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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狸 当前章节:1491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30

忘尘不再说一句话,转身就走,水瑶扯住他的衣袖,“你干嘛!”

忘尘轻轻甩开水瑶的手,清淡一笑道:“我回家啊,你好好休息。”

平静的语气,却让人感觉到怒气。忘尘走了,水瑶则有点惴惴不安,和忘尘认识快半年了,他一向是个温柔的男子,似乎都没大声的呼喝过,也似乎没生气过,可是,她说绝交,他真的生气了。

忘尘是摄魂的朋友,所以也成为了她的朋友,他关心她,爱护她,像朋友一样关心着她,他知道她的过往,知道龙寒烈,知道小然,也知道她的一些过去。

他在等她,等她爱上他,可是,她已经不能爱了,也不会爱了。他的身份神秘,他不说,她也不曾问。回到屋子里,水瑶气恼的在脸上唇上,颈项间涂药,希望红痕快点消退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人急促的敲门,丫环的声音也急急的传来:“夫人,不好了,忘尘公子和人打起来了!”

“什么?!”水瑶的心咚的一下,沉了下来,急急的打开门,“在哪儿,和谁?”

丫环原本焦急的眼神在看到水瑶后露出了狐疑和惊诧,却还是回答道:“在玄武街,和一个武功了得的男人。”

水瑶心想,坏了,她也顾不上此刻自己是不是能见人,拔腿跑了出去,一路飞奔,来到了玄武街,果然看到两个男人打的不可开交。

街上的人都躲避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谁输谁赢,又防止伤了自己。

两个男人身影在半空中打斗着,每一个招式都狠辣无比,水瑶刚想喊住手,却见两人同时击中对方,一东一西向后跌去,这一掌,两人都使出了全力,同时受伤。

龙寒烈武功要比忘尘高一些,如果不是水瑶突然出现,他也不会中这一掌。虽然也被忘尘袭中,不过他只是微微的痛了一下,却还是捂住了心口,半屈着膝蹲在地上,他看到水瑶像他们的方向跑来。

水瑶会在乎他的死活吗?只见水瑶毫不犹豫的跑到了忘尘身边,焦急的扶住了忘尘,他的心痛了一下,她的眸子里心里,已经容不下他,而是容纳了别的男人。

水瑶一脸担忧的问:“忘尘,你怎么样,很痛吗?”

忘尘伸手拦住水瑶的肩膀,水瑶撑着他的身体站了起来,他柔柔一笑道:“没事,我很好,别担心。”

水瑶看着忘尘的脸,似乎有些苍白,“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好……!”忘尘深吸一口气,摈去心口的痛,将水瑶搂的更紧了,两人转身离去。

龙寒烈的发遮着他一边的眼睛,风吹过,轻轻摆动着,他满是痛苦的眸子望着水瑶扶着忘尘离去的背影,心一阵阵抽痛,她看都没看他一眼,她在乎的是别的男人的生死,已经不再是他了。

慢慢地站起身子,失神的望着水瑶离去的背影,孤独的伫立在那里。人们从躲避中出来,继续着自己的事情,卖东西的吆喝的,买东西的,开始忙忙碌碌起来。

只是有他像雕塑一样,站在那里,静止不动,头又开始剧烈的疼痛,似乎要裂开一样,高大身躯慢慢的蹲下,痛吼了一声倒在了冷硬的地上,身体也痛的卷曲着,手使劲的抱着头,痛的脸部扭曲,天地一片黑暗……。

*

水瑶怎么也没想到,忘尘会去找龙寒烈打架,他第一次这么冲动,还是为了她,水瑶心有不安,却不好说什么,只是忙陪着忘尘看了大夫,抓了药。

出了医馆,忘尘说要回去了,水瑶低头说,“忘尘,你不值得这么做……我……。”

“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你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可是你是伤……。”

“不碍事,你自己可以吗。”

“我没事,你好好养伤……谢谢你忘尘……。”

“好了,想谢我就好好照顾自己,我回去了。”

忘尘走了,走路的姿势有些虚软,看得出是忍着痛的。水瑶也回到了绣坊,却看到了小然,小家伙一见她就扑了上来,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小脸上还有泪痕,急急的喊道:“娘亲,你去哪儿了,父王要死了,娘亲,你快去看看父王!”

水瑶想着刚才龙寒烈和忘尘打斗,难道伤的很重,可是,不会啊,忘尘那一掌,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她觉得一定是龙寒烈的诡计。

小然看着水瑶不打算去,‘哇’的哭了起来,松开水瑶的手,急急的向外跑去,“小然!”水瑶急忙喊,人也跟了出去。

他的死活是不关她的事的,可是,她不能不在乎小然的感受。她只得随着小然来到了龙寒烈住处,小然急急的扑到龙寒烈床边,伸手抚着龙寒烈苍白的脸,喊着:“父王醒一醒,醒一醒。”

龙寒烈一动不动,神色不对,看着小然着急的模样,水瑶问站在一旁的御医,“他人怎么了?”

