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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狸 当前章节:1495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30

水瑶呵呵的笑起来,越笑越大声,清脆的笑声响彻整个屋子,笑的忘乎所以,笑的歇斯底里,爱?还有爱吗?这些日子,他们之间还有爱吗?

誓言、承诺都是假的,爱还存在吗?

秋婶被水瑶这模样吓到了,“水瑶啊……你,你没事吧?”

水瑶努力的抑制着自己的笑,笑的眼中都流出了泪水,伸手擦了擦流下的泪,她摆摆手道:“我没事,秋婶,我高兴,你说的很对,我这是在替王爷高兴呢,秋婶,晚上准备好酒好菜,我们要为王爷庆贺一下这大喜事。”

秋婶觉得水瑶是伤心过度,才会这样失常,便一直静静的陪着她。一直到了晚上,水瑶催着她去准备酒菜,她才离开。

四菜一汤,上好的花雕。

水瑶让秋婶下去休息,一个独自饮酒,她饮的不是酒,是痛,是寂寞,是伤心。苍白的脸色在酒的作用下有了些红晕,不再那么苍白。

水瑶身子有些摇晃的出了屋子,望着凉凉的月光,咯咯的笑着,美丽的小脸上都是冷冷的泪痕,她吃力的拽了梯子,搭在房子的墙上,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摄魂说过,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看看远处,可是想要看到远处,她要站的高高的。

两层高的翠微阁,已经够高了,可是,当水瑶站上去的时候,看到的却还是王府层层叠叠的建筑,没有远处的风景,看不到外面开阔的世界,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前方的路。

她的身子有些摇晃,如果一不小心便会从屋顶上摔下来。她已经哭不出来,只觉得心难受的厉害,她哼起了曲子,那首云墨做的词曲,低低的却又清清脆脆的声音,在夜色里那样的动听,却又那样的哀怨忧伤。

她想她是有点醉了。想小然,想妞妞,想娘亲,还有点想黎霸天,想摄魂,想云墨。

此时翠微阁的外面不远处的一条青石路上,行走着一个俊朗男子,身后是一个随从。他听到了夜空里幽幽传来的曲子,唱曲的人声音委婉动人,只是透着无尽的哀怨和痛苦。

“谁在唱曲子?”俊朗男人停下了脚步,不由出声。

“好像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身后的随从指了指翠微阁的方向。

俊朗男人唇角勾起,不由改变了方向,循声而去,身后的随从也不敢多言,只得跟了上去。俊朗男人来到翠微阁外,小曲也清晰异常。

好听的声音似乎从高处传来,他忍不住抬头去看,只见一个白衣女子在屋顶上坐着,歪着脑袋,唱着小曲,苍凉的月色洒在她的身上,好似仙子下凡一般。

他的心忍不住一动,被深深的吸引,是她,竟然是她,远远地可以看到她脸上落寞的神情,脸上似乎还有泪痕,在月光下闪烁着让人心疼的光芒。幽怨悲伤的曲子,勾起了他心底的浓浓怜惜。很想把她拥在怀中,疼惜着,呵护着。

水瑶唱罢,男人忍不住拍手,“好曲子,好声音。”

水瑶站起来,看到院落外站着一个高大男人,月色照应着他的脸,让她认出了来人,她不由一惊,低呼:“皇上!”说完,急急忙忙想下去,却不料脚下一滑,人直直的向下掉去。龙轩然心一紧,脚下一蹬,身子直直的飞起来,紧紧将水瑶拥住,轻盈落下,安稳的站在院落中。

水瑶站定,心魂归位,急忙不着痕迹的推开龙轩然,福身行礼,“奴婢失礼了,多谢皇上相救!”

龙轩然一脸的暗沉,忍不住道:“你怎么跑去了屋顶上,不知道多危险吗?”

水瑶抬头看了一眼龙轩然,忍不住嘀咕道:“本来是没什么事的,如果不皇上您突然出现,奴婢也不会掉下来。”

“这还是朕的不是了。”龙轩然一脸好笑,“怎么了,心情不好?”

水瑶不知道龙轩然怎么突然来这里,有些意料之外,可深夜来此,似乎有些不合适,便道:“皇上怎么深夜到此,是找王爷的吗,他不在奴婢这里哦,想必是在正楼!”

“朕出来赏灯,路过王府,不想惊动人,便从后门进来,没想到会见到你,听到如此美妙的小曲。”龙轩然望着水瑶落寞的小脸,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啰嗦的解释一番。

“是啊,没想到还会再见!”水瑶幽幽的说着,想起龙轩然帮她逃走,而如今,自己又回来,又见到了龙轩然,真是世事难料。

“想不想出去走走?”看着水瑶落寞的表情,他想让她开心,高兴。情不自禁的提议。

水瑶眼前一亮,随后有暗下,“奴婢,怕是要辜负皇上美意了。”

龙轩然眉头一皱,思量了一下后,招了招手,侍从忙走上前来,龙轩然低低吩咐了一句后,那人‘嗖’的一声施展轻功离去。

水瑶和龙轩然就这么在院子里僵着,她不知道龙轩然要做什么,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少说为妙,而龙轩然又没有离开的打算,只能低垂着头僵站在那里。

