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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狸 当前章节:149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30

门外还未走远的摄魂,僵直的站在那里,听着水瑶的哭泣声,心隐隐作痛,闭了闭眼,敛去满眼的痛,终是离去。而哭泣的水瑶,没有注意到,她的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皱着眉头,用那双深如漩涡的眸子望着她。

男人走到她身边,微微弯腰,伸手将她拉了起来,她抬起了头,红肿的眼睛疑惑的望着他,梨花带泪的小脸,让人忍不住心痛。他冷着脸,却忍不住伸手为她拭去眼泪,动作有些笨拙,看得出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水瑶却是像受到了惊吓一样,身子连连后退了几步,几颗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忘记流下。

他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看着水瑶又看看自己的手,神情有一丝困惑,收回手,冷声问:“你打算在这里哭多久?”

十郎?怎么又是他?!水瑶有些吃惊的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他挑眉,冷着脸道:“不问来由,这是规矩。”

不问就不问,她只是不想看到他,也不想他看到自己这副脆弱无用的样子,抬脚要离去,手腕却被一大掌禁锢。她皱眉,冷漠的望着他,仿佛刚才的脆弱只是幻觉。

十郎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颚,眼中有冷光闪过,沉声问:“你喜欢刚才那个男人?”这个猜测,让他心头不爽。

水瑶皱眉,对于十郎这样的动作甚为不悦,挣了几下没挣脱,恼的问:“你倒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十郎冷酷霸气的脸靠近她,“做我的女人!”

水瑶嘲讽的笑着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第一次见面我是男装,而且我将自己容貌丑化,试问一个男人,怎么会对一个那样的我感兴趣。还有……你我素未平生,你何以会出手相救,而和逍遥城作对。如果你真是想要我做你的女人,我的回答是不可能,所以请你以后别纠缠我。如果你有别的目的不妨坦白说出来,不用总是上演这样的戏码,真的很无聊!”

“你在触怒我,女人?!”十郎脸色瞬变,手更捏紧水瑶的手和下颚,眸子有狠戾闪过,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对他这样说话,敢如此藐视他,不把他当回事。

水瑶秀眉一挑,嘲讽的道:“怎么,要杀了我吗?”

十郎狠戾的眸子又恢复了他以前的深漩,捏着水瑶下颚的手下移,来到水瑶的颈项,扣着她的后颈。俯身,脸几乎贴上她的,暗哑着声音道:“有比杀人更好玩的事情!”

说话间他的唇靠近,温热的气息弥漫在她的鼻息间,水瑶忍不住脸红,头向后躲,眼睛不由地眨呀眨,长长的睫毛也随之扑扇扑扇的,显露着她的心慌。

十郎望着水瑶酡红的脸,惶然的样子,薄唇勾起一抹笑,却是松开了手,水瑶一得自由,不再停留,慌忙的离开。

他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黑眸如墨望着水瑶离去的背影,女人,还没有他得不到的。

一个男人从暗处出来,走到十郎身边,小声问:“爷,您是真的对这个女人感兴趣还是只是想从她身上得到……。”

十郎回头望了一眼如鬼魅一样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公孙先生,冷厉的喝斥道:“多嘴!

“是!”公孙先生立马噤声,低下头,不敢多言。

十郎向前走了一步,却又想起了什么,没有回头,只是冷声问:“逍遥城那边什么情况?”

“哎,要说这逍遥城吧,这几年笼络势力,野心勃勃,归顺的给以利益,不归顺的便杀之,武林中有点势力的门派都被逍遥城拉拢,可见黎霸天的野心不是一般的大。就连这亲身女儿都送去交换利益,拉拢势力,不过目前这位水瑶姑娘被极乐山庄保护,黎霸天暂时也莫可奈何,而且,最近江湖中传言有了玄天令的踪迹,黎霸天没有太多的闲空来对付水瑶姑娘,只不过,要提防他用暗招,毕竟水瑶姑娘的身份不一般……。”

十郎听着了公孙先生的话,浓眉紧皱,沉思了一刻,道:“传令出去,从今天起,山庄暂不接生意。”

公孙先生有些犹豫的道:“爷,这……这样损失是不是有些大!”

十郎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公孙先生一眼,却足以让公孙先生心惊胆颤,忙躬身道:“属下这就去办妥。”

十郎甩袖离去。公孙先生望着十郎的背影,却摇着扇子微笑。

☆、006 冷酷温柔

水瑶不是天真的傻瓜,她不认为十郎的出现是偶然,更不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也不信他救她的目的那么单纯。是她对人性的失望还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曾经她天真过,单纯过,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的,美好的事,美好的人。可是,那是三年前的她,三年后的她,已经变得不再轻易相信,不再天真。

