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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最后的放逐 当前章节:1515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4:44

“岐山给了兰陵让人不可拒绝的条件,不知这个回答公主可满意?”对面的回答却是似是而非。

“个中因果,小七也有所猜测,小七不过是想知道岐山给兰陵多少,甚至比小七还要值钱。小七不是自夸,单是小七这容貌,足够让很多大王只要美人不要江山了。小七只是想知道,小七败在什么之下了。”烟雨如是说道。

“若是这个原因,公主殿下大可不必在意,任何大王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前提,都是她得先有江山不是么?岐山给兰陵的条件就是这万里江山,不知这次公主可满意?”灵太子笑着回到。

“原来如此,这样小七倒是满意了。不过小七还要劝太子一句,岐山王才智过人,兰陵很可能是在与虎谋皮。到时候别岐山什么好处都没给,反倒白丢了宋国的。”烟雨难得的笑了次。他这倒不是信口开河,若是兰陵现在的表现不敢和岐山开战的话,岐山王很可能一点好处都不给,甚至以开战为要挟在兰陵身上捞点好处。

“这个公主大可放心,即使是岐山不兑现承诺,兰陵也不损失什么,无非就是抓公主二位费电力气而已。但兰陵要是真敢接收二位,等来的就是战争,死亡的就是几万甚至几十万兰陵与寄国的将士。”对面丝毫没有在意烟雨说的话,这倒是让他心里凉了半截,看来岐山确实有足够让兰陵心动的理由。

“若是小七换个条件呢?小七知道宋国必亡,母亲自然也猜得到,母亲会不做任何准备么?母亲早已准备黄金万两,白银无数藏匿起来,用来三姐复国之用,小七知道这批财宝藏匿何处,用它来交换我姐弟二人的性命,太子殿下以为如何?与其等待岐山不知道是否兑现的承诺,倒不如换来这笔钱,我想太子殿下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吧。”看来烟雨并没有打算放弃,反而抛出了另一个足够诱惑的条件。

“这倒是让鹏宇不得不考虑下了,不过鹏宇想知道,如此多的财宝,怎么做才能瞒得住?以至于岐山王都找不到呢?三皇子你可知道?”太子并没有回答烟雨,而是向三皇子反问了句。

“丹不知。”三皇子木纳的回答,心里反倒是奇怪,为何母亲没有对自己提过。

听到这句话烟雨暗叫不好,急忙说道:“这件事只有我知道,三姐并不知道。”不过心急的他这一声几乎是喊出来的。

“七公主何必自欺欺人?若是真有这笔宝藏,三皇子会丝毫不知?”兰陵太子大笑着说道。只是这笑声让烟雨最后一丝希望也跟着破灭了。

“三哥,一会儿看我手势,杀向兰陵太子。擒贼先擒王,或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烟雨小声说道。现在让他遗憾的是,刚刚的移动让整支队伍与兰陵太子的距离,又拉长了二十米,这让烟雨大感惋惜。烟雨现在想的是如何将队伍拉近一些,好多些希望。现在的兰陵太子很是自信,或许这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烟雨想问太子殿下一句,烟雨漂亮吗?”烟雨出人意料的问道,脸上带着迷死人的微笑。不过随着他的问话,人却是缓步向前走去。

“鹏宇早就说过,公主殿下的美貌天下无双,是鹏宇这辈子见过最美的男人。不过公主若是想以容貌说服鹏宇的话,结果想必鹏宇不说,公主也知道吧。”兰陵太子微微皱眉,这句没来由的问话,让她想不透烟雨的用意。

“烟雨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以即让殿下抱得美人归,又让兰陵不失约于岐山,不知殿下想听么?”烟雨接着向前走去。只是他现在已经走到队伍的最前端,随着他继续向前走,整支队伍也开始移动,貌似怕他偏离队伍太远。感觉到身后队伍的移动,烟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公主请讲,鹏宇洗耳恭听。”兰陵太子如是回答。她仿佛没有看见队伍正向着她移动着,而是做沉思状。