不一会儿,龙轩然的侍从回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龙轩然接过来,侍从也退向了一边。龙轩然突然抱住了水瑶的腰,水瑶低呼了一声后,两人身子腾空,重新回到了屋顶上。

他松开她的腰,而后很坦然的将手里的东西给她,如星辰般的眸子望着她,低低沉沉的道:“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或者有什么愿望,对它说,它会帮你完成心愿,也会带走你的苦恼。”

水瑶怔怔的接过龙轩然手里的东西,打开一看,竟然是一盏孔明灯,她忍不住微微一笑,打趣道:“没想到,皇上也这么有童心!”

龙轩然看到水瑶笑了,心里也高兴了一些,却很深沉的道:“朕虽然年纪比你长,可其实朕的心智却只有十岁,你说这十岁的心智的人,每天对着一帮人装深沉,有多累人!”

水瑶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十岁皇上,您也放一个灯吧,不然太对不起您努力装的深沉了。”

龙轩然爽朗一笑,“好啊,朕在你面前,可不需要装。”

“为什么?”

“因为你的心智只有五岁,朕不装也比你深沉。”

“确实啊,奴婢这都被您给拐弯抹角的骂了,可还挺高兴的。”

两人相视一笑,水瑶原本郁闷的心情突然有了一点点好转。和龙轩然两人各小心翼翼的把孔明灯点燃,放手之前,她闭着眼睛沉默了许久,似乎在诉说烦心的事又或者是在许愿。最后和龙轩然一起将手里的灯放飞。孔明灯冉冉上升,在天空中异常明亮,好像是一盏为人指引方向的明灯。

龙轩然望着水瑶仰起的小脸,忍不住打趣道:“看你沉默了那么久,烦心事和心愿不少嘛!都许了什么?说来听听!”

水瑶没有回答却反问:“皇上是许愿了还是要带走烦恼的?”

“朕……许了两个愿望。”

“什么愿望?”

“第一个愿望是下一辈子不做皇帝,这样就不用装深沉了,第二个嘛……。”龙轩然说着看了看水瑶,最后一笑,“第二个现在不能告诉你。说说你的,这样才公平。”

不是很多人都希望当皇帝吗,为什么龙轩然却许这样一个愿望,水瑶虽然疑惑,却没有问,抬头望着自己放飞的孔明灯,已经升的好高了,她低声道:“我对它诉说了自己的烦恼,希望它能带走我的烦恼。”

“为什么不许愿,那样不是一举两得?岂不是更好?”

水瑶低头,转向龙轩然,“人有时候不能太贪心了,不然到头来还是会两手空空。”

“没想到你有这样的见解。”龙轩然点头,表示同意水瑶所说,觉得她满腹愁绪,憔悴不堪,她承受太多的苦难了,需要一个人好好的对她,可是……好好对她的人,他已经失去了资格。她是他弟弟的女人。龙轩然叹了口气道:“朕该去看看太妃了。”

龙轩然说着又把水瑶从屋顶上挟着落在地上。站稳后,两人分开些距离,水瑶看了龙轩然一眼,低声道:“奴婢,多谢皇上。”

“谢什么?”龙轩然挑眉看她。

水瑶想了一下道:“谢谢皇上,有一颗童心!”

龙轩然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院子里又只剩下了水瑶,孔明灯的灯光越来越淡,和天空的星星快要融在一起,她的忧伤真的能被带走吗?

“真是好雅兴!”

一道低低的声音,带着些许嘲讽,穿透黑暗,清晰的传入了水瑶的耳中。熟悉的声音,让水瑶忘记片刻伤痛的心,再度的抽痛起来。

龙寒烈渐渐走近,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颚,让她的小脸仰起来和他对视着,“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美,怪不得连皇兄都被你吸引。”

水瑶伸手拂开了龙寒烈的手,“不是每个人都是你想的那样龌龊。”水瑶说完,转身要走,龙寒烈却一把拽住她的手,水瑶回头冷冷的望着龙寒烈。

“王爷,还有事吗?哦,对了,奴婢忘记王爷要当父亲了,奴婢差您一份贺礼呢。”水瑶说着福身,心痛着却努力的淡然着道:“奴婢恭贺王爷要当父王了,只是奴婢寒碜,怕是没什么贺礼了。”

龙寒烈的脸色变得难看,握着水瑶的手掌紧了紧,捏的她有些疼,水瑶蹙眉,冷漠的道:“王爷,夜深了,奴婢要回去歇着了,麻烦您放手!”

龙寒烈没有放手,反而将水瑶一扯,水瑶跌入了他坚实的怀抱里,黑眸凝望着她满是伤痛的眸子,沉声道:“不准你这样对我说话。”

水瑶笑了,伤心欲绝的笑,“这样是怎样?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样了,我想和你一刀两断,我也想好好和你过一辈子,可是,这些你都不许,不要。现在,我连说话王爷都不准了吗,是王爷你倒底想怎么样呢?

