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瑶惊的发现龙寒烈手持利剑,挟持着龙轩然,只要手一用力便会割断龙轩然的喉咙。心抑制不住的害怕,慌的向前走:“王爷,你不要冲动好吗?我们需要谈一谈。”
“你怎么来了?!”龙寒烈狠戾的眸子转向水瑶,看了她一眼,手里的剑更是贴近了龙轩然的脖子,满脸狂乱之色。
“王爷,你放开皇上,他是你的亲人,你不可以伤害他。”水瑶吓的面无血色,挟持皇帝是多大的罪,他怎么能这么冲动,倒底楚天殇说了些什么?
“亲人!”龙寒烈冷哼,“我的亲人,就是这样算计我,害我最爱的人!”
“王爷,我求求你了,不要冲动好吗,这样做,你让太妃娘娘以后怎么办!”水瑶急的哭了出来,这种局面她没见过,可是,她知道,这是杀头之罪,龙寒烈怎么能死呢,不要,不要。
龙寒烈愤怒的望着龙轩然,“他的罪孽深重,死有余辜,水瑶,我都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因为我,你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可是我还误会你,折磨你,伤害你。
我不是人,我该死我该死的!!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和我在一起了,是因为我,我的皇兄为了打击我,报复我,竟然派人害了你,让我们失去妞妞,让你失去了一切。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甚至让你落入楚天殇手里,怪不得他不准我见楚天殇,怪不得他会对你好,原来是愧疚在作祟。
如果不是楚天殇,我怕是永远也不知道皇兄竟然这样残忍的人,他一直是我最敬重的人,我放弃争夺,辅佐他,可是,他却暗地里这样伤害你。
如今真相大白,不是他死就我亡,这样一切的过错罪孽才会消失,妞妞在天之灵才会安息,你受的苦才能有所交代。水瑶你一定恨透了我对不对,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和我的家人。”
水瑶听的一阵发寒,楚天殇为什么这样说,是想要龙寒烈和龙轩然自相残杀吗?她急急的道:“不,不是这样的,不是!”
龙寒烈平板着声音道:“你不用安慰我了,死有何惧,你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皇上不杀我,我便杀他,总会有一个死去,大不了同归于尽!”
水瑶急急的道:“真的不是这样的,楚天殇他在骗你,皇上没有害我,当年的事,不是他说的那样,你不要信他。”
“他为什么骗我?算了,反正他已经死了,无法求证了。水瑶……如果有下辈子,我会好好爱你,这一辈子,是我辜负了你……。”
水瑶急急的走上前,想要阻止他,龙寒烈却喊道:“你别过来!”
水瑶止住脚步,焦急的喊道:“我发誓,当年的事和皇上无关,他没道理那么做的,真的,我发誓,王爷,你把剑放下来,好不好。”
龙寒烈痛苦而彷徨的道:“不,他恨我,这就是他的理由,他恨我所有就是要打击我。
因为皇位,他恨我,因为父皇对我太过宠爱,所以他恨我,水瑶,没有他不能做还有不敢做的事,你走吧,走吧,这事和你无关,你也管不了。”
龙轩然脸上有一点点惊惧之色,开口道:“黎水瑶,朕对你不薄,当年的事,你自己最清楚,如果你不想看到朕和他自相残杀……。”
“住口!”龙寒烈凶狠的吼了一声,“到现在你还狡辩,我杀了你,看你还狡辩!”说着要割断龙轩然的咽喉,水瑶惊的大喊道:“龙寒烈,一切都是楚天殇做的,是他害死了妞妞,是他,我告诉你一切,你放了皇上。”
龙轩然忍不住道:“黎水瑶,倒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出来,朕要被你害死了!”
龙寒烈愤怒的望着水瑶,暴怒的道:“你在替他辩护吗?你喜欢他?是不是?”
“不是,不是!”水瑶痛苦的低吼“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龙寒烈双眼怒红,暴怒的吼道:“那是什么,你倒是说出来,如果和皇上没关系,我就放过他!”
水瑶心七上八下,又痛苦矛盾,她失魂落魄的问:“皇上,你会放王爷一条生路的对不对。”
龙轩然想了想道:“只要事情弄明白了,皇弟认错,朕会给他一条生路的!”