“小七深居简出,莫说是岐山,就是宋国见过小七真容的也不过百人,殿下大可找人替小七而去。到时候殿下既抱得美人归,又可以得到岐山的好处,岂不是两全其美?”烟雨故意放慢了说话的速度,好多争取些时间。

“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过鹏宇不敢赌,还是让公主殿下失望了。”对面人终于从沉思中回转,回到。

“既然这样,小七也深感惋惜。”烟雨面带惋惜的说。不过现在队伍又回到了刚才的位置,离兰陵灵的距离不到二十米,骑士一个冲锋就能达到的距离,不过她前面严阵以待的步兵,让烟雨大敢头痛,这将是他们最大的障碍。

烟雨一挥手臂,三皇子会意率先冲了出去。不过随着她冲过烟雨身边的时候,顺手又把烟雨拉上战马。宋国众人见三皇子向前冲锋,自然紧跟着向前冲去。二十米的距离不过是眨眼之间,宋国将士已经与兰陵军队短兵相接。骑兵冲锋步兵靠的是瞬间的巨大冲击力,这种冲击力来自于速度与身下的战马。只有当骑兵速度达到最大时,冲击力才会达到最高,破阵效果才最好。其实烟雨不知道,对于骑兵的冲锋来说,二十米远远不够。即使宋国最精锐的骑兵,最短的冲锋距离也要五十米以上。刚才他费尽心思想要拉近的距离,却给骑兵队伍留下的致命的缺陷。短距的冲锋,冲不开对面步兵的振兴,骑兵就会如陷泥沼。失去机动力的骑兵,等待的只是死亡。多年后知道这个道理的烟雨,大敢惋惜,如果当时他在向西移动二十米,那么或许真可能活捉兰陵太子,与三哥活着离开寄国。

兰陵的军队丝毫没有溃散,混乱的迹象。太子面前的步兵竖起一排大盾,而她却丝毫没有慌张的迹象。四周陆续有兰陵军队向宋军集结,两旁的箭雨继续呼啸着。听着两旁陆续的惨叫,烟雨知道这唯一的希望早已不复存在了。三皇子貌似并没有放弃,战马早已战死。而他还是奋力向前冲杀,试图冲过大盾。哈图等人把烟雨保护在当中,随着三皇子的足迹向前移动。

判决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随着两旁箭雨的肆虐,随着最后一匹战马倒下,宋国军队已经保持不住那可怜阵型。不过对于烟雨来说,现在的他还是安全的,仅有的几名宋军把他保在当中。现在宋军还有不到二十人,三皇子首当其冲,不过对面仍是严阵以待的兰陵军队。烟雨第一次如此绝望,在大势面前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无力,泪水早已爬满双眼,但是他又能如何呢?在千军万马前,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何况对于整个队伍来说他还是个累赘。烟雨捡起地上的一把刀,那是宋国的军刀,刀上的标记表明,那是宋国的制式军刀。当一个人陷入绝境时,就会对死亡产生莫名的感情,绝望到最后就不再是绝望,或许是一种解脱。看着在自己眼中不断放大的刀,烟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挥刀向自己的咽喉,或许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不过刀并没有触到自己的咽喉,反而被一双有力的双手握住,鲜血顺着刀向地上流去。顺着双手烟雨看到了握刀人的目光,透过目光中他看到了一丝决然,悔恨还有不甘。

“傻弟弟,姐姐怎么能看见你死在我前面?是姐姐没有听你的话,姐姐没有保护好你,该死的是姐姐,儿不是你。”三皇子双目含泪的说道,好像握刀的双手丝毫没有让她感觉到疼痛一样。不过此刻的烟雨在她的目光中,又看到了一种东西,那是亲情。一种姐弟或者说是兄妹之间的亲情。一种守护的执着,一种哀怜的惋惜。

“终究是要死,三哥还在乎谁先走么?”烟雨恍惚的问道。不过,现在他的双目再次被泪水沉浸,如果没有战争,如果他们是平常人家的孩子,或许他现在还可以躺在三姐的怀里撒娇,那是他十五年来错过的温暖。

“三哥是女人,三哥顶天立地,看不得弟弟走在三哥之前。难道弟弟连三哥这最后的希望都不满足么?”三皇子笑着说道。只是她现在的笑容,让烟雨看得难受。身上铠甲早已破损,好几处伤口都伤在了要害。

