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反正是无所谓,只要能达到目的,他才不管那么些,只要李雄不出手强就行。
“这位客观真是财大气粗。尿碱炼制不易,所以无论谁家都没有太多的存货。但咱们商铺不同,咱们商铺可是天下第一大商铺,拿出来的量怕是客观买不起。”
说完,掌柜的冲着李雄撇撇嘴,在她看来,既然是买尿碱一定是制作火折子用的,一个做火折子的能有多少钱?
既然没多少钱,还和自己这么说话,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谁知王伟一听,马上怒道:“你敢小瞧我们?我们可是刚挣了一两银子,购买多少尿碱了?”
听了这话,烟雨有些憋不住了,王伟这是扮猪吃老虎,要的就是对方瞧不起的话。
果然,掌柜一听,哈哈大笑,然后说道:“才一两银子,尿碱最便宜也要三十两银子一斤,如今我算你们便宜点,就十两银子一斤好了,你们买得起么?”
掌柜的说的倒是实话,几经打听这价格早就被几人了然于胸。
王伟接着装傻,说道:“怎么这么贵?师傅不是说一两银子能买好几十斤么?说是整个不夜街谁家也拿不出那么大的量。”
李雄现在是越听越糊涂,不明白王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看向烟雨,烟雨是笑而不语,李雄也不好说什么。
“别说几十斤,就是几百斤我们商号也拿得出来。”
烟雨现在是想笑又不能笑,憋得直难受,本来为了降低回头率低下的脸,更低了,心中暗道,这掌柜的果然好骗,就这么上钩了。
“好吧,就按你说的,十两银子一斤,给我来五百斤。”
掌柜闻言一愣,随即哈哈一笑说道:“我没听错吧,就算是十两银子一斤,五百斤也要五万两,你有那么多钱么?”
看来这个掌柜的反应比较慢,实在不适合干这个活儿。
这次烟雨动力,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递给掌柜的,说道:“掌柜的给。”
烟雨一抬头,掌柜的立刻愣住了,当下吃惊的问道:“可是定州宋烟雨宋小姐?”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掌柜为何这么问。
最后烟雨回到:“你怎么认识我?”
“原来真是宋小姐,我本命商奴,跟我家主人商大鹏去过定州,就是招贤榜那次,小姐可还记得?”
虽然曾经官妓的身份,让烟雨有些尴尬,但烟雨还是礼貌的问:“原来如此,不知大鹏先生现在安好否?”
闻言掌柜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自从与小姐一别,我家主人可是日渐消瘦,总是对小姐念念不忘。可惜我家主人没福气,小姐看不上。”
“大鹏先生乃是天下首富,何愁没有男人做伴?”
“哎!别说了,我知道小姐看不上我家主人,我也不强求。但今天小姐在我这里买东西,这钱我是说什么也不敢收的,不然让主人知道了,非得扒我皮不可。小姐稍等,我这就安排人去给小姐拿货。”
“掌柜的等等,我怎能百要大鹏先生的东西?”
“小姐感觉过意不去,他日主人来的时候,小姐陪主人聊聊天就好了,反正主人也不在乎这点钱。不知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告诉小的,小的一并给小姐办了。”
烟雨思考了一会儿,最后下定决心开出一个单子交给掌柜的。
别人家根本没有这么多白磷,掌柜的又坚持不肯收钱,反正一个人情也是欠,两个人情也是欠,省得自己奔走麻烦了。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掌柜将几人领出内堂,告诉几人货物已经装好了。
李雄和王伟一件,顿时惊讶的看着烟雨,本来以为烟雨只是买些尿碱,如今却有满满三车的货物,让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烟雨也不解释,上车示意王伟引路,带着三辆车奔着那一千多人居住的四合院赶去。
回到四合院,烟雨马上开始写信,信写完马上封装交给李雄,告诉她令人带着三辆车去函谷关。
李雄的车队比周源的队伍晚走了一天,这是烟雨有意为之的。
其一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其二就是避免别人知道自己在帮周源,减少些不必要的麻烦。
镐京距离函谷关只要半月的路程,不算远,也不算近。
周源到了函谷关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拆开烟雨给的第一个锦囊,上面只有几个字:静等李雄来。
第三天一早,李雄的车队就出现在函谷关,周源马上将李雄接近太守府。
李雄也不拖沓,直接将书信交给周源。
烟雨信上告诉周源,想要夺得周王之位,必须建立盖世奇功,不然几乎没有可能。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只要她大败突厥,逼突厥大汗交出降书顺表,到时候烟雨至少有一半的把握帮她登上王位。
至于如何降伏突厥,烟雨在心中给周源一个详细的计划。
这个计划十分大胆,但可行性却很高。
烟雨本来打算等他再回岐山之时,用这个方法攻商,现在倒是便宜了周源。
烟雨给不只是给周源准备了五百斤白磷,还有大大小小十几种碗和煤油灯芯。
将碗对着太阳斜放,然后装满水,在水中放上白磷,再将煤油灯芯一头连接白磷,一头连接在草原上的枯草上。
这样等水蒸发之际,碗就起到很好的聚热作用,到时候白磷引燃灯芯,灯芯引燃枯草,草原上自然就会起火。
秋末冬初的草原,天气干燥,最怕的就是火。
只需要一个小火星,就会形成燎原烈火,大火过后草木皆无。
突厥人以游牧为生,冬天牲口吃的就是干草,若是大火烧光了干草,后果就和农耕民族失去粮食差不多,甚至更严重。
试想一下,所有的牲口都无草过冬会是什么后果?