水瑶闭上了眼睛,挣扎着,许多阴暗羞辱的事情在心底翻滚着。
她挣扎着,要不要说,怎么启齿,过往的种种让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手扶住了一边的椅子,苍白着脸,许久后终于开口道:“好,我告诉你,我告诉你,那年……那年,我以为你休书休了我,我很伤心便离开了,是我不好,我不相信你,如果我相信你对我的爱,我就不会轻易被休书骗到。”
“出了极乐山庄,我遇到了楚天殇,他带走了我,杀死了周围所有知情的人,我看着那里血流成河,听着无辜者的惨叫声,却无能为力。”
“我被带到了魔教,关在了密室里,我看了你留给我的信,我才知道,你根本没有写休书,你要我等你回来,我错的多离谱,还傻傻的伤心难过,离开,落在楚天殇手里。我觉得我是活该的,可是,我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跟着我受牵连。”
“他得知我有了身孕……逼我拿掉孩子,逼我喝下打胎的药,可是,那个孩子,我的妞妞好顽强,她竟然安然的还在我肚子里,当时,我多高兴,我想,那是上天给我礼物,所有即便是有人想要夺走,也注定会留给我的。”
“我盼着妞妞出生,希望她能顺利来到这个世上,服侍我的阿婆,看我可怜,看我对孩子的期盼,她偷偷送给我一个长命锁,保佑妞妞将来长命百岁,能顺利出生。我把长命锁挂在自己脖子上,希望妞妞能沾点好运气,不要再受到伤害,等着出生了,我把长命锁给她戴上,保佑她长命百岁。”
“我每天想着给肚子里的小家伙起名字,男孩子就叫龙傲天,女孩子就叫龙凤舞,小名就叫妞妞……妞妞不是别人害死的,是楚天殇,他是禽兽……他是禽兽。”
水瑶说着痛哭失声,身子软软的坐在地上,眼神恍惚,满脸痛苦。她完全陷入了过往的痛苦回忆之中,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颤抖着,无助的可怜,她依然在害怕着,哭了许久才哽着声音道:“我是个肮脏的女人,肮脏的女人……那一天夜里,我正睡着,醒来的时候看到他在我身上……我感觉痛……流了好多血,可孩子就是出不来,我快要死掉了,我觉得我当时真的要死掉了。”
“后来他点了我的穴道,有人用刀子……冰冷坚硬的刀子,割开我的肚子……孩子被取出来……我看到了是个女孩子,我的妞妞,我的孩子……我好脏,我好脏……。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不能了,我都觉得自己恶心,我不想看到自己的身体,也不想看到你,我没有办法面对你。”
“我想死掉算了,可是我还是这么恶心的活着……一遍遍的想着肮脏的记忆,痛苦的记忆,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自己干净点,甚至你碰我,我都会觉得我弄脏了你。”
“我想过告诉你,可是那样的肮脏记忆我无法说出口。我不想说,也真的不出口。我不能要你了,因为我自己无法接受自己,我像个懦夫一样逃避着你,躲着你。我再也不要了,不要你了……不要了。”水瑶说着双手捂着脸,呜咽的哭了起来,悲痛欲绝。
龙寒烈的泪,顺着刚毅的脸无法控制的流下来,心好像被凌迟了一样,他手里的剑掉在地上,大步走过去,紧紧地拥住了水瑶,失声痛哭,“水瑶,乖,听话,你能要我,能要,为什么不能,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不要再逃了,因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
水瑶突然推开了龙寒烈,满眼狂乱的望着他,哭吼道:“不……你不懂,我的真好脏,为了杀了他,为了逃走,我顺从他,因为,我不听话他会把我丢给别的男人。所以我学乖了,我听话,因为我要活着,活着就能报仇,他以为我终于妥协了,所以放松了警惕,我对他下毒,我刺了他一剑,可惜了他没死,又把我关起来。”
“摄魂和云墨救了我,我终于逃开他了,可是,我已经不是我了,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有了小然后,我更害怕,害怕他知道他的娘亲其实是一个肮脏的女人,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我不敢和你在一起,我怕有一天所有人都知道,龙寒烈的女人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不,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龙寒烈失控的哭泣着,紧紧地抱着水瑶颤抖的身体,伤心欲绝的低吼着。
心如刀割,撕心裂肺的痛着,他的小瑶儿,小瑶儿,怎么就受这么多苦,该死的是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不能守着她,不能安慰她,不能救她。
010 我一直都要你
龙寒烈将哭的不可自已的水瑶横抱在宽厚的怀中,他俊美的脸上都是泪痕,眼中都是痛苦和心疼,转过身对龙轩然说了一声谢谢,便抱着水瑶向外走去。
水瑶的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服,脸埋进他的怀里,已经无心去顾及此刻情况的怪异,为什么龙轩然会这么轻易让龙寒烈离开,为什么龙寒烈会向龙轩然道谢。她的思绪完全沉浸在过去痛苦的回忆里和对未来的迷茫中。
外面的人闪开一条路,让龙寒烈顺利的出去,就着月色,龙寒烈看到怀里的人儿苍白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闭着眼,皱着眉,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他大步的向宫外走着,也忍不住低头亲吻她的脸颊,低低的呢喃,“瑶儿,我们回家,回家!”