“哦,使者大人刚才在街上头疼昏倒,被人抬了回来,老朽诊治了一番,似乎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这位小公子说使者大人之前有头疼的毛病,也可能是心理作用,老朽已经施了针,看何时会醒来,醒来就该是没事了。”

小然脸上都是泪,他一向很少哭,龙寒烈这次不醒人事,吓到了他,在王府中他也遇到过一次,可是龙寒烈却很快醒来,从那以后,他每天都会催促龙寒烈喝药。可是这一次,龙寒烈昏了这么久还不醒来,他小小的心里,都是恐慌不安。

御医退下了去抓药,屋子里只剩下水瑶小然和龙寒烈。小然趴在床边上,红着眼睛望着水瑶,“娘亲,父王会死吗?”

水瑶伸手握住小然颤抖的肩膀,安慰道:“不会的,你父王舍不得小然,所以他不会丢下小然的,你和父王说说话,父王听到了,说不定就醒了。”

水瑶想起了龙寒烈一次次骗她,和皇帝演戏,苦肉计,只是为了有目的地留下她,可是,这一次,想来不是骗人的,他不会舍得让小然这么担心难过的,除非她的儿子也合起伙来骗她。可是,她的儿子,她知道,不会和龙寒烈合伙骗她的。

小然望着龙寒烈紧闭的双眼,心里又急又难过,害怕失去父亲,他的小手不时的摸着龙寒烈的鼻息,看着他不醒来,便急急的道:“父王,娘亲来看你了,父王不可以丢下小然不管的,父王你醒一醒,醒一醒!”

水瑶忍不住坐在了床边,将惶惶不安的小然抱在怀里,给他安慰和力量,他是如此爱龙寒烈,父子情深,一个如此卑劣的父亲,怎么配得到小然的爱。

可是,那毕竟是小然的父亲。

夜深了,龙寒烈还在昏睡着,药也无法喝下,小然不肯吃饭,水瑶哄着小然才勉强吃了一些,到深夜的时候,小然已经困的眼皮在打架,趴在床上的头不时的磕着床沿,水瑶实在是不忍心,便抱起小然让他躺在了龙寒烈身边。

“小然乖乖的睡,这里有娘亲守着,好不好。”

小然的手又放在了龙寒烈心口位置,有心跳,他才安心,却摇头,迷迷糊糊的道:“小然不睡,小然要守着父王!”可是声音渐渐变小,撑不住已经慢慢的睡着了。

水瑶则坐在了八仙桌前,撑着下巴望着龙寒烈和小然,她本不该管他死活的,可是,为了小然,一切都是为了小然,水瑶就那样呆呆的望着,天快亮的时候她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睡着。

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抱起来,水瑶猛然一惊,睁开了双眼,是龙寒烈,他醒了,脸色虽然苍白,可是眸子里却神采奕奕。

她挣扎着要下来,想喊他放开的时候,龙寒烈却虚弱的道:“小然还睡着,别吵醒他!”

龙寒烈将她放在了小然身边,“睡吧,我出去。”

水瑶厌恶而带着恨的眼神望着龙寒烈,龙寒烈的心一怔,伸手抚上了水瑶的眼睛,“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恨我,厌恶我,我也厌恶自己,可是,水瑶……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照顾你,爱你?!”

水瑶怕弄醒小然,用唇形一字一句冰冷无情的告诉龙寒烈,“你不配!”

龙寒烈的身子僵了一下,抚着水瑶脸颊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黑眸微微的闭着,眉头紧锁,忍了许久,才压下心底的刺痛,许久后才起身,睁开眸子,望着水瑶,已经是一片平静,“睡吧!”

05 休掉你!

龙寒烈只想把水瑶留在身边,已经不再去计较用什么方法了,他已经不求她原谅了,再恨他一些又何妨,现在,总比刚开始,她冷漠以对要好,起码他在她的心里有了一席之地,即便是,恨。

龙寒烈每天忙着和皇帝协商交涉两国的交往,小然则大多数时间和水瑶在一起。现在的水瑶,一天不见小然,就会心发慌,小然成了她生活的重心。

她教小然识字,看小然练武,看他摇头晃脑的读诗,鬼精灵一样会逗她开心,这样的日子,要是一直维持下去,那该多好啊。

小然一直对摄魂家的暖暖念念不忘,还经常拉着她去看暖暖,有暖暖陪着,她这个娘也得靠边站了。她也在担心,忘尘的伤是不是好了,她不知道他的住处,身份,只能等着他出现,然后对着他明亮一笑,健健康康的在她面前。

水瑶在小然的再三央求下,只能顶着酷热向摄魂家走去,小然小手拉着水瑶大手高兴走着,两人走在十字路的时候,突然一辆马车横冲直撞而来,眼看着就要撞上来,水瑶一惊,慌忙的抱住小然一个飞身,安稳落地,小然却突然大喊道:“娘,有个小妹妹……。”

