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晋南不客气的道:“休要废话,你和我斗毒,你若输了,拿出解药后自裁。”
水瑶第一次见有人敢在太妃和王爷面前如此无礼,不由想着,镇南王身份地位不是一般的高和重要,今日这番行为不光是要她拿出解药,而且是对一种挑衅,对龙寒烈的挑衅,要他失去颜面,更是对皇室的挑衅。
是因为龙寒烈冷落王妃还是因为王妃在王妃受了委屈而这般盛气凌人,还是别的什么利益,她不懂,总之不管王府如何,她黎水瑶,不怕什么,也不想被人羞辱,她烂命一条,死都不怕了,还怕应付一个他,想着她一笑道:“那要是您输了呢?”
欧阳晋南立刻道:“我输了,便自刎于你面前!”
水瑶无害一笑,低声道:“好,那么你可以去死了,现在,立刻马上……去自刎!”
“还未比试,你休要狂妄!”欧阳晋南脸上满是怒气,水瑶的嚣张给惹怒了,不顾周围都是什么人,忍不住怒喝起来,众人看的兴起,自然无人出声。
水瑶挑眉,不客气的回击道:“您都无法解掉王妃身上毒,凭什么和我斗!”
“谁说我不能!”男人苍白的脸色因为生气变得通红。
水瑶站的挺直,淡淡的道:“您能解何必在这里和我斗,有意思吗?看你的脸色,应该是毒气入脏,再大动肝火,小心毒气加快游走,丢了性命可真得不偿失了!”
“你!”欧阳晋南气结,伸手指着水瑶却是说不出话来。
水瑶冷哼一声,“我什么?您输了,还不自刎,莫非怕死。”
欧阳晋南不屑的道:“你那也叫毒?”
能让女人不孕的毒药,在他看来那是小手段,很是不屑,可他就是解不了。水瑶想,看来着欧阳海棠的哥哥也是个毒的爱好者,一脸疑惑的问:“难道您连个不是毒的毒也解不掉?”
欧阳晋南气的脸色发黑,一阵的气结,说不出话来,气的拳头握的格格作响,眸子带着怒气望着水瑶,却就找不出反驳的话。
镇南王脸色也不好看,可为了女儿他也忍了,“这么说,你是不接受本王的赔罪了?”
水瑶看了一眼镇南王,知道不宜过火,忙道:“奴婢是担待不起,如果王妃早开口,奴婢一早就为王妃解了,只不过时间久远,奴婢忘记了,今日镇南王提起,奴婢倒也想起来了,改日让王妃亲自去奴婢那里拿药便是。”
“如此多谢了!”镇南王拱手,冷冷的笑了笑坐下。
水瑶微微福身向回走去,却听欧阳晋南道:“王爷,卑职对毒物甚为痴迷,王爷可否割爱,将这位夜奴送与卑职,卑职希望以后能多和她切磋切磋毒理。”
镇南王冷着脸训斥道:“晋南不得无礼!”
欧阳晋南却继续道:“王爷姬妾众多,如此一个女人,自然不会不舍得吧?”
大殿上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镇南王唱的哪一出,虽然地处要地,皇上要给三分颜面,可对王爷如此嚣张为了那般?
“本王这个王位,你要不要?!”龙寒烈面色不变,唇角勾起,笑的让人发憷。
众人一惊,龙寒烈竟然说出这般话,这女子身份卑微,可听着龙寒烈的话,她竟然和王位同等重要,不禁多看了水瑶几眼。虽然是个小夜奴,可生的国色天姿,妩媚动人,娇娇弱弱的,但是方才那气势,完全把镇南王压下去了,挽住了王府的面子。平时镇南王来,在他们面前不可一世的,比皇帝还拽,此刻这般的被打压,有不少人心中暗爽。
镇南王唱白脸,忙道:“小儿无礼,还请王爷恕罪!”
管家见情势如此,忙招呼舞姬上场,乐师奏乐,顿时大殿上又是一片欢腾,众人也忙活跃气氛,纷纷劝酒,一切都似乎没发生过。
水瑶站在人后,乘着没人注意便从侧门溜走,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外面的空气,觉得心情竟然很舒畅,原来人压抑了太久需要发泄。水瑶刚向回翠微阁的方向走了几步,却被一道黑影拦住。
“跟了我怎么样?”
水瑶一听声音,不用去分辨面孔便知道是欧阳晋南,冷声道:“解药已经答应给你,何必苦苦纠缠,如此失了身份,岂不是让人笑话。”
“你跟着王爷,有什么好,听说还被囚禁着,跟着我,我让你享不尽荣华富贵。”
欧阳晋南轻佻的去摸水瑶的脸,水瑶忙后退,啐了他一口,什么货色,“想让我跟你,也得我看得上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别说你一个镇南王的儿子,是沾了老子光,在这里耀武扬威的,就算你是真的王,我也看不上你。”
欧阳晋南脸色一变,伸手一把攫住水瑶的腰,低头就要吻水瑶,“不就是个陪人睡觉的夜奴吗,你也敢看不起我,你有什么资格,嗯?!”
