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抓住麻田美子案件就会结束的刑警们听到了麻田的口供后,会大多变得沮丧起来,有些刑警开始抱怨原来计划与家人一起出国的旅行现在又要延后了。不过,有些警官想到可以帮小林雅治这位同僚的生父洗脱罪名,还是提起精神继续工作下去。如果麻田美子说的是事实,小林雅治为什么又要把所有的罪责往自己身上揽呢?不过目前当务之急还是要把樱木光信控制起来。
根据麻田美子的证词,警视厅很快将早已被小林雅治盯上的樱木光信带到了东京。
樱木光信在审讯室内面对着他在小田酒店电梯里留下的视频影像,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惧色,毕竟小林雅治之前的到来已经让他有了预感。
“请问樱木光信先生,1月31日晚到2月1日凌晨期间,你是否去过小田酒店?”
樱木光信没有回答。
“请问,这两个人你认识吗?”审讯人员将小林雄二和麻田美子的照片放在桌上。
樱木光信看了看照片,眼皮跳了跳,仍然一言不发。
“这个人你认识吗?”张海儿的照片也被摆到了他的面前。
樱木光信已经在电视上看过无数次张海儿的照片了,他的内心已经对这个女孩形成了完全的免疫。
“樱木先生,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已经在麻田美子的房间里找到了你的DNA样本,证人的证词也很明确——你就是杀害张海儿的凶手!所以即使你不说,我们也有充分的理由和证据对你提起诉讼。”
“在我的律师没来之前,我什么也不会说的。”樱木光信把身子向前探了探,眼神没有丝毫的回避。
之后的审讯没有结果,审讯就在这样没有任何应答的空气中结束了。
审讯的警官刚从审讯室走出,就看见樱木光信的辩护律师在那里等着见樱木光信。
见过律师的樱木光信,在面对审讯警官的第二次问话时很爽快地回答了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那天,我到东京开会,会议结束以后,晚上一个人觉得挺无聊的,就想找个女的陪我聊聊天,然后在一份旧报纸上发现了麻田的广告,然后就到小田酒店麻田美子的房间,和她发生关系,之后我就走了。至于那个男的和那个女的,我确实没见过。”
“你之前不认识麻田美子?”
“不认识。”
“那为什么麻田说你已经是她的老顾客了?”
“那些女人说的话也能信吗?估计就是她杀的人吧!”樱木光信一脸不屑地说道。
“还能查到樱木光信之前出入小田酒店的记录吗?”渡边仁雄向身边的人问道。
“酒店的影像资料只保存最近三个月的,超过三个月的会自动删除。我们查过酒店保存的所有影像资料,除了案发当天,并没有再发现樱木出入的资料。从樱木搭乘新干线的信息来看,他上一次来东京应该是半年前了。”旁边的警员回答道。
渡边仁雄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你之前为什么不承认你去过小田酒店?”
“你知道我是我们县议会的议员,如果这事传出去,肯定会对我的政治生涯有影响,甚至对日本议会的整体形象造成影响,所以我不承认去过这家酒店。但是我想我只不过是去解决个人需求罢了,这个在日本应该不触犯法律吧?至于你们所说的那两个人我没见过,更没有杀过人。我不知道麻田为什么要诬陷我杀人?”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坐电梯到麻田美子所在的14层,而是要再爬一层楼呢?”
“原因很简单啊,就是不希望被人发现。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那你出了酒店后去了哪里?”
“我后来就回了我自己的酒店,想必你们也查了我所在酒店的监控录像了吧。”
“这个过程中,你还见过其他什么人吗?”
“没有。回去以后,我就睡了,还是挺累的。”樱木的嘴角居然泛起了微笑。
面对这样的结果,警视厅的刑警无可奈何。虽然他们都知道樱木光信明显是在说谎,但至少现在,他们对樱木的口供毫无办法。
由于几方的口供出现了严重的分歧。刑警只能重新提审小林雄二。
“小林雄二,我们已经找到了麻田美子,现在我们需要你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重新说一遍。”
出乎所有警察的意料,小林雄二仍然是按照上次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小林雄二,麻田说你并没有参与到杀害张海儿的过程,如果你只是抛尸没有杀人的话,这两个罪行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小林雄二似乎有些犹豫,不过过了半分钟还是坚称:“人是我杀的!跟别人没有关系。”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小林雅治依旧坚持自己的说辞。
“如果我们查明了人不是你杀的,但是你现在一直坚称是你杀的,我们依然会按照提供伪证罪和包庇罪对你进行起诉的。但如果你现在就把事实的真相告诉我,可能你出来还能和您的儿子共度晚年。”
小林雄二仍然声称自己才是杀死张海儿的凶手,而樱木光信他更是坚称没见过,更不认识这两个人。
这样的结果出乎了所有刑警的意料。本想帮助小林雅治的刑警们大失所望铩羽而归,他们只能按照程序把麻田美子再提审一遍。
不曾想,这次麻田美子却改了她的口供,说溺死张海儿的人不是樱木光信,而是小林雄二。
“你考虑清楚,提供假口供是很严重的罪行!”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改回来。我意识到自己错了。”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诬陷樱木光信?”
“因为他说了一些我不喜欢的话,他恶心我和我的家人!而小林雄二却一直很照顾我。”
如果麻田美子之前做了假口供,而现在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三个人说的就基本一致了,只不过那些警察对麻田美子说的理由确实没法接受。当这些刑警还在争论樱木光信和小林雄二谁才是真正的凶手时,樱木的辩护律师已经到警局要求对樱木进行保释。
小林雅治是在电视里看到樱木光信道歉的新闻才知道他已经被保释出来了。
电视上的樱木向媒体和公众鞠躬致歉:“首先,我要对支持我的选民们致歉!我伤害了选民们对我的信任。不过,我已经认真负责地完成了公务。虽然呼叫应召女郎不是违法的行为,但在道德上的确有所欠缺。但是我仍然恳请大家接受我的道歉!”樱木光信对着镜头深鞠一躬表示歉意。
在被问及是否会引咎辞职时,樱木光信表示非但不会辞职,下一届选举他仍会竞选。希望选民更多地关注他的工作而不是他的私生活。
小林雅治看完这则新闻,决定再去爱知县找樱木。
“我不是说了吗?那个人不是我杀的,为什么还总是跟着我?”樱木对眼前这名不速之客不耐烦地说道。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小林雅治又鞠了一躬。
“真相就是那个男的杀了那个女的。与我半点关系都没有。请不要再来烦我了!”樱木重重地关上了门。
小林雅治被门挡在了门外,就像是被挡在另外一个宇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