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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狸 当前章节:1495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30

“你……!”

“咳咳……王爷,您醒了?!”薛神医走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水瑶红着脸站起来,龙寒烈那不三不四的话想必都被薛神医听到了,她使劲挣脱龙寒烈的手,可龙寒烈就是不撒手,水瑶只得不自在的道:“薛神医你快帮王爷瞧瞧伤,顺变看看他的嘴是不是也有毛病了。”

水瑶话一出,龙寒烈笑了起来,薛神医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时间屋子里一片欢声笑语。还夹杂着龙寒烈因为大笑而扯的伤口痛的抽气声。

阴霾似乎一扫而空,龙寒烈和水瑶也迎来了希望。

*

原来,真是龙寒烈被打了板子,一直停留在都城的欧阳家的人,得之龙寒烈把欧阳海棠打了一顿板子,气的不轻,欧阳海棠的父亲倚老卖老闹不可开交。

最后龙轩然只得将龙寒烈杖责一番,具体打了多少下,未知,龙寒烈是不是真的差点死掉,未知。

总之水瑶留下来了,龙寒烈这顿板子也挨的值了。水瑶尽心尽责的照顾着龙寒烈。

太妃也不再多说什么,欧阳海棠虽然恼恨,却也不敢在明目张胆的嚣张。

下人们对水瑶那更是百般讨好,一句闲话都不敢讲,阿五因为多嘴,差一点被打的要了小命,他们生怕一个不小心祸从口出,惹火烧生。虽然外面流言蜚语,可王府里一切安稳。

水瑶和龙寒烈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龙寒烈尽力的让水瑶开心,而水瑶也努力的不去想自己的过去。

龙寒烈的伤十天后便好了一些,能下地走动,只是一瘸一瘸的,要由人扶着。

可每天,他不管水瑶愿意与否,总是坚持为她梳发,洗脚,虽然想给水瑶洗澡,可是,无奈水瑶,抵死不从。

两人好像回到了初识的时候,每天形影不离,如胶似漆,日子过的甜蜜而开心,似乎阴云已散。

龙寒烈身上有伤,也足有十天没洗澡了,只能是水瑶用手巾沾了水,为他擦洗。

水瑶先为龙寒烈上了药,又让人打了水,然后为龙寒烈擦洗身子。小手在他身上忙碌着,表情认真,心无杂念。

可龙寒烈就不同了,趴在床上,侧着头,却总是想着水瑶的那双手在他身上游移着,痒痒的,心里一阵阵荡漾,下体一阵阵发紧发痛。一把抓住了水瑶的手,不让她再折磨她,将她手里的手巾拽走丢在一边,身子一侧,让她的手贴住了他的心口,而后一把将她带进怀里,水瑶惊呼,“小心你的伤……!”

龙寒烈一个翻身,将水瑶压在身下,深情而专注的望着水瑶,声音低噶的道:“瑶儿,感觉像做梦,我们还能这样在一起,幸福的要死掉!”

水瑶笑了笑道:“要幸福的活着,怎么会死掉!”

龙寒烈吻住水瑶的唇,贪恋的辗转着,汲取着她的味道,“瑶儿,瑶儿,喊我一声,十郎听。”

水瑶双颊酡红,手被迫的触摸着他的胸膛,唇被霸占着,吱吱呜呜的喊着十郎。

龙寒烈亲吻着她,也伸手去褪她的衣服,水瑶手忙脚乱的挣扎,“不行……不行,起来啦!”

龙寒烈不依,依然的忙碌着,吻住她的柔软,“为什么不行,嗯?我想要!”

“你有伤,快起来!”

龙寒烈已经拉扯掉水瑶的衣衫,看着她的美丽,粗喘着气,吻着她的肌肤道:“别怀疑为夫的能力。”说着他分开她的腿,“瑶儿,我爱你!”

身子一沉,没入她的体中,水瑶闷哼一声,紧紧抱住龙寒烈,被填的满满的,眼角有泪滑过,“十郎,我会不会很脏……我……。”

龙寒烈吻住水瑶的唇,深深的贯入,满足的低喘,在她唇边低喃,“瑶儿不脏,别想,只想我,想我,好不好。”

水瑶努力的微笑,让自己的心里,脑海里,都是龙寒烈,哪怕桃花林,极乐山庄,他们成亲的场面,他的柔情,抱紧他,迎合着心爱的男人。

最后迸发的那一刻,将灼热喷洒在了水瑶的体外,他再也不能让水瑶受那样的苦……。

第二天,龙寒烈的伤口,裂开了,偷偷的找了薛神医,不敢给水瑶知道。

就这样,接下来的日子,龙寒烈的伤口,裂了好,好了裂,原本很快能好起来的伤口,竟然持续了很长时间才才有了起色,恢复了正常生活。

水瑶原本瘦弱的身体也渐渐有所丰满,脸色也好起来,龙寒烈天天逼着她吃饭,不吃就喂,不吃就恐吓,水瑶已经开始恐惧和龙寒烈一起吃饭,可是心里却是甜蜜的,其实,勇敢一点,没那么难。