极乐山庄就好像一个小国度,很和谐,大家和睦相处,甚至有人在这里成家立业,娶妻生子,这样的人,看来是在这极乐山庄待的时间长了。

水瑶担心着摄魂,牵挂着摄魂,虽然知道摄魂武功高强,对手没有几个。可是,他救她,已经得罪了逍遥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每每想到这儿,她便坐立不安,每夜都会跪在明月下,祈求上天,保佑摄魂平安。

皓月当空,大地竟然一片银白色,却又带着点凄凉的味道,跪在那里默默祈祷着的水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悲悲戚戚的‘埙’声,本该是一首欢快的曲子,可是偏偏吹奏的那么凄凉,让人忍不住悲伤。

那埙声,仿佛一道冰凌,刺穿她的心,冷、痛,却又让她忍不住颤抖激动。猛然睁开合着的双眼,心,抑制不住地狂跳,她起身,脚步不由自主的循着埙乐声而去。

一路的寻觅,水瑶匆匆的脚步在一处竹林前停下,她的心还在激烈的跳动着,素白的手紧紧地捂着心口,看着竹林中立着一抹高大的背影,竹林遮住月光,让他的身影有些朦胧。

水瑶一步一步的向前靠近,仿佛受了蛊惑,眼睛有着期盼,却又有着害怕,望着那个背影。

正当水瑶向前靠近了两步的时候,竹林中的男人突然回过身来。一双黑眸在竹林的阴影下竟然迸射出凌厉的寒光,让水瑶忍不住止住了脚步,僵直的站在了那里。

男人的身影慢慢地走出了竹林,身影变得清晰,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让水瑶将他看的真切。这一刻,水瑶剧烈跳动的心、惶然的心,突然间平静下来,眼中似乎有失望的神色闪过,不自知的自言自语道:“怎么……是你?”

“怎么,你以为是谁?”男人高大的身躯靠近水瑶,带给她无形的压力。

“你怎么会这首曲子。”不知是月光的缘故还是别的,水瑶的脸色那样苍白,说出的话不像是在问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你认识的人之中,谁会?”他问,想探寻出点她忧伤的源泉。

水瑶一直低垂的眼帘突然抬起来,望着十郎冷酷俊朗的脸,突然清醒过来,扫去了方才那失常的情绪,不再说话,转身就走。

十郎飞斜的剑眉一皱,眼中露出一抹怒色,长腿一迈,伸出手臂拦住了水瑶的去路。

水瑶有些无力的开口道:“还要上演一次同样的戏码吗?”

他没再拦住她,放任她离去,看着她的背影,他忍不住在想,她的忧伤是为了谁?

*

一首曲子,勾起了水瑶无数的回忆,想起了一个她不愿想起的男人。一夜无眠,第二天竟然病倒了,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噩梦连连。

十郎听说水瑶生病,忍不住前来探望,总觉得,水瑶是那样脆弱,仿佛会随时消失一般。他这样异样的举动,惹来了多少人的关注和好奇。

山庄的薛神医为水瑶诊断后开了药,吩咐婢女煎药,说不是什么大病,服了药细心照看,很快就会好。

十郎望着水瑶的病容,他修长的手指竟然不由地抚上她的脸颊,充满了疼惜,冰冷的心,不知不觉的想要探究水瑶,仿佛她是个谜。

时而冷漠,时而坚强,时而脆弱,时而刁钻,时而娇俏,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薛神医和公孙先生仿佛看到了什么新奇事物,两人看着十郎的动作,眼睛瞪的铜陵一样大,然后还相视一笑,挤眉弄眼。

十郎回头之际,看到了两人的表情,不禁皱眉,又回头看自己的动作,也不禁一怔,最后冷着脸喝道:“滚出去!”

“是!是!属下们这就滚!”公孙先生和薛神医满心笑意却要憋着,低着头退下。

十郎的手被一双汗湿的小手紧紧地,仿佛抓着救命稻草一般,那样紧,抓着自己手的水瑶,竟然不安的呢喃着:“云……墨……别丢下我……别……。”

她声音低微,言语不清,可是,十郎却听的清楚,也看得出她的不安。抓着他的手却喊别的男人的名字,他的心头忍不住一恼,想要将手从她手心中抽出来,可是,她却抓的那样紧,眼角竟然有泪流下。

看着她的泪,他就心又一阵的烦乱,还有莫名情绪,再大的怒火也发不出来。满心不痛快,却最终还是任由她抓着他的手,喊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是谁,让她如此不安,是谁,让她如此伤心。

“别……离……开我……”

她还在不安的呢喃,在昏睡着啜泣起来,晶莹的泪珠滚落苍白的脸,让他所有的怒气化为一阵心疼。

云墨是谁?