怕是突厥人就此就会在草原上绝迹了。
或许一个火点突厥人还可能扑灭,但一万个呢?
别忘了,烟雨可是带来了五百斤白磷,到时候上万火点一起着火,恐怕突厥人自保犹有不及,何谈救火?
第二条妙计
周源看完,并未做任何表示,直接就将书信收入囊中,然后让人安排李雄休息,匆匆离去了。
走之前,周源特意告诉李雄,说烟雨信中说李雄务必留在函谷关,不然大事难成。
闻言李雄开始是一脸的疑问,随后又是恍然之色,原来烟雨是让自己留在这里帮周源,怎么说自己这武力上天下还没人可比得了。
其实李雄不知道的是,烟雨信中最后一条只说了一句话,务必留住李雄十天。
周源出于对烟雨的信任,自然会照做。
出了李雄住处,周源直奔姜文住处而去。
烟雨信中说道要挑选三千死士,这三千人的调动想不惊动姜文都不行,还不如先告诉姜文。
一进屋,姜文正在看书,看得是《周记》书中讲得是姜太公帮助武王的故事,是西周姜氏一族最喜欢看的书。
周源也不拖沓,直接开口说道:“大司马,如今有件功勋,堪比太公辅助武王,不知司马大人可敢一试?”
若是常人,肯定会一问究竟,可是别忘了,烟雨让周源挑选的副将可是好大喜功之辈,姜文自然不会拒绝。
姜文立刻欢喜的说道:“王子请说。”
“源有一计,可使突厥人甘愿臣服,不知大人可敢于源共用之?”
听了周源的话,姜文先是一喜,随后担忧的问道:“何计?风险多大?五王子有多大把握?”
周源自然早已准备好说辞,先是将烟雨的计划说了个大概,然后出言说道:“若是此计可成,突厥人岂能不败?”
计策不可谓不大胆,可行性不可谓不高,姜文又是好大喜功之辈,牺牲三千死士,得贪天之功,姜文自然满口答应了。
只是姜文不知道的是,即使成功了,等待函谷关的也会是突厥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第二天,周源与姜文二人就开始挑选死士,允诺无论成功与否,每人家眷可得黄金百两。
百两黄金,即使在西周也可以供养普通一家人一辈子的花销,况且打仗也是死多活少的事,报名者自然踊跃无比。
最后周源挑选了三千精明强干的将士,每人发马两匹,供拖东西只用。
这三千死士,当夜出函谷关往北而行,昼伏夜出,直到半月之后才停下。
三千人呈扇形,由函谷关辐射,几乎跑过了大半个突厥草原。
走了半月之后,将士们开始取出最大的碗,按烟雨吩咐布置。
第二天取出第二大的碗,仍旧按烟雨吩咐布置。
以此类推,直到十五天之后,回到函谷关。
让周源与姜文二人惊喜的是,三千人居然一人不少的皆回来了,看来一路上并未有突厥人的阻拦。
第二天,草原上依旧是大风呼啸。
深秋的草原几乎不下雨,今年更是干旱,不少突厥人已经开始准备过冬的牧草。
以突厥人的经验,秋季无雨,冬季必然大雪无痕,牲畜想出门腻食都难。
忽然,站在函谷关敌楼上的周源感觉出了异样,因为风中貌似夹杂着灰烬的味道。
开始她还不敢相信,急忙看向一旁的姜文,直到姜文也欣喜的点头,周源才兴奋的欢呼:“成了!成了!”