*

龙寒烈现在有很多女人,不说后宫佳丽三千人吧,也有十几个女人,不过都不曾有过身孕,只有水瑶孕育过他的孩子。

龙寒烈自从和水瑶重新在一起,更是没见得去过那个妻妾那里过夜。

其实,那些女人,不过是龙寒烈搜罗的艺术品一样,每一个人的神韵,或者某个地方,都和水瑶有些相似。

他似乎潜意识的有一种怪癖,会盯着某个女人的某一处像水瑶的地方看很久,可是从没宠幸过那个女人,除了瑾儿那一次。也许说起来有些不能相信,可是,对着别的女人,他即便是想发泄,也没有兴致。

一度认为自己不行了……。龙寒烈知道,自己现在有妻子有妾,而水瑶,什么也不是,可是,总有一天,水瑶会是他唯一的妻子。

他没有告诉水瑶之前没有碰过这些女人,只是告诉水瑶,哪些女人,他不会碰,包括欧阳海棠,也不会要别的女人生他的子嗣,哪怕一辈子没有孩子,他已经于过了,小然,妞妞,虽然两个孩子,已经不在了,可是,那永远是他们的孩子,再也没有谁可以生下他的孩子取代。

水瑶听了龙寒烈的话,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或许真的是感动,为龙寒烈的深情,她信他,信他的承诺,可是,这样好吗?

龙寒烈最后送走了那些个妾,包括瑾儿,给了她们足够一辈子生活的银两,只有欧阳海棠,是无法撼动的。

水瑶有点怕,怕龙寒烈对待欧阳海棠像太妃说的那样,从而惹怒皇帝,可是龙寒烈说他有分寸,不让她担心。

水瑶说,她不在意现在的身份,只要在一起就够了,名分,身份,她都不要,龙寒烈却只是笑笑,说她傻瓜,他的妻子只有她。

龙寒烈一点点的引导着水瑶能开心起来,不让她自怨自艾的关在王府里,而是带着她骑马,带着她打猎,带着她做一切能开心起来的事。

夜里会为她卸去繁复的头饰,为她梳发,为她洗脚,能为她做的一切事,他都努力去做。

这样幸福的日子,甜蜜而温馨,水瑶也真的,将阴霾抛在身后好远好远了。

转眼到了冬天,天冷的厉害,水瑶被龙寒烈折腾了半宿,早上困的厉害,龙寒烈早朝要走,她也没有醒来。

龙寒烈看着睡着的水瑶,唇边挂着满足幸福的笑,忍不住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而后轻手轻脚的穿戴妥当,梳洗后,精神奕奕的去早朝。冷面王爷,也会笑了,会和人开玩笑了,都说龙寒烈变了。

下朝后,龙寒烈又被皇帝留下,商讨了一些国事,皇帝竟然顺变问了问他水瑶的状况,龙寒烈不客气的道:“不老皇兄费心!”说完拂袖离去。龙轩然也只是笑笑,她幸福就好。

回王府的路上,北风呼啸,街上行人稀少,马车内备着小暖炉,减少了些许寒意。

龙寒烈心里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回去看看水瑶醒来没,是不是还睡着。想着今天要吩咐厨房做点什么饭菜给水瑶,也想着,定做的虎皮大衣是不是做好了,他的小瑶儿可不能冻着了。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下,他的身子也忍不住倾了一下,外面赶车的阿福喊道:“王爷!”

“出什么事了!”龙寒烈一撩车帘出来,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屋顶上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身影,似有不善。目光正是注视着他的方向。

他眯了眯眼,警惕起来,却见一道寒光直直的射来,他一闪一避,只听铛的一声,利器射在了马车上。

“王爷,您没事吧!”阿福担心的问。

龙寒烈转头看着马车上的东西,只见是一只羽箭,上面还绑着什么东西,他伸手拔下来,摊开绑在上面的东西一看,呆愣了许久后,心突然狂跳起来,手微微颤抖,慌忙转头望向了那白色身影。

他的心在激动的呐喊着,手紧紧握着那一团东西,那是小然的衣服,小然的衣服,他到死也不会忘记,小然掉下悬崖的情景,小然穿的衣服正是他手里的这一件。

白色身影突然飞身离去,龙寒烈一急,急急忙忙的交代阿福道:“去找赵默轩几个,让他们去王府,守着水瑶,不能有差池,就说本王很快回来!”

说完飞身追了上去!

小然,小然,他的儿子,难道还活着!

白衣人是谁?为什么会有小然的衣服,龙寒烈心在颤抖,希望,希望小然活着,可是小然真的会活着吗?