水瑶一回头,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路中央,完全被吓傻了,而那马车疯了一样的狂奔着,水瑶放下小然,忙去救那小女孩,说时迟那时快,水瑶揽住小女孩的腰提着她便飞身离去,躲过了马车的冲撞,小女儿却张口在她手腕上咬了一口,钻心的痛,水瑶站稳忙将那孩子放在地上,那小女孩得了自由,几下子便钻入了人群中不见踪影。

水瑶皱眉,怎么回事,这什么孩子,难道是吓坏了?她低头看向被咬的手腕,齐齐的牙印,渗出乌黑的血迹来,一条手臂也开始发麻。

不好,水瑶脑海中一惊,有毒。小然也急急忙忙跑过来,看到水瑶乌黑了的手臂,担心的问:“娘亲,你的手怎么了,她为什么咬娘亲?”

水瑶伸手点主了穴道,护住了心脉,唇色却开始发黑,可是看着担忧的小然,她还是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小然忘记了,娘亲会解毒,这点小毒难不倒娘亲的,别怕!我们先去摄魂舅舅家,再研究怎么解毒。”

小然担忧的点头,忙扶着水瑶向摄魂家走去。

本就快到摄魂家了,走了没多久便到了,摄魂看着水瑶脸色不对,忙应了出来扶住了她,焦急的问:“出什么事了,你中毒了?”

水瑶点头,摄魂忙扶着她坐下。

水瑶皱眉,有些疑惑的道:“是我太大意了,也没有防备之心,一个小孩子,咬了我一口,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切都是人安排好的。”

“能解吗?”

水瑶点头,“可以解,不过,我要先将毒逼出来,麻烦你派人帮我去抓药。”

摄魂忙点头,“你说,需要什么药。”

水瑶说了药的名字,摄魂一一记下。写下来忙命人去抓药了。水瑶看着小然担心的小脸,笑了笑道:“小然去玩好吗,娘亲需要把毒逼出来,不能被打扰。”她只说不想吓到小然,这毒,挺厉害。

小然虽然不情愿,可是怕影响水瑶逼毒还是下去了,不是去玩了,而是急急忙忙的出了摄魂的院子,去找龙寒烈了。水瑶则被摄魂抱着上了二楼,自己坐好,用功逼毒,让摄魂出去了。

这毒很毒,她的一条手臂已经麻木了,而且流走的挺快,如果不是她及时护住心脉,怕是已经没命了,那孩子,五六岁的样子,竟然会用这种方式下毒,那么,那个孩子,也必定是个毒人了,怕是……活不了多久的。水瑶没有恨那孩子,反而有些叹息。

水瑶拔下头上的银簪,在被咬的地方划了个口子,而后用功逼着毒。黑色的血迹顺着伤口处缓缓的流出来,乌黑的手臂也开始慢慢的恢复常色。

水瑶的额头上也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劲,正想停下却已经晚了,胸口一热,‘哇’的一声吐出一口乌黑的鲜血来。

而此时,门被人粗鲁的踢开,四个男人一起闯了进来。水瑶忍着痛望去,却见是忘尘、摄魂和龙寒烈,还有儿子小然。四个男人看水瑶的情况,很是不妙。

龙寒烈喝道:“你们都出去!”

忘尘冷着脸道:“我留下!”

摄魂则拉着小然的手道:“小然,跟舅舅出去。”小然不甘心的被摄魂拽走。

龙寒烈则上前,想要为水瑶用功逼毒,水瑶却伸手推他,“你……出去,我不需要你救……。”

“什么时候了,你还怄气?!”龙寒烈满脸焦急,想强行为水瑶逼毒,水瑶却用功抵制着,冷笑道:“我宁愿死,也不要承受你的恩情,你……出去,出去。”

龙寒烈的脸一阵青衣阵白,心里又是担忧又是痛苦,水瑶的话,像绵绵细针,扎入他的心里,痛的难受。忘尘一撩衣摆坐在水瑶身边,“水瑶,别说话,逼毒要紧。”

水瑶点头,不再说话,安静的要忘尘为她用功逼毒,而龙寒烈则僵直的站在那里,她不需要他,宁愿死也不承受他的恩情。

水瑶的毒被慢慢的逼了出来,手臂终于恢复了原色,摄魂命人弄来的药草也已经捣碎了,弄了糊状,送了过来,忘尘为水瑶糊在了伤口处,又用感觉的白布包上。

水瑶的身体有点虚,软软的靠在忘尘怀里,龙寒烈慢慢的退了出去,水瑶对忘尘的依赖,刺痛了他的心也刺痛了他的眼,他的位置已经被人取代了,他怎么就不甘心呢?

水瑶恨他,厌恶他,而他也不打算求得水瑶的原谅,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只要她还是他的就行,他不计较使用什么手段。

小然得之娘亲没事了,便跑过来看,没见到自己的父王,却见那个狐狸男守在一边。娘亲的脸色很苍白,精神也不好,躺在那里对他努力的微笑。

“娘亲,您没事了对不对?小然好担心哦。”小然说着趴在床边,拉住了水瑶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小脸上还是有着不安和恐惧。

水瑶摩挲着小然冰冷的小手,微笑着道:“没事了,明天娘亲又可以陪着小然玩了,现在娘亲有事和这位叔叔谈,小然去找暖暖玩好吗?”