水瑶使劲的挣扎,怒吼道:“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放手!”
欧阳晋南恨极了水瑶的牙尖嘴利,也恨极了她不屑的态度,狠狠的禁锢住水瑶的手脚,唇也吻了上去,堵住了水瑶的唇,水瑶只觉得一阵恶心,吱吱呜呜的说不出话来。想吐……水瑶再也忍不住了,欧阳晋南也察觉到了水瑶的不对劲,他忙松手,水瑶连跑了两步,扶住了一棵树,吐了起来。
欧阳晋南的脸色难看的厉害,他第一次把一个女人吻的想吐,男人的自尊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可是,回味着水瑶唇瓣的味道又觉得心神荡漾,“我就是要定你了!”说完转身要回大殿却看到了龙寒烈,他脸色微微变了变,福身行礼道:“王爷,她好像不舒服!”
龙寒烈一把掐住了欧阳晋南的脖子,眸子森冷的可怕,狰狞的道:“本王的女人,你也敢碰,以为本王不敢把你怎么了,嗯?”龙寒烈说着一掌打在了欧阳晋南的心口上,欧阳晋南被这一击冲撞的连连后跌,胸口发热,顶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看着龙寒烈满眼杀气,他忙起身,跌跌撞撞向大殿跑去,起码有镇南王在,他不会有事。
龙寒烈转身看着黎水瑶,她脸色有些难看,因为吐的难受,眼中有薄薄的泪光,看着龙寒烈阴冷的脸,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龙寒烈带着怒气的手,捏住了她的下颚,想着她和欧阳晋南搂搂抱抱,亲吻着,他就怒火燃烧,狠戾的吼道:“你已经是本王的女人,有本王,你犯不着去勾引别的男人,天生的低贱,本王满足不了你吗?!嗯?”
水瑶心里一阵的痛,心却一片的伤,她在他心中就这么不堪?她害怕这个字眼,真的怕,她可以被别人侮辱,被人欺负,,她可以还击,但是心不会受伤,可是,唯独他龙寒烈,这样的话,能将她伤的体无完肤,她苦苦的笑着道:“我只是你的奴婢,不是你的女人,我做什么您管不着。”
她不是他的女人,不是吗?龙寒烈恼怒的甩开了她,暴怒的道:“好,既然你如此不知羞耻,本王成全你。”
07 小腹伤痕的真相
龙寒烈的手带着巨大的怒气扯着水瑶往大殿走,却正好镇南王扶着欧阳晋南走出来,太妃和欧阳海棠也急急的跟了出来,众位大臣也簇拥着出来。
镇南王脸色不悦,问:“王爷,不知所为何事大动怒火,打伤犬子?!”
“不相干的人都退下!”龙寒烈一声呼喝后,臣子们识趣的告辞。
大殿前只有龙寒烈、水瑶、镇南王、欧阳晋南、太妃、欧阳海棠。
龙寒烈阴沉一笑,拽着水瑶往前一甩,冷声道:“欧阳晋南,这女人没给你之前,还是本王的女人,你调戏本王的女人,有没有将我这个安宁王爷放在眼里,有没有将皇威放在眼里。你不是想要她吗?看你如此大胆,如此想要的份上,本王把这个女人送给你。”
龙寒烈说着伸手一推,将水瑶推了过去,水瑶脚下不稳,差一点跌倒了,她不敢置信的望着龙寒烈,心生生的被掰开,痛彻骨。
镇南王脸色一变,拱手道:“王爷,犬子不懂事,又贪恋美色,冒犯王爷之处,还请王爷赎罪,这女人既然是王爷的人,犬子怎能夺人所爱。”
龙寒烈阴阴一笑,“别客气,敢要不敢接受吗,是不是要本王派人亲自送到欧阳晋南房间,只是一个女人,比起和镇南王的情谊,一个女人算得了什么。”
“王爷,王爷息怒,饶了奴儿吧。”秋婶的声音惊慌不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众人回过头去,看到秋婶慌慌张张的跑过来,然后跪在了龙寒烈身边叩头。
龙寒烈冷着脸,怒喝:“大胆奴才,谁让你过来的。”
“秋婶!”水瑶低低喊了一声,不明白秋婶怎么突然出现。现在龙寒烈正在气头上,秋婶怕是要吃亏的,“秋婶,你下去!”
“王爷,您万万不可将奴儿送人啊,她腹中已经有了您的骨肉啊!”
秋婶的一句话,惊呆了所有的人,龙寒烈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欧阳海棠脸色气的发青,银牙几乎要咬碎了,恨恨地望着水瑶。
“秋婶,你说什么?”水瑶怔怔的望着秋婶,不会的,她有喝药的,不会有身孕的,可是,难道真的是有了身孕吗,这几天身体的异样,难不成真的是因为有了身孕?
秋婶硬着头皮道:“奴儿……有了身孕!”