水瑶一直没有说话,任由这副宽厚而温暖的怀抱抱着她,她不知道,她渴望却又逃避了多年的温情和此刻这样的安全感会弥留多久。
这些年,她忍的心都枯竭了,她渴望他的爱,渴望他的怀抱,渴望和他在一起,渴望靠近他,可是,又害怕,害怕靠近。
因为肮脏的过去,她不断的逃离,不断的将自己爱的男人、将这温情和怀抱推的远远的。那种想靠近却又不得不远离矛盾痛苦心情,还有那不堪的记忆撕扯着她的心。
一个女人失去了贞节,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再也不配得到爱,意味着她是个污点,自己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何况是别人。龙寒烈,一个爱她的男人,会如何?她甚至开始明白母亲的心情,甚至不再记恨母亲的抛弃。
这些年她忍的心都要碎了,以为会这样隐瞒下去,以为过往的不堪会一直隐藏在心底,从不想这么挖出来给别人看。可今天,一直想要隐瞒的不堪往事,一直啃噬着自己心的肮脏往事,却这样暴露在心爱男人面前,这种感觉不好受。心血淋淋的痛,可是,却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卸下心中千斤重担的水瑶在回王府的路上,想着想着也睡着了,那样放松的睡着了,在自己心爱的男人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安然的睡着了。
龙寒烈抱着她回到翠微阁,一刻也不愿撒手。抱着这个瘦弱而吃尽苦头的女子,他的心情久久地无法平静,想起她说的每一句话,他的心就忍不住抽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拂去她心中的伤痕,抹去她的痛苦。
脑海中忍不住会想她被囚禁的凄楚,她失去妞妞的时候的痛苦绝望,想着她身体被割开一个口子时候的疼痛,想着她这些年为了这些伤害,觉得配不上他而一再逃离所受的苦。
想着他们的孩子妞妞,想着被他丢掉的银锁,想着水瑶当时哭泣着求他的模样,他恨死了自己,原来,那是她唯一可以去吊念妞妞的东西,所以她那么在意,妞妞是她心底最深的痛,所以失去妞妞后,她不会讲话。龙寒烈的心痛的要裂开,四肢百骸都泛着痛,贴着水瑶的脸,忍不住落下泪来。
第二天一早,水瑶醒来,望着熟悉的屋子,心里有一刻的呆愣,她突然想起了夜里龙寒烈挟持龙轩然的事,想起了自己情急下将所有的事全盘托出的情景。
一切,好像没什么改变,皇帝没有砍龙寒烈的头,而她依然是她,那个有着肮脏过去的她,而龙寒烈已经不知去向,枕边一片冰冷,那个温暖的怀抱似乎是幻觉。
水瑶简单的梳洗,正要向外走,却见龙寒烈灰头土脸的进来,身上满是泥土。
龙寒烈见到她要出去,他脸一下变了,伸手急急的拉住她的手,将一个银锁放在水瑶手里,满脸愧疚的道:“对不起,小瑶儿,原谅我好吗?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
水瑶呆呆的望着手里的银锁,是她准备送给妞妞的,被龙寒烈丢在湖里,又把湖填了,他一身的泥土,莫不是又派人挖了一夜。心中一酸,低声道:“我没怪过你。”
龙寒烈看着水瑶落寞的表情,心疼的厉害,手用力一扯,将水瑶紧紧拥住,霸道的命令道:“黎水瑶,以后不准你再离开我,不准你再逃走,知不知道!”
水瑶的脸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苦涩的疼痛,想说,我不走,不走,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还是想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一个人生活,她不配拥有龙寒烈的爱,一个被人玷污了的女人,有什么脸面留在他身边。
龙寒烈推开她,双手握着她的肩膀,黑眸盯着她满是憔悴的小脸,“瑶儿,说话,说你不会走了,说话!”
水瑶看着眼前这张俊颜,看着他满脸的不安,心痛的说不出话来,眼中蓄满了泪水,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她要走,要离开,除非她失忆了,除非她忘记了过去的不堪,可是,她忘不掉,忘不掉。
龙寒烈看着沉默不语的水瑶,知道她还是会走,知道她不肯留在他身边,他将她纳入怀中,薄唇也急急的吻住她,狂乱的在她唇瓣低喃,“小瑶儿,告诉我你不走,不走。”
泪忍不住滑落,水瑶伸手紧紧抱住龙寒烈,哽着声道:“王爷……不要这样,你该快乐的生活的,忘了我,忘了我吧!”
“不!”龙寒烈低吼,“我忘不掉!这么多年,如果可以忘记我早就忘记了。瑶儿,我不是王爷,我是你的十郎。记不记得,那年,我们在桃花林相遇,你穿着男装,却像个掉落凡间的花仙子,出现在我面前,我有目的的接近你,我利用你,可是,我也爱上了你,我缠着你,我占有你,我告诉自己,你一辈子,两辈子,生生世世都要是我的,所以,瑶儿,即便是你离开,我还是会追逐你的身影。
我不在乎要去追寻你,可是我在乎我们彼此错过的时间,我不要曾经拥有,我要天长地久,相守在一起。瑶儿,你还打算让我在你身后追逐多久,我们还有多少个三年,你告诉我,我们还有多少个三年可以错过!
你受的苦,你的过去,只会让我更加疼惜你,爱你,而不是嫌弃你。为了我,勇敢一次好不好,就像当年,你为了逃婚,不惜和逍遥城作对,不惜背叛逍遥城那时一样,勇敢一次,好不好!”