小然看了看一脸风轻云淡的狐狸男,敌不动我不动,他先听娘亲的话,便点头道:“那娘亲不可以说太久话哦,要好好休息。”

水瑶点头,小然这才离开。

忘尘为水瑶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下,这才有些歉意的道:“水瑶……一直以来,我都不曾告诉你我是谁,你也不曾问过我,可是,今天的事,让我震惊,害怕,我害怕失去你,害怕你出什么事,对付你的人,害你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不过,这段时间我可能无法再来看你,不然只会给你带来灾难,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些时候,我也身不由己,不过我今天慎重的问你一句,水瑶,愿意做我的女人吗?虽然,我无法给你唯一,可是,我会好好爱你,照顾你,保护你。”

“其实虽然不说,我也知道你身份不凡,你的好,你对我的关心和情意,我都知道,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心底有伤,对男人,对爱情,惶惶不安,甚至说我从来都不想要爱也不想再要男人。你刚才也说了,你无法给我唯一,忘尘,你有妻子的对吗?不要让她伤心了,好好的对她,我们只做朋友,这样也好。”

“他快走了,你……会不会和他一起走,为了孩子,你会吗?我不想……以后的日子看不到你,这样说,我知道自己自私,可是,我舍不得你走……。为什么你会不能爱了,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让你失望的……。”

水瑶微微的摇头,她遇到的男人好的不少,可是坏的也不少,伤她也很重,楚天殇的伤害是一辈子无法磨灭的恶魔,龙寒烈的伤害是刻在骨子里的痛,每呼吸一下都会痛,她幽幽的道:“恨不相逢未嫁时!”

恨不相逢未嫁时,忘尘咀嚼着这几个字,淡淡的笑了,却很苦涩,是啊,只怪,他们相逢的太晚了。

忘尘心底都是伤、失落,却还是哪一淡淡的笑,“累了吧,先睡一觉,让我该走了,水瑶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我应该有好久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了。”

水瑶点头,不再多言,就这样吧,她和忘尘只能做朋友,既然没有结果,何必要给对方留有念想,不见面也好。

*

一直守在外面的龙寒烈焦急不安的来回踱步,望着一片漆黑的屋子,他的心好似被油煎了一样,那过什么忘尘的为什么不出来,他一直守在那里做什么?

正想冲进去的时候,摄魂却一把握住了他的肩膀。龙寒烈回头,冷厉的眸子望着摄魂,“放手,不然别怪本王不客气!”

摄魂微微一笑,“王爷既然这么在乎水瑶,为何当初又放弃,既然放弃,又何必苦苦纠缠。难不成,失去了,才知道,真的爱着水瑶,这样的话,是不是已经晚了?你的错误已经铸成,不能去勉强别人去接受你的改正。你即便是勉强了她的人,可是你勉强不到她的心,只会让她痛苦,王爷有何苦为难她?”

龙寒烈冷冷一笑,“本王在乎的是人,心在不在又何妨,在一起,不一定要与爱情有关,本王是她的男人,一辈子都是,所以,即便是不爱,她也属于本王。”

正在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时候,水瑶的门被打开,忘尘从里面出来,龙寒烈眼中冒着火,似要把忘尘一把撕碎了。忘尘冷冷的斜了龙寒烈一眼,拱手向摄魂道别,虽然龙寒烈是王爷,他不屑。

忘尘走后,龙寒烈甩开摄魂的手,有些怒气冲冲的走到水瑶屋子伸手推开了门,水瑶似乎要下地喝水,

龙寒烈的心燃起一阵妒火,冷喝道:“放手!”

水瑶被吵醒,睁开眼睛看到了一脸怒色的龙寒烈,她皱眉,有些不高兴的道:“王爷,你是不是走过地方了,这里似乎不是你该发号施令的地方,麻烦你出去。”

龙寒烈想着水瑶对忘尘的温柔,看着水瑶对她的厌恶和痛恨,冷魅一笑,望着水瑶,“你不懂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你是小然的娘,如此孤男寡女深夜同处一室,似乎有些不合礼数!”

水瑶气的恨不得找东西塞住龙寒烈的嘴,口气冷硬的道:“王爷,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你我没有关系,我即便是再嫁,也轮不到你说话。”

再嫁?龙寒烈头嗡的一声,“再嫁,别忘了,你还是我龙寒烈的妻子,我们拜过天地,发过誓言,怎么?你忘记了吗?水瑶……即便你恨我,我也不会让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永远是我的女人……。”

水瑶坐起身来,怒视着龙寒烈,冲着门外大喊道:“来人,来人!”

丫环被呼喊了进来,忙不迭的问:“您有什么吩咐?”

“麻烦你拿笔墨纸砚来!”