秋婶重复的这个事实,再度的让龙寒烈的脸变色,眼中好像闪过点小火花,可是转瞬即逝。
不用龙寒烈吩咐,镇南王领着欧阳晋南告辞,欧阳海棠也是愤愤的离开,太妃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说累了,也回去休息了,这些个事,她也懒得理会了。
空阔的大殿前只剩下了龙寒烈、水瑶和秋婶。水瑶的脸色忽明忽暗,看不出有没有因为有身孕而高兴,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秋婶。
龙寒烈却勾起唇冷冷一笑,“是本王的种么?”其实他心里清楚,除了他的还会有谁的,只是,气,气她对他不屑的样子,好似只有刺伤了她,才能觉得,他在她心里有位置。
水瑶眸子里都是痛苦,受伤,望着龙寒烈,她身子连连后退。
龙寒烈却逼近她,“害怕吗?本王记得,每一次都命人煎药给你喝,如今你有身孕,怎么也和本王没什么瓜葛。”
水瑶跌跌撞撞走到秋婶跟前,蹲下身子,握住秋婶的肩膀,慌乱的望着秋婶,“秋婶,你不要乱说,我知道你想帮我的,可是,我怎么会有身孕,不可能的。”
“是真的,你有身孕了,今天你昏倒,大夫来过,已经一个多月了,是我和大夫说,我会告诉你,等你醒来要亲口告诉王爷的,让大夫别说,是怕王爷会不要这个孩子……所以,先瞒着你,等孩子大了,不留也得留着了。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王爷赎罪。”
水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是啊,龙寒烈每次都让她喝药防止受孕,可现在她无端端的有了身孕,龙寒烈怎么也不会承认这孩子,他不会留下这孩子的。可是,她只有他,她知道,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偏差,可是龙寒烈,会留下这孩子吗?她带着恐惧的眼神望着龙寒烈铁青的脸,呢喃道:“王爷,孩子是你的,真的。”
龙寒烈只是冷笑,眼神冰冷,看着水瑶,“是又如何?本王稀罕你有本王的孩子?”
头疼又瞬间袭来,让水瑶一阵晕眩,她的视线模糊,望着龙寒烈,“我……我不准你伤……。”水瑶说着人直直的倒下去。龙寒烈反射性的一个箭步上去,接住了水瑶倒下的身子,怒恨的望着怀里的水瑶,想对她置之不理,可是最终将她横抱起来,向翠微阁走去,他依旧已经那么犯贱……。
*
翠微阁
水瑶昏迷着,薛神医为她仔细的诊治着,龙寒烈一脸凝重的站在床边,秋婶则不安的跪在地上,祈祷水瑶千万别有什么事。
许久后薛神医起身望向龙寒烈,微微摇了摇头道:“王爷……这孩子,不能留。”
秋婶一听急的哭了起来,哀求道:“王爷,您可怜可怜奴儿吧,孩子是您的,是老奴看奴儿思儿成狂,快要活不下去,私自把药换成补药,心想要是奴儿再有了孩子,她就有活下去的念头了,有个念想,她就不那么苦了。王爷,孩子是您的啊,您要惩罚,就惩罚老奴了,奴儿她苦啊,王爷,您发发慈悲,放过奴儿吧。”
龙寒烈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看着秋婶叩头要叩出血来,难得她对水瑶这么忠心,可是,对他来说,是一种背叛,私自换药,胆子不小,不由怒喝道:“该死的刁奴,来人,拉下去关起来,听候发落!”
秋婶被带了下去。屋子再度恢复了安静。
薛神医才道:“王爷,她的情况很不好,心力交瘁不说,已经思念成疾,身体虚弱的不堪一击。而且,她已经不适合受孕,她的身体之前应该受过很大的伤害,所以生孩子的话,有生命危险。不过能生下小然已经是个奇迹了,如今,若是想生下孩子,怕是再难有奇迹了。”
龙寒烈的心紧了一下,急急的问:“你是说,生下这孩子,她会死?”
“正是!”
龙寒烈一时间头头尖锐的痛,艰难的出声问:“你说她之前受过伤害,此话何解?!”
薛神医想了想,脑海中想起了龙寒烈问过的一个问题,“王爷曾经说过,水瑶的小腹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龙寒烈眸子一沉,点头,“是,是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可否让属下一看,虽然有不便……。”
“废话少说,此时还说这些没用的!”龙寒烈坐在水瑶身边,薛神医背过身子。龙寒烈伸手解开水瑶的衣衫,只露出出小腹伤疤的那点位置,“过来!”他冷喝一声。
薛神医转过身子,俯身用手在半空中比划着,最后脸色骤然大变,沉着声音道:“王爷,可以了!”
龙寒烈为水瑶盖上被子,一脸焦急的问:“看出什么没有?怎么回事?”
薛神医叹息一声,“王爷,伤疤是利器有规则的割开,位置适中,如果里面有胎儿的话,这个伤痕的位置,刚好可以将胎儿取出来。”
龙寒烈心一痛,面色一阵苍白,颤抖着声音问:“你……你说什么?剖开小腹,取出胎儿?!”