☆、007 浑身是刺

水瑶病了两天,终于好了,心底、手心中却留有一双温暖大掌的记忆。这一病,似乎病出许多关心她的人来,山庄里许多人都来看望她,快要将她的门槛踏破。她们并不相识,也不曾有过来往,水瑶猜不透其中的玄机,只是漠然却不失礼的应对。最后还是照顾她起居的婢女燕妮为她解惑了,原来是因为十郎来探望过她。

在山庄住久了的人,都知道十郎是很难亲近的人,也从未对什么人特别上心过,即便是女人,也没有几个可以在他身边停驻过久的,更别提,会去关心一个女人。他在众人眼中是高高在上的,冷酷而不苟言笑,很多人敬重他,怕他,却也仰慕他。

直到现在,水瑶也才得知十郎竟然是这山庄的主子,怪不得,他会出现在这里,没想到她兜兜转转竟然来到了他的地盘上。

这天一早,水瑶刚用过早膳,准备出去走走的时候,却看到十郎一身银色衣衫,伟岸不凡,出现在了她眼前,他身后是两个婢女,手里捧着许多东西。婢女将东西放在了八仙桌上,便自动离开,屋子里只剩下了十郎和水瑶。

“你瘦了!”十郎说着伸手想要碰触她憔悴的脸,水瑶却避开,好像他是蛇蝎一般。十郎心中一阵不悦,手握的紧紧地背在身后,深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会掐死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忍着心中怒气又道:“这些给你的,看还缺些什么?”

水瑶都没有看那些东西一眼,径直道:“多谢庄主厚爱,水瑶愧不敢当,还请庄主不要费心了。”她淡漠有礼,对十郎的好意,并不领情。

水瑶的冷漠触怒了十郎,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只是在她面前不愿发作。可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无视他,他终是忍不住怒气,大步走到水瑶面前,有力的双手有些气恼的握住了水瑶的肩膀,黑沉的眸子带着薄怒望着水瑶,森冷的道:“惹怒我,有什么下场知道吗?”

想起那天在客栈的情景,水瑶耳根一热,恼羞的道:“庄主自重!”

“自重?!”十郎冷笑,阴狠的道:“这还轮不到你来教我!”

水瑶的肩膀有些痛,皱眉,被他狠戾的气息包围,怕他有所不轨,便闭嘴不语,少惹他为妙。

“主子,属下有事禀报!”门外传来了公孙先生的声音,十郎恨恨地看了水瑶一眼,松开了她,转身离去。水瑶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肩膀生痛,这个男人的手劲不是一般的大。

*

十郎走后不久,婢女燕妮过来服侍水瑶,看水瑶心情不好,便讲一些山庄的趣闻,讲着讲着,突然说起,今天有一个人来投靠极乐山庄,那人被送来,已经受了重伤。可是,庄里却怎么也不肯收下。

水瑶本来没有在意,可是,燕妮却突然提到,来人好似是被逍遥城追杀的人,无处可去,不得已才寻求山庄保护,可是山庄说什么都不收。

水瑶心中一惊,被逍遥城追杀的人,难不成是摄魂,心惊之下,也顾不上许多,径直奔了出去。

来到极了大厅门前,她看到楼前的空地上跪着一个狼狈的男人,身上多处受伤,他的身边还躺着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头侧向了一边,看不清他的脸,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俨然是失去了意识。

水瑶的心有一刻的紧张,是摄魂吗,是摄魂吗?不会的,不会的,她祈祷着,也不安地向前走去。

跪在那里的汉子喊道:“庄主,恳切庄主救我家少主子一命,求庄主大发慈悲!”男人跪在那里咚咚地磕头,甚至都嗑出了血迹,而十郎却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丝毫不为所动。

水瑶满心不安,走到了那两人的跟前,清楚地看到地上躺着的不是摄魂,而是另一张年轻的脸,同样的俊美,只是因为受伤而显得苍白无神。

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失望。

男人见十郎不答应,看到了水瑶,一把揪住了她的衣袖,哀求道:“姑娘,你是山庄的人吗?求求你,帮忙求求情,求庄主救我家主子一命,收下我家少主子吧。”

公孙先生摇着手中的羽扇,摇摇头道:“你们还是走吧,山庄不再接生意。”

那中年汉子脸上都是痛苦,悲怆的哭喊道:“与其出去受死,不如自行了断,黄泉路上,属下陪着您!”说罢便要举起手中的剑割向喉咙。

“慢着!”水瑶本不是多事之人,可是,看着一个汉子这样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她终究还是心软,不忍看着血溅当场,想着劝慰道:“生命宝贵,你何必如此轻生。”

男人停下了手中动作,却是悲愤的道:“主子身受重伤,出去也是死路一条,我又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水瑶望着无动于衷的十郎,她忍不住问:“庄主为何不肯收他们,是他们的银两不够,还是没有剑法留下?”

公孙先生代为回答道:“山庄内近期不接生意!”

十郎冷酷无情地道:“废话少说,来呀,将人给我轰出去!”

水瑶望着十郎冷酷容颜,不由道:“人家都这般求你,你却还是见死不救,庄主果然够冷血,真是名不虚传,耳闻不如一见!”