然而敌人并没有给姐弟二人太多的说话时间。随着哈图的倒下,下一矛已经刺向烟雨。三皇子挥手将烟雨护在身后,长矛由她左肋刺下,胸前刺出。

“停手,烟雨喊停手。”烟雨高声喊道。生怕兰陵太子听不到他的声音,烟雨喊得格外大声。或许是听到烟雨的高喊,或许是得到兰陵太子的授意,兰陵军队不再进攻,给姐弟二人围在中间。至于宋国护卫,现在已经没有活着的了。不过现在烟雨关心的只是三皇子。刚才三皇子拼命护着他那一下,已经注定她是必死的结局。长矛已经抽去,烟雨将她抱在怀里,低低地哭泣着。

“弟弟别哭,三哥不怕死,只是后悔当初没有听你的话,至死七弟也跟着陷入死局。三哥只是想让弟弟活着,只是想在自己死后还知道弟弟还活着。”上天并没有给姐弟二人多少时间。三皇子说完这最后的话语,离世而去。

“啊!!!!!!!!”烟雨对天高呼,仿佛想把他心中所有的压抑都喊出来。他双眼流淌的眼泪滴在怀中的三皇子身上,带着红色的泪水,穿过破烂的铠甲,再流入他的衣服上。他想说什么,却发现早已没了述说的对象,换来的又是一阵阵的潸然泪下。或许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眼看亲人离去,却无力回天的痛苦。

宋军并没有打扰沉默中的烟雨,只有兰陵太子缓缓从人群中走来。看着烟雨,她想说什么,却又觉出了什么,并没有开口,又走开了。夕阳西下,如火的夕阳并没有带走那满眼的红色。最后还是兰陵太子下令,将烟雨与三皇子分开,一个装入棺尊,一个装入马车,出城向西行去。

或许是烟雨最近的霉运到头了,或许是上天再次和他开了个玩笑。不等押送的车队到达岐山王王都,就有一只队伍迎上来,大声宣读岐山王圣御。

“王上有令,原宋国王室一脉,欺君罔上,不服管教。现罚宋国王室除名,株九族女,男沦为官妓,发往定州。”对面岐山王的内侍大声高度岐山王的圣旨。不过烟雨并没有仔细听,仍旧是木纳的表情,现在的他仍旧沉浸在三皇子死去的悲伤中。很长时间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条圣旨的意思是他还有活路。

还能活着么?烟雨心里这样想着,只是现在的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当一个人活得很迷茫绝望的时候,他就需要找到活着的动力。动力有很多,希望,欲望,或者说是最容易想到的仇恨。仇恨是最容易转移人理智的东西,同样也给了很多人奋斗的目标,现在则是给了烟雨活下去的勇气。岐山灭了宋国的恨,杀死他亲人的恨,兰陵杀死三皇子的仇,给了他活下去的动力,是的既然死不了他就要去复仇。复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难于登天。不过无论如何,只要他活下去就还有希望。烟雨心中还在思念着自己的父亲,那个有些软弱的男人。虽不像现代的男人那样顶天立地,却用自己的方式给他无尽的爱。或许他是烟雨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吧,烟雨心中这样想着。

定州,原来是定国。只是岐山王,收百家附属王之地,改为郡县制之后,改名定州。其实岐山的很多属王都是岐山王室分封,王室封军功盖世之人以为王。只有宋王等几个不同。王室分封之王,军不过万,地不过千顷。而宋王,靠山王等则是投靠过来的。不过岐山王变法之后,靠山王已经无异议,只有宋王等几人表示不从。岐山王以雷霆手段灭宋国之后,再无反抗之人。

定州紧挨宋国,宋国灭国之后宋国原属地,建宋州。只是现在的宋州仍旧是一片狼藉,原有的几座城池早已不复往日的兴旺。定城则替代宋都,成为与兰陵接壤的最大城池。所谓官妓,就是属于岐山王的妓男。他们挣的钱,全部上交国库。官妓服务的对象很多,有军队,达官显贵,更是有外国的使节。