012 深情属于别人

在王府的水瑶听到阿福说龙寒烈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神秘的白衣人,向龙寒烈射来一样东西,龙寒烈看到后简单交代便追了上去。

水瑶忍不住担心起来,白衣人是谁?为什么要把龙寒烈引走,本来赵默轩是奉命保护水瑶偶的,可最后只留下了宋天磊守着,周瑾和赵默轩带领着忍受顺着阿福说的方向追了去。等,只能坐立不安的等待,太妃也陷入了不安和焦虑中。欧阳海棠倒也只是例行公事般的问了下情况,便自行歇着了,她和龙寒烈,真正的相敬如‘冰’。

水瑶一夜没睡,宋天磊也在偏屋里等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他才窝火的从屋子里出去,让他干什么不行,却这样没用的守着一个女人。可是想着龙寒烈对水瑶那重视的样子,心想,为王爷保护女人,也是他的职责。

“姓赵的,怎么样,王爷人呢?”出了屋子便看到了赵默轩和周瑾,宋天磊没好气的问了一声。

水瑶也听到了声音出了屋子,满脸焦急,双眼红肿,一夜未睡,“赵大哥,王爷回来了吗,他可好?”

赵默轩点头道:“王爷安然无恙,一早便回来了这会儿,回寝楼休息了,您别担心了,我们几个,也会去了。老三走吧,这里没什么事了。”

三个打了招呼一起离开。水瑶站在寒风中,有一刻的呆愣。他回寝楼了,那是不是说和欧阳海棠在一起呢?这些日子,龙寒烈每个夜晚都在翠微阁度过,欧阳海棠那里是去都没去一次,今天,怎么一会儿便去了那里?水瑶想着,又觉得自己小心眼儿,他没事就好了,何必想这么多。

秋婶出来,拿了披风为她披上,“回屋吧,外面风大,也许王爷有事和王妃谈,一会儿就过来了。”

哎,连秋婶都看得出她的小心眼儿了,水瑶淡淡笑了笑,僵直着身子,回到了屋子里。一夜未睡,水瑶回屋后迷迷糊糊的睡去了,这一睡便到了晚上用晚膳的时间。

她醒来看着外面漆黑一片,心,浓浓的失落。这时秋婶进来,端着热乎的饭菜。水瑶忍不住问:“秋婶……王爷来过吗?”

秋婶放下饭菜,摆好碗筷,“先用膳吧,这会儿风大,王爷估计在那边用膳了,你先吃着,我去瞧瞧去,说不准王爷正往这边走着呢。”秋婶说完便急急忙忙的向外走去,水瑶眼中的落寞,那样浓烈,秋婶怎么会看不出来。

水瑶看着美味的饭菜,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她这是怎么了,真的太小心眼儿了,吃饭,吃饭,她告诉自己,不能这么胡思乱想。

水瑶吃了没多少的时候秋婶回来了,头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进屋子里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子寒气,有些犹豫的对水瑶道:“水瑶,吃了饭睡吧,早点休息。”

水瑶放下筷子,突然觉得心口堵得慌,“王爷,不来了是吗?”

“是……在主楼歇下了,也不知道王爷……突然这是怎么了……水瑶你别……。”秋婶不知道怎么安慰水瑶,水瑶和龙寒烈的感情,她也算是一路看着过来的,这段时间龙寒烈和水瑶的恩爱甜蜜,连她这个年过半百的人都感觉得到的温情,怎么这突然就变了,只是出去了一天时间。

水瑶没有说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窗前,伸手打开了窗户,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吹起了她的黑发,也让她有点发懵的脑袋清醒许多,幽幽道:“秋婶,你说,是不是我要求的太多了,其实,欧阳海棠才是王爷的妻子,他们在一起是合情合理的,我不该去计较这些的对不对?而且,我有什么资格要王爷为我守身如玉,似乎有点可笑了。”

秋婶伸手关上了窗户,“别这么想,等见到王爷,问问就是,即便是真的和王府在一起,你也要看开点,不要想着自己不好,没资格,有话就要说出来的,别多想了去睡吧。”

“谢谢你秋婶,你也早点去睡吧。”

秋婶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开解水瑶,只得收拾碗筷写去休息。水瑶也躺下,睁着眼睛目无焦距的望着某一处,一直到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睡梦中感觉有人坐在她身边,注视着她,她不由地睁开眼睛,看到了龙寒烈神清气爽的脸,她想对着他微笑的可是,却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龙寒烈伸手抚了一下她的黑发,有些歉意的道:“昨天太乏了,没过来这里,瑶儿,你不会生气吧?”

水瑶想问,十郎,你和欧阳海棠在一起了吗,想问,十郎,你说过不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堵的心都在痛,她真的觉得自己没资格问,本是不洁之躯,还奢求龙寒烈为她守身?只是,她的十郎,不会言而无信的。也许留宿在寝楼也不代表着会发生什么。当初是她不信龙寒烈,所以有了休书之事,及后来的这些事。她该信十郎,信龙寒烈的。矛盾的心情,让水瑶忍不住自嘲,患得患失的自己真是无奈。

龙寒烈伸手轻刮了一下水瑶的鼻子,笑着问:“怎么,小瑶儿生气了,吃醋了?”