过了能有一刻钟,北方开始出现火浪。
火浪夹杂着少许浓烟,向函谷关滚滚而来,让周源兴奋的直跺脚。
这天也是突厥可汗磨牙罗最郁闷的一天,今天不知道为何草原上无数个地方起火,火势之大让人即使想救也无能为力。
好在磨牙罗所处之地人口众人,青壮马上割出火道,才让磨牙罗躲过一劫。
但大巫师告诉她,草原上的大火预示着祖先古老的语言要应验了。
突厥人自古就有一个预言,预言说,突厥亡于烈火。
正是因为这个预言的存在,突厥人祖祖辈辈苦思防火之法,最后还真找到个不错的办法。
这个办法很简单,就是伴水而居,火自然威胁不到人的生命。
可惜这次大火太诡异了,好像是草原上突然起了无数的火苗一样,灭了一个还有两个,灭了两个还有四个,无论族人如何努力,这大火就是灭不了。
大火纵贯大半个突厥草原,只有西周死士未到达的北方才幸免遇难。
草原上这个季节几乎都是南风,这也是为何烟雨让死士自北向南布置火点的原因。
磨牙罗眼中所望之处皆是一片灰烬,心中已经是凉到谷底,她知道,草原上的大祸纵欲来了,突厥人躲不过去了。
失去牧草的牛羊,根本不可能度过这个冬季,没有了牛羊,突厥人就会被饿死。
磨牙罗找来大巫师,已经开始准备探讨突厥人全体南下的事了。
只是这南下最大的障碍就是西周,若是不能突破西周的阻挡,怕是突厥人真的就要灭种了。
十天之后,各处传信的信使来到磨牙罗的营帐。
如此大火,磨牙罗根本不需要派出信使,她知道任何被大火光顾的部落,都会向自己索要援助的。
然而越来越多的信使,让磨牙罗彻底愤怒了。
这场大火几乎囊括了大半个突厥草原,若是还有远道未到的信使,怕是突厥草原已经没有过冬的牧草了。
当即磨牙罗会同大巫师做出最后的决定,让信使告诉自己的部落,想要牧草,随大汉一起征服南部的异族,不然突厥人将灭亡。
再来说说周源,看见火起,急忙开启烟雨的第二个锦囊,这也是烟雨信中所吩咐的。
第二个锦囊有两条,第一条就是让姜文修书周王,祈求援兵,不然函谷关不保,西周不保。
还特别说道,求援信使可以和李雄一起回镐京。
第二条就是告诉周源,沿长城一线布置烽火,无乱哪处有事,只要点燃烽火,函谷关必须迅速派兵支援,不然长城不保,西周不保。
所谓烽火就是,设置烽火台,及时的传递敌人来犯的信息。
在峰火台上点燃狼粪,因为狼粪点燃时的烟很大,可以看的很远,就这样,一个峰火台接一个峰火台的点下去,敌人来犯的消息就会很快的传到函谷关。
救人
周源告诉姜文,即使火计成了,也别想让突厥人轻易臣服,接下来要面对的是突厥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岂料姜文哈哈一笑,然后说道:“五王子放心,这些我早就想到了。五王子想建立不世功勋,老夫又如何不想?只要扛住突厥人的进攻,不怕突厥人不服。只是这长城太长,就是以我大周的兵力,也难以做到铁通一块。”
闻言,周源先是一愣,随后暗道,莫非烟雨也料到了这?
料到姜文为了功勋,甘愿陪我冒险?
随后将锦囊递给姜文,就是以姜文的阅历,也是大呼此法甚妙。
再来说说烟雨,李雄走后,烟雨依旧如往常一样,来往于右丞府邸和鬼谷子道场之间。
直到李雄走后第七天,一人给烟雨递上一张字条才结束。
字条上只写了几个字,李雄家人已到。
烟雨看完字条,转身对王伟说道:“晚上送我去内城区。”
内城区不止是王城,各诸侯质子也驻留其中。
王伟虽然不愿意,但她还是没有出言反对,她知道烟雨决定的事情,是无法更改的,唯有服从。
烟雨一到内城区,就转身对王伟说道:“你回去告诉舅舅,就说我累了,晚上在相国大人道场休息,不回去了。”
“小心。”王伟只丢下这两个字,转身而走。
看着王伟的身影,烟雨叹了一口气,才走,此时他心中作何感想恐怕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齐宏住在内城区比较靠近王城的地方,因为齐国地位别其它国家高,所以齐宏的住所比其他质子离王城更近。
烟雨来到齐宏府邸门前,刚想伸手敲门,里面就传出齐宏的声音:“小姐还真是守约,刚送的信,马上就来了。”
府门大开,齐宏带着一些家丁之类的人从里面走出来。
“我守约,希望你也不要失约,不然这天下间第一个灭亡的就是齐国。”
烟雨说的是慷慨激扬,齐宏听的也是真切,当下齐宏撇撇嘴,伸手示意烟雨进去。
她不敢怀疑烟雨的话,因为她不敢赌,拿齐国的命运做赌注与烟雨做一次豪赌。
一进府门,烟雨就看见家丁看压着不少人,其中有一位老者和李雄长得又八分想像,这时烟雨才松了口气,知道齐宏并未骗自己。
烟雨转头看向齐宏,齐宏点点头,算是印证了烟雨的猜想。
他上前一步,对着老者问道:“老人家,你和李雄可有关系?”
