我为什么?!”
龙寒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出去!”
水瑶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痛苦和煎熬,她走上去,夺走了龙寒烈手中的毛笔,扔在了地上,双手揪住他的衣襟,嘶吼道:“我要见小然,你把小然还给我,我要见他,见他!”
“放肆!”龙寒烈眼一沉,甩开了水瑶的手,“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嗯?”
水瑶红着眼眶,可是就没有泪,因为愤怒,身体忍不住颤抖,惨白着唇,一字一句的道:“我要见小然,他是我的儿子,龙寒烈,你不能这么狠心,你折磨我要到什么时候,你恨我,可以打我骂我,为什么要用小然来伤害我,为什么?!”
“本王不管这些,你若想见儿子,自己去找安宁王妃。”龙寒烈说完大步离开。将水瑶甩在身后。水瑶身子不稳,伸手撑住了案桌。
水瑶恍恍惚惚的出了王府,游荡着。天阴沉沉的,闷热的让人透不过气。她望着灰蒙蒙的天,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坚持下去,还是离开。
母亲放弃她的那一刻,她尝到了被抛弃的滋味,那种感觉很难受,很痛苦。所有她不想放弃自己的孩子,即便是不能在身份上相认,也要陪着他,可是,现在看来,有人不愿意让她如愿。
离开,留下,这两个念头折磨着她。心里也一遍遍的想着办法,她想到,或许可以偷偷的找机会带走小然,远走天涯,可是,龙寒烈一定在防着她。
其实她刚入王府的时候,也有过这种想法,可是看着龙寒烈对小然的那种疼爱,她终究是不忍。因为龙寒烈说的一些话很对,小然需要父亲,她虽然是孩子的母亲,却没有权力拆散他们父子俩。
龙寒烈的话点醒了她,她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而让小然从小没有父亲,也许之前自己不肯告诉龙寒烈怀有身孕的事,太过自私。
而且龙寒烈爱这个孩子,所以,她想着即便是留下的条件很苛刻,能陪着小然也好,起码小然有个稳定的家,不会跟着自己吃苦。所以带着小然偷偷出府的那个念头一直在犹豫。
可是如今,龙寒烈欺人太甚,欧阳海棠也太过分,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她从未想过要害人,不过别逼她。
她一直让自己善良,无争,可是,她也会邪恶。不是母子分离,就是父子分离,而她绝对不会和小然分离。
第3卷 ◇是爱是恨◆
01 带走小然
水瑶不动声色的准备着,为离开做准备,她要花时间去配制特殊的药,而后布置后退路,顺利离开,不让人发现,还得让王府的人都中招,她不能让龙寒烈有所察觉而功亏一篑。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要带着宝宝出城,那是一件很难的事,所以她要计划好,不能有偏差。现在她还需要忍耐,忍耐着别的女人夺子之恨,忍耐着不能见小然的相思之苦,可是,当她想到小然终会回到她怀抱的时候,她有了一丝的安慰。
准备的日子也是难熬的,见不到小然,好像心头肉被割走一样,难过的想要哭。她还是忍不住来到了正楼,想见见小然,解她相思之苦。
来到门口,今天门口没人守着,水瑶心里一喜,大步地走了进去。只见奶妈抱着小然在院子里玩耍,可是见到她来,便急急忙忙的回屋子,水瑶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小然可爱的模样,她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想也没想的闯进了寝楼。
欧阳海棠的丫环从里屋出来,拦住了水瑶前进的脚步,一脸怒色喝道:“大胆奴才,谁要你进来的!”
“我来看看小然!”水瑶看着这个嚣张的丫环,她不也是个奴才,难不成跟在王妃身边,奴才还升级了,高人一等了,仗势欺人啊。
丫环皱眉,斜着眼看她,“小世子睡了,你还是出去吧,别扰了王妃休息,惹得大家不好看可就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
随着一声不悦的声音传来,欧阳海棠的人也从里面走出来,优雅而美丽,脸上有着淡淡不悦。
丫环忙道:“启禀王妃,这夜奴不经通报就闯进来。”
欧阳海棠微微眯了眯眼,走到正方的椅子前坐下,“夜奴,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孩子是本王妃的,你也一个做奴才的有什么权力来看孩子,是不是多事了点。”
水瑶急着见小然,又听她说孩子是她的,心里何止是伤心可以言喻的,带着忿恨和不甘,“王妃,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凡事总要留有余地,不是吗?”