“是!”

丫环退下,不一会儿拿着笔墨纸砚进来。水瑶撑着身子下了床,走到桌前,摊开纸,研磨,悉悉索索的写着什么,龙寒烈坐在有着水瑶味道的床上,好整以暇的望着她,心想,她能翻出什么花来,也不阻止她,看着她生气的脸,武媚而有生动。

水瑶写好了,拿起纸张,唰的一下执向了龙寒烈,冷着脸道:“龙寒烈,别再用我是你妻子的这个荒谬的事来说事,我们没关系了,请你立刻离开。”

龙寒烈低头看着纸,俩大字首先映入眼中。

休书!

休书!

她休他?!

06 逼婚

龙寒烈的脸色一阵铁青,心在微微颤抖,痛的窒息,他将那份休书揉成一团丢在了地上,逼近水瑶,微微眯眼道:“你可真是不听话,休书?你越来越会开玩笑了,忘记告诉你了,再过几天使团就要启程回国了,你也安排一下,准备一起上路吧。”

水瑶的心猛然一紧,又气又急,使团要走,那么小然必定是要离开的,她不能和小然分开,可是,他凭什么笃定她必须和他走,水瑶握了握拳,冷笑道:“龙寒烈,你别自以为是可以么?我为什么要和你走,休书已经写了,你和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男婚女嫁?”龙寒烈面色阴沉,“怎么,想嫁人了?这么快想给小然找个后爹?”

水瑶面色不悦,心却开始慌张,就要离开了,离开了她却还不知道该怎么做,转过身去,不看龙寒烈,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小然是她最柔软的肋骨,为了小然她可以去死,可是,为了小然她能和龙寒烈在一起吗?能吗?

龙寒烈望着水瑶痛苦的背影,他没再说什么,他了解小然在水瑶心目中的位置,他赌,水瑶会和他一起离开,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小然。他默不作声地离开,屋子里只剩下了在矛盾中挣扎的水瑶。

第二天一早,小然便蹦蹦跳跳的来到水瑶屋子里,看看自己的娘亲是不是好了。进屋后却只看到水瑶对着铜镜在发呆,他进来,水瑶竟然毫无知觉,小然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把小手伸在水瑶腰侧用力的咯吱了几下。水瑶笑了出来,转头一看是自己那个调皮的儿子。

“小然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父王说娘亲睡的晚了,所以不让小然来打扰。”小然仰着头望着水瑶,“娘亲为什么发呆,在想什么,是为了使团要回国怕和小然分开吗?”

水瑶牵强的笑了笑,轻点了一下小然的鼻子,“鬼灵精,没去找暖暖玩吗?”

“噢,娘亲被小然说中心事,便想把小然支开。”小然说着嘿嘿的笑了,“娘亲舍不得小然,小然也舍不得娘亲啊,娘亲和小然一起走好不好?”

水瑶的心抽痛,不知道要怎么对小然说,说不出拒绝的话,也说不出一起走的话,一时间僵在那里,久久无语。小然脸色一黯,有点不高兴的道:“娘亲……还是在恨父王吗?”

“小然!”水瑶伸手抚着小然的肩膀摇头道:“不,母亲不恨,可是……。”

“可是,父王伤害了娘亲,伤了娘亲的心,所以娘亲不能和父王在一起了,对吗?”

水瑶哑然,儿子太聪明倒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她小心翼翼的问:“那小然是想法可以跟娘亲说说吗?”

小然小大人一样的挺立在水瑶面前,一脸认真的道:“父王说,娘亲有一颗透明的心,容不下半点杂质,所以,父王说,他已经失去了爱的资格。小然也知道,父王犯的错,很严重,骗了娘亲的人骗了娘亲的心,行为极度恶劣,小然曾经一度不理父王,可是,那一次父王痛的昏过去,小然好害怕会失去父王,所以才原谅了他,因为小然很爱父王,即便父王很坏很坏,小然还是在意父王。

可是,小然也爱娘亲,想和娘亲父王在一起生活,可是,娘亲又会不开心,所以,小然想了很久,不管娘亲做什么决定,小然都同意,只要娘亲高兴就好了,可是小然也在想,是该留下来陪着娘亲,还是该和父王在一起,小然两个都不舍得哦。”

水瑶怔怔的听着,不知道小孩子的心思竟然这样多而且清晰,他什么都知道,小小的心灵该有多难过,多沉重,水瑶觉得内疚,自责,无法给小然一个健全的家。

小脸上都的危难之色,最后挠了挠头道:“小然跟父王走,娘亲会不喜欢小然吗?”

水瑶恍惚的视线落在小然脸上,讷讷的问:“小然决定了吗,和父王一起离开?”

小然犹豫的点了点头,他小心思里有自己的打算,母亲这么爱他,如果他选择离开,母亲一定胡舍不得,很有可能就会跟他们一起回去的,那样一家三口就可以在一起了,这样算计娘亲,是不是不太好哦?小然心虚的想着也低下了头。

水瑶紧紧地抱住了小然,“对不起,小然,娘亲让小然为难了,也让小然担心了,小然记得要开心,即便是娘亲和你父王不能在一起,可是,我们都是爱你的,你是娘亲和你父王的宝,一辈子都不会变,知道吗?!”