这次押送烟雨的则是岐山的军队,态度当然比兰陵的差了许多。或许是兰陵太子特意关照过的缘故,押送烟雨的兰陵军队给予烟雨足够的礼遇。现在岐山的军队对待烟雨,更像是对待一个犯人,而不是一位公主,至少曾经是。甚至有几个士兵对烟雨产生了某些邪恶的想法,幸好为首的军官及时制止。虽说正当朦胧年岁的他,心里经常会冒出那样的想法,但看到押韵士兵的年纪,容貌,足矣打消他所有的想法。还好,不知是不是兰陵太子有意,还是她忽略了。现在的烟雨满身是血迹,脸上满是干涸的鲜血,好几天没有清洗的他满是颓废与邋遢。这些很好的隐藏了他的外表,不然麻烦会很多,或许这是兰陵太子对他的又一点善意吧。

押韵的军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道深深伤疤覆盖了她整个左脸。她走向烟雨的囚车,手里拿着一个水囊,一块肉干,还有一个馒头。她看烟雨的表情,有同情,有惋惜,还有一丝长辈对晚辈的怜爱。或许她家里也有和烟雨年岁差不多的儿子,让她看到烟雨触景生情吧。

领导也有欲望

“殿下吃点东西,喝点水吧。”她将食物递给烟雨,表现出难得的恭敬。是的,整支队伍,只有她在面对烟雨时,还有那难得的尊重。烟雨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把头低下,继续蜷缩在角落里,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或许是过度的悲伤,或许是对未来的迷茫,几天没吃东西的他感觉不到一点饥饿。

“殿下还是吃点吧。宋国虽已灭亡,殿下还是要活着,为了自己不是么?”来人并没有放弃努力,继续劝说着。

是啊,活着。三哥死的时候说过,只是希望他还活着。父亲还活着,他只有活着才能找到父亲。亡国之恨他还没有报,只有活着他才有复仇的可能。想到这里他眼中重新燃起神采,取代了茫然。抬起头看了对面一眼,烟雨接过馒头和谁,开始艰难的咀嚼。馒头很硬,是凉的,或许这是烟雨十几年来,吃到的最难吃的食物。但是他没有一点难吃的表情,只是机械的咬一口馒头,喝一口水。

“食物是有些简陋,还望公主殿下包涵。”对面的人看着狼吞虎咽的烟雨,接着把肉干递了过来。接过肉干,烟雨咬了一口,又送了回去。太硬了,像石头,他咬不动。不过或许是吃了个馒头的原因,他现在感觉到了饥饿。看着烟雨的吃相,对方明显放松了许多。能吃至少说明烟雨已经想开了,至少不会寻短剑,这让她也放心许多。

“这个我咬不动,可以再给我个馒头么?”烟雨动人的声音响起。烟雨已经好几天没有说话了,声音略微有些嘶哑,不过还是让对方一呆。“殿下等等。”只听她一生招呼,很快就有人送来两个馒头。烟雨接过馒头,接着吃下去。

“殿下,无论发生什么事,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人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希望。”对面叹口气,说道。听了她的话,烟雨略微一顿,接着吃了起来,只是现在的他眼角似有泪光闪动。

“殿下,其实您的情况和在下当初差不多。”对面没有等到烟雨开口,继续说道。烟雨也并没有接口,并没有停下吃的动作,分心听她述说,他知道这个人有故事。

“在下宋安,本来也是宋国皇族,论辈份,你还要叫我一声大哥。”宋安并没有接着说,而是直视烟雨,烟雨的表情似乎在她意料之中。烟雨终于停下双手,看着她仔细聆听。

“我母亲是你母亲的亲姐姐,也是宋王的女儿。王都之变,你母亲夺取王位,判我全家斩立决。当时我正在边关随岐山王作战,是王上出面保我一条命。”宋安接着说。只是现在的她脸上依然平静,在脸上丝毫看不出曾经发生在她身上的不幸。不过这话听在烟雨耳朵里,就犹如炸雷般的响亮。

“你想为家人报仇么?现在确实是最好的时机,三个哥哥生死未知,我或许是母亲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了。”烟雨接口哦。