烟雨问的直接,不料老人却并未回答,反而将头转向一边,装作视而不见。
烟雨先是一愣,然后又做了个恍然的表情,定是这老者将烟雨当作是齐国人了。
“老人家,我是岐山人,并非齐国人。”
听了烟雨的话,老人将头扭转过来,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们还有什么花样尽管使出了,老夫就是死,也不会给雄儿写信的。雄儿为齐国立下功勋无数,却只能官至校尉听她人差遣。如今雄儿在岐山官至大将军,何等威风,老夫岂会为了苟活于世,浪费了雄儿大好前程?”
看来这老人是断定自己是齐国人了,烟雨也懒得解释,只要他带着老人见到李雄,一切自然就解开了。
烟雨扭头看向齐宏,说道:“都在这里了么?”
齐宏示意烟雨自己问那老者,烟雨看了老者一眼,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就是问,老者也什么也不会说。
既然李雄家人已经在这里,烟雨自然开口要齐宏放了她们,谁料齐宏伸手指向内堂,笑而不语。
烟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跟着齐宏向内堂走去。
内堂最大的一间卧室就是齐宏的,快进房门之时,烟雨问齐宏一句:“你就不怕我以后报复?”
他本来是想吓唬齐宏一下,让自己免于今夜,不料却险些偷鸡不成蚀把米。
“多谢小姐提醒,我还真怕。交易取消,我这就派人送小姐回去。”
什么交易呢?
自然是因为齐宏那天走时对烟雨说道的一句话,若要李雄家人,我只求独拥佳人一夜。
烟雨闻言急忙开口说:“放心,只要你的嘴老实,别到处乱说,我自然会忘记今夜之事。但若是此事传了出去,我想夏国会很高兴多一些土地的。”
齐宏很胖,胖到烟雨有些难以承受。
这个世界的女人为尊,女人在任何时候都很强势,包括晚上。
就在烟雨几乎被齐宏压得窒息之时,齐宏哈哈一笑,然后开口说道:“好了现在是我享受的时间。”
这句话算是让烟雨解脱不少。
烟雨怕自己不能坚挺,所以给自己吃了点合欢草,此刻正是药性发作之时,寻得翻身之机自然不会客气。
一夜的纵欲之后,烟雨在老者吃惊的目光下,带着李雄所有家眷,离开齐宏住处。
老者很想问烟雨什么,但烟雨此刻很疲惫,丝毫连开口说话都成了很费力的事情,示意老者出去再说。
刚出大门,就看见王伟驾着马车守候在那里。
烟雨一惊,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你每次撒谎都会有一点不自在,当日齐宏走后和你说的话也就在只能骗李雄,骗不了我。”
老者一听,马上吃惊的问道:“你们认识雄儿?”
王伟此刻神色有些复杂,心中像是有无数怒火却无处发泄,听老者开口,立刻吼道:“自然认识,不然谁会花那么大的代价救你们出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老者方才还奇怪为何齐国太子会放了她们,原来是这两人花费大代价救出来的。
“不知二位花了多少钱?等我找到雄儿,一定加倍奉还。”
老者是个朴实之人,并未多想,只以为二人花了不少钱。
王伟刚想说,钱不是万能的,却不料被烟雨伸手制止。
烟雨和颜悦色的对老者说道:“老人家放心,没花多少钱,就三十万两而已,李雄跟我也有几年时间了,这点钱算不得什么的。”
听了这话,老者就是再傻也能差不多猜到烟雨的身份了。
她早就听说李雄跟着岐山大元帅立下不少功勋,这岐山大元帅是个男人,非但才能了得,人长得也是天下无双。
当下老者跪地说道:“老夫李天霸拜谢宋元帅,雄儿得有今天,全拜元帅所赐。”
偷桃报李
老者看向烟雨,问道:“你可是岐山大元帅宋烟雨?”