小然点头,表示明白。

*

水瑶抓紧了时间和小然相处着,害怕时间一点点的溜走,可是,让她恐惧的分别还是到来了,使团完成了使命,要回国去了。她的小然也要离开了。水瑶为小然收拾着的东西,可是,却忍不住哭了出来,抱着小然的小包裹,痛哭着,心好像要被人挖走一块。

她不敢去送小然,忍着痛把自己准备好的东西让丫环送过去。

小然看着自己的娘亲托人送来的东西,也知道了娘亲不敢来送他,心情很低落,忍不住抬头望了望龙寒烈,是不是他们都赌输了?

一行人上路,小然和龙寒烈面对面坐在马车内,他撑着苦恼的小脸,忍不住问:“父王有没有觉得,当初是做法是错误的,不该那样推开娘亲。父王……娘亲都不肯来送小然,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娘亲,哎……。”小家伙伤心的叹了口气。

龙寒烈倒是一脸淡定,似乎心中早就有了什么打算,怔怔的出了神。

“父王,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哭?”

龙寒烈回神侧耳倾听,果然听到后面似乎隐隐约约有女子的哭泣声,他的心紧了一下,推开了马车的小门,令马车停下。他和小然一起跳下了马车,向后望去,果然看到后面有一个纤瘦的人儿亦步亦趋的跟着,还呜咽的哭泣着,脸上都是泪痕。

“娘!”小然看到痛苦的水瑶,忍不住大喊了一声,眼圈也红了,向水瑶飞奔而去,他怎么能让娘亲这么伤心,扑在水瑶的怀里,小手拍着水瑶的背,“娘亲,别哭,小然……还没走,小然不走了,小然留下来陪娘亲,娘亲别哭。”

水瑶紧紧的抱着小然,难受的厉害,不舍得,真的不舍得。

龙寒烈喉间被什么哽住,堵得难受,眼眶发热,心发痛,看着悲伤的水瑶,他走过去,一把攫住水瑶的腰,向马车走去,小然从水瑶怀中下来,急急忙忙的上车,水瑶却还杵在那里,龙寒烈却一把将水瑶横抱起来,放在了车上,关上门,而后大喊,“上路!”他的唇角勾起,漾着一抹淡笑。

小然依偎在水瑶身边,心里高兴的不得了,悄悄看水瑶的脸色,看有没有反悔之意,突然紧紧抱住水瑶,“娘亲,不许反悔,不许反悔!”

水瑶摸了摸小然的头道:“娘亲……不反悔,一直会陪着小然。”原本的犹豫,这一刻变成了决心,回去,也不一定代表着她要和龙寒烈在一起,只要离小然很近,很近,只要在想见到小然的时候能见到他,只要小然想她的时候能立刻见到她就好。

一队人马刚行走了一小段距离后,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吆喝声,使团被拦住,不得不停下。水瑶和小然都奇怪出什么事了?

“水瑶,你就这样走了吗?”领头的一男人一脸伤痛的喊了一声。

水瑶心一怔,推开了车门望了出去,只见忘尘一袭衮龙袍,金箍束发,尊贵不凡,浑身透着霸气,和平日的他一点都不像,他身份果然不凡,就骑着马站在马车不远处望着她。

龙寒烈望着忘尘,冷声问:“不知太子殿下拦下使团可有要事?”

太子看了龙寒烈一眼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水瑶,“水瑶,你就这样走了?!”

水瑶下了马车,忘尘也下了马,两人对望着,忘尘满眼落寞,“你决定了么?真的要走!”

水瑶轻轻叹了口气道:“是的,决定了。”

“舍不得儿子是吗?也舍不得让儿子没有父亲?”

水瑶沉默,没有回话,忘尘说的没错。

“一路走好!”

“谢谢你忘尘,保重。”

忘尘知道,他留不住水瑶,论爱,水瑶不爱他,论恨,水瑶不恨他,而龙寒烈,论爱,他在水瑶心里占据了太多,当爱演变成恨,他依然占有位置,更何况水瑶视儿子为生命,她怎么会舍弃儿子。

而他,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乘着她不注意,他会偷偷亲她,看她恼羞成怒的脸泛着红,看着她落泪,他又想吻掉她的累,可是注定他是个悲哀。

忘尘,忘尘,他又忘了尘尘吗,曾经一个美好的女子,为他而死,就像水瑶那次一样,中毒而亡,而他却对凶手无法惩罚,因为是他的太子妃所为,明知道凶手是她,可是却不能动她,谁让皇室还需要着她的家族势力。

两人道了珍重,忘尘上马,带着侍卫绝尘而去。

*

回来了,水瑶还是回来了,她和这座城有割不断的纠缠,冥冥之中总是有股力量将她带回来。她是回来了,可是,并不表示,她会回到王府。她只说离小然更近了,可以随时的见到小然。

龙寒烈想让水瑶回王府,可是水瑶拒绝了,她和龙寒烈已经一刀两断了,不会再踏入王府大门。更不会和他再续前缘,当然是孽缘。

小然很懂事也很听话,娘亲为了她,忍着痛苦回来,他也希望娘亲可以开心,所以他并没有缠着水瑶回王府,有些事不能太急不是吗?