十郎面色阴沉,黑眸望着水瑶,薄唇紧抿却不发一言。

公孙先生手里的羽扇指了指水瑶,“你大胆,敢对庄主无礼!”

十郎阴狠一笑,黑眸透着骇人的神色,语气却平静无波的道:“来人!将这两人的手脚筋挑断,然后绑了送去逍遥城,告诉逍遥王,这是本庄主送给他的礼物,不用还礼!”

水瑶挑眉,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男子还有跪在那里满脸痛苦的男人,而后挑衅的望着十郎。“好啊,正巧了,我对山庄不满意,不如乘此机会我和这两位大哥一起离开回逍遥城,听闻山庄所保之人没出过意外,不知这一次会不会有意外发生。”

十郎的手紧握椅子扶手,黑眸微眯,冷声道:“你当真要我救他们?”

水瑶正色道:“救人于水火,保人以平安,不就是山庄的宗旨吗?”

“好,留下他们!”十郎冷然的眸子望着水瑶,“别后悔!”

水瑶毫不犹豫的道:“我不会后悔!”

十郎拂袖离去,公孙先生则皱眉,有些责怪的望了水瑶一眼,然后吩咐人带那大汉和受伤的白衣男子下去休息。那大汉背起自己的少主,向水瑶道谢,而后离去。

水瑶剑拔弩张的样子才平静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每次看到十郎,就会像刺猬一样,准备好攻击,望着离去的一主一仆,水瑶最后转身离去。

*

极乐大厅后堂

十郎满脸烦躁和怒气坐在雕花木椅上,端起茶杯想喝一口茶,却又气怒的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响,茶杯碎了。

公孙先生从未见过自己主子如此震怒,平日里的他不苟言笑,喜怒不形于色,如今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如此失常,他羽扇在十郎一旁扇着,也出声道:“爷,您消消气,何必如此动怒,这女人,竟然敢对您如此无礼,您看上她,是她天大福气,真是不识好歹。不过爷,您是不是有得罪过这位水瑶姑娘,怎么看着,她好像很痛恨您的样子?”

十郎皱眉,“痛恨我?”十郎脑海中不由地想起了那一个夜晚。水瑶曼妙的身子,娇怒的样子,还有她的红唇亲吻起来的味道,这一切在记忆里那样清晰,甚至那样想念……。

公孙先生道:“属下看那水瑶姑娘,见到您她就好像刺猬一样,浑身是刺,您是不是……是不是……?”

十郎不耐,怒吼道:“是不是什么,吞吞吐吐!”

“是不是您霸王硬上弓了?”公孙说的小心翼翼,眼角不忘查看十郎的神色,莫不是毁了人家姑娘清白,才惹的人家这么憎恨。

“混账!”十郎怒视了公孙一眼,“我想要女人,还用用强的?”充其量不过是逗逗她而已。

公孙忙附和道:“是!是!爷说的是,爷想要女人,不知有多少女人主动扑上来。”

十郎不耐地斜了公孙一眼,“你很闲吗?”

“属下关心一下,关心一下。”公孙连连赔笑,正色问:“如今人留下了,您打算怎么办?”

十郎皱眉,思索了一下道:“暗中盯紧了。”

“属下明白!”

☆、008 一赌定吻

水瑶无事的时候会和山庄里认识的几位姐妹下棋消磨时间。她不知道,此刻的江湖却是腥风血雨,都在为了抢夺玄天令而厮杀着。

九贞说:水瑶,你可真大胆,竟然敢嘲讽惹怒冰山冷血庄主,不怕被一掌劈了。

郭可儿说:水瑶,你也真舍得,那样的美男子,你怎么忍心骂他。

婉容说:水瑶,你真厉害,竟然几句话就把庄主气的跳脚,她们来山庄几年了,都不曾见过庄主生气的样子,顶多是冷着脸。

水瑶却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说:我那样对他,是看得起他。

三个少女听水瑶这样一说,大笑不止,还不约而同的伸出手指戳水瑶的额头,顺便将‘你可真是没救了’的眼神丢给她。

别人笑成一团了,她却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和这三个女子,相处起来却也轻松,山庄的日子,不至于那样无聊。

嬉闹一番后,玩了半天也觉得累了,大家也各自散去,水瑶则坐在院落中的石桌旁看着半盘残棋兀自发呆,直到一道黑影笼罩了她才回神。

抬头望去,却见是十郎,他不请自来,面无表情的坐在了她的对面,眼中有着奇怪的神色。

水瑶起身想要离去,十郎却敏捷地伸手摁住了她的肩膀,让她无法起身。他一来,她就急着走,就这么不想看到他,十郎心中不悦,却没有表现出来,黑眸一沉道:“陪我下一局!”

“把你的手拿开!”水瑶斜了一眼他放在她肩膀的手,“我没义务陪你,您自个儿玩吧。”

十郎的手力道更加重了,身子前倾,隔着桌子探向她,黑眸深漩,透着威胁的光芒,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水瑶脸上,那张俊美的过火的脸也在她眼前放大,让她无法正常呼吸。

他望着水瑶有些窘迫的样子,邪魅的道:“怎么?怕输?”