烟雨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当下老者跪地说道:“老夫李天霸拜谢宋元帅,雄儿得有今天,全拜元帅所赐。”
老者是真心感谢,可烟雨哪受得了这些?
急忙将老者搀扶起来,然后才说道:“老人家这里还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等到了咱们自己的住处再说。”
烟雨怕周天求起疑,并未将这些人安顿在右丞相府,而是直接安顿在四合院了。
马车太小了,容纳不下这么多人,烟雨请老者上车,可老者坚持步行,最后烟雨无奈,只好示意王伟慢点走。
不得不佩服李雄家人的体力,内城区到四合院,足有十里,这些人虽然被关押已久,但却仍然健步如飞。
如今的四合院,每日操练之声阵阵,宛如军营一般。
王伟知道烟雨以后还会回到岐山,这些散兵游勇他自然看不上,所以打算将这些人训练成秩序井然的军队。
好在其中有几个是原宋国小校,操练军队之事算得上是得心应手。
一进四合院,烟雨便示意老者安全了。
老者急忙问道:“不知元帅大人为何会出现在西周?”
烟雨当下将如何获难,李雄如何拼死相救,二人如何到的西周向老者说了一遍。
原来老者自从李雄走后就被关押,李雄的消息一直都是几个前来看望的好友告诉她的,烟雨二人到西周的消息,老者还未曾听说。
救人十五日之后,李雄回来了,由于没有了货物,这返程的路自然快了不少。
随李雄一起回来的还有周源的信,当然还有姜文给周王求援的信使。
李雄一进四合院,就看见李天霸在那里陪着士兵操练,当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知道王伟提醒,李雄才跪地说道:“父亲,孩儿不孝,让你老人家受苦了。”
烟雨则并未理会李家人的团聚,他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取出一封信交给王伟,让她给鬼谷子送过去,然后就急匆匆的往周天求住处赶去。
周源这一把火,可以说是捅了个马蜂窝,烟雨现在要做的就是帮周源摆平暴怒的马蜂,并且将周源的利益最大化。
烟雨一进大堂,听到的就是周天求暴怒的声音:“这烟雨真是胡闹,居然帮周源干出这种事儿,这样一来突厥人岂不是会大举进攻我大周了么?”
“舅舅稍安毋躁,烟雨可不是帮周源,烟雨帮的是舅舅。”
周天求闻言一愣,抬头就看见烟雨缓缓走来。
“舅舅说过,自己这辈子右丞相算是到头了,相国之位想都不敢想。烟雨却以为不然,舅舅完全可以当上相国,力压周天求一头。”
烟雨这话是拿准了周天求的脉门,周天求这辈子最想干的事,应该就是力压老对手周天齐一头了。
周天求疑惑不解的看着烟雨,烟雨此刻已经来到周天求身边,附耳小声说了几句,周天求立刻满脸的恍然,看向烟雨哦表情柔和了许多,更是多了一股绝处逢生般的炽热。
烟雨告诉周天求,事儿是周源惹得,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反倒是周天求若是此时支持周源,帮周源立下盖世功勋。
周源有了这等功勋,再加上周天求与鬼谷子合力,自然可以将周源推上王位,等鬼谷子百年之后,这相国之位自然就是周天求的。
“好是好,只是这么做不符合周礼,况且如此良机,怕是二王子与四王子都会争着去函谷关的吧。”
“舅舅怎么这么糊涂?大周沦落至今日,都是拜周礼所赐。何不借此机会让大周彻底摆脱周礼的束缚?大周人才无数,到时候大周定然兴盛,舅舅可就堪比太公了。”
这话对于周天求很是受用,西周高层都有一个毛病,就是都想做姜太公似的人物,为周王建立不世功勋,姜文是这样,周天求也是这样。
“至于二王子和四王子,我已经修书相国大人。到时候舅舅只要和相国大人保持一致,相信她们二人就是想去也难。”
“哦?不知你是如何与相国大人说的?”
“相国大人威信极高,到时候只要大人说,临阵换帅乃是兵家大忌,大王必然不敢轻易让二人去接替周源。舅舅只要和大王说,五王子年岁虽小,但不是莽撞之人。既然周源敢火烧草原,定然有退敌之策,临阵换帅,岂不是让周源所有的布置都前功尽弃了?前功尽弃是小事,但若是涉及到大周安慰可就是大事了,再有姜文上书力保周源,相信大王肯定不会派遣二位王子去的。”
“你怎会知道姜文会上书力保周源?李雄消失几日,莫非去了函谷关?”