“报仇?为何要报仇?你母亲已经战死了,为了守护宋国最后的基业战死了。她是宋国真正的王者,而我在这件事上却愧对宋国列祖列宗。况且犯下杀戮的是你母亲,而不是你,我与你谈何仇恨?”对面的平静出乎烟雨的意料。

“那你说这些是为了什么?挖苦我还是讽刺我?对于身为阶下囚的我,做这些你认为还有意义么?”烟雨眸光闪动,说这些的时候他似乎有些难以自制的激动。

“挖苦你?讽刺你?我为何要那样做?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如何都要活着,不只是为了你自己,还为了你逝去的亲人。”说完这些,宋安走开了,留下烟雨独自沉思。

烟雨被押送到了定都,移交给这里的官吏。原定国国王,现在变成定州刺史,接着管理定州,不过军队却移交岐山。按理来说移交烟雨是小事,刺史不必出面,但今天她却出现在这里。看着烟雨被压下囚车,定王一声叹息,或许是对烟雨的同情吧。定王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让众人带烟雨下去洗漱,然后移交驿馆。驿馆是接待往来官吏的地方,当然也不乏达官显贵前去消金,官妓自然是要移交那里的。

洗漱完毕,烟雨低着头走出,两旁自有人迎上来,做出请的手势,烟雨随来人向大门外走去,那里自有马车在等待。按道理来说初次移交的官妓,当地个王室或者官吏都有可以先品尝一番。不过今天的刺史兴趣全无,只是看着烟雨的背影叹息,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意思。由于始终是低着头,并没有让人看到容貌,所以烟雨顺利到达驿馆。他被带到里面,移交给驿馆的驿程。

“抬起头来,让本官看看,宋国公主长得如何。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来到这里,以后只能听本官吩咐。听话的少点苦头吃,不听话的,本官让你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驿程开口训斥。

烟雨抬起头,面色平静的看着他。四十来岁的女人,常年为官的原因,让他长得不免有些臃肿,不过还算是风韵犹存。驿程也看着他,不过此时的她却吃惊的说不出话来。眼前的佳人,双目黑的一点杂色都没有,是黑得透亮,天生就是带电的勾魂。再看烟雨的脸,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是瓜子脸却有如刀削般的棱角。虽说烟雨现在穿的只是临时的普通衣裳,但却扔显得端庄,穿在他身上丝毫不显落魄,反而给人一种我见犹怜之感。不过烟雨的表情让她有一种谁不去的感觉,脸上没有一丝喜怒哀乐,却让她感觉难受。心中似怜惜,似畏惧,似喜爱,反正有一种让她说不出的感觉。烟雨的美貌让她吃惊,连想要接着说什么的她都忘了说话。

“你很美,很帅,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帅的男人,让你来这里确实可惜了。”许久之后驿程才开口说话。

“不过来到我这里的男人,就没有丑和帅之分,只有听话与不听话的区别。”驿程恢复了严厉的样子。不过烟雨并没有接口,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个女人。

“别抱怨,别委屈,在这里没用。来到这里的男人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努力讨女人的欢心,那样或许你还可以成为别人的宠姬。要么现在就自杀,死亡才是最后的解脱。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现在不死,以后你连死的机会都没有。”驿程仍旧是端坐在那里,带有一丝微笑的说道。只是她的微笑看在烟雨眼里,那么刺眼,更像是嘲笑或者说是不屑。

“今晚你就跟本官睡吧,本官要看看你的本事,别到关键时刻给本官丢脸。”驿程说完最后一句话,想着卧室走去。

两边的人看着驿程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的是淡淡的不屑,或许其中还有鄙夷。不过烟雨眼中看到的,确是贪婪。就好比上辈子的他,看到美女时的那种贪婪。不过烟雨并没有反抗,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沿着她的步伐跟着她走去。烟雨知道,以后在这里的时光是否难过,更多的要看这个女人的意愿。

来到卧室,不等驿程说话,烟雨就开始脱衣服。虽说驿程年岁有些大,不过烟雨看她却没有看那些兵痞那么难受。至少现在的他还能勉强****,对于现在的两人来说这就足够了。看着眼前的男人衣裳一件件的落地,驿程眼中由兴奋变为愤怒。是的愤怒,彻底的愤怒。