水瑶在王府外购置了一处小宅,离王府不算远,方便小然来回走动。龙寒烈也没有强逼着她回王府,而她每天还能见到小然,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安静平和,没有什么烦扰,即便是有点烦恼,见到小然的时候也烟消云散了。水瑶重新开了绣庄,生意也慢慢的展开了。

水瑶的生活除了绣庄,便是小然,而对龙寒烈则避而不见,她的家,她的绣庄,都不允许龙寒烈进入。小然对龙寒烈深表同情,可是只要娘亲现在高兴,父王稍微难受点也没关系,谁让父王当初伤娘亲那么深,总得要娘亲出出气才好,气消了,说不定两人就和好了呢。

小然的日子过的逍遥快乐,想娘的时候就去娘亲那里住,想父王的时候就回王府住,可是,想暖暖的时候,怎么办,哎,小小的脸上会有落寞之色,最后水瑶出主意,让小然写信给暖暖,小然的信写出了一个月,终日等待着回信,可是,小暖暖才两岁多,怎么会回信给他,小然又开始郁闷了。就在他郁闷的时候,竟然收到了暖暖的信,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只是画了一个丑丑的男孩子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两人中间还有一个红红的嘴巴印子。

小然乐了,小暖暖回信了,画的是他牵着小暖暖的手玩的样子,暖暖会用他的小嘴巴在他脸上吻一下,顺变抹点口水在他脸上,他小心的收好,珍藏。

小然出使东梁国,事迹也在宫中流传开,皇帝特准他和各位皇子一起在御书房上课,一起骑马练功,学习更多的东西,小小的年纪已经开始忙碌了,空了的时候才能来见水瑶。

这天小然没来,水瑶在绣庄打烊后,回到了家中,却见龙寒烈悠然的坐在大厅里喝茶,她一阵的怒气,不客气的道:“龙寒烈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回来一个多月,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俊脸平静,她一脸厌恶,不喜欢人家这样闯入她的地盘,尤其是一个自己痛恨的男人。

龙寒烈站起身来,走到水瑶身边,“我不出去,你又如何?!”

水瑶冷冷的望着他,“不如何,我也不能把你丢出去,我走就好了,你慢慢喝茶,别撑死了!”水瑶说完转身就走,龙寒烈却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我死了你高兴吗?”

水瑶皱眉望着他,嘲讽的笑了笑道:“王爷您怎样和我绝对没什么关系,还有这我家,麻烦您以后别随随便便进来。还有不要随便碰我。”水瑶用力挣脱了他的手。

龙寒烈掌心空空,心也一阵发空,却对水瑶尖锐的话充耳不闻,径直道:“水瑶,我们成亲怎么样?”

“不怎么样。”水瑶一挑眉,嘲讽的道:“原来王爷想享齐人之福呢?你有兴趣,我可没,没事的话,您可以走了,不送了!”

“我会安排好一切,娶你过门。”

“龙寒烈!”水瑶喝住,阻止龙寒烈继续说下去,“龙寒烈,你凭什么这样,凭什么这么欺负人,欧阳海棠才是你的王妃,你的妻子,而我不稀罕。你伤我的还不够吗?是你不要我,现在又回头这样纠缠,你这样做算什么?不觉得可笑吗?要我和你成亲,除非我死了,你去娶我的牌位!”

龙寒烈挑了挑眉,心却猛然一沉,他知道水瑶有多么恨他,可是他不知道水瑶的恨,会这样激烈,他压下心中的痛,沉声道:“这么抵触我,难道你还爱着我?”

水瑶皱眉啐了他一口,“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这一辈子,我只爱我儿子,我就算会再爱男人,那过男人也不会是你!”

“既然你无法爱谁,是不是嫁给谁都一样,嫁给我也无妨不是么?”

水瑶痛恨的望着龙寒烈,“是嫁给谁偶一样,可是我跟你无法生活在一起,更无法冠上你的姓做你的妻子。现在这样很好,只要父母都爱小然,这样就够了。”

“可是我不够!”龙寒烈黑眸凝望着水瑶,一字一句的说“没有欧阳海棠在,你……也不可以做我的王妃吗?”

瑶气的浑身发抖,可也忍不住思量,什么叫没有欧阳海棠,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偶以后投海怀着他的骨肉。而她和他,誓言是假的,爱情是假的,只有小然是真的。当初他那么伤她,如今他凭什么这么逼她,凭什么,他以为什么事都要有他掌控吗?

水瑶冷酷的道:“除非我死!”