“大胆!”欧阳海棠杏眼圆睁几分薄怒,“来呀,给本王妃教教这奴才规矩,和主子怎么说话,规矩都不懂了!”
“王妃这是恼羞成怒么?”
两个丫环走过来摁住了水瑶,另外一个走上前,啪一巴掌打在水瑶嘴巴上,接着反手又是一巴掌,水瑶觉得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痛,“打也打了,是不是可以让奴婢看看小然,别无它求。”
“你还说。”丫环又是一巴掌。
“行了!”欧阳海棠喝住丫环,“黎水瑶,你是夜奴,该知道自己的本份,服侍好王爷,你的作用也算起到了,小然是本妃的儿子,本妃会好好照顾她,所以,你就不要操心了,今天是本王妃心情好,提点你一下,规矩要记住了,知道吗,下去吧。”
水瑶的嘴巴有些痛,怒恨在心底燃烧,她走,她会走,这笔仇她记着,转身要走,头皮却一阵刺痛,还未来得及转身,丫环伸手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呼喊道:“哎呀,她头发挂着我耳坠了,快拿剪刀来。”
水瑶挣扎之际,只觉得有人又摁住她的手臂,将她挟住,无法动弹,耳边听到了剪刀剪落发丝的声音。心一阵阵的痛。
黑发飘散在地,几个丫环因为和她折腾也气喘吁吁的,松开她站在了一边一脸得意。水瑶气的不轻,她愤怒的眸子望着一脸平静的欧阳海棠,而后又望着欺负自己的几个丫环。
低头看到一地的黑发,她脸上都是恨,苍白的没有血色,怒气攀升。所有人以为水瑶会激动的大闹或者痛哭,却不料水瑶突然笑了。脸上带着笑,眸子却是冰冷的。她慢悠悠的伸手拂了一下只及肩膀的发,而后拥细细的手指弹落了肩头的断发。抬头对着欧阳海棠嫣然一笑,一字一句的道:“今天奴婢要多谢王妃教诲,实在是感激不尽,今日教诲他日必定重谢王妃!”
水瑶说完走了,停止了脊背,走了出去。欧阳海棠望着水瑶的背影,想着她冷寒的眼神,还有那句话,竟然有些害怕,让她浑身起着鸡皮疙瘩。泛起寒意。可是一想,她不过是奴婢,能奈何她?!笑话,想着她冷笑,一个夜奴都对付不了,她这些年白活了。
水瑶出来,目光呆滞,神色木然,刚要转向翠微阁方向,却见龙寒烈回来。水瑶视线微微掉转,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没打算行礼,继续向自己的方向走去。
“站住!”
龙寒烈在她身后一声大喝,水瑶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慢慢地转身,低垂着头。他已经走到她跟前,黑眸定在她的头发上。
水瑶福身,“奴婢给王爷请安!”
龙寒烈双眼圆睁,颤抖的手忍不住扶上水瑶的断发,脸色铁青一片,“怎么回事?!”
水瑶起身,挑了挑眉,无谓的道:“没事,头发太长,剪短了省事,王爷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些小事了。有闲空,照顾一下小然吧,没亲娘了,不能连亲爹的面也摸不着不是吗?”
龙寒烈看着水瑶红肿的嘴巴,脸颊,心抽搐的痛,一把抱住水瑶,“不要这样水瑶……我……。”
水瑶毫不留恋的推开龙寒烈,冷漠的道:“王爷,奴婢告退了,小然哭了,您该去看看他了……。”说完她木然的转身离开,脸上还挂着僵硬的笑。
龙寒烈望着水瑶一头短发,拳紧紧地握着,格格作响,他转身大步回到了寝楼。屋子已经收拾干净,一切都那么祥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都给本王滚出来!”