水瑶别过头,寻找着新鲜空气,“谁输谁赢还是未知!”

那就是同意了,十郎嘴角噙笑,大手松开了水瑶,“如果是你输了呢?”

水瑶却没有动作,那双似会勾人的眸子望着十郎,不答反问:“如果是你输呢?”

十郎黑眸变得深邃,盯着水瑶的红唇,低沉的道:“你说要我如何?”

水瑶想了一下,道:“你输了的话,从今天起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十郎俊颜一僵,心中一阵不适,她就这么厌恶他,冷声道:“好,我输的话,从今天起,便不会出现在你眼前。”说着十郎眼神一闪,伸手一把抓住水瑶的手,“不过你要是输了,我要你……吻我!”

水瑶心慌了一下,急忙从十郎掌心中抽手,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臭男人满脑子的污秽思想,“你真是个无赖……!”

十郎高大的身躯坐在那里,一脸冷静,沉声道:“少废话,不敢赌的话,直说!”

“有何不敢!”水瑶就是不要他得意,不要他看扁,而且她对自己的棋艺有足够的自信。

两人不再斗嘴,开始专心下棋,两人竟然不相上下,不知过了多久,十郎手指间捏着一颗黑子没有落下,反而开口道:“方才听你说,你很看得起我?”

方才?水瑶想起了她们四个姑娘家的谈话,拿十郎开的玩笑,也想起了自己说的那句话,脸不禁一热,染上两朵红云,不禁怨道:“你竟然偷听!”

“是你们太忘形。”十郎说完手中棋子落下。

水瑶犹豫了一下,也落下一棋子,没有说话,十郎再度落下一棋子,黑眸望着水瑶微红的脸,低低道:“你输了!”

水瑶心一怔,果然是自己输了,方才一时心乱,错走一步,造成了满盘皆输,想着十郎方才故意说的那一句话,只是为了扰乱她的心思,不由地懊恼。

“怎么样,赌约可算数?”十郎好整以暇的望着水瑶。

赌约,输了要吻他!

水瑶低着着头,咬着唇,怕他看到自己此刻的无措,桌下十指绞在一起,微微汗湿。

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十郎很是优雅而大度的道:“既然你输不起,我……也不会勉强你。”

水瑶抬起头来,美目望向十郎,深吸一口气道:“愿赌服输!”

十郎起身,双手撑住桌面,头探向水瑶,一时间,他的气息又笼罩了她,让她忍不住紧张,无措。他的眉眼,他的薄唇,那样清楚地在她眼前。

吻就吻,他也没说要吻哪里,水瑶敛下心中的羞怯,犹豫了一下,红唇向十郎的俊脸上吻去,就在红唇要落下那一刻,十郎却适时地微微转头……水瑶的红唇,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薄唇上,让他的心不禁一颤。伸手扣住水瑶的头颅,让她无处可逃。火热的唇带着一种饥渴的狂暴,席卷着她的唇,她的呼吸,在她唇上辗转,吮,吸。霸道的舌撬开了她的牙关,探了进去贪婪而放肆的汲取着她口中的芬芳。她的味道真的好甜,让他欲罢不能,原本只是想浅尝为止,却变成了疯狂的掠夺,想要更多……。

他的吻带着技巧,他是个中高手,而她,不过是生嫩的小菜芽,怎能抵挡得住他狂风骤雨般的侵略。水瑶有一刻的迷失,却也很快得理智,她挣扎不开,情急之下,手摸到了棋盘,拿起来,毫不犹豫地向十郎头上砸去……十郎却松开了她,避开了她手中的棋盘。

他冷厉的黑眸染着一层氤氲之色,薄唇沾染着她的唾液,性,感暧昧。而水瑶的唇红肿不堪,像盛开的花蕾,更加娇艳诱人。

“你可真野蛮!”他的呼吸有些不稳,心中有些失望,还想再品尝她的红唇,她的一切……。

“你滚!”水瑶手中的棋盘‘啪’丢在了桌上,转身向屋子走去,心却跳的厉害。

十郎高大的身躯站在那里,黑眸望着水瑶落荒而逃的身影,手指掠过自己的薄唇,回味着水瑶的味道。

水瑶回到屋子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用水漱口,洗去属于他的味道。她的生命中不需要再沾染上男人的印记,男人的味道,她只要自己的东西,自己的味道。

可是,心,为何这样慌张,是在生气,还是在害怕,水瑶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冷静下来。

坐在桌前,陈旧的思绪又开始潮水般涌来,脑海中浮现另外一个男人的容颜,眼神,刚毅的唇,也曾经这样炽烈的吻过她,同样的霸道,同样的让人窒息。

水瑶突然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头,一脸痛苦,喃喃的喊着:“不,不要再想他,不要……。”