*

龙寒烈说完离开后,水瑶反反复复的想着当初发生的种种,龙寒烈的突然变化,还有对她的绝情,她一度的认为他是有难言之隐,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能让他做出那样伤害她的事。直到最后,母亲出现,龙寒烈去争夺玄天令,她才恍然明白,她不过是一颗棋子,是鱼饵。

即便她在当鱼饵的过程中,他真的有爱过她,可是,爱情夹杂着欺骗、背叛、以及伤害,已经是面目全非了,即便是修补,也已经无法还原了。他既然当初选择了放手,如今又何苦这样纠缠不休?是为了小然么?

夜里的时候小然来了,一起吃了晚饭小然突然问水瑶,“娘亲……父王有来过么?”

水瑶挑了挑眉,“说吧,你想问什么,鬼精灵!”

小然嘿嘿一笑,“我想问,娘亲会不会再嫁一次父王。”

“那,娘亲问小然,现在这样生活快乐吗?每天可以见到娘亲,也可以见到父王,我们都很爱你小然。只是,却是不合格的父母,不能带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娘亲快乐吗?是不是嫁给父王,娘亲会很不开心?小然希望娘亲和父王在一起,是想娘亲有人照顾,想娘亲也有个家,不会一个人孤零零的,也想父王能开心。”

“小然,这些问题交给大人去处理好吗?而你的任务是好好学本事,将来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如果太累,不喜欢做这些事,也可以选择不做,总之不能勉强自己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小然虽然希望自己的娘亲能成为王妃嫁给父王,可是,娘亲也说的对,现在这样也好,不能因为他的存在,而非要勉强母亲做她不喜欢做的事。小然想,只要能看到娘亲快乐的生活在他们身边就好,无非就是有没有名分和住在哪里的问题,他们其实依然是一家人。至于父王,他一定也能想开这一点的。

“娘亲做自己想做何自己喜欢的事就好了,勉强在一起其实也不好,小然是大人了,所以会理解娘亲的决定。”

“谢谢你儿子!”

“不要这么肉麻好不?!”

“哈哈!”

屋子里一阵欢声笑语,屋顶上的男人一脸愁云,看来他想要娶的女人是铁了心了不会嫁给他做王妃,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她,弥补她,而且不让别的男人靠近她,虽然,她不肯做他的王妃,可是,她还是他的女人,谁也不能代替他的位置。他不会放手的,他一定要娶到她,哪怕她恨他,哪怕不是因为爱,只要他们在一起,她是他的。

*

自从龙寒烈说,他现在没有什么王妃,没有欧阳海棠后,关于欧阳海棠的传闻不知不觉的往水瑶耳朵里传,绣坊里她请的女工有时候也会偷偷议论她和龙寒烈的关系。

这皇都怕是没几个人不认识龙寒烈的,也没几个人不知道她黎水瑶的。龙寒烈的闻名是因为他尊贵的身份,而她则是因为漫天是流言蜚语不堪的过去。水瑶抱着一匹新来的步刚要走到绣坊里,却听到几个绣女正在议论着什么。

“王爷真是痴情呢,这么些年还在执着掌柜的。”

“是啊,掌柜的好福气,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好像当初听说是因为王爷娶了镇南王的女儿为妃子,两人感情淡了。”

“哪有,镇南王的女儿不是半年前就不在王府了吗?”

“是啊,听说是死了一尸两命,好惨。”

“谁说死了,我听说是王爷不喜欢她,她跟着人私奔了呢,那个男人好像还是一个小国家的太子呢。”

“不会吧,那她还怀着王爷的孩子呢,带着孩子私奔吗?哪个男人会要啊?”

“你真傻帽,孩子指不定是谁的。”

几个绣女小声嘀咕着,还嗤嗤的笑着,水瑶的腿已经迈步进去了,她转而想院子的后门走去,脑海里全是绣女们说的话。

欧阳海棠死了?私奔了?

流言真的吓人。

07 流言真可怕

流言真的是很吓人的。

小然则忙碌着自己的事情,爹娘的事他们随意折腾吧,反正孙悟空是逃不出如来佛的手心的,他的父王一心要把娘亲娶进门,娘亲是一心不进门,反正也就这样了,他也不想左右他们的决定。她没事练练功,写写信,习习字,读读书,想想小暖暖。

水瑶拒绝嫁给龙寒烈,可是,龙寒烈却不可理喻的强势的往她家里送起了东西,什么成亲用的嫁衣啦,首饰啦什么的,总之,他就是在告诉水瑶,他娶定她了,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就算是绑也得绑她拜堂。他是算准了水瑶因为小然怎么也不会离开了。龙寒烈府上的人一件件往水瑶家送,水瑶则命丫环一件件往外扔,然后将大门关上,谁再进来乱棍打出去。

管家灰溜溜的抬着没送出去的东西回了王府。龙寒烈看着被拒绝的东西,眉头紧皱着,“怎么回事?”

管家擦擦汗道:“都……都被扔出来了,然后锁上大门,谁进就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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