水瑶勉强笑了笑,上下打量着龙寒烈,“昨天出什么事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事,遇到一个以前的仇家,追了半天,还是让她跑了。别担心,我没受伤。”龙寒烈说着起身,“你再睡会儿,我还有事处理,晚会儿再来看你。”

“哦,那你去忙你的,正事要紧。”水瑶忍不住多看了龙寒烈两眼,总感觉他有那么点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龙寒烈挑眉,“怎么,一晚上不见,不认识我了,小瑶儿,来,让为夫亲一口再走!”

水瑶推住龙寒烈靠过来的怀抱,脸红着转过头道:“别闹了,快去忙你的吧,不然让手下笑话你,贪图闺乐,不务正业!”

“是!是!娘子教训的是,这就走了!”龙寒烈还是那副没个正形的样子,说完走了。

龙寒烈走后,水瑶才发现,夜里竟然下了一场大雪,白皑皑的一片,甚是壮观,在秋婶的提议下,两人向花园走去,腊梅花一夜之间也全开了。

郁结的心情,被这美丽的雪景消褪了不少,水瑶伸手从假山上抓起一把冰凉的白雪,凉凉的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好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像个孩子一样,又笑自己幼稚的举动。

水瑶边走,边听着脚下的积雪咯吱咯吱的响着,不时的回头看看自己留下的足印,边走边玩,用了很久才走到了花园里,看到了一片盛开的腊梅花。好漂亮,粉白一片,和白皑皑的雪相辉映着,好似仙境一般,脑海中不由想起了和龙寒烈相识的桃花林,他俊美的勾人心魄,和一个女人缠在一起,那时,她觉得害羞,一个男人光天化日的怎么做这种事,可是,也奇怪他的眼神,怎么会那样平静。

水瑶忍不住倾身,闻着一朵繁茂的花朵,闻着上面淡淡的花香。“秋婶,这里好美啊,是不是,呵呵!”水瑶忍不住笑了起来。

秋婶点头,跟在水瑶身后。

水瑶的脚步欢快,心情不错,忘记了昨夜的纠结,可是,没走了几步,欢快的脚步一阵踉跄,顿了下来,她痴痴愣愣的望着前面的人,心不由一阵的寒冷。她看到了龙寒烈,她的十郎,正轻轻拥着欧阳海棠从花海伸出走出来。

他玉树临风,她美丽无双。

一个是高贵的王爷,一个是身份尊贵的镇南王之女,安宁王妃。

龙寒烈的手臂轻轻的拥着欧阳海棠的细腰,低着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而欧阳海棠一脸娇羞,脸儿酡红,好比盛开的花朵。

水瑶的身子好像被直直的定在那里,呼吸也停止,手紧紧的绞在一起,冷寒的天里,竟然满手心的冷汗。龙寒烈脸上的深情,刺痛了她的心。

他深情的模样,她是熟悉的,他深情的眸子,她是熟悉的,因为,曾经那是属于她的,而如今呢,全都是属于别人的。那熟悉的深情,让她的心痛蔓延在四肢百骸。他说去处理公事的,公事是陪着欧阳海棠赏花吗?水瑶脑袋一片空白,说不出一句话,也无法移开一步。

“是水瑶妹妹啊!”欧阳海棠先发现了水瑶才存在,娇羞的喊了一声。龙寒烈这才抬头,看到了僵直的站在那里的水瑶,他神色微变,松开了欧阳海棠,而后笑了笑,“瑶儿,你也来赏花?”

“王爷,妾身有些累了,先行回去歇着了。”欧阳海棠说完,微微福身,瞄了水瑶一眼,便转身离去。花园里,只有水瑶和龙寒烈和秋婶。

龙寒烈挥手示意秋婶下去,而后向水瑶走来,正要伸手握住她的手,水瑶却向受到惊吓一般,避开了他的碰触,连连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瑶儿?”

水瑶脸色苍白如纸,心痛难忍,虽然,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较真,自己没资格较真,可是,心真的好难受。

他的誓言,承诺都是假的吗?

013 伤心总是难免

龙寒烈想安慰水瑶,黑眸中似有愧疚,可是最终还是收回手,别过头不和水瑶破碎的视线对视,他顿了一下道:“外面冷,你……回去歇着吧,我还有事要处理,晚上再谈。”

他说的有事处理是去陪着欧阳海棠吧。呵呵,水瑶心中苦笑。咬着唇,不发一言。她看着龙寒烈冷漠的样子,心一片寒冷。

他甚至不敢和她对视,她吐了口气道:“王爷,其实没什么好谈的不是吗?事实就是你无法做到你的承诺,或许你对我已经没有爱了,只有愧疚,责任,对吗?抑或是,你无法不介意我的过去?”