“我……”水瑶在犹豫着,在动摇着,可是想到那一夜的一幕,她就会觉得一阵恶心,她哽咽的道:“对不起……我做不到,对不起!”
龙寒烈知道要想水瑶能勇敢面对过去,完全释怀,需要时间,他不能逼的太急,轻轻推开水瑶,伸手拭去她的眼泪,柔声道:“好了,我不逼你,可是你要记住,我要你,这个想法从来没变过,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其余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水瑶,不要再自责,不要再和自己过不去,过去的事,就过去了,那不是你的错。我们还有将来。这些年,你不就怕我知道你的过去,才不和我在一起吗?
你是怕我嫌弃你,怕有一天会有人知道我龙寒烈的女人不贞。没人会知道,知道了又如何,我不在乎,我们过我们的,不要去在乎别人说什么。如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不是吗,我还爱着你,我没有嫌弃你。
如果因为这个嫌弃你,那么,说明我不爱你,不爱你,我也不会留你……我不逼你,我给你时间,七天时间,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如果你还是要走……我不拦着你,可是你也拦不住我,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龙寒烈说到做到,他没有再去逼水瑶留下,给她空间,给她时间,让她走出来,可是,时间过去了五天,水瑶却还是没有给他答案,龙寒烈又是忧又是喜,水瑶这样犹豫,说明她在动摇,她会留下来,可是,得不到确切答案,又让他惶惶不安。
就在这关键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原本以为水瑶的事,只有他和皇帝会知道。却不料,几天之间,好似天下人都知道了龙寒烈爱着一个被玷污的女人。
街头巷尾的都议论着,王爷爱着的一个女人被人玷污过的女人,就是那个魔教大魔头做的,可王爷为了一个被玷污的女人,苦苦寻找多年,一片痴情。
看着好像是歌颂龙寒烈的深情,实则是将水瑶和龙寒烈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龙寒烈不敢想,水瑶若是知道周围的人知道了这些事,她会怎么办,会不会活的下去。
流言蜚语,越传越不真实,甚至还说水瑶怀了孽种,等等不堪的言论,什么版本的都有。
一时间流言四起,就连宫里的人,都知道了,沸沸扬扬的传开了。龙寒烈震怒,焦急,更是不解,这事会是谁泄露的,而且,竟然传播的这么快,不光是市井中人知道,就连朝中的人都知晓。
如此明显的流言蜚语,不是无心散播,倒像是有人故意要让世人知道,可是,这个人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龙寒烈百思不得其解。又急又怒,抓了几个带头议论人拷问了一番没有结果,只能狠狠的打了一顿,放了出去。
可是悠悠众口,谁能堵得上,龙寒烈只得下令,王府谁敢多嘴,杀无赦,也不准人靠近【翠微阁】。尽力的不让水瑶知道这些事。焦急之余,也在调查是谁在散播谣言。找到罪魁祸首,他一定扒了那人的皮。
水瑶一直在翠微阁,她一直在回想着这些年自己的行为,逃避,自责,活在过去,无法面对。也许受过那样的伤害后,磨去了她曾经的坚强。
龙寒烈要她坚强一次,勇敢一次,她想,也许,龙寒烈说的是对的,错过了这么多年,他们还要继续这样错过吗?水瑶想,她心里有决定了,很想告诉龙寒烈,她想勇敢一次,为了他勇敢一次。
可是,就在水瑶隐隐下了决心的时候,太妃却突然来了翠微阁。
水瑶不知道太妃所为何事,规矩行了礼,请太妃坐下。太妃异常和蔼的让她坐在一边。没有了以往不悦的神色。
沉默了许久后,太妃才开口道:“水瑶,本宫知道你这些年受了苦,本宫也是女人,你的事,本宫也很同情。”
水瑶愣愣的望着太妃,有种不祥的预感,“太妃,奴婢不懂!”
太妃看了一眼水瑶,放软了口气,“本宫是女人,自然也知道,贞节对一个女人来说,多么重要,你被那个姓楚的……这些年,你不肯回到烈儿身边,本宫也看得出,你是个好女子。
如果不是悠悠众口,本宫也不想为难你,可是,烈儿爱着你,你受的苦,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补充回来,他要给你身份地位,名分,你知道,他娶了欧阳海棠,牵扯了太多的利益,如果他和欧阳家反脸,那就是和皇帝反脸,关系着江山社稷的事……。”
水瑶木然的望着太妃,太妃还在说着什么,而她却脑子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一句话来回在她耳边回荡:
贞节对一个女人来说,多么重要,你被那个姓楚的……。
贞节对一个女人来说,多么重要,你被那个姓楚的……。
太妃的话,对水瑶来说,无疑是五雷轰顶,震的她浑身僵住。
太妃知道了这件事?什么悠悠众口?很多人都知道了吗?水瑶的手紧紧绞在一起,也恨不得将自己关在一个黑暗的小屋子里躲起来,不要见任何人。水身体在微微颤抖,眼中都是惊恐和痛苦的神色。
太妃望着一脸惨白的水瑶,不忍心说下去,伸手握住水瑶的手,拉回了她的思绪,却还是硬着心道:“水瑶,我知道你是个明白事理的好女子,不然你也不会放弃王妃的头衔,宁愿被误会,可如今,你的事,被传的沸沸扬扬,而且,即便是烈儿没有正妻,王府也无法接受你……你的身份的。
悠悠众口,都在议论着,不是本宫心狠,而是事情太过复杂,烈儿如果休妻的话,无疑是败名裂,皇上那里无法交代,说不准会丢了性命,水瑶,本宫求你,不要让烈儿身败名裂!!”