你就是个骗子,你骗我说你不在意我的过去,你骗我说,你不会碰别的女人,骗我说不会要别的女人给你生子嗣,为什么要这么骗我呢?”

龙寒烈窒了窒,黑眸闪烁,薄唇紧抿着,似有话要说,最后却只是冷淡的道:“我,需要后继有人,而你……。”

“不要再说了!”水瑶打断龙寒烈的话,她懂,她已经不能再生育了,所以,他才会让欧阳海棠有了他的子嗣。呵呵,水瑶心中苦笑,她该理解的,她该为他着想的,可是,她没那么大度,没那么无私,她难受,嫉妒,伤心。

苦涩的笑着道:“我懂,我理解,可是我不懂……既然你已经不爱我,既然你需要别的女人生你的子嗣,为什么非要留我在王府,为什么不肯让我离去?为什么要将我困在这豪华的牢笼中?”

龙寒烈别过头不去看水瑶破碎而痛苦的眼神,“你的问题很多,不过我没办法回答你,只要你记住不准离开王府,也不准再去招惹皇上也别妄想逃走,有些手段再一再二不再三,而且,你出了不城,即便是你再次逃离,我也会抓你回来,这一次没人在暗中帮你。”

说完,他转身离去,水瑶有些无力,是不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鸡肋,对龙寒烈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所以才会如此,既无法信守承诺又无法放她离去。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逃离,她已经厌烦了,好,等着,等着他放手,等着他们的爱情,油尽灯枯。

015 是你不要我的

就这样痛苦的日子里,水瑶迎来了一丝丝的喜悦,她收到了一封信,信是管家送来的。水瑶拿着信觉得有些疑惑,会是谁写信给她。

她认识的人不多,亲近的人更少。疑惑的拆开信,水瑶一看之下惊喜万分。信竟然是摄魂写来的,他的人现在远在东梁国,他已经想起了以前的一切,而且成了家,有一个美丽温柔的妻子和一个可爱的儿子。

原来妞妞不是摄魂的孩子,只不过是摄魂救起来的一个小孩子,碰巧也叫妞妞。现在妞妞都长大了,很可爱,他们生活在一起,虽然日子哼平淡却很幸福。

他想起了过去的一切,想起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和发生的种种。摄魂在失忆期间和现在的妻子相爱了,现在过的很好,让她放心,因为妻子又有了身孕,所以无法来看她,希望她有机会可以去看他,他会等着她。

真好,真好,水瑶心里一直默念这俩字,云墨终于找到了他的幸福,真的为他高兴。可是为摄魂开心之余,心也深深的刺痛着,孩子,从是她心底的伤痛,无法抹平,她的儿子,她的妞妞,再也回不来了。水瑶出神,呆了一会儿,摇摇头拂去心底的愁绪。

水瑶很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云墨,因为云墨也一直在牵挂着摄魂。水瑶想出王府,可是,得去求龙寒烈。真是有点不愿意见他,可是,她也想出去走走,不想被当囚犯一样关着。或许她可以去求求管家,只是出去一小会儿,应该没关系吧。

秋婶看水瑶兴冲冲的要出去,放下手中的抹布,问:“水瑶,你这是去哪儿?”

水瑶很奇怪最近秋婶特别关注她的去向,不过她并不认为秋婶有恶意,只当是她的关心,“我去管家那里去一下,秋婶,你不用跟着。”

“哦,知道了,午膳想吃什么,我去通知膳房做。”

“不用了,一会儿再说吧。”水瑶说着走了出去,手里还捏着信,心里还漾着喜悦。穿过回形的廊子,水瑶看到迎面走来了一行人。欧阳海棠和几个丫鬟在闲闲的散步。

她现在可是较贵之身,走哪里都得有人看着,扶着,伺候着。王府里上上下下都把欧阳海棠当佛一样供着,因为她怀了龙寒烈的骨肉。

水瑶微微福身算是行礼,打算从一群人的一侧过去,欧阳海棠却伸手轻轻一拦,“妹妹,这是急匆匆的哪里去?”

“王妃有事吗?”水瑶淡淡的扫了一眼欧阳海棠,唇边是一抹凄冷的笑。

欧阳海棠状似好心的道:“哦,没事,随便问问,妹妹若是屋中寂寞,可以来我这里坐坐,喝喝茶聊聊天,这样也不会寂寞了。”

“多谢王妃,奴婢承受不起,还有事,先行告退了!”水瑶说完轻轻拂开欧阳海棠的手,向前走去,她可不想废话太多,以免惹出事端。

水瑶头也没回的走着,问了问丫环,才知道,管家正在账房,水瑶寻了过去。

管家倒也客气,问水瑶是不是需要什么东西。水瑶望了望屋子里的小厮,低声道:“管家可否借一步说话?”

“里面请!”管家伸手指了指内屋。水瑶点头,走了进去。

“管家,我是有事相求。”

“不知道夫人何事需要小人帮忙?”

“我想出府一趟,只要很少的时间,想请管家行个方便。”

管家面露危难之色,“不知夫人出府何事?”