龙寒烈眉头皱着,转过头来,眸子有些焦急之色,“晚上再谈,你不准胡思乱想,回去吧!”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大步离开。

水瑶手脚冰凉,浑身僵直,寒意浸透了她的骨髓,冷的彻骨,龙寒烈的改变,是这样突然,让她措手不及,只是短短的两个月时间,他从愧疚深情到现在的冷漠,对她置之不理,只是这么短的时间,他仿佛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龙寒烈,或者,他是在意的,在意她是不洁之身。她不需要他的愧疚和责任,她需要的是一个爱着她的十郎。

可是,当年的轻易放弃,铸成了今日结果,再加上龙寒烈的改变太过突然,水瑶离去的心,在犹豫着,她还要轻言放弃吗?现在的她好比是惊弓之鸟,生怕自己做的选择再度是个错误。

也许,他们真的需要好好谈谈,水瑶在秋婶才催促下,一身僵直的回到了翠微阁,等待着夜的到来。心患得患失,陷入了从未有过的迷茫。

夜深沉,等,她一直在等,等到了呼啸的北风停下,风将天空的云吹的干净,天空的繁星那样璀璨,夜空下的水瑶,却是一身单衣孤寂的站在院落中,愁绪满怀。

一阵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在夜里是那样清晰,由远渐近,水瑶慢慢地转头,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从那道圆形的门走进来,苍凉的月色照着他刚毅俊美的脸。岁月悠悠,他依然英武不凡,俊朗如昔,成熟稳重的神态更加迷人而有魅力。

他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孤寂身影,眸子一沉,走了过去,伸手解下了自己的披风,长臂一扬,带着他体温的披风严严实实的将她包裹住,责怪的道:“这么冷,怎么站在外面发呆?!”

他的关心,不是假的,他的眼神不会骗人,水瑶直直的望着他的眼睛,许久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他,仿佛要通过眼睛看透他的灵魂。

龙寒烈将水瑶拥在怀里,向屋子里走去,水瑶有一刻的心酸,他的柔情他的深情,也会分给别的女人,她在嫉妒,在吃醋。女人的本性,无药可救。

他让他坐下,黑眸透着点不悦,拉出她的手揉搓着,“手冻的冰凉,怎么像个孩子一样,不会照顾自己,再这样不爱惜自己,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样的话,你对王妃也讲过吗?!”水瑶心中的话冲口而出,看到龙寒烈脸色古怪,不自然之极,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说这些做什么,可笑。

“王爷,有什么吩咐吗?”听到动静的秋婶,从下房出来,站在门口问了一声,看有没有什么吩咐。

“去打些热水来!”龙寒烈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后,便坐在了水瑶身边,似乎有些疲惫。

秋婶很快的打来了热水,龙寒烈让秋婶把水放下去,没她什么事了,秋婶便转身离去。龙寒烈在盆里兑好水,而后来到水瑶身边,熟练的握住她的脚,褪去她的鞋袜,“脚都成冰块了,再这样,我该给你换个下人了。”

水瑶忙道:“别,是我不好,不怪秋婶。”

龙寒烈边为水瑶洗着脚,边沉声道:“你倒是护着她,下人而已。”

水瑶有些落寞的道:“也许在别人的眼里秋婶不是下人,可对我来说秋婶是亲人。”

龙寒烈的动作明显的顿了一下,却没再说什么,觉得水瑶的脚暖了过来,才端走了盆子,再度回到水瑶身边坐下。水瑶看龙寒烈,今夜似乎没有要走的打算,不由问:“您不是有话要谈吗?”

龙寒烈看了她一眼,“谈什么?”

水瑶语塞,谈什么?是啊谈什么,谈谈她的嫉妒之心?谈谈她的小心儿?可是因为自卑的作祟,水瑶无法将心底的话说出来。既然无话可说,那么也没什么好谈,水瑶道:“既然没什么事,王爷也该回去歇着了,天色不早了。”

“你叫我什么?”龙寒烈面色一沉,似有不悦,身子前倾将水瑶禁锢自爱怀中,压倒在床上,“怎么,你这是在撵我走?”

水瑶双手抵着龙寒烈的胸膛,一字一句的道:“王爷,当初的事是我做的选择,让我们错过了许多可以在一起的时间。是我的选择,让我们失去小然,失去妞妞。

如今留下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知道留下来是对是错,所以以后我们之间的事,选择权在你的手上,因为,我怕做错,怕后悔,有的事后悔是没用的,知会让人痛。

如果王爷对水瑶只剩下了责任和愧疚,不用时而冷淡,时而热情。也不用对水瑶说一些无法做到的誓言,因为水瑶自知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去要求什么。如果王爷有什么事为难,也请告诉水瑶好吗?”

龙寒烈紧紧抱住水瑶,神情涌出了一些不自在,眸子里有着难解的痛苦,低头吻住水瑶的唇,不想再听她说这些话,低低的在她唇边呢喃,“瑶儿,我爱你是真的,我没碰过她,真的,你相信我。”

真的吗,水瑶已经不敢确定了,可是,她还是选择了相信他,信他,信他,这么年的苦难和真情,她真的不愿去怀疑他的真心。自我安慰,还是对自己的欺骗?