“舅舅真是料事如神,李雄正是去了函谷关。”
“你可真会拍马屁,我还料事如神?说你料事如神还差不多,我只是好奇,火烧草原之事不是没人提过,只是突厥人防范严密,几次纵火都未成功,你是如何做到的?”
这事儿烟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周源一回来,她就是不说,姜文也会说,当下将自己如何设计放火和周天求说了一遍。
周天求则是连呼妙计,妙计。
不多时,王城内位就来传召,说大周有大事发生,让右丞大人马上上朝。
大事自然是姜文的奏折了,周天求自有渠道,比周王知道的还早,怕是周天齐应该也知道了。
当下周天求也不拖沓,直接随内位去了朝堂。
今日朝堂上比往日热闹许多,多了不少往日没资格上朝的武将。
周王先是将姜文奏折给众人看了一遍,等众人都看过之后,才开口说道:“众位爱卿,以为此事当如何?”
二王子最先耐不住,抢先开口说道:“回父王,儿臣以为五弟此事做的虽然鲁莽,但此时却是为大哥报仇的好时机。只要我大周能守住函谷关长城一线,冬天一到,突厥人必然哀鸿遍野,不攻自破。”
二王子刚说完,下面就是一片附和之声,看来众人也都认为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元帅之争
周王点点头,然后说道:“寡人也认为这是个天赐良机,只是如此重任,我大周何人可当?”
重点来了,守住函谷关虽然艰难,但却是个天大的功勋,恐怕任何人都不会拒绝这天赐良机。
“会父王,儿臣愿往。只要儿臣还有一口气在,函谷关必然就是铜墙铁壁,任突厥人如何疯狂,也休想攻破。”
“四弟你勇气可嘉,只是守城可不是光有勇气就行的事,若是突厥人不攻函谷关,而攻长城呢?”
四王子刚一说完,二王子立刻出言反对。
“二哥你莫不是也想去吧,我虽然年幼,但跟随相国大人读书已久,二哥信不过我,还信不过相国大人么?”
鬼谷子真的是西周神一般的存在,就是王子之间的争夺,也会以她为借口。
“若是论这,我想我比你跟随相国时间更长,如此看来岂不是我更合适?”
“二哥你想去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周王实在看不下去两兄弟的你来我往,马上出言制止。
“你俩也不必争了,就是让你俩争一天,也争不出个所以然,诸位爱卿可有何人选?”
周天求看看周天齐,这老家伙如今闭目养神,看来是打定主意做个好人了。
周天求并未直接开口,而是又看了鬼谷子一眼,烟雨说鬼谷子应该会出口帮助周源,如今她等的就是鬼谷子开口。
只要鬼谷子一开口,那这恶人自然由鬼谷子承担,自己就是支持周源,日后也有借口推脱。、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所想都差不多。
原来太子周汇一家独大,二王子和四王子都没有什么亲信,事到如今,都显得有些势单力孤。
周王见众人不说话,已久像往常一样,先问鬼谷子。
“相国,不知您以为此事当如何处之?”
周王只有对鬼谷子说话之时才用尊称,这也更彰显了鬼谷子的地位。
也难怪,任谁学生遍天下,能人辈出,本人更是圣贤之士,周王即使再自大,再重视周礼,也会如此礼遇的。
“微臣问大王一句,大王可知为何我大周几代人未能如愿,而五王子又如何能烧得了突厥草原?”
鬼谷子这话若是烟雨在这里,定然会大吃一惊,因为与烟雨告诉她的完全不同,就是周天求也暗道不好,这鬼谷子是要将烟雨卖出来。
周王问道:“寡人不知,不知此事相国可知晓?”
果然如周天求所料,这鬼谷子一开口就将烟雨卖了。
“因为五王子有高人相助,相助之人就是我也自叹不如。”
听完这句话,周天求鼻尖开始见汗了,若是鬼谷子真的将烟雨捅出来,到时候不就等于告诉天下人,自己在帮助周源么?
若周源真能当上周王还好说,若是当不上,自己以后还会有好日子过么?
周天求在心里将诸天神佛拜了个遍,祈祷鬼谷子不要将烟雨说出来。
但今天周天求运气实在不咋地,诸天神佛都没在家,鬼谷子直接将烟雨说了出来。
只听周王问道:“此人是谁?怎会有如此本事?”
“这人大王应该也知道,就是前岐山大元帅,曾经的官妓宋烟雨。”
周天求现在是恨不得将鬼谷子掐死,当日自己不赞同用烟雨,如今鬼谷子却是如此夸赞,偏偏岐山雨又是自己的外甥,恐怕此时周王的想法肯定对自己不利。
“相国可有凭证?”