接客

“你就那么不值钱?就没有一丝矜持?就没有反抗?天生就是女人的万物么?”这里只有烟雨和她,不然让别人听到她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其实驿程今天自己也感觉过了,不过是个官妓,在她面前逢场作戏很正常,连她自己都奇怪,为何她今天会如此的生气。只是她不知道,面对如此容貌的烟雨,她内心中想得最多或许的是不容亵渎,所以烟雨脱衣的动作才会让她感觉如此刺眼吧。

烟雨并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是停下脱衣的双手,奇怪的看着她。女人在床上站起,走到烟雨面前,向手臂上看去。许久之后女人一生叹息,只是这叹息之中难掩失望的味道。

“果然不是雏儿了,也对象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把贞砂留到现在?”驿程略为惋惜的说。不过她并没有停止手的去向,向烟雨身上不安的抚摸着。此刻的烟雨在驿程熟练的挑逗下,早已高高的翘起,不过他还是忍耐着。驿程的喜怒无常,让他不敢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驿程几乎褪尽烟雨衣物,只留一件最后的隔离带,右手在烟雨雄性的印章上抚摸着。烟雨呼吸开始有些急促,双目微闭着,诱惑般的碰触让他此刻早已饥渴难耐。

“还不是太糟糕,你有过几次?”驿程趴在烟雨耳畔轻轻的问道。只是她轻轻的吐气,让烟雨耳根通红,绯红的色泽马上飞上面颊,让此刻的烟雨展现出说不出的诱惑。

“只有,只有一晚。”烟雨随口答道,只是此刻的他,说话不免有些激动。烟雨双手开始不安份,左右带有一丝紧张的向驿程胸前抓去,不过迎来的并不是反抗。驿程身体微微前倾,饱满的双峰立刻迎上烟雨的手,这让烟雨呼吸更加急促。驿程将他抱起,向床上走去,不忘随手摘去烟雨最后的遮羞布。

“看来我运气不错,在这里想找个不用吃药的男人,太难了。”烟雨不知道驿程为何这么说,不过此刻的他却无暇多想。精虫上脑的男人,智商几乎为零。几下纠缠之后,烟雨就在驿程那带有一丝微笑和不满的目光中,缴械投降了。不过驿程并没有放弃,几下熟练的挑逗,又让少经人事的烟雨重展雄风。一个小时的纠缠让烟雨彻底投降,要命的地方说什么也不肯再起来陪他迎战。驿程在床头拿起了什么,不过看着怀中的烟雨,却又放下了。轻轻叹了口气,她不再骚扰疲乏到极致的烟雨,让他沉沉的睡去。

或许是接连的变故让他许久没有这么安稳的睡觉了,或许是昨夜的销魂让他筋疲力尽。烟雨睡得很沉,知道日上三竿才醒来。感觉到怀中佳人的扭动,驿程微笑着抚摸着烟雨。烟雨则是被温柔的抚摸弄得浑身不自在,不得不放弃了继续睡去的想法。睡眼惺忪的他,微微抬头向驿程看去,心中所想的却不再是昨夜的销魂,而是为自己今后做着打算。驿程,在烟雨印象当中是个小官,对于他的复仇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任何的帮助。不过现在这个女人是自己的上司,确实也得罪不得的。如何能处理好两人今后的关系呢?烟雨下意识的收了收,还按在双峰上的手,开始沉思。只是他浑然不觉的一个小动作,出卖了他。