“这伤是几年前的了,按照时间推算,当初她离开极乐山庄之时,腹中正孕着王爷的骨肉,这样一算的话,这伤口和那孩子怕是脱不了干系的。”
龙寒烈感觉心头好似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痛的窒息,失控的低吼:“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吴道子,那个吴道子说水瑶和他讨过打掉孩子的药?!”
薛神医眉头一皱,“王爷,也许他在说谎话,我们当时无法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可如今,属下看了水瑶的伤,可以断定,他说了谎话,起码关于水瑶打掉孩子的哪一段是假话。”
“不!”龙寒烈脑子一阵混乱,双眼微红,望着昏迷中的水瑶,他的心堵得厉害,“她倒底受了什么苦,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王爷,您冷静点。小然很明显是顺利生产的,这已经是幸运了,而且,这剖腹术并不成熟,也只是有书里提起过,根本没人实践过。属下可以确定,为水瑶剖腹的人恐怕也是第一次操刀,可见当时情况多糟糕,已经顾不上这剖腹术是不是可行了。剖腹术属下也只是在医术上见过一点点。而且如今她这身子太虚弱,再生的话恐怕……必死无疑了。”
龙寒烈心痛难忍,将水瑶紧紧地搂在怀里,眼眶发热,痛苦的低吼,“黎水瑶,你倒底怎么了,倒底怎么了,你倒底受了什么样子的苦,为什么什么也不肯跟我说,为什么?!”
薛神医看着如此失控的龙寒烈,有些婉转的道:“王爷,如果为了她好,您……还是早做打算吧!”
早做打算?!
他说着无情的话,只是想要报复水瑶,内心深处是想要这个孩子的,没有杀了秋婶,是因为,他心里有点高兴秋婶是擅自做主。等水瑶醒来,她求求情,他就放了秋婶。
可是,他也不能让她去死,不能!
08 她痛的时候,他不在
龙寒烈的心情,用痛苦两个字来形容已经是远远不够,他内心伸出急切的想要保住这个孩子。更想要知道,水瑶倒底受了什么样子的苦,想要解开她不愿和他在一起的心结。他想去问楚天殇,可是,他知道,姓楚的不会开口告诉他,而且皇帝也不准他和楚天殇见面。
水瑶,水瑶,他是想对她好的,想好好爱她,可是,每一次她都选择逃避,欺骗,把他的爱踩在脚底下,把他逼得跳脚,不知道该怎么做。
龙寒烈一度的认为,水瑶是真的不爱他,从交往到成亲,到分别,她自始至终都是被他勉强在一起的,而且她从来没有说过她爱他,甚至一张假休书她就信了,他几乎认为,她是毫不犹豫的离去,终于摆脱了他,好和云墨双宿双飞。
所以曾经以为她真的打掉了他们的孩子,他多么恨她,因为她对他的无心,无情。他以为她爱着云墨,而且也认为她已经和云墨在一起了,他们身心契合了,他嫉妒的发狂。
他被嫉妒啃噬着心,被痛苦折磨着灵魂,被怒气和恨吞噬了理智。
可是,看到水瑶对那个叫妞妞的小女孩的喜爱,看到她抱着妞妞,让妞妞喊他爹爹的时候,他开始迷惑了。她真是不爱他吗?真的下手扼杀了他们的孩子吗?他有点不信,想要知道她怎么想的,可是她给的答案永远是无情的。
她那么在乎云墨,为了云墨可以生,可以死,那是因为爱吧,她对云墨的好,对云墨的爱,深深刺痛着他,让他更加相信,水瑶不爱他,真的不爱他。
她对孩子的喜爱,也许也只是天性和他无关。他想从云墨口中得知些什么,可是云墨不肯说,他想,也许根本就没什么好说的,事实就是她真的不爱他。
可是他还是不肯死心,他找了吴道子,可是得出的结果,却是那么让人寒心。水瑶是真的打掉了他们的孩子。
好,既然如此,他听她的话,好好生活忘了她,所以回来的路上他带回来了瑾儿。因为,她的眉眼和水瑶有几分相似,他觉得自己完了,女人,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就连想找个别的女人来忘记她,却还是有她的影子。
纳妾的那一夜,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她侍夜,他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最后的试探,如果水瑶爱他,一定会喊停,一定会的,那么说明,她爱他。可是,她没有,就那样默许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缠绵。他告诉自己死心吧,这个女人的心不属于他。
和别的女人一起,他没有快感,只有深切的痛苦,一直在想着水瑶真的不爱他。不爱,这个事实对他来说真的是一种沉重的打击,也是一阵彻骨的折磨。
她从新房里冲出去的那一刻,他在想,也许她是在乎他的,可是不是爱,爱他的话,不会是冲出去,而是冲向他,阻止他。
当他得知她怀着他的孩子悄悄地走掉的时候,他气的发狂,想狠狠地报复她,所以,他狠下心夺走了小然,也成功的让她乖乖的回到他身边。
他解恨的想,你想逃我就非不让你逃。他看得出她那么爱小然,不过和他无关,一个陌生人的的孩子,比如说妞妞,她也爱不释手,何况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他给她身份的时候她不要,不屑,只想离开他,可这时就算他想用孩子做借口,要娶她已经不可能了,因为,圣旨下来,要他娶别的女人为妻,为妃。