龙寒烈炙热的吻快要将她融化,他的急切,他的热情,好似真的许久没碰过女人一样,水瑶想抵触,可是,心不由自己,她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的一切,尽管,心有点痛。她的身体在他的亲吻下,慢慢地起了变化,任由他揉捏着,任由他打开她的身体,而后拥火热充满了她的身体。

龙寒烈满足的低低喘息,看着身下的人儿为她绽放美丽,她依然那样美丽,身体柔软的不可思议,尽管她消瘦了一些,可是,她依然迷人。

*

龙寒烈也许是爱她的,只不过将爱分给了两个女人,一个是她,一个是欧阳海棠。偶尔,龙寒烈会来她的翠微阁留宿,而大多数的时间则是和欧阳海棠在一起。

水瑶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面对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她还能忍受多久。换个角度想一想,既然她无法忍受别的女人碰龙寒烈,那么,龙寒烈又岂会不在意她被别的男人占有过。

只是偶尔来她住处留宿的他,热情如火似要将她燃烧。让她会错觉的认为,他一直都没碰过别的女人,有时候会想,这个时而冷漠、时而柔情、时而像火一样热情的男人是她的十郎吗?午夜梦回醒来,她会细细的打量着他的眉眼,闻着他熟悉而好闻的味道,是他,是她的十郎,怎么会错了呢?

除了偶尔这样的夜里会见到他,平时,水瑶是几天也见不到他的,也尽量的避免见到他和欧阳海棠在一起亲密的模样,她会坚持不下去的。

可是,有时候,见面是避无可避的,转眼到了新年,一家人要一起吃个年夜饭。而此时的水瑶和龙寒烈已经有七八天的时间没有见面了。

龙寒烈差人请水瑶过去,秋婶早就为水瑶准备好了新年穿的新衣裳,新年总要有个新面貌。秋婶边为水瑶梳头边道:“虽然王爷现在对王妃那边也上心,可是啊,心还是在你身上呢,别苦着脸,要笑,笑一笑,笑一年那。”

水瑶脸色变了变,秋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抽自己的嘴,“瞧我这张嘴,哪壶不开提哪壶,水瑶,你别往心里去,我真是老糊涂了。”

水瑶忙抓住秋婶的手,“秋婶,你别这样,大过年的别自残啊,好了,就这样吧,过去吧!”

“哎,哎,好,走吧,估计也等着了!”秋婶忙拿了披风,为水瑶披上。

“行了,秋婶,你也去和家里人团聚吧,我这里有人陪着了,不会孤单了,去吧!”

“那怎么行,我等你回来吧。”

“听我的,快去,快去!”水瑶推着秋婶一起出了屋子。

“那……那我可回去了!”

“对,秋婶,你快回去吧,家里人都等着你呢!”

秋婶笑呵呵的离开了,水瑶望着秋婶离去的背影,她脸上的笑却垮了下来。有些不开心的向主楼走去。王府到处都挂着大红灯笼,分外喜庆,主楼更是灯火一片,喜庆热闹的景象,水瑶走进去的时候,太妃、王爷已经到了,坐在席间,桌上摆满了丰盛的佳肴。

水瑶福身行礼后,太妃示意她免礼后,水瑶便站在了原地。她非妻非妾,只是王爷的女人,王妃不到席间,她怎么能坐。等了一小会儿后,王妃盛装打扮款款而来,珠光宝气,光芒四射。面色红润,漾着幸福的笑。

“母妃新年万吉,夫君万福!”欧阳海棠低低行礼,太妃一脸笑意,招呼着欧阳海棠坐在了龙寒烈身边。水瑶在听到海棠喊龙寒烈那声夫君的时候,心陡然一痛,眼不由望向了龙寒烈。水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仿佛是多余的,看着桌前的三人其乐融融,而她,似乎是个笑话。

“水瑶,坐!”龙寒烈招手,示意她坐下。水瑶忍着心里的难受,正欲向前走的时候,欧阳海棠却道:“王爷,自古哪有姬妾和主母同坐一桌的,何况,非妾非妻,这样是不是于理不合?”

太妃看了水瑶一眼,微微颔首,“海棠说的不无道理,确实于理不合,想必还没人开过这样先例,传出去让人笑话。烈儿,你看该当如何?”

龙寒烈还未说话,海棠却开口道:“夫君,今天是过年,妹妹一个人也实在是孤单,不如在那边摆个小桌,让妹妹独坐一席可好?”欧阳海棠指着一个角落位置,面带微笑。

龙寒烈的手握的紧紧的,骨节泛白,黑眸中的狠戾一闪而过瞬间又被柔情代替,紧握的手也慢慢放松,扫了水瑶一眼,而后望着欧阳海棠道,沉声道:“就依夫人所言!”

水瑶感觉身体在漂浮着,他们那样亲昵的称呼着彼此,夫君,夫人。而龙寒烈却任由欧阳海棠这般的侮辱她,她身份低微,无法和他们同桌而坐,给她摆一个小桌,像傻瓜一样远远的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亲亲我我?