身败名裂!是的,是的,如果龙寒烈执意娶她,那么会得罪皇帝和欧阳家。
如果龙寒烈娶她,那么所有人都知道,龙寒烈的妻子是个被玷污过的不贞女人。
身败名裂。这四个字,震的水瑶魂飞魄散,这都是她一直害怕的。如今,她害怕的事,终于向脏水一样向她泼了过来。
可是,为什么所有人会知道她的那些不堪,为什么会知道,是谁,是谁要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中。她的手一片冰冷,眼神痛苦而迷茫。
“本宫的话,你懂吗?”
水瑶回头,望着太妃,恍惚的点头,“娘娘,奴婢知道怎么做,不会让王爷身败名裂而丢了性命!”
“好,本宫也放心了。还有一件事,海棠是烈儿的妻子,迟早是要为烈儿生儿育女的,烈儿不能无后,本宫希望你提海棠解了毒。”
生儿育女,欧阳海棠要为龙寒烈生儿育女的,水瑶的心痛的难以忍受,苍白着脸,“奴婢知道!”
“那好,明天本宫让海棠过来,你为海棠解毒,本宫谢谢你。”
太妃得到答案满意离开了。她想,水瑶会离开的,因为她爱着龙寒烈,所以一定不会让龙寒烈受到伤害的。
水瑶知道,自己没道理再难过的,可是心还是抑制不住的痛,她自己已经不能再生儿育女,不必拖着龙寒烈绝后。
第二天的时候,海棠来了,乘着龙寒烈上早朝的时机,她虽然不甘愿低声下气求水瑶为她解毒,可是,为了自己的将来,她不得不来一趟了。
跟着她来的是两个丫环,秋婶见王妃来行礼上茶,却没有离开,怕水瑶一个人吃了亏。
水瑶没有行礼,欧阳海棠也没说话。两人相对无语。水瑶根本不知道欧阳海棠会来,昨天的她只顾着难受,根本么听到太妃说,要欧阳海棠来取解药。
或许是心理作用,水瑶总觉得,她们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她急急忙忙找了解药,对欧阳海棠道:“解药,温水服了就好了。”
欧阳海棠接过解药,勾唇笑了笑,一脸同情的道:“我想不到你竟然受了那张对待,真的很可怜,以前是我不对,以后我们和平共处吧。”
一个圆脸丫环帮腔道:“王妃,这种女人,您何必对她说这些话,被别的男人占了,还好意思留在这里,还妄想做王妃,真是痴人说梦。”
水瑶身子摇摇欲坠,脸火辣辣的,感觉被人戳了脊梁骨,难堪,痛苦。
欧阳海棠责骂道:“阿五,怎么说话的,奴儿已经很可怜了,又不是她愿意的,掌嘴!”
“奴婢多嘴了!”阿五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可又道:“可外面的人不都说嘛,王爷喜欢的一个女人,被一个魔教的大魔头给……强……什么了。”
秋婶上前,忍不住道:“阿五,太过分了,揭人不揭短,小心老天打雷劈了你这张破嘴!”
水瑶苍白着脸,歇斯底里的吼道:“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滚!!”
欧阳海棠看水瑶痛苦的样子,笑了笑,也不计较她的无礼,转身得意的走了。
秋婶扶住水瑶,心痛的道:“别听她们瞎说,自己活自己的,别人的嘴咱们管不住,别放心里去,想想王爷对你的好,你不能再辜负王爷了。”
水瑶痛苦的坐下,心如刀绞,哑着嗓子道:“秋婶,今天的事,别和王爷说,他会难过的。”
秋婶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们都太爱对方了,都怕对方吃苦,反而最后都吃苦,做孽啊!”