水瑶也不隐瞒,径直道:“有事去拜访一下云墨。”

“夫人,不是老奴不肯帮忙,只是王爷知道了不好交代,而且里里外外都有人看着,想出去是难事,夫人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如果有什么事可以代劳的,夫人吩咐一声便是,王爷允许的事老奴一定尽力去办。”

水瑶知道这一趟是白来了,也不便为难管家,看来这份喜悦只有自己来独享了,水瑶想了一下道:“那么我写信一封,望管家能送去给云墨。”

“这个好办!”管家喊外面的小厮拿来了笔墨纸砚。水瑶将摄魂的来信内容大体又叙述了一遍,而摄魂的信,她要留着做纪念。

“麻烦管家了,这信您交给云墨就好,我就不打扰了。”

“夫人放心,老奴一定办妥。”

水瑶点头道谢正要出去的时候,一个丫环急急忙忙的进来,还呼喊着,“夫人,夫人,王爷宣您过去!”

水瑶看着一脸惊慌气喘吁吁的丫环,皱眉问:“有说什么事吗?”

丫环粗喘着气道:“没有,只请夫人马上过去,您还是赶紧过去吧。”

水瑶不情愿的随着丫环向龙寒烈的寝楼走去。以为面对的是龙寒烈,没想到面对的会是三个人。龙寒烈、太妃、还有欧阳海棠。三个表情各异,但是都有着对她的敌意。

龙寒烈一脸气怒和痛恨那眼神,那表情,刺痛了水瑶的心。欧阳海棠一脸苍白,神色痛苦,半躺在软榻上。而太妃则是一脸的怒恨,恨不得拆了她入腹。

“跪下!”龙寒烈突然大喝了一声,让水瑶忍不住去看他,他说什么,跪下?水瑶没有跪下,而是按照规矩弯腰行礼,有些难受的问:“不知王爷宣奴婢来有何吩咐?”

“大胆贱奴!”太妃气的站了起来,头上的凤钗因为她的激怒而乱颤,“你身为一个女人,怎么可以如此狠毒,你马上为海棠解毒,不然本宫今天就要你见阎王!”

“什么毒?奴婢不懂太妃说的什么意思?”水瑶看向欧阳海棠苍白的脸色,痛苦的表情,她中毒了?然后所有人认为是她下的毒?就连龙寒烈也这么认为?

太妃恼怒的道:“本宫知道,你对海棠怀了烈儿的孩子而耿耿于怀,可是,你身为女人,难道希望自己深爱的男人断子绝孙?怎么会如此狠心,对着一个身怀有孕的女人下手。”

水瑶脸色惨白,气的发抖,她望着太妃震怒的脸,望着龙寒烈一脸责怪和痛恨的表情,她的心痛的要碎掉了,“我没下毒,信不信随意!”

龙寒烈转身,一把拽起了欧阳海棠的手,只见她的手泛着黑,明显是中毒症状,“方才你和海棠相遇,你对她做的对不对?”

水瑶想起海棠伸手拦她,而她轻轻的拂开,碰触过海棠的手,难道只是因为这个便说她下毒?水瑶冷笑,龙寒烈对欧阳海棠的在乎,紧张,对她的冷漠残酷,让她的心一片冰凉,由内而外的冷。伤痛的眼神绝望的望着龙寒烈,“你也认为是我做的?”

龙寒烈冷喝道:“你的手段本王领教过,可是,这次你是不是太过份了,她怀着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马上给她解毒。”

水瑶的心阵阵抽痛,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倒底是怎么了?水瑶脑子一阵混乱,先前的柔情,爱,都哪去了,男人的心可以变的这么快吗?

她先前下药的行为,让她落人口实,既然她是恶人,既然大家都认为是她,那么好吧,就是她,又如何,水瑶冷笑,“好,很好,既然你认为是我下毒,都认定我是恶人。那么我就是好了。我既然下毒,为什么又要为她解毒,让她死了不是更好,我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我为什么要解毒,我不解。要杀要刮,还是要我为她陪葬,龙寒烈你看着办吧。”

“你,你无可救药,妖女,毒妇!”太妃急的坐立不稳,连连的道:“薛神医怎么还没来,快,差人去催!”

欧阳海棠则低声道:“王爷……不要责怪妹妹了,也许,真的不是妹妹做的。王爷……妾身好痛!”说着低低的痛吟起来。

龙寒烈忙坐在了海棠身边,抱她在怀里,轻声安慰着,“别怕,不会有事的,薛神医会为你解毒,忍着点!”