龙寒烈一声怒喝,丫环们齐齐出了外厅,看着震怒的龙寒烈,都战战兢兢跪下。欧阳海棠也出来,微微福身,瞧了龙寒烈一眼。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龙寒烈褥子震怒的脸色,心知事有不妙。
“谁动的手?!”他冷凝的问。
“王爷……”几个丫环没见过这样的龙寒烈,似乎要将人撕碎了一样,吓得话都不敢说了。
欧阳海棠虽然有些忐忑,可是,她是皇帝赐婚,又是镇南王的女儿,况且,他们有协议,他有求于她,谅他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便镇定的道:“王爷何事这么动怒,小然还睡着呢,别吓着他。”
龙寒烈森冷的眸子望向欧阳海棠,突然的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欧阳海棠一惊,瞪大了眼睛,“王爷,您做什么,放开……。”她挣扎着,呼吸困难。
龙寒烈一贯冷漠的眼神此刻是嗜血的疯狂,他恼怒的道:“好好做你的王妃,再敢动她,本王让你好看,别以为本王有求于你,你就是无忌惮了,惹恼了本王,鱼死网破。”
“王爷,是奴婢们的错,不怪王妃的,王爷您松手啊,放过王妃吧。”几个丫环都是陪嫁来的,对欧阳海棠忠心耿耿,虽然害怕还是忍不住求情。
龙寒烈冷寒着脸,松手推开了欧阳海棠。几个丫环吓得瑟瑟发抖,本来还惊慌失措的为欧阳海棠求情,此刻龙寒烈眼神一扫,都吓得不敢吱声。
“本王再问一句,谁动的手!”他铁青着脸,怒声问。
“是……是奴婢!”剪断水瑶头发的丫环颤抖着声音说。
龙寒烈狰狞着脸,一把扣住了丫环的手,十指一捏,发出一声脆响,丫环凄厉的惨叫了一声,痛昏了过去,龙寒烈竟然生生的的捏断了丫环的一只手骨。
所有人都呆住了,欧阳海棠吓得脸色惨白,身子软软地瘫在了地上。
原来他是这个这般狠辣的男人。
*
龙寒烈发怒的事在王府传开了。水瑶也知道了龙寒烈的震怒,他捏断了丫环的手,训斥欧阳海棠。脑海中也想起了那一天他颤抖着手抱她在怀里,喃喃的说着,不要这样水瑶,不要这样,他在心痛吗?
这一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暖风徐徐,让人的心情也好起来。花园里百花齐放,一片生机勃勃。在屋子里折腾的水瑶听秋婶说小然被抱到了花园里,她心里一阵激动,小然出来,那么她可以看到小然了。
秋婶也说,可以乘着这个时候远远的看一看,也解解心病。水瑶不迭的的向花园奔来。远远地看到亭子下坐了不少的人,有太妃、龙寒烈、欧阳海棠,还有几个服侍左右的婢女。水瑶好想冲过去,抱抱小然,看看他的小脸,看看他是不是一切都好,揪心的想念啊。
龙寒烈等人注意力都在小然身上,说说笑笑,自然没注意到水瑶的身影。
太妃笑呵呵的抱着小然,逗弄着小然,笑意让她的眼角皱纹更加深刻。龙寒烈望着母亲,望着母亲怀里的小然,脑海里的是水瑶无法见到孩子的痛苦表情,还有水瑶那一天狼狈的样子,心不由抽痛了一下。他的脸色阴沉沉的,冰冷的没有温度。
欧阳海棠瞧了一眼龙寒烈,阴冷的表情,让她觉得冷,她安静的坐着,放眼欣赏着盛开的繁花。
“这孩子,怎么逗都不笑,最近越来越严肃了,整天板着一张脸,也不哭不闹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该宣太医来瞧瞧。”太妃喃喃的说,视线在小然身上来回打转。
海棠脸上有些挂不住,这是不是在说她没把孩子照顾好,虽然心有所想,却没有言语。
龙寒烈则也沉默着,望着小然,小家伙严肃的样子,分明就是他的翻版,缩小版的,心又开始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泛起,小然,他的儿子,这是个幸福的字眼。
暗处的水瑶怎么也看不到小然的模样也听不到小然的声音,她大步向前走去,她的儿子,她为什么不能见,犯不着躲躲藏藏不是吗?
水瑶的到来,似乎有些出人意料,太妃的目光愣了一下,转而不悦。欧阳海棠眼中也闪过一丝什么,却是一瞬即逝。只有龙寒烈一脸平静,淡淡的扫了水瑶一眼。
水瑶急切的看了一眼小然,而后也福身行礼,欧阳海棠没出声,太妃也无视水瑶,龙寒烈则摆摆手,“起身吧。”
太妃不悦的看了水瑶一眼,喝斥道:“你闯来做什么,有点规矩没有?”
太妃刚训斥了水瑶,怀里的小然突然凄厉的啼哭起来,哭声那么响亮揪痛了水瑶的心,她的视线死死的定在了小然的身上,小然瘦了,却又长个儿了,小家伙这么小就有几分英气了。
太妃忙心疼的哄着小然,“别哭,别哭,好好的,怎么就哭了。”
龙寒烈看着小然突然哭,心里也是一拧,忙伸手从太妃怀里抱过来,眸子温柔,都是宠溺,“乖儿子,哭什么呢,父王再这里呢,别哭!”