“怎么?害怕了还是后悔了?”驿程面色微微一变,问道。只是其中难掩失落之意。

“烟雨只是怕惊扰了大人,并没有后悔的意思。”烟雨淡淡的说道,不过现在的他倒有了些接受命运的意思。

“看在你还算听话的份上,本官饶你次,七天之后再接客吧。”驿程开始穿衣服,对着身后的烟雨说道。烟雨连忙谢恩,不过心里怎么想的却不会让她看出来。

烟雨掩去眼角的泪水,还在望着窗外发呆。这是他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哭泣了。本来那种事应该是感觉到身心愉快才是,可是不知道今天为何自己会忍不住泪水。或许是亲人的离去仍旧让他伤心,或许是感觉到了自己的结局。烟雨现目光茫然,没有一点当初的神采。不过许久之后他还是长叹一声,貌似已经完全接受了现在的命运。只是现在的他心中恨意暴涨,他从未如此的恨过。他恨岐山让他家破人亡,很兰陵太子杀死了他三哥。他甚至开始恨自己,为何自己没有干涉朝政,为何自己没有争霸之心?如果自己早点介入的话,那么今天家破人亡的结局或许就不会发生了。他恨,所以他要复仇,复仇的路并不好走,但是他相信自己会走到最后的。他要看着自己的仇人一个一个的倒下,即使那时候自己已经是遍体鳞伤,他也在所不惜。

驿程还算是说话算话,烟雨真的享受了难得的七天。这样的时光他过了十五年,不过这七天,可能是他生命里最后的七天了。想到今后可能天天像女人献媚,虽说不抵触,但他心中还是有种难言的感觉。毕竟他做了十五年的公主,都是女人向他讨好,如今反过来不知是什么滋味。第八天的中午,烟雨迎来了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客人,只是这个客人让他很尴尬。

来人是谁呢?现在的宋国刺史,也可以说是宋国现在的主人。如果是别人接待还好,可是来的是个有心人,偏偏点了烟雨。烟雨开始并不知道,但是看到来人,他瞬间明白许多。这个人烟雨认识,是谁呢?原宋国他见过不多的几个官吏,原宋国内务总管送英。宋英虽然姓宋,不过和皇族却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她本是跟随宋王长大得小童,宋王特赐姓宋,带她犹如兄弟。不过此刻她出现在这里,其中的深寓不言而喻。烟雨并不傻,反而聪明的可怕,所以之中的因果他自然知道。今天她来这里,亲点自己是为了什么呢?羞辱还是纯粹的玩乐?不容烟雨多想,驿程已经亲自来找他出去接客。

宋英不是自己来的,还带来个烟雨的认识的人,谁呢?原来的定王,现在的定州刺史,定邦。烟雨出来的时候,正看见宋英对这定邦说着什么,期间还传出几声压低的淫笑。不过定邦并没有附和,脸上反而有一丝反感的表情,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这让烟雨对于定邦,反而生出一丝好感,只是这丝好感的由来,连他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或许是出于对宋英的厌恶,所以定邦的表情让他很喜欢。

“七公主,臣下宋英,不知公主可否记得?”对面传来不阴不阳的声音。只是宋英现在的表情,让烟雨看得有些发寒。

“刺史大人,烟雨现在只是个官妓,刺史大人如此称呼,是想置烟雨于死地么?这意图谋反复国的罪名,烟雨现在可担当不起。”烟雨礼节性的回到。

“公主殿下严重了,宋王不识时务,冒犯王上那是咎由自取。宋英就是想救,也是救不来的。不过殿下深居简出,参与谋反是断然不可能的。因此宋英冒死,在王上面前保得公主一条性命。”宋英笑着说道。只是她现在的笑容,看着烟雨眼中是那么的刺眼,大有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如此说来,烟雨逃得狗命,还得多谢大人了。”烟雨略微收起笑容,不咸不淡的说道。

“谢不谢的宋英不求,只求殿下看在微臣的面子上好好伺候定刺史。若是刺史让大人满意,也不枉宋英昔日的情分。”宋英依旧是笑着说。不过她这句话倒是让烟雨有些意外,看来她有求于定邦。

第一个客人

“宋大人何必如此客气,你我同为刺史,何必…”或许是不耐烦两人不咸不淡的对话,定邦终于插口,不过她睁眼的瞬间就被烟雨的美貌惊呆了。一时间,她竟然忘记说话。

“不知刺史大人是否满意?宋英早就说过,七公主容貌天下无双,大人还不信,现在可否相信。”略微沉默后,宋英开口打断平静。

“想不到,想不到。”定邦并别有接口宋英的话,反而连声说想不到,这倒是让宋英闭口了。

“宋