水瑶看着龙寒烈对欧阳海棠的温柔,心一片片的碎掉,痛着,鲜血淋漓。

龙寒烈突然抬起头来,冷冷的望着水瑶,“你走吧……我不允许有人伤害她和我的孩子。”

他冰冷的眼神,冷漠的态度,伤人的话语,他们只见的感情,终于枯竭了,像一口干枯的井。

因为怕她伤害了欧阳海棠以及腹中胎儿,所以要她走?水瑶的手握成拳,脸上的血色褪尽,她连呼吸的力气也没有了,浑身也好像被人抽光了力气,她努力的站在那里,不让自己倒下,不让自己懦弱,她什么都没有了,唯有自尊了。

她笑了,笑的那么怪异,声音平稳的道:“多谢王爷成全,奴婢……哦,不,以后不再是奴婢了,也和王爷您没关系了,您可记住了,是您要我走的,所以,以后千万别向以前那样缠着我,很烦人知道吗?”水瑶说着潇洒的拱手道:“王爷,后会无期!”

水瑶转身向外走去,不去看龙寒烈一眼,不回头,不犹豫,努力地挺直了背,走的从容。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王府的,脑袋乱哄哄的一片。眼里什么都没有,空洞的没有焦距,像一抹游魂一样,跌跌撞撞的行走着,一直走到了无人的郊外,被一块石头绊倒,跌痛了膝盖,她才回神。

痛的皱眉,仰起头看着渺无人烟的四周,空空的没有一个人,就像她的心,空的难受,空的痛到彻骨,水瑶握着疼痛的膝盖,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终结卷 ◇心伤后还能爱谁◆

01 所有都是欺骗

水瑶漫无目标的走着,仿徨失措,好像失去了活下去的力量。她来到了城外的护城河边,想一死了之。可是,她不干,不甘。为了一个负心的男人去死,她做不到。

哭过了,痛过了,心死了。

心伤后,还能爱谁。

她转身继续漫无目标的走着,红肿的双眼空洞无神。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自己走到了那里,直到前方的路被人拦住,她才回神。却连抬头去看看是谁拦住她的路,也没有力气。

“瑶儿……是我……我是娘亲啊!”耳边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哭意,熟悉而又陌生。

水瑶怔怔的抬起头来,一瞬间喜悦和惊讶玉她内心中的悲伤激烈的撞击,分不清是喜还是悲,只觉得脑袋一阵的晕眩。拦住她路的人及时的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水瑶恍恍惚惚的呢喃:“娘……娘亲!”久违的称呼,有些不自然而又带着许多惊讶,她愣愣的望着杜清月,从没想过还会再见到母亲,而且会是这样的情况下。

当年母亲抛下了自己是龙寒烈安慰她,给她爱,而如今,是龙寒烈不要她,伤心欲绝,大哭失声的时候,却是见到了母亲,这世间太多不可思议和可笑的事。母亲还是那位神仙娘,容颜不见老去,只是更加成熟,一种清冷的美艳,让人神往,多少年了,有多少年没见她了,就这么出现在她的眼前。

杜清月伸手为水瑶拭去脸颊上的泪,她的眼中也泛着泪光,哽声道:“瑶儿,你受苦了,是娘亲不好,一直不能好好保护你,照顾你。”

“娘……你怎么会在这里?”水瑶不禁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也许太多的伤,也许太多的惊讶,她竟然没有雀跃激动的情绪心好似一潭死水。

龙寒烈说爱她,却抛起她。母亲说爱她也抛起她。有谁还能真的为她停留呢?也许,她希望太大了,母亲还是会再一次的离开她。

所以,她死心了,心死了。

杜清月伸手抱住了水瑶,“这些年,你过的好吗?我来皇都好多天了,想见你,却又一直不敢去见你,刚才看到你失魂落魄的从王府出来,我便一直跟着你,在王府受了委屈是不是?”

水瑶心中一痛,想起了龙寒烈的绝情,又有眼泪滑落,抽泣着,说不出话来。

杜清月伸手为水瑶拭去眼泪,一脸内疚的道:“瑶儿,还在怪为娘当日的离去吗?”

水瑶紧抿着唇,摇头,自己经历这么多磨难,看开了许多,也能理解母亲的心情,她又有什么理由去怪母亲,只要她健康的活着,比什么都好。

杜清月安慰的拍了拍水瑶的背,歉意的道:“是为娘不好,当年一时想不通.其实上一辈的恩怨,怎么能怪在你头上,瑶儿,原谅娘亲好吗?”

水瑶此刻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痛苦,原本她该高兴的,见到多年不见的娘亲,她该恨高兴的,可是,除了刚才乍见之下,她的心情竟然很平静。“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娘亲看开了就好了,瑶儿不怪你!”

“傻孩子!”杜清月拍了拍水瑶的肩膀,“你脸色不好,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有话我们慢慢说。”

水瑶就这么突然的见到了自己多年不见的母亲,事发突然,也因为太过心伤,无力深究。两人出了城,杜清月找了一户农家住下,很隐秘,似乎在躲避着谁。

杜清月水瑶为何伤心,水瑶忍着心痛讲述了她和龙寒烈这些年发生的事,母亲欲言又止,只是说,分了也好,那样的男人不值得她死心塌地爱着。

杜清月告诉水瑶,她本只是想看看她过的好不好,并不打算相见,如果不是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怕她有事,她也不会出现。她似乎无法面对水瑶,或许是愧疚在作祟,或许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自己和黎霸天的女儿。

杜清月说了很多,水瑶安静的听着,身心疲惫的她,躺在床上,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连睡梦中,眉头都是皱着的,甚至会不时的在梦中哭泣。

不知道睡了多久,睡梦中的水瑶听到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迷迷糊糊的醒来,心情低落,感觉有一种毁天灭地的绝望。抬眼望了望四周,屋子里没有杜清月,她起身想看看杜清月去了哪里,却听到外面有人喊道:“杜清月,你终于出现了!”