他和她的儿子,小然,永远只能是个抬不起头的庶出,所以,他想尽办法要给小然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所以他和欧阳海棠达成协议。他要欧阳海棠接受小然成为她的儿子,给小然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欧阳海棠是他的妻子,她有她的考虑,她不能违背他,可是她有条件,那么就是孩子以后和亲身母亲没瓜葛,由她亲自抚养,也知道了水瑶是孩子的母亲。
那个时候的他,是恨水瑶的,所以这样的条件,没什么不能答应的,让她无法见到孩子也是对她的惩罚。
可是,料不到的是,水瑶被逼走了,下药迷倒了全王府是人,带着儿子跑了。还给欧阳海棠吃了什么药,毒哑了俩丫环,她真是有种啊,他怎么就忘记了她会这一手呢。他气的想杀了她。
等了三年,找了三年,以为找到她会亲手杀了她,可是,看到她和小然温馨感人的摸样,他想做的不是杀了她,而是紧紧抱住她和小然。
不恨了吧,不怨了吧,好好过吧,人生有几个三年啊,他低声下气的求她,重新开始吧,她好像答应了,一起吃饭,一起陪小然玩耍,一起在集市上陪着小然。
很温馨,他好像找到了希望,可她又跑了,故技重施,他发誓再也不原谅她。
失去了小然后,他更是恨她,恨不得每天都折磨她,看着她还想离开,他更是怒不可遏,囚禁她是最好的办法。
他就是要折磨她,让她痛苦,可是,折磨的何尝不是自己,为了面子,为了男人的自尊,他不要再和她有孩子,除非她求他,他还得考虑看看。
可是,当秋婶告诉他,水瑶怀了身孕的时候,他竟然窃喜了一下。可是,当薛神医宣布,这孩子不能要的时候,他内心充满了失望和痛苦。
当他从薛神医口中得知,水瑶曾经受的那样的苦,他好想抱着她哭,心痛到身体都跟着麻木,心疼的都要碎掉,再多的怨恨,再多的不甘和愤怒,能比得上她手得罪吗?
她已经醒了,可是,不见他,害怕他不要这个孩子,是的,确实不能要,真的不能要。
薛神医已经在想办法保住孩子和大人,可是几天过去了,依然是没有结果,水瑶如果想要孩子,就得死,这是确切的答案,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有时候突然会想,这孩子,是不是小然的转世,是不是小然看他们这个思念他,又回来了。
多想,多想保住这个孩子,可是……他不能让她面临死亡。一尸两命的代价和沉痛他无法承受。
水瑶是个聪明人,她每天只吃干饭,不喝任何药和汤,只怕会有人弄了药打掉她的孩子。连秋婶,也不相信了。
可是,日子越久,她就越危险,他不能,不能继续犹豫下去了。当厨房的人煎好药放在龙寒烈面前的时候,他无力而又难受的摆了摆手,让人退下,心痛的要窒息了。
龙寒烈坐在桌前,望着那碗药,他抑制不住满腔的痛苦,哭了起来,滚烫的泪,顺着刚毅的脸颊,一颗颗落下,满脸的悲伤和痛苦。锥心的痛,让他哭的不可自已。
也许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哭,第一次这么毫无形象的哭,他是男人,从不轻易掉眼泪,即便是泪在眼眶也会硬生生憋回去。
可是这一次,他不想憋回去,不想抬头,只想低头,让灼人的泪落下。
他端着药,踢开了水瑶的房门,她受了惊吓的脸上都是不安和恐慌,瑟瑟的缩在床脚,拥着被子,用害怕的眸光看着他。
他红着眼看着她,心被她的表情揪痛了,可是还是伸手一把拽住她,冷硬着自己的心,沙哑的道:“喝药!”
水瑶握着嘴巴,摇头,不喝,不喝。
“是补药,你身体需要。”
水瑶还是摇头,伸手去夺药,想要把要打翻,龙寒烈却伸手点住她的穴道。
她用眸子恨恨的望着他,死死的盯着他,那是一种绝望而痛恨的眼神。
他伸手捏开了她的嘴,不敢看她痛恨而脆弱的眼神,颤抖着手,将那一碗药,强行灌入了她的嘴巴里,强迫她咽下去。
她睁大的眼睛,泪光闪烁,最后无声的滚落,滴落在他的手背上,那样的滚烫,要灼伤他一般。
龙寒烈心痛的颤抖,脑袋有一刻的眩晕和恍惚,手里空空的药碗跌落在地上,烂的粉碎,他不安的抱住了水瑶僵直的身子。
恐惧、痛苦,蔓延了他的全身,他紧紧地抱着她,闭上了眼睛,心,一阵阵抽搐,痛。怀里的人,出一身的汗,他知道她在痛,药开始起效了,他伸手解开她的穴道,让她不要忍着痛。
她痛苦的在他怀里扭动梓着身体,小脸惨白的没有血色,都是痛苦,都是痛苦,她愤怒的捶打着他的身体,又想要将他推的远远的,可是,他不松手,却抱的更紧。
她终于停止了挣扎,痛哭失声,也许是心痛,也许是因为身体的剧痛,她哭的那样凄厉,伤心,小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牙齿狠狠地咬着他的肩膀,呜咽着。
汗水打湿了她的衣服,身体瑟瑟发抖,他紧紧的抱着她,想要把痛苦全都转移到他的身上来。
突然间水瑶痛喊了一声,身体瘫软在他怀中,满脸的汗水,满身的汗水。
“来人!”龙寒烈急大吼一声,低头吻她苍白的唇,“对不起,对不起!”