龙寒烈下朝回来,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他就要知道水瑶的答案了,早上的时候,本来就想问的,可是秋婶说,水瑶半夜才睡着,正睡的香呢。
所以他按捺着心情,心不在焉的去上朝,此刻下朝回到王府,整个人的心七上八下的,好似回到了相识的时候,想得到她,又不知怎么做的情怀,不安又期待,期待水瑶为他勇敢一次。
水瑶坐窗户旁边,侧着头望着窗外的风景,神色那样安静,龙寒烈轻轻走过去,从身后拥住她的身子,俯身,想要吻她,而她却刚好抬头去看他,唇就这样碰在了一起。
水瑶僵了一下,龙寒烈却加深了吻,一把将她的身子拉起来纳入怀里,紧紧抱着。急切的吮着她柔软的唇瓣,大手顺着她的腰在她的背上摩挲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水瑶脸上,呼吸变得浓重。灼热的吻似要将她燃烧了一样。
水瑶意乱情迷,努力的让自己脑袋清醒,伸手推他,别开头,努力的呼吸新鲜空气,“我……我有话要说。”
龙寒烈心有不甘的放开了水瑶,看着她嫣红的唇瓣,又忍不住轻啄了一下,“说吧,我听着!”
水瑶望着龙寒烈期待而又不安的神情,她忍不住伸手细细的描绘龙寒烈的眉眼,他的薄唇,柔软的手掌摩挲着他刚毅的脸庞,最后紧紧的抱住了他,闭上眼,忍着心痛,狠心道:“我们,相约下一辈子好吗?下一辈子,我干干净净的跟着你,和你在一起。这一生,我已经是个不干净的女人,我们……到此为止好吗?”
龙寒烈身子僵了僵,脸上闪过痛苦失望,“这……就是你的决定?黎水瑶,你果真是不爱我?你宁愿活在过去,宁愿为了那么点事而活着,也不愿为我活。说到底,我比不过你的往事,你宁愿忘记我,也不愿忘记过去。如果……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我尊重你的决定。”
龙寒烈说完扭头走了,留给水瑶一个悲伤的背影,水瑶慢慢的坐下,痛苦的捂住了脸,眼泪从指缝中流出来。
011 勇敢爱你
经过这么多事,虽然水瑶从未说过爱不爱他,可是,所有的行动,无疑的都在告诉他,水瑶的爱甚至要比他的要浓烈,付出的要比他多。
只是现在的她自卑,她无法走出阴影来。龙寒烈自责心痛,后悔自己没能够好好保护她。出了屋子,秋婶站在门外,龙寒烈冲秋婶使了的眼神,秋婶会意,跟着龙寒烈向外走去。
“说,今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龙寒烈望着秋婶,担心这些天谣言四起,猜测着会不会是有人胡言乱语了,从而影响水瑶的决定。
秋婶望了龙寒烈一眼,犹豫着该不该说。龙寒烈看着秋婶欲言又止的样子,冷喝道:“有话就说!”
秋婶顾不上许多,将昨天太妃到来的事,和今天王妃带着丫环来,言语不善,一五一十的说给了龙寒烈听。龙寒烈听了气的脸色发青,拳头紧握,最后一摆手气怒的向太妃寝楼走去。
太妃正悠闲的喝着茶,见龙寒烈气势汹汹的进来,微微抬了一下眼,“怎么了,一脸怒气?”
龙寒烈眸子阴沉,望着自己的母亲,太过苛责自己不孝,可即便是自己的母亲,也不能再去伤害水瑶,他斟酌一番,严肃的道:“母妃,水瑶是儿的命,她若是没了或是走了,您的儿子也就没了。所以,请母妃以后对水瑶,要像对儿子一样,不要把儿逼到绝路!”
太妃听着龙寒烈绝然的话,手一颤,茶水泼了一半,不敢置信的望着龙寒烈,“烈儿!”
“母妃,儿臣之前即便已经负了水瑶,曾经发誓好好照顾她,给她幸福,最后却让她受了那么多苦,以后,儿若是再负了水瑶,儿臣不配做人……儿臣告退!”龙寒烈冷寒的说完,转身离去。
太妃一脸戚戚,望着龙寒烈离去的背影,那些绝决的话,让她忍不住担忧起来,看龙寒烈的架势,如果水瑶走了,那么大概他也会追随而去吧,忍不住道:“做孽,做孽啊!”
龙寒烈出了太妃寝楼便向主楼走去,进去后坐在大厅椅子上,丫环忙倒茶,欧阳海棠也从内寝走出来,微微福身。龙寒烈阴沉着脸,不发一言,冷冷的看了一眼欧阳海棠。欧阳海棠镇定自若,倒也不怕什么,她自认自己身份,即便是有什么,龙寒烈也不会把她怎么样,而身后的阿五则一脸心虚不安。
龙寒烈冷冷的斜了一眼欧阳海棠和阿五,一脸的高深莫测,欧阳海棠和阿五都不知龙寒烈心中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他这样的沉默有点骇人。
“欧阳海棠,听说你拿到解药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平板,眸子阴沉似乎蕴藏着怒气。
欧阳海棠听龙寒烈这么问,心中有些忐忑,瞄了龙寒烈一眼,犹豫了一下道:“是,母妃吩咐要妾身去取解药,而且,水瑶妹妹也亲口答应的要妾身亲自去取药。”
“所以你就去了?那本王的命令看来是耳旁风了?”龙寒烈说着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放在桌上,碎成了两半,吓得欧阳海棠和阿五不禁的哆嗦了一下。
“阿五!”龙寒烈冷声喝了一声,“本王不曾听说你也中毒?”