水瑶听到外面的声音后,心猛然一窒,她急急的打开门跑了出去,看到院落里龙寒烈和母亲对峙着,周围围满了大内侍卫。

出了什么事?水瑶脑子里一阵混乱。龙寒烈为什么要这样对杜清月。水瑶急急忙忙护在杜清月面前,惊慌而又痛苦的望着龙寒烈,低呼道:“你们要做什么?”

龙寒烈看到水瑶出现,眼中原本的担忧之色消褪,似乎松了口气,视线掉转望向了杜清月,冷声道:“杜清月,交出东西来,本王就放你一马!”

杜清月清冷一笑,“王爷让我交出什么东西,我这里没有王爷要的东西。”

龙寒烈黑眸一眯道:“杜清月,只有你把玄天令的最后一块交出来,皇帝必然会重谢你。”

水瑶不解的望着龙寒烈,又望向了杜清月,“玄天令?”

杜清月提住水瑶的胳膊,手掌用力一托,将水瑶送到了远处,避免她受伤。袖中飘出白绫,直直向龙寒烈袭去,两人交起手来,彼此都毫不留情。

水瑶心惊的望着打斗在一起的龙寒烈和杜清月。母亲得到了玄天令的最后一块令牌,而龙寒烈来是来夺走母亲手里的令牌的?

母亲和龙寒烈的武功不相上下,她好怕,有一方会受伤。她想阻止可是不会武功,看着打斗着飞出了小院。水瑶也急急的追了出去。就在她迈出门槛的那一刻,只见龙寒烈的剑穿透了母亲的肩膀。

“不!”水瑶惊恐的呼喊,心也停止了跳动,发疯一样的跑到了母亲身边,扶住了她欲要倒下去的身子,看着她血流如注,水瑶痛哭起来,手忙脚乱的捂着杜清月的伤处,“娘,娘,你怎么样,我带你去看大夫,去看大夫。”水瑶说着扶杜清月要起来,杜清月却抓住了她的手,“瑶儿,别怕,娘没事!”杜清月说着点了自己的穴道,避免失血过多。

水瑶摇头,哭着,愤怒的眼神望向了龙寒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杜清月望着水瑶扯出一抹怪异的笑,“瑶儿,傻女儿……你不懂吗,他……一直在骗你……一直想用你引我出来……得到玄天令的最后一块,三块令牌,你有一块,娘亲这里还有一块,另外一块已经在皇帝手里了……。”

水瑶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心,更是犹如被人狠狠地刺了一刀,脸惨白的好像纸一样,眸子望向龙寒烈,“龙寒烈,这是真的么?是真的么?”不,她不信,不信,龙寒烈当初亲手扔掉了令牌的,他们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的。

龙寒烈唇角抽搐,眸子里都是痛苦,欲言又止,顿了许久才艰难的开口道:“说这些没有意义。”说完用剑指着杜清月道:“只要你交出令牌,本王放你们走!”

水瑶痛苦的望着龙寒烈,痴痴的问:“这些年,你四处寻找我,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引出我母亲来找我,然后得到玄天令的最后一块吗?”

水瑶恍惚的望着龙寒烈,也许,这事放在她没出府之前,她死也不会信,这些年龙寒烈和她在一起,都是为了令牌。她一直不知道,母亲身上竟然还有一块令牌。可是,看着龙寒烈变心,看着她对自己残忍和冷酷,她似乎觉得,一切都有可能,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有什么不可能吗?

可是,既然要用她引出母亲来,为什么又赶她离开王府?

这时杜清月冷冷一笑道:“王爷怕是早就知道我来到皇都了吧,所以才会赶瑶儿出府,这样我就会出现来带走瑶儿,你顺藤摸瓜找到我,对吗?真是深谋远虑,不得不让人佩服王爷的心思缜密。”

水瑶痴痴呆呆的望着龙寒烈,心中竟然期盼着他否认,即便是现在没有了感情,她也不要以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心又开始剧烈的疼痛,双眼无神的望着龙寒烈,破碎的声音呢喃着,“龙寒烈……这不是真的……对吗?不是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吗?都是假的吗?你爱我是假的的吗?和我在一起都是因为这个令牌吗?不……不对……那过时候,母亲住在极乐山庄,你有的是机会的,不用等这么久的,所以,不会是为了这个原因的,娘亲,对不对。”水瑶脑子混乱的一时间语无伦次。

杜清月唇边流出鲜红的血,有些费力的解释道:“傻丫头,那会儿令牌不在娘亲身上……他自然不会轻举妄动,因为,令牌在娘亲师父那里啊,师父老人家武功盖世,他们自然无法夺走,可师父年事已高,不久便过世,他们自然会想到为娘的头上。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如他们意料一样,只是苦了你这个傻丫头……中间有太多的事,我一时半会儿不能说明白,总之,他没安好心,只怪,当初闭塞太久不知道他什么身份……如今害了自己的女儿……。”

水瑶捂着耳朵,痛苦的哭喊,“不,这不是真的,不是!既然是这样,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对不起,是伪娘的错,当初恨你,怪你,所以,没有告诉你,如今……瑶儿,原谅娘亲!”