可是眼中却依然流下情不自禁的眼泪,那是痛苦的,酸涩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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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水瑶接到了山庄里一个人的邀请,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她帮忙求十郎收留下来的那个人。

中年汉子说他家少主子身体好了些,却还是不宜走动,所以邀请水瑶过去想当面道谢。

水瑶婉拒,她也没有帮上什么,犯不着谢她。中年汉子叫张奎,见水瑶拒绝,也不勉强,便客气的离去。

水瑶以为事情就这样作罢了,也不会有什么交集纠葛,可是,事情往往是出乎意料的。纠葛从少主的亲自拜访开始。

依然是那一张石桌,水瑶不便招待他进屋,便吩咐婢女准备了茶点,在此招待。

那少主子是一个很俊秀的年轻人,名字叫温怀恩,他的气色比她第一次见他要好了很多,温文尔雅,举止得体有礼。

他说如果不是水瑶替他求情,他恐怕只能被轰出去等死了。为表达谢意,送水瑶一件他家的传之物,水瑶怎也不肯收。最后,他说,既然宝物不肯收,那么就亲自作字画送给水瑶,聊表心意。水瑶也是爱好字画之人,也不好硬是拂了怀恩的面子,当下让燕妮准备笔墨纸张。

怀恩写的一手好字,画也作的异常出色,很难相信,年纪轻轻的他,在这方面的造诣,已经有大师的风范了。

水瑶看着字画,淡淡微笑,忍不住赞道:“温公子写的一手好字,画也作的如此精妙。”

怀恩只是谦逊的笑笑,“姑娘过奖了,在下献丑了,还望姑娘不要见笑。”

“公子过谦了。”

“打扰姑娘多时,在下告辞了!”

“公子慢走!”

……

送走了怀恩,水瑶将字画小心地收了起来,正想回屋子的时候,却见那个让她讨厌的身影走了进来。

高大的身躯带着张扬的怒气,眸子深沉的犹如漩涡,一进来就那样盯着她,仿佛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水瑶讨厌那样的眼神,或许是因为讨厌这个人,所以他的一切都讨厌,水瑶想要回屋,十郎哪里肯,长腿向前迈了几步,便轻易拦住了水瑶的去路。

“庄主有事吗?”

十郎的脸色有些阴沉,黑眸望着水瑶,薄唇轻启,冷声道:“以后,我不准你见他!”

他不准,他把自己当成是她的谁了?水瑶皱眉,眼神满是不悦,“庄主,您管得是不是有点宽?”

十郎薄唇紧抿,眼神复杂,伸手,大掌落在水瑶的肩膀上,犹豫片刻,有些恼怒的吼:“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009 怀恩身份

她知道,十郎既然这样问,那么温怀恩身份一定很特殊。可是,不管温怀恩是什么来历,和她没有太大关系,最不堪的仇人关系,还不够吗?她知道他叫温怀恩就够了。

“不问彼此来历,这是山庄规矩,所以,我没有必要知道他是谁,庄主,你又何必如此费心。”

十郎一只手从水瑶的肩膀来到了她小巧的下颚,轻轻捏住,迫使她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睛。

他总是能看到她眼底有着深深的忧伤,却用淡漠来掩饰,他总是在想,水瑶的心底埋藏着什么伤痛。十郎想说什么,最终选择了沉默,松开了水瑶,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水瑶望着十郎远去的高大背影,伸手揉了揉肩膀,他的手太过有力,每一次他都会将她捏的生痛。

虽然十郎最终没说什么,但是水瑶隐约地意识到,这里,也并不是真正的极乐世界,这里也会有纷争。

*

十郎的话回响在水瑶的脑海中,他特意来问她知不知道温怀恩是什么人,想必是在提醒她什么。

水瑶虽然抵触十郎的一切,可是并不是愚笨的什么都不去思考。

想着温怀恩这个人,她又一次摊开了温怀恩的字画,细细的读着诗句,这首诗,不是某个诗人的作品,很生僻,想来应该是温怀恩所创。

水瑶细读之际,眼光一闪,似在字画上发现了什么,一刻的惊讶后她平静下来,苦苦一笑,心道,原来竟然是他,送字画,不过是他的第一步布局,向她暗示他的身份。

脑海中也不由地想起了十郎狠声说要她别后悔,想来那个时候,十郎便知道了温怀恩的身份,也知道他和她的渊源,而她却还做好人,帮温怀恩求情。

正因为知道温怀恩身份,所以他才说要挑断他的手脚筋,送回给逍遥城。

事已至此,她后悔吗?不,她不允许自己后悔。

而极乐山庄不接生意,难不成是因为她……水瑶想着摇摇头,怎么会,不会。

目光幽远望向窗外,这几天,温怀恩一定在候着她了,水瑶心念一动,也好,是该去会会他。

*

水瑶来到温怀恩的住处,他正在抚琴,一身白衣,黑发如墨,坐在院落中的桂花树下,俊雅非凡,飘逸出尘。

琴声悦耳,水瑶忍不住驻足倾听,而温怀恩似乎没有察觉到水瑶的到来,专心抚琴,直到一曲弹罢,他才抬起头来,露出温润如玉的笑。

“水瑶姑娘比在下预计的要来的早。”嗓音轻柔如春风拂面。

水瑶淡漠一笑,“想不到拜剑山庄的少庄主,不仅字画作的好,抚琴也是一流,做戏更是无人能及。”