阿五一惊,忙跪下道:“奴婢……奴婢只是服侍主子,并不是取药的!”
龙寒烈面色阴沉,轻轻的弹去手指上的水滴,喊道:“来人!”
一声令下,进来四个男仆,“王爷,有何吩咐?!”
龙寒烈站起身来,黑眸望着欧阳海棠,勾唇淡淡的一笑,风轻云淡道:“本王立的规矩,不喜欢人家当耳旁风,不严惩你们,都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不知道什么叫规矩,把王妃和这贱婢,拉下去,每人杖责一百,以后谁再敢坏了本王规矩,一律严惩。”
欧阳海棠吓得花容失色,惊慌的望着龙寒烈,“王爷,妾身不说是您的妻子,可也是皇帝亲自赐婚,我父亲对朝廷亦是鞠躬尽瘁,功不可没,您不可以这样对待妾身。”
欧阳海棠不说这些还好,一说这些,龙寒烈更是冷笑起来,“怎么,你是要用你父亲的功劳,再用皇帝来压本王?这是本王的家事即便是皇上也没有理由插手,来人,还愣着做什么,拉下去,重打!”
“王爷,您不可以!”
“王爷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也是奉命行事啊,王爷绕过奴婢吧。”
一时间欧阳海棠惊慌失措的声音和阿五的声音响彻王府,众姬妾,纷纷前来围观。
只见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妃还有贴身婢女被拉到了院子里,摁在了长凳上,被执行了杖责。
欧阳海棠痛的哭喊着,阿五也惨叫着,龙寒烈对赶来的管家吩咐道:“给她们都在讲讲规矩,别把本王的话当耳旁风。”说完拂袖离去。
两个弱女子怎能经得住一百杖责,太妃赶来,看到这情景,忙出声制止了。
可欧阳海棠已经挨了好几板子,痛的钻心,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心里是又气又怒。可又害怕,原本仗着皇帝和自己父亲的身份,她以为,自己不管做什么出格的事,也不会有事,可事实证明,龙寒烈为何水瑶已经豁出去了。她挨了几板子虽然疼,但是也认了,她倒要看看,龙寒烈怎么和皇帝交代。
夜里龙寒烈去了翠微阁,和水瑶一起用善后,并未像以前那样离开。
“王爷……我,我想明天离开这里。”水瑶犹豫了许久,不敢看龙寒烈的脸,怕看到他受伤的表情,低低的说了一声。
龙寒烈却眨眨眼,道:“瑶儿,帮为夫宽一次衣好么?”
为夫两个字,让水瑶心酸,一张假休书,让他们错过的太多,她忍着心疼,走过去,伸手为他解衣衫,低着头,视线模糊的手已经找不到他衣衫的软扣。
龙寒烈伸手握住了水瑶盲目的手,揉在掌心,笑了笑,“以前都是你服侍我,今天换我来一次。”龙寒烈说着拉着水瑶的手让铜镜前坐下。
“王爷……!”水瑶不明所以,有些疑惑的望着龙寒烈,“我……我自己来就好。”
龙寒烈俊脸上带着一抹淡笑,眸子都是伤痛,伸手取掉了水瑶发上的簪子,黑发如瀑披散下来。
他俯下身子,下巴搁在水瑶消瘦的肩上,彼此的脸贴在一起,在铜镜里凝望着彼此。他们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彼此,多久没有这样温情的在一起了,怀念中夹杂着心疼,心口堵得厉害。
他的手指抚着她的黑发,她的小脸,而后转身动作有些不自然的在铜盆里倒了热水,而后回到水瑶身边,蹲下身子,将盆子放在水瑶脚边。
水瑶明白了龙寒烈要做什么,脸有些发热,窘迫的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就让我服侍你一次好么?”龙寒烈没有抬头,伸手握住了水瑶的小脚,褪下了她的鞋子,露出一双玉足,而后托着她的脚放在了温水里。
“烫吗?”
水瑶不自在的道:“不烫,可是,王爷,这些事我自己来就好,你是王爷,是个大男人,不该做这些事的……!”
“什么是该做的,不该做的,这些年,我为你做的太少……。”龙寒烈说着用温热而修长的手掌为水瑶洗着白玉般的小脚,而后为她擦干净,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动作不是很熟练,却很认真,很用心。
将水倒掉了以后回到水瑶身边,将水瑶拥在怀里,依偎着,听着彼此的心跳,等待着天明。
*
水瑶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龙寒烈已经离开了,枕边还残留着他的味道,昨夜两人一直默默的相拥在一起,不知道何时,她困倦的睡在了他的怀里。
想着他昨夜的温柔,心一阵阵的麻痛。秋婶进来,端来了水,服侍她洗漱。
“王爷……回来了吗?”水瑶忍不住问。
秋婶脸色有些古怪,“哦,没有……。”
水瑶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可这个时辰,王爷该下朝了。”
秋婶又忙道:“哦,回了,回来了,是我忘记了,这记性真是不好了。”
水瑶望着秋婶,“秋婶,你今天怎么了,说话颠三倒四的,你以前没这糊涂毛病啊?”