水瑶狂乱的吼道:“龙寒烈,你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龙寒烈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脚步向摇摇欲坠的水瑶走了两步却硬生生停下,努力地别过头不去看水瑶面如死灰的脸,一字一句的道:“你怎么想都可以!”

他不否认,不否认,为什么不否认,那么就是说,母亲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是这样,真的是这样?水瑶大笑起来,笑的满脸都是痛苦的泪水。感觉心口剧烈的疼痛,望着天,悲怆的痛喊,低头,满眼腥红的望着龙寒烈,想说什么,心口却突然一热,‘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来。

“水瑶!”龙寒烈惊喊一声,手里的剑也掉在了地上,一个箭步上前,紧紧地抱住了水瑶,惊慌失措的喊着她的名字,“水瑶,水瑶!”

水瑶半合的双眼望着他焦急而满是恐惧的脸,她凄苦的笑了,手紧紧的揪着他的衣襟,满眼的恨,满眼的痛,一字一句的道:“龙寒烈……这一辈子……我不会再原谅你……死也不会!我恨你,我恨你……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02 再见是路人

半年后

龙寒烈深呼吸了一口气,推开了翠微阁的门,半年了,他不敢来这里,不敢看到一点点属于水瑶的东西,半年过去了可他的脑海里依然清晰的记得,半年前水瑶带着恨看他的眼神。那是心死的恨,绝望的恨,斩断一切情爱的恨。那眼神好似一把尖刀直直的刺入了他的心,痛苦难忍。如今不时的会想起那浓浓恨意的眼神,还有她决绝的言语,心还是会跟着痛。水瑶不会再爱他了,不会了。

太抬眼望着屋子里的一切,四处都落满尘埃,自从分开后,这屋子,他不允许任何人进来,也不要人来打扫,怕破坏掉原来的样子。龙寒烈的脚步带着点沉重的痛,慢慢的走了进去,细细的望着一切,似乎每一个角落都有她的身影,微笑的、落寞的、伤心的、痛苦的、还有娇媚的。

修长的手指拂过落满尘土的桌子,上面还有水瑶用过的笔墨纸砚,墨汁早就干掉,纸张也变得暗黄都是尘土。他这样呆呆的看了许久,才又向别处望去,视线落在了床榻上,他心痛的走过去,伸手抚摸着被面。没了什么都没有了,就连属于她的味道也没有了。

龙寒烈的手紧紧地揪住了被子,揉成一团,就像他此刻的心,痛苦难忍。许久后他转头,看到了对着床的红木柜子。他走了过去。伸出手想要打开,手却在微微颤抖,犹豫了一刻,猛然打开了柜子,只见里面堆满了衣服。一件一件叠放的那样整齐,摆成了三摞。

他颤抖着手一件件的翻看着,心痛的快要无法呼吸。是水瑶一针一线做好的衣服,摆放在中间的一件件的都是给他做的,一年四季的全都有,另一边是小孩子的衣服,从几岁的到十几岁的衣服都有了,那应该是水瑶为小然做的,虽然她已经无法给小然穿上她亲手的做的衣服,可是,她依然在心里留着小然的位置,另一旁是几件女孩儿穿的衣服,那……那是给妞妞的吧。龙寒烈伸手抱住了一叠衣服,心撕裂般的痛,泪,潸然而下。

“瑶儿……小瑶儿……!”他呢喃着她的名字,可是,心越发的痛。

“父王,该喝药了!”一道稚嫩却又成熟的呼喊声在门口响起,龙寒烈没有回头,而是伸手慌乱的擦去了脸上的泪,伸手拽出了一叠衣服,关上柜子,才回过头去。

“小然过来!”龙寒烈招了招手。

小然迈开脚步走了过去,“父王是在想念娘亲吗?”

龙寒烈没有回答,而是将一叠衣服放在他的手里,“这是……你娘亲给你做的,你好好收着,知道吗?”

小然用小手摩挲着衣服,一针一线都有着母亲浓浓的爱,他抬头望着龙寒烈,小小的脸上已经英气十足,“父王,娘亲为什么会离开,娘亲现在在哪里?父王为什么不找娘亲回来?”

龙寒烈一脸落寞,眸子都是痛,“不知道她在哪里……是父王辜负了你的娘亲……已经找不回来了。”

小然低头,眼眶有些发热,低低的道:“父王,我想去找娘亲回来,小然……很想娘亲。”

龙寒烈心头一窒,俊脸上太过复杂,顿了许久才道:“你……还太小,过两年再说吧!”