温怀恩听得出水瑶言语中的讽刺,并不生气,站起身,站在水瑶对面,淡笑道:“早听闻逍遥城主的小女儿黎水瑶聪慧过人,美艳无双,此番终于知道,此言不假。”

水瑶淡淡地斜了他一眼,冷声道:“我也听说拜剑山庄的少主一无是处,今日看来,此言不实,起码公子做戏功夫堪称一流,也不是一无是处。”

温怀恩依旧春风般的笑着,“莫非当日你逃婚,就是被在下狼藉名声所吓?”

水瑶嘲讽的道:“公子处心积虑来此,就是为了问我这句话吗?”

温怀恩笑笑,眼神温柔,望着水瑶,“自然还有比这重要的事。”

水瑶冷冷一笑道:“是黎霸天要你来杀了我吗?”

“不!”温怀恩重新坐在了琴旁,伸手波动琴弦,发出一声脆响,抬头给了她一个俊雅的笑,“跟我回去成亲!”

水瑶皱眉,毫不犹豫地道:“不管是为了什么目的,你死心吧。”

不想再多留,水瑶转身离去,却听身后的温怀恩风轻云淡的道:“我来可是带来了黎夫人和摄魂的消息。”

黎夫人?娘亲!水瑶猛然止住了脚步,转过身去,眸子里神色纷乱,心激烈跳动,忙问道:“你说什么?我娘,我娘她在哪里?摄魂怎么了,他……。”

温怀恩却故意吊水瑶的胃口,慢悠悠的道:“今天我疲了,想知道的话,明天日沉之时来此见我。”

水瑶虽然急切地想知道母亲的下落,摄魂的处境。可是,眼前男人故意不说,她纵使再急切,也只好先忍着,眸子里是掩不住的痛恨之色,最后转身离去。

*

水瑶不知道黎霸天倒底有什么目的,她以为黎霸天不过是想要她的命,现在看来,不是这么单纯。他派拜剑山庄少庄主混入极乐山庄,又用母亲和摄魂的下落来逼她就范,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她那失去消息多年的母亲,真的有消息了吗?这么多年,她甚至认为目前不在人世了。还有摄魂,是不是落在了黎霸天手里?这两个问题煎熬着水瑶的心,让她寝食难安。

终于盼到了她和温怀恩相约的这个夜晚,她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可是眼中还是有着心浮气躁的神色,关心则乱。

来到温怀恩的住处,门外是张奎,看到她来,面无表情的道:“主子在里面等着您!”

水瑶没有说话,犹豫了一下,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而张奎则将门关上,然后离开。

进入内室,水瑶刚停下脚步,却感到身后有风,要转身的时候,身子已经被人紧紧地抱住,陌生的气息,陌生的怀抱。

“温怀恩,你想做什么?”水瑶冷喝,心头是厌恶和不安,原来会笑的人,不是无害的,而是把一切隐藏起来,让人受骗。

温怀恩的温文尔雅早已经不在,双臂紧紧地抱着水瑶,在他耳边柔声道:“如果不是你逃婚,此刻,你已经是我妻子,在这样的夜里躺在我怀里,享受温存。可是,因为你的不听话,我却不得不让自己匿在这里寻你回去。你说,你是不是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

水瑶挣扎不脱他的禁锢,恼恨的道:“我不欠你什么,放开我。”

温怀恩轻笑,一把将水瑶的身子扭转过来,让她面对着他,贴在他怀中。

“怎么,不想知道你母亲和摄魂的下落吗?想知道的话,就乖乖地听话!”言语中是卑劣的威胁,唇也吻向她的红唇,水瑶晃动着头闪避着,大喊着,“放开我,混蛋,放开我!”

温怀恩哪里肯罢休,对于水瑶的反抗,心中恼火,伸手去撕扯水瑶的薄衫。

水瑶在他怀中踢打着,喊叫着,眼看着他就要得逞,水瑶身后的窗户突然发出一声响,接着一道鬼魅的身影快如闪电般的袭来。

温怀恩还未看清怎么回事,水瑶已经被人夺走,而他的心口一疼,已经挨了一掌,身子不由后退数步,才勉强停下。胸口一热,吐出一口鲜血来。

他站稳身子,定睛一看,却见是庄主十郎,水瑶被他掩在身后,他的眸子都是嗜血光芒。

水瑶定定地望着突然出现的十郎,感觉到四周杀气弥漫,十郎再度向温怀恩攻去,他用足了十分力道,只要这一掌下去,温怀恩必死无疑。

水瑶大惊,大喊道:“不,不要杀他!”