水瑶气的浑身发抖,心痛的无法呼吸,看着前去搬小桌的丫环,她努力地平复自己的情绪,淡淡一笑道:“王爷王妃恩爱异常,着实让人羡慕,太妃、王爷、王妃,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而奴婢不过是个小角色,犯不着再摆放上一张桌子,这样的荣宠真是让奴婢惶恐。今天是大年夜,奴婢先敬几位一杯。”

水瑶说完走过前,径直的拿了一杯酒仰头喝下,“祝太妃、王爷、王妃新年如意吉祥,奴婢嘛,这就退下了,总不能坏了规矩不是。”

水瑶说完,泰然的福身,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欧阳海棠却指着水瑶用过的杯子道:“把那杯子拿走,都弄脏了,扔了吧!”

水瑶回头,嫣然一笑,“王妃放心,那上面没毒!”

水瑶话说完,欧阳海棠脸色难看,一脸羞恼的拽了拽龙寒烈的手。

龙寒烈则安抚的拍了拍欧阳海棠的手,满眼的深情。

龙寒烈眼中的深情以前是她向往的喜欢的,可是此刻却能深深地刺痛她的心。

水瑶笑了,欧阳海棠是怕她鬼使神差的下了毒吧,她多心了,既然龙寒烈那么在乎她这个王妃,她会爱屋及乌的,如果真要下毒的那一天,她会毒死的不是她,而是自己吧。

他们是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夫妻,而她呢,多余的,还留下来做什么呢?找难受吗?为什么,她下定决心要勇敢再爱一次的时候,龙寒烈却给了她这样沉重的击打。

水瑶甚至会胡乱的想着,龙寒烈是在报复她吗?报复她当年的不声不响的避开他,报复她这些年的无情,报复她让他失去了小然,报复她,她对他的欺骗?

除了这个理由,水瑶实在想不出,龙寒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龙寒烈真的已经不爱她了,新人总比她这个旧人强不是吗?

她是残花败柳之躯,怎比得上冰清玉洁的欧阳海棠,况且那是他的妻子。和他的妻子恩恩爱爱也是天经地义不是吗?水瑶的心痛的厉害,嘴巴里也是苦涩的。

夜风习习,水瑶出了主楼,忍不住的走到了王府大门前,侍卫尽忠职守的守卫着王府,见到她要出去,其中一侍卫伸手拦住,“您不能出去,这么晚了,还是请回吧!”

水瑶望着大门,望着一脸严肃的侍卫,她最后转身向回翠微阁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回屋子,而是找了梯子,搭在了王府的高高的围墙上。她再做一次逃兵吧,她爬上了梯子,身子不稳的站在墙头上,望着外面的世界,只要跳下去,她又一次逃离了他。

围墙很高,她用力的吸气,闭着眼跳了下去。可是没有预期中的疼痛,而是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熟悉的让她心里一紧,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龙寒烈阴沉的脸。

他冷着脸,眸子里都是不悦,似乎还有些不安,“想去哪儿?”

水瑶笑了笑,一脸不在意的伸手拽了拽龙寒烈飘在身前的一缕黑发,漫不经心的道:“我去哪儿重要吗?噢,王爷,怎么没陪着王妃啊,王妃会不高兴的,您还是赶紧回去吧,夜色正好,我出去走走。”

“你似乎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选择权在我手上,你答应过不走的不是吗?”龙寒烈说着,忍不住倾听了一下四周是否有什么动静,眸子扫了一眼院落的某一处,眼神中有一抹焦急。

水瑶揉了揉眉心,很烦躁,不解的道“王爷,你好奇怪,为什么要留我在王府,就是为了要我看你和王妃秀恩爱吗?就是为了让我难过,来证明我还爱着你么?如果是的话,那么,我想告诉你,你成功了,你成功的让我心痛了,现在你可以放我走了吗?”

龙寒烈一脸阴寒,冷声道:“想离开?黎水瑶,你想离开,除非我不要你!否则你休想再逃离我一次。”

这就是他的想法吗?水瑶的心彻底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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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秘密山洞

火把发出的光线摇曳着,照亮了山洞的一切,一个黑纱遮面的人却一身白衣坐在正方铺着兽皮的石椅子上,眸子望着前面不远处的人。

只见中央的空地上,一团阴暗不明的身影跪在地上,火光再那人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看不清那人的面孔。

“就这些吗?”白衣人有些不满的问了一声,跪着的人瑟缩了一下,道:“是主子,只有这些,属下一定会继续密切注意王府的一切动向。一有消息立刻向主子汇报!”

白衣人眸子一眯,摆了摆手道:“好了,废话少说,下去吧,密切注视着,及时汇报。”

“是,属下告退!”跪着的人站起来,后退着,来到石门前,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团小小的身影从后面的石室出来,英挺的眉毛紧皱着,望着坐在那里的白衣人,气恼的道:“你这个坏人,等我爹爹找到你,一定会把我救出去,然后将打你屁屁,让你哭爹喊娘,替我报仇,识趣的你快放我离开!”

白衣人,站起来,眸子里似乎有怒气,冷声喝道:“臭小子,你爹早死了,你别妄想了,你的话也太多了,小心我杀了你!”

小小人儿拳头紧握,气的小脸通红,据理力争道:“你胡说,我爹才不会死,他是大人物,大人物是不会被你这种小人物害死的。”

白衣人恼怒的道:“臭小鬼,信不信我毒哑你?”