“小然知道了,父王,该吃药了,不然头疼又要发作了。”

“知道了,你去吧。”

小然没再多言,转身出去,小手里珍惜的捧着水瑶留给他的衣服,而龙寒烈则颓然的坐在了地上,手肘撑在屈起来的膝盖上,双手紧紧的抱着头,陷入了孤独的沉痛中。

*

半年之久不理朝中事的龙寒烈,突然被宣进宫里,竟然是皇帝要他出使一趟东梁国,龙寒烈当下拒绝,因为他早就与皇帝达成协议,不再理朝中事,而皇帝却说,就两国通商的事商议一下,就当是游玩散心,不准他反驳。

龙寒烈只得接了旨意,回到王府便准备出发。小然知道龙寒烈要外出,很希望和父亲一起去,也好见见世面,整日在这王府里,他快要憋坏了。龙寒烈以小然年幼为理由拒绝,小然一怒之下,去找了皇帝,竟然对他这位皇帝伯伯说,他要做去梁国的使者。

龙轩然是很喜欢这个小皇侄的,聪明,机灵,很有智慧的小家伙,可是思想成熟而且很懂事。可是毕竟年幼,当下道:“你可知使者为何?”

小然一副大人模样的站在大殿中央,小小的身子都是傲气,望着高高在上的皇伯伯他不卑不亢的道:“使者出使别国,是两国交好的纽带,一来快要传播我大龙王朝的风俗文化,也可以扬我国威,让他们知道,大龙王朝是坚不可摧的,而且有一位明主,也想传达我们睦邻友好的目的。皇伯伯,侄儿说的对吗?”

龙轩然心中对小然都是赞赏,却不能过度的夸赞他,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你真的非要去吗?你可知道,你只有六岁。”

小然恨极了自己的六岁,就因为六岁,他即便是有十八岁的思想也知会被人当成奶娃娃,不由道:“想当年,皇伯伯十三岁便随军出征,厮杀在战场上,侄儿近年六岁,虽然不能像皇伯伯一样英勇杀敌,可是,侄儿已经不是大家想的那样是个奶娃娃,侄儿现在是十八岁的心智,却要被人看成六岁,这种痛苦,让侄儿生不如死,年岁不能决定侄儿不可以做自己想做而能做的事,不是么?”

龙轩然笑了,想起了自己和水瑶说过的一句话,本是小孩心智,却要没装着深沉。如今他这侄儿倒是和他相反了。想着,也想起了水瑶,那过苦难的女子,那个让他忍不住想呵护的女子。

“皇伯伯,您就让侄儿去吧!”小然哀求,满脸期盼。

龙轩然站起来走到小然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咳了一声,很正然的道:“好,朕准你去,而且,封你为副使,随父出使东梁国,不过朕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这一次把事情搞砸了,朕可是会严惩你的。”

小然竟然喜怒不形于色,小拳头抱在一起,毫无惧色的道:“皇伯伯放心,侄儿一定不会给皇伯伯惩罚侄儿的机会。”

龙轩然心道,臭小子,够狂的啊,“行了,去吧。”

小然还是不走,眼珠滴溜溜的转着,望着龙轩然。

龙轩然看他不走,“怎么,朕已经答应你了,你还赖着不走?”

“皇伯伯,侄儿要向您讨一道圣旨,这样父王便会无话可说了。”

龙轩然笑,真是人小鬼大。

小然成功的拿了圣旨回到王府里,得意的,辫子都翘天上了。有了圣旨,还怕父王不带他去。本以为龙寒烈回说他胡闹,不料他将此事告诉龙寒烈后,龙寒烈却一脸严肃的说,“既然你自己争取到,那么你便不再是个孩子,记住你的责任,担负着国家荣辱,不再是你个人的事,而且,别指望遇到困难,为父会帮你,你知道吗?”

小然点头,“父王,儿臣明白,请父王放心!”

就这样,小然这个早熟的六岁孩子,成为了出使东梁国的使者,这真是上阵父子兵。用了几天的时间一切都准备妥当后,一行人马也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出发了。行行走走了数十天,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东梁国。

当天到了,便是去面见东梁国的国军,龙寒烈的手下捧着出使带来的礼物,父子两人站在大殿上,异常的惹人注目,龙寒烈行了君臣之礼,小然也得体有礼,不慌不乱。

“敢问这小孩儿是……?”龙椅上的皇帝一脸疑惑,有些迟疑的问。

龙寒烈没有回答,斜眼瞧了一眼小然,只见小然拱手福身,朗声道:“臣是大龙国的副使,龙穆然。”

小然话刚落地,群臣大笑起来,似乎一个这样小的孩子说这么成熟的话,在这大殿上有点滑稽。

一个大胡子的男人粗声粗气的道:“小小年纪竟然做使者,你可了解我东梁国,大龙国皇帝岂可这么轻慢我过,竟然派个毛孩子来出使。”

小然望着大胡子男人,字正腔圆的道:“这位一定是当年孤身一人深入敌营,将敌军打的溃不成军,威名远扬,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李猛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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