这一声呼喊,让十郎的动作停了下来,水瑶乘机拦住了十郎的去路。

十郎满脸阴狠,浑身都是杀气,恼怒地望着水瑶,冷声喊道:“走开!”

“不!”水瑶摇头,“你不能杀他!”

十郎俊颜都是暴怒之色,拳头握的格格作响,伸手揪住水瑶的衣襟,想要把她甩到一边,水瑶却顺势抱住了他的窄腰,阻止他继续杀温怀恩,哀求道:“求你不要杀他!”

她竟然替这个男人求情,十郎的心好像被利器刺伤,又被撒上了盐巴。

杀气渐失,阴狠的眸子扫向温怀恩,冷冷的道:“不想死,马上滚出山庄,告诉逍遥王,再生事端,我踏平他的逍遥城!”

好大的口气,温怀恩擦去嘴角的血迹,苍白着脸色却不再有惧色,平静的道:“我不会走的,我交足了银两,留了剑法,庄主想破坏规矩不成。”

“你找死我成全你!”十郎恼怒不已,真想一掌劈死眼前这个男人。

温怀恩悠然的道:“我死了,怕是我的未婚妻子会伤心的,庄主不会杀我。”

未婚妻这三个字,更是触痛了十郎的心,水瑶怎么可以是别的男人的未婚妻,他一阵妒恨。可是现在水瑶这样护着他,是为什么?是因为两人的未婚夫妻关系,还是温怀恩在用什么威胁着水瑶?十郎眉头紧皱,衡量了一下,却没有再下狠手。

水瑶想从温怀恩口中知道母亲和摄魂下落,又怕温怀恩死了会牵连母亲和摄魂,怎能让十郎杀死温怀恩。也不想十郎卷入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中。水瑶深怕自己一松手,十郎便冲过去杀死温怀恩,所以一直那样僵直的抱着十郎。

十郎满手的杀气最终变成怒气,狠狠地攫住水瑶的细腰,如一阵风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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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居心叵测

十郎觉得经过此事,水瑶便会学乖了,不去见温怀恩了,而他,虽然真的想弄死温怀恩,可是,一来不能破坏山庄声誉,引起众人不安,二来,也是为水瑶考虑。水瑶护着他,总是有原因的,不可能是因为喜欢那个男人,如果喜欢,她也不会逃婚了。

水瑶的聪明理智是出乎他意料的,一般的女人面对他,不是投怀送抱,就是唯唯诺诺,不过更多的女人会怕他。

而她虽有女儿家的娇羞,却不显得做作,更不怕他,最让人气愤的是她都不正眼瞧他,他让她做他的女人,她竟然说,瞧不上他。

她不盲目,很理智,虽然有绝色容貌却不自恋。不信他会偶然出现在她面前,也不信会有什么人,无缘无故的救舍命救她,更不相信,他会喜欢她。

她会不客气的和他顶嘴,骂他混蛋,对他充满了敌意,不屑。她淡漠,坚强,却又脆弱的让人忍不住想去疼爱,那张为摄魂离去哭泣的小脸,现在还映在他脑海中。

太多女人对他唯唯诺诺,投怀送抱,偶然遇见这么一个不把他当回事的,还蛮新鲜的。确实,他对水瑶谈不上爱不爱的。毕竟,了解不深,充其量不过是好奇,还有强烈的占有欲,征服欲。

可是,他也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他挺喜欢她那双眼睛,很漂亮,大多数时间却很淡漠,有时候又温柔似水,深掩着忧郁和痛苦。

他在好几个夜里,都看到她虔诚的跪在月下,祈祷着什么,满腹心事的样子。他也忍不住好奇,这倒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女人?有什么样的过往。当然,他看中的女人,怎么会让别的男人觊觎,即便那个男人是她未婚夫又怎样?

水瑶美丽的身体,在他脑海中是挥之不去的,午夜梦回,想起那一次的眼福,他总是想,把这个女人占为己有,压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他可不想那样一副美好的身体躺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

今天派去看着水瑶和温怀恩的人回报他水瑶去了温怀恩住处,他便心中不爽,当下来到了他的住处,正好撞到了温怀恩不轨的一幕。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气怒成这样,恨不得将温怀恩碎尸万段。

是了,他的东西,他的所有,怎么允许别人碰。十郎的脸色阴晴不定,心中也思绪烦乱,怀抱中是水瑶柔软馨香的身体。从温怀恩那里出来,他便一刻都没有放开她,一直到她房间。也许是吓到了,她竟然没有挣扎,乖乖地被他抱着。柔软的身体,馨香扑鼻,渐渐地化解了他的怒气和杀意,只想拥美人在怀,给她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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