“哦,没事,你要带的东西,王爷都让我提前准备好了,我再去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
水瑶拉住秋婶的手,“秋婶,你倒底怎么了?”
秋婶心一横道:“水瑶啊,昨天王爷问我,我一时忍不住就把王妃的事和王爷说了,王爷一怒之下,命人杖责了王妃,今天一早,欧阳海棠的父兄去皇帝哪里讨说法,最后,皇上只能……杖责了王爷。”
“什么?!”水瑶心一惊,大惊失色的道:“王爷呢?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刚被送回来了,正昏着呢,二百板子,血肉模糊了都……。”
水瑶皱了皱眉,担忧也消退下去,“秋婶,上次王爷和皇上演戏骗我,这一次,又是哪一出啊?”
秋婶看水瑶不信她,便急急的道:“这一次我可没说谎,信不信你自己去看,薛神医都来了,也不知道情况什么样子,不信可以自己去。”
水瑶心怔了一下,看了看秋婶凝重的脸色,再也没有犹豫的奔了出去。
来到龙寒烈寝楼,她看到了一脸惨白的龙寒烈趴在床上,太妃正低低啜泣。
“王爷!”水瑶急急的向前跑去,跪坐在了龙寒烈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整个人都毫无知觉,水瑶转头急急的问:“薛神医,王爷怎么样了,伤的很严重吗?”
“看王爷造化了,这伤势太重了!”
“可是……薛神医,你是神医啊,一定能救活王爷的,多少次危险他都没事,这一点点小伤,一定没事的,对不对!”
“我是大夫,不是神仙,王爷不想活,我也无能为力啊。”
水瑶慌乱的哀求道:“什么叫不想活,薛神医,你救救王爷,救救王爷!”
“王爷没有求生意志,我也无能为力。我先去开药。”薛神医说着转身去开药。
太妃老泪纵横,拉住水瑶的手,哭着道:“水瑶,你跟烈儿说,你不走,不离开,你快和他说。昨个儿,他还跟我说,不能和你在一起的话,他也活不下去了,本宫收回那些话,你留下,留下和烈儿在一起,只要他别这么糟蹋自己啊!”
太妃看龙寒烈那没有知觉的样子,伤心欲绝,想起龙寒烈绝决的话,才知道,龙寒烈不是说说玩的,二百杖责,别说是人,就是猛兽也被打死了,想着龙寒烈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也活不下去了,一时间哭的不可自已,人也突然直直的倒下去。
一时间屋子里一片慌乱,婢女急急的呼喊着太妃,薛神医又急急的进来,为太妃诊治,最后命人扶太妃下去休息。
屋子里只剩下了水瑶和昏迷不醒的龙寒烈,她恐惧的抓住了龙寒烈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下来,“你别死,别死,醒过来,十郎,你醒过来,瑶儿不能没有你,你醒一醒,醒一醒!”
可任凭水瑶怎么呼喊,龙寒烈却就是一动不动,水瑶急的抱住他,痛哭失声,“你别死,别死,瑶儿答应你……答应你和你在一起,不分开好不好,你别吓瑶儿啊!”
水瑶刚说完,手被紧紧握住,一道虚弱的声音轻轻响起,“你说的,别反悔!”
“十郎,你醒了,你醒了!”水瑶高兴的大喊起来,“痛不痛,我去喊薛神医,你等着啊!”
龙寒烈却没松手,紧紧拽着水瑶的手,“不准去,就在这里陪着我,你说过不会走的。”
水瑶的眼中还噙着泪,愣愣的望着龙寒烈,“你……你又骗我?”说着要跑开,龙寒烈却不松手,痛的闷哼一声,“我骗你什么了,嘶……这帮兔崽子打的真狠,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水瑶看到龙寒烈痛苦的表情,也不敢乱动,担忧的问:“很痛吗?”
龙寒烈睁大眼睛望着水瑶泪花带泪的小脸,虚弱的笑了笑,“本来是挺疼,不过听到你喊我十郎,就不痛了。”
水瑶一时语塞,沉默起来。
十郎拽了拽水瑶的手,“再喊一个好不好,我想听,好多年,没听过了,真想!”
水瑶脸一热,忍不住道:“你……你怎么还这么每个正经!”
“水瑶,我可是听到了,你说不离开我的,不能骗我,不然,阎王可真又把我勾去了。”
水瑶捂住龙寒烈的嘴,“别胡说,你才不会……你会长命百岁的。”
“瑶儿,你不离开我了对不对?说话,告诉我?!”
水瑶犹豫了一下,最后点头,“不走了,我要为我们的将来勇敢一次,所以你要好起来知道吗?”
龙寒烈苍白的唇露出一抹雀跃的笑,眼里漾着久违的喜悦,激动的道:“娘子,以后为夫可以天天给你洗脚了,顺变帮你洗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