“老臣从来不打诳语,况且此事确实有凭证。大王可以问姜文,五王子是不是看了个锦囊才有如此妙计的。那锦囊正是烟雨所写,李雄送去的。”
“如此说来,寡人真该好好谢谢宋烟雨了。”
周王说完,斜眼看了周天求与周天齐一眼,然后才开口说道:“现在还有人阻止寡人重用宋烟雨么?”
二人急忙回道:“臣不敢。”
“大王先别急,臣的话还没有说完。宋烟雨之所以愿意帮助五王子,是因为五王子礼贤下士,为其当了一个月的侍从。他一心在岐山雨身上,岂会为我大周效力?如今多亏了五王子,才让他为大周献出如此良策。”
“既然他有如此大才,又不肯为我所用,寡人以为当杀之。”
这句话差点吓死周天求,在她看来杀烟雨是小事,但烟雨住在自己家中,自己脱得了干系么?
当下又求了遍诸天神佛,这次可能是某个神仙睡醒了,周天求的请求居然应验了。
“大王此言差矣!此人不可杀。我大周若是杀了他,岂不是将多年来去自由的名声毁于一旦?杀一个宋烟雨事小,若是毁了名声,这天下有志之士,还会来大周么?”
“那以相国的意思是?”
“我告诉大王此事,是想告诉大王,只要五王子统领函谷关一日,宋烟雨就会在背后帮一日,若是换了人,岂不是浪费了?至于宋烟雨如何处置,大王请想想,一个五王子礼贤下士,已经让大周得如此之大的好处,若是大王礼贤下士,整个大周皆礼贤下士呢?我大周岂不是会饱学之士遍野,有才之人满山么?有如此之多的能人相助,大王又何必在乎一个宋烟雨呢?”
周王认真听完鬼谷子的话,然后才说道:“相国还是想让寡人放弃周礼,只是我大周以周礼立国,若是我大周放弃周礼,岂不是给天下诸侯口舌么?此事还得容寡人再想想。”
周天求终于有力气站直了,看来刚才自己的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
“父王,宋烟雨一个官妓,出身卑微,何德何能可破突厥?儿臣以为,还是儿臣前去为上。”
二王子听到现在,自然知道了鬼谷子话中的意思,急忙开口如此说道。
谁知周王挥挥手,示意大家不用说了,然后开口说道:“罢了,罢了。源儿既然敢捅这个马蜂窝,就一定有本事收拾突厥人,传寡人令,命大将军姜武率二十万御林军支援函谷关,一切以源儿为首。”
四王子也想说什么,但周王已经离开王座,向朝堂外走去。
周王知道,鬼谷子的建议是对的,但出于对祖先的崇拜,和对武王的尊敬,她始终不敢碰周礼。
况且周礼牵扯的事儿太多,很多利弊她还没有想通。
突厥人来了
磨牙罗今天心情已经跌到了谷底,草原上的大火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各部落的损失已经统计出来了。
突厥草原直接死于大火的人就已经达到十之一二,至于损失,牛羊过三层,过冬的牧草直接没了一多半。
若是不想想办法,恐怕冬天一到,牛羊都会饿死,随之而来的就是人也跟着饿死。
磨牙罗家族本是突厥草原上的一个小部落首领,磨牙罗的祖先干木罗为人和善,且心思缜密。
那时候的突厥草原已经人满为患,各部落之间经常厮杀,更是时常骚扰西周边境。
而且各部落首领心狠手辣之人居多,处死臣民之事屡见不鲜。
干木罗以人为本,部落逐渐扩大,渐渐的,人们都知道有个善良的首领叫干木罗,草原上的人蜂拥投奔。
到了干木罗儿子茶罗罗那一代,部落已经成为突厥草原上最大的部落。
茶罗罗带着臣民,横扫草原一切小部落,将突厥草原彻底统一。
自此之后,磨牙罗家族一直统治着突厥草原,到了磨牙罗这一代已经上千年了。
磨牙罗知道,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西周,或者攻破长城,到西周腹地去寻找牧草,或者与西周做贸易,用牲畜交换牧草。
牲畜就是游牧民族的粮食,用粮食交换牧草,恐怕草原上的人要过几年挨饿的生活了。
萨满粘布尔立在磨牙罗身旁并未说话,她也知道此刻给磨牙罗的是个两难的选择。
要么不惜一切代价攻破长城,要么向西周低头。
草原上多是放荡不羁的汉子,磨牙罗也是如此。
只见她眼睛一亮,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