小然有点六亲不认的劲头,不管是龙寒烈还是太妃哄,他依旧啼哭,越哭越大声,憋小脸通红,泪水连连,让人心疼不已。
欧阳海棠不能无动于衷啊,不然人家会觉得她这个后娘铁石心肠,她起身走过去,伸出手,柔声道:“让妾身瞧瞧,是不是尿湿了。”
她玉手忙碌,检查了一下,干爽着呢。
龙寒烈站起身来,举高小然在头顶上,希望能逗小家伙开心,却不料小家伙哭的更厉害了,他有些担心的问:“是不是饿了?”
海棠回答道:“出来的时候刚喂过,这会儿不会饿的。”自从那天后,她有点怕他。
一家四口的画面,如果不是小然的哭声,这会儿一定是其乐融融的。水瑶被小然的哭声揪痛了心,也被眼前的画面刺痛了眼,她难受的道:“让奴婢抱抱看,孩子这样哭会岔气的。”
欧阳海棠柔柔的一笑,“有父母在,你就不必操心了吧,呵呵……。”想着龙寒烈为了水瑶那样对她,她何止是生气。
水瑶带着怒气的眸子望向了欧阳海棠,心又气又怒,眼看着小然哭的凄惨,她却莫可奈何,欧阳海棠,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夺子在先,凌辱在后,如今又这么刁难,水瑶忍不住的恨上心头。
龙寒烈眉头皱起,把孩子交给了婢女,吩咐道:“把孩子给她看看,这样哭下去不是办法!”
婢女接过孩子,抱给了水瑶,水瑶伸手的同时,小然也伸出手来急着要水瑶抱。当小然落入水瑶怀中之时,哭声停止,小然的嘴巴竟然贴住水瑶的脸,好似在用他小小的嘴巴亲吻她的脸。水瑶的泪好像决堤的水哗的流下来,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紧紧的抱着小然,心又是痛,又是安慰,小然还认得她,小然,她呢喃着他的名字,带着泪水的唇,也亲了亲小然柔嫩的小脸,小然咯咯的笑了。
欧阳海棠的脸色一时间黑了下来,太妃也是怔在那里,龙寒烈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出来也有一会儿了,母妃,王爷,妾身该带着小然回去休息了,小世子也快饿了。”
太妃沉吟了一下,道:“去吧,估计也哭累了。”
水瑶抱着小然不愿撒手,泪水滴在小然的小手上,心痛的快要裂开。欧阳海棠的陪嫁丫头已经上前来,伸手从水瑶怀里要抱走小然。水瑶不愿撒手,婢女却是狠往出拽。小然突然又哭起来,哭的那么凄厉,委曲。水瑶心一痛,生怕扯痛小然,不得已的松手。
小然被抱走了,水瑶视线被泪水模糊,哭声也渐渐细不可闻。小然,等着娘亲,娘亲带你走。
*
王府很大,层层叠叠,王府的人口也不少,下人就一大堆,今儿的人挺齐全的,王爷、太妃、王妃、都在府里。挺和谐的,跟往常一样,大家各忙的。
吃了晚饭,本来大家都是该干活的干活,该休息的休息的。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都软趴趴的,竟然有人倒在院子里睡着了。
水瑶慢悠悠的走着,看着几个东倒西歪的人,她露出一抹笑,很顽皮的笑,地上还躺着一个人,她伸脚踢了两下,呵呵,睡的挺香的。
大摇大摆走进了龙寒烈寝楼,安静的不像话,王妃歪歪斜斜的跌坐在地上,无力动弹,只有眼睛睁着,一眨不眨的望着水瑶。身边的几个丫环也是如此狼狈。
水瑶嫌弃的看她们一眼,而后蹲在了欧阳海棠的身边,她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美丽的眼睛眨啊眨的望着欧阳海棠,笑眯眯的道:“你啊长的不错,就是心眼儿太狠了,我本不想为难你,也想在这里陪着我儿子凑合过下去,可是你啊,夺走我儿子不说,还不肯让我见他,他是我的心头肉,我怎么舍得啊,不见他我可是比死都难受。这样吧为了感谢你照顾我儿子,给你吃样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