他抱着她,无声落泪。
孩子没了,硬生生的被那一碗药从她的身体中剥离,从此后,她再也不能做母亲了。
水瑶又开始不说话了,沉默,沉默的厉害,秋婶让她吃,她就吃,让她喝她就喝,让她睡她就睡,只是不愿再去看龙寒烈一眼。
唯一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放我走,放我走。
她要逃避多久,倒底她在害怕什么?之前他认为,以后的日子,只要他以后好好对她,爱她,就够了,可是,她在逃避他,只有他的爱,是不够的。
突然间,龙寒烈急切的想知道,她倒底有什么心结。水瑶肚子上的那一道伤痕的真相让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错的多么离谱。
守了她十几天,看着她十几天,龙寒烈再也按捺不住,向云墨家冲去。如果他不说,他就捏死那个死瘸子。
*
云墨正逗着孩子玩,却见一道怒气的身影闯了进来,定睛一看是龙寒烈,他怔了一下,便让儿子去玩。
“王爷,日安!”
龙寒烈一把揪住云墨的衣襟,恼怒的道:“少给我来这套,今天我是来问你,水瑶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你若不说,我抄了你家!”
云墨脸色变了变,伸手推开了龙寒烈的手,“王爷,无可奉告,因为,我不知道,王爷如果爱她,何必在乎过去发生什么,以后的日子对她好,已经足够了。”
龙寒烈气的一脚踹翻了云墨身旁的八仙桌,怒道:“你这个猪脑袋,你和我一样,都是猪脑袋。这些年,你还没看透吗,她在躲着我,她死活不想跟我在一起。”
“我给她王妃的头衔她不要,我给她爱,她不要,她要的就是从我身边离开,消失在我视线里。你要我怎么对她好?放她走,永远也看不到她,这就是对她好吗?我做不到身边没有她,我受不了看不到她,她逃我追,这样浑浑噩噩过了这么多年,我和她错过了什么,你知道吗?云墨,你若是为她好,就告诉我,当年发生什么事。”
云墨眼神中闪过了犹豫和矛盾,最后还是目无表情的道:“王爷,在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水瑶想要什么,王爷给她就好,那样她心里会好受些。”
“她想要的,本王给不了!”龙寒烈痛苦的说着,颓然的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她想要的孩子,没了,他亲手扼杀的。他是扼杀了他们孩子的凶手。
当年,他以为水瑶亲手扼杀了他们的孩子,他觉得她残忍,无情,他恨她,可是如今,他该恨的人是自己,是自己无情的扼杀了自己的孩子。原来最无情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王爷,您也许说的对,您和水瑶错过的太多了,而且无法挽回,如今,安宁王府中,妻妾成群,她不再是王爷的唯一,也不可能成为唯一,即便是她能接受王爷的爱,那么也无法接受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如果这么看,她不爱王爷的话,会幸福一些,王爷,何必再去勉强什么,追究过去。”
龙寒烈气怒的打断云墨的话,吼道:“这些事,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告诉本王,水瑶发生过什么。”
“王爷,有些事,永远不要知道的好,知道了也只是多一个人痛苦,无法弥补,也无法改变。”
龙寒烈听着云墨的话,眉头皱了起来,暴怒的道:“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你不说出来,水瑶又不肯说,那是她的一个死结,她解不开她会死,你知不知道,你的沉默,只会让她万劫不复,她会死,会死的!”
云墨看着失控的龙寒烈,心底在挣扎,说还是不说,他答应过水瑶不说,而且,他也认为,不说出来,对水瑶是好的,可是,龙寒烈说的也有道理,水瑶现在过的不好,可是,他也只知道一点点。
云墨挣扎了许久,犹豫着道:“好吧,王爷既然想知道,那么在下把知道的告诉王爷。”
“说!”