小家伙吓的后退了一步,眉头紧皱,却气怒的道:“你是坏人,坏人,我才不怕你!”

白衣人怪怪的笑着,狠声道:“不怕我?很好,有骨气,那怕不怕我杀了你娘?”

小家伙急了扑了上去,“你敢,你不准杀我娘,不然我和你拼命!”

白衣人一怒,伸手揪住了小家伙的衣领,而后气恼的一甩,小家伙的身体直直的落在墙壁上。

“啊!”惊叫一声,却是一骨碌又坐起来,身上似乎也不疼,可是看到墙壁上的石头却掉下来几块,“哼,每次都拿石头出气!”

“滚出去,再吵,我就杀了你娘!”白衣人显然被这小家伙弄烦了,忍不住低吼了一声。

小家伙一甩头,手背在身后,气怒的走了。

白衣人却阴狠的道:“黎水瑶,这一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你儿子!别想得到幸福,你不配!”

014 他说过不要子嗣,骗人

大年已过,喜庆的气息却还浓烈。大年夜里,龙寒烈的态度确实将水瑶伤到了,她无法离开,也不想见他,而他也不经常来,偶然来访也被她拒之门外,渐渐的他人也不来了,整日逗留在欧阳海棠那边。

曾经的温情,曾经的爱恋,似乎逐渐消退,而她之前那种心痛欲裂的感觉,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麻木,就算看到龙寒烈和欧阳海棠在一起估计也不知道心痛是什么感觉了。

正月十五,闹花灯,王府内的下人在放着烟火,绚丽的斑斓照亮了天空,美的那样不真实。府里的人都知道,龙寒烈陪着王妃去街上看花灯了,随行去的还有太妃,以及一干的丫环护卫。而她只能守在这翠微阁里,望着时明时暗的天,心情却没有一丝节日喜悦的感觉。

她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静静的望着天,幽幽的低叹一声,爱情倒底是个什么东西,让人欢喜让人忧,也让人痛的肝肠寸断。

龙寒烈不准她出府,不准下人给她买任何的东西,王府四周站满了侍卫,防止她逃走,防止她暗中差人买了药草对王府中的人下药。比防贼还放的严实。

一颗璀璨的烟花砰地一声在天空中绽放,划亮天空,片刻的绚丽后,水瑶陷入了一阵黑暗的安静中,心空的难受。耳边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人声,让寂静的王府变得喧闹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

疑惑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那不关她的事吧,起身,回到了屋子里,将喧闹关在门外。

第二天一早,水瑶在秋婶服侍下,刚刚梳洗完毕,便听到了敲门声,水瑶轻喊了一声进来后,见一个丫环手里捧着什么东西走进来。

“奴婢给夫人请安!”虽然水瑶没有什么名分,可除了秋婶,其余的小丫头们还是称呼水瑶为夫人。

“免了,有事么?”水瑶手里的桃木梳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看了一眼那小丫头,是太妃身边的当值的,怎么这会来她这里了。

小丫头手里捧着喜糕还有红蛋,笑吟吟的放在了屋子里的桌上,回道:“夫人您不知道吧,王府里有大喜事了,王妃有喜了,所以太妃按着风俗,让奴婢送来这些喜蛋还有喜糕,图个喜气。”

王妃有孕了?

水瑶手里的桃木梳‘啪’掉在了地上,心狠狠地抽痛着,脸瞬间褪去了血色。她一定是听错了,听错了,她望着丫环,颤抖着声音问:“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丫环望着水瑶瞬间苍白的脸,小声回答道:“王妃……有了身孕,昨天刚知道的。”

王妃有了身孕?!

王妃有了身孕?!

水瑶耳边响起了龙寒烈的话,他说,他不会碰别的女人,不会要别的女人生下他的子嗣,他们的孩子,只有不在人世的妞妞和小然。他的话她没忘记,可是,一切都是假的,欧阳海棠有了龙寒烈的骨肉。

小丫环什么时候退下的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窗户前的她不知道,只知道,心原来还是会痛的,就连四肢百骸都是痛的。心口似乎被千斤重石压着,让她喘不过气来。

“水瑶,你……没事吧?!”秋婶担忧的望着水瑶,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似安慰,似无奈。

水瑶的手紧紧握着,指甲深陷在手心的肉里,木然的摇头,慢慢的回转过身来,满眼的痛,满脸的苍白,失魂落魄的道:“秋婶,我没事,这是好事不是吗?王爷膝下无子,如今可谓得偿所愿,后继有人不是么?”

秋婶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水瑶却惨白的笑了笑,“秋婶,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好吗?”

秋婶不放心的道:“你的脸色不好,我还是陪着你吧。”

“秋婶,我真的没事,你下去吧,今天不用你服侍了。”

秋婶还是忍不住道:“水瑶,你要想开点,王爷毕竟身份不同,总需要个子嗣继承家业王位的,只要他心里想着你,爱着你,其它的事,你要看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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