“粘布尔,传我旨意,调北部牧草来南部,调南部牲畜去北部,先别让牲畜饿死。征调所有十五岁以上的青壮年,告诉她们本汗要带她们去镐京玩玩儿。”
粘布尔不只是萨满,还是磨牙罗的军师。
磨牙罗的圣旨只用了十天时间便传遍了整个草原,一时之间,草原上但凡活人全动了起来。
磨牙罗聚集了两百多万将士,准备向函谷关进攻,她知道这大火即使不是西周放的,西周人知道草原起火定然也会有所防范。
看着两百多万将士,即使是磨牙罗也有些动容了,即使攻破函谷关,面对准备充分的西周,她不知道还有几个人能安然活下来。
最后还是粘布尔建议,让蓝布罗带领五万人先偷袭长城试试,若是可以占领长城一处,就可避免很多人的损失。
蓝布罗是磨牙罗的弟弟,算是草原上能征善战的一员虎将。
有时候,名将只有遇到名将才能一战成名,有时候名将只有遇到名将才能有经典的故事传承。
就在西周援兵到达函谷关之前,一场小规模的,足以改变历史的战争爆发了。
历史给人无数的遐想,给后世留下无数的可能,但历史终究是历史,即使后世突厥人如何悔恨,也难以改变那一战的结果。
西周在长城采取亭阁制。
一里一亭,设百夫长,统领白人镇守。
十里一阁,设千夫长,统领千人镇守,怕的就是突厥人偷袭。
蓝布罗选择一个两阁之间的亭作为攻击重点,本来是最稳妥的事情,然而这次她遇到的是西周以后的名将靳起。
蓝布罗选择黄昏时进攻,因为这个时候可以最大限度的靠近长城,而不被西周人发现。
等靳起发现,放出狼烟之时,突厥人的大军距离长城已经不足百米。
靳起大惊,知道这一次定是九死一生。
靳起并未坐以待毙,眼看别处狼烟升起,她心中大定,知道援军用不了多久就会到来。
在援军到来之前,应该是自己最难过的一段时间。
靳起下令,将所有释放烟火之物丢于长城下,然后命令将士全部将配上火箭。
等突厥人工程之际,靳起下令点火,顿时城下大火滚滚,浓烟阵阵,蓝布罗看不清究竟。
就在这时,两侧百夫长来援,靳起下令,三百人立刻做痛苦状。
加上下面被火引燃的突厥人的痛哭,可谓哀嚎遍野,让人不敢直视。
蓝布罗只当西周准备充分,自己不可冒进,下令撤军了。
当回到大营,清点人数之时,发现自己居然只丢了几十个士兵,才知道中计。
再返回之时,援兵已到,想再攻长城已经是来不及了。
当下蓝布罗给磨牙罗报信,说西周准备充分,以烟火为信号,援兵不需多久便能赶到。
这更加印证了磨牙罗的猜测,既然打哪里都是损失惨重,自己为何不打交通要道函谷关呢?
事后周源听说此事,当即不顾众人反对,直接提升靳起为校尉,靳起可谓平步青云,直升三级。
周源虽然谋略不足,但看人的手段就是连烟雨也有些自叹不如,周源看中的人,日后无不是西周栋梁。
再说函谷关,周源等到援兵到来,也未见突厥人前来进攻,当下以为是不是这火并未烧得多远。
直到援兵到来三日后,周源才看见突厥人出现在天边。
当下她叫来姜文姜武两兄弟,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本来是大火过后的灰烬色,如今被突厥人完全覆盖了。
姜文甚至大胆猜测,说突厥最少有百万人,姜武则是说眼前见到的已经足有百万人之多,后面应该更多。
两人不料周源却哈哈大笑。然后说道:“二位将军何必紧张?突厥人越是疯狂,说明这大火烧的越是彻底,如今突厥人疯了,不正说明我大周胜利指日可待了么?”
“可是五王子,突厥人如此之多,合我函谷关所有兵力不足四十万,如何可以抵挡?”
“放心,本王子自由妙计。”
说完,周源自怀中取出一个锦囊,这正是烟雨交代的第三个锦囊,第二个锦囊说等突厥人大举进犯之际才可打开第三个。
周源看完第三个锦囊,大呼:“此计甚秒,此计甚秒!”
姜文二人当下好奇心大起,向锦囊上望去,也皆是大呼:“此计甚秒!”
洒水成兵
烟雨在纸上只写了八个字,雄关漫道,洒水成冰。
三人看过字条之后,周源立即下令所有士兵皆去打水。
节气已经是小雪,地面已经封冻,水洒在上面,用不了多久就会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