“王爷或许不了解楚天殇和水瑶的渊源,可是在下和摄魂却是了解颇深,当我们得知王爷休了水瑶的时候,觉得王爷真的不配得到水瑶,我的心里也窃喜,这样我或许就和水瑶有机会在一起了。
我们四处寻找她,都找不到,最后我们同时想到,只有一个可能性,便是魔教。我们混了进去,能混进去,是因为我们熟悉哪里,还有魔教发生了骚乱,楚天殇被人行刺了,我们乘着混乱找到了水瑶。
她痴痴呆呆的,并且不会说话,骨瘦如柴的关在一间密室里,救她出来的路上,魔教的人追杀我们,摄魂走散了,后来听水瑶说他失意了,我想,他可能被追杀的时候受伤了,而我和水瑶跌下了悬崖,也逃过了追杀。”
龙寒烈心痛的厉害,脸色苍白的吓人,“水瑶被楚天殇囚禁?”
“是!”
“你们是不是有遇到一个叫吴道子的大夫?”
云墨迷惑了一下道:“没有,王爷,我们跌下悬崖后,我的腿受伤,再也站不起来,水瑶受到惊吓,又看到我受重伤,神智才恢复了一些。后来在山谷中养伤,水瑶也慢慢的好起来,不过她不会说话,只会打手势,伤好了以后,我们就四处漂泊,躲避着魔教的人,直到王爷找到我们。”
龙寒烈急了,云墨说了半天没有重点,不由急切吼道:“孩子呢?她当时怀了身孕的,还有她肚子的伤怎么回事?!”
云墨脸色一变,有痛苦有心疼,喉间梗着道:“后来水瑶心情平静许多才告诉我,孩子没了,被人从肚子里取出去了,孩子的名字叫妞妞,取出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成型了,她亲眼看着孩子就那么血淋淋的被丢弃……却无能为力。
从那以后,她就失常了,也不会讲话了,当时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那么痛苦,我不忍心再让她说(写字或手势)下去,她连着好几天都不吃不喝,过来很久,才又平复下来心中的痛苦,后来日子久了,她也刻意的去遗忘,努力照顾我,说要和我相守,一直照顾我直到老死的那一天。”
龙寒烈的心痛的仿佛要裂开,手紧紧捂着心脏的位置,他以为水瑶难产才会用剖腹术的,却不料是被人残忍的这样对待。妞妞,摄魂抱的那孩子不是他的,不是!
他痛到有一刻的不能呼吸,水瑶,水瑶,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让他误会着,是她不要孩子的。
她当时该有多痛,多难受,多绝望,她倒底是怎么活过来,撑下去的,水瑶,水瑶,你怎么可以把痛苦一个人承受,龙寒烈一个劲的在心里骂自己是混蛋,混蛋。
她那么痛苦,那么需要他的时候,可是他,他却不在她身边,还误会她扼杀了孩子,去伤害她。
“王爷,您没事吧?!”云墨看着龙寒烈痛苦的神色扭曲,脸色惨白,唇无血色,忍不住担忧的问。
龙寒烈红着眼,跌跌撞撞的起身,一把拽住云墨,神情痛苦,哽着声音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
“王爷,因为水瑶说不想和您在一起,所以这些事也不想让你知道。”
“所以,你宁愿看着她一个人痛,看着她被我折磨,也不愿告诉我?”
“是,我有私心,我希望你误会着她,那样我还有机会,我不希望你们在一起,可是,世事难料,我却还是没和水瑶在一起,后来……一切都错过了,说和不说,似乎没什么区别了,何必多一个人来痛苦。”
“你,云墨,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自私,我也无法原谅我自己,是我,是我,害的水瑶受这么多苦,如果当年不是我冷落她,不辞而别,如果当年不是我对她的怀疑,她也不会相信那份休书是我写的,就不会离开极乐山庄,不会被楚天殇带走,不会受这样的痛苦,不会这样痛苦。”龙寒烈痛苦的想要杀了自己,灼热的泪,又忍不住的低落。
“王爷……也许您说的对,打开水瑶的心结,才是嘴重要的,我只知道这么多……已经够痛苦的了,王爷还要挖掘下去吗。”
“是,我会弄清楚的,我会让她重新和我在一起,我会给她幸福,我要解开她的心结,驱散她的噩梦,我不能让她再这么痛苦的活下去,我也不能让她一个人承受。”
云墨红着眼眶,低声道:“王爷,如果你执意这么做……或许该去见见楚天殇。”
楚天殇,对,去找他,他是当事人,可是,皇帝不准他见楚天殇,下了死命令。
难不倒他,他一定要问清楚。
09 这就是真相?
龙寒烈本打算去牢中逼问楚天殇,可转念一想,依照楚天殇和自己的对立关系,他万不会说真话。而且水瑶的心结,需要她自己去打开。
如果她能亲口说出不能和他在一起的原因,也许就是她心结打开的时候。所以龙寒烈在等,等待时机。也在部署着,让水瑶能将心中埋藏的秘密告诉他听。
虽然,他的心中隐隐的有答案,可是,也只是最坏的猜测,他需要水瑶说出来,一起面对,一起解决,不然,她依然会逃避,依然会逃离他的身边。
一个月的时间,水瑶的身体也恢复过来,龙寒烈每天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喂她吃饭,抱着她睡觉,想要将这些年缺失的关怀还有相守,统统补回来。
可是,龙寒烈也感觉到了水瑶的不安和恐慌,以及对他的冷漠和疏离。她还是想要走,想要离开,不知道在害怕什么,整天用惶然的眼神看着他。问她却是没有结果。
当夜里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她小腹上的疤痕的时候,心会剧烈的痛,忍不住紧紧抱着她,而水瑶的身体则会不安的颤抖,轻轻拂开他的手。
他多想告诉她,他知道她受的苦,知道那个孩子不是她扼杀的,想说忘记过去,可是,他说不出口,他知道,不管是受过那残酷的痛的水瑶,还是后来得知这残酷事实的他,都忘不掉,抹不去这样的伤痛,何况,这疤痕跟着水瑶多少年,这噩梦跟了水瑶多少年,这痛苦啃噬了她多少年,怎么能轻易忘掉那个可怜的孩子,忘掉所受的伤害。
即便是他现在再怎么努力弥补也抹不去她的痛,和自己对她的伤害,何况……他刚不久前亲手喂水瑶喝下那碗打胎的药,扼杀了他们刚刚到来的孩子。虽然是不得已,可是,水瑶的身心已经受到莫大摧残,而自己也罪孽深重。
这一天,龙寒烈早早上朝,水瑶则睡睡醒醒,直到秋婶大惊失色的喊她才清醒过来。
秋婶本是被龙寒烈关起来的,水瑶只是提了一下,想秋婶了,龙寒烈便命人将秋婶放了出来。秋婶得知自己的擅自做主差点害死水瑶,后悔的要死,连连的给水瑶赔罪,痛骂自己,水瑶不怪秋婶,只怪自己这破身体。
一开始以为龙寒烈是不信孩子是他的,或者因为恨她,才喂她喝药,后来也知道了,是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允许生育,而且以后也不可以了。她不怪龙寒烈的决定,他的心要比她还痛吧,做这样的决定,比他自己死了还要难受的吧。
水瑶揉了揉眼睛,不解的问:“出什么事了秋婶?”
秋婶望着刚转醒的水瑶,拍着大腿急急的道:“水瑶啊,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千万别慌啊。”
水瑶淡淡的道:“什么事?说吧。”
秋婶慌慌张张的道:“王爷啊,王爷擅闯天牢,弄死了魔教大魔头,又不知道怎么的和皇上动气手来,现在挟持了皇帝,要皇帝,要杀皇帝,哎呀,这可是谋反之罪啊。”
什么?龙寒烈闯天牢,劫持皇帝,水瑶惊的心咚咚乱跳,“秋婶,你从哪听来的,不会的,王爷不会这么没分寸的!”
“哎呀,太妃都进宫去了,这会儿宫里封锁着消息呢,太妃已经赶去了,想必皇上念手足之情,现在还没闹大呢,如果闹大了,王爷脑袋可就不保了啊!”
水瑶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他怎么可以这么莽撞,抗旨不尊,还弄死楚天殇,皇帝不怒才怪,“怎么会这样,王爷怎么会做这样莽撞的事。”
秋婶想了想,一脸焦急的道:“好像是王爷不知道听牢里的大魔头说了什么,非要皇帝偿命啊,说皇帝害的你生不如死,害死了你们的孩子,什么的。”
水瑶一听急急的下床,头一阵发晕,却慌乱的向外冲,“我要进宫,秋婶,我要进宫去!”
秋婶一脸焦急的道:“你慢点啊,你这身子能行吗?!你去了也不当用啊!”
水瑶哪里顾得上许多,急急忙忙的向外冲,迎面撞上了一脸焦急的赵默轩,水瑶心窒息了一下,恐惧的问:“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王爷……!”
赵默轩急急的道:“跟我进宫,现在还来得及,去劝劝王爷,不要做出不可饶恕的事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水瑶面如死灰,心惶恐不安,点头道:“好,好,你带我进宫,我一定劝住王爷,不让他冲动!”
赵默轩道:“外面准备了马车,跟我来!得快一点”
水瑶点头,跟着赵默轩向外走去,坐上马车,心急如焚的向皇宫赶去。马车跑的很快,没一会儿便到了皇宫。
气氛似乎真的很不对,水瑶坐在马车里,感觉到了肃杀之气,整个皇宫都戒备森严,许多的大内侍卫都在蠢蠢欲动。
水瑶和赵默轩被一个太监带着来到皇帝寝宫门前的时候,水瑶看到门外不远处外面围了一圈的侍卫,似乎做好了随时冲进去的准备。
她的心紧紧的揪着,果真是出事了,十郎,十郎不能有事的,水瑶默默的祈祷着,人也急急的向前走去。
太妃也在外面焦急不安的来回踱步,见她来,一脸焦急的上前,急急的道:“你可算来了,这事都是因为你,你快去劝劝烈儿,不要冲动,万一伤了皇上,可怎么是好啊!”
水瑶心中害怕的紧,她急急的点头,人也进入寝宫里,发现里面安静无比,穿过偌大的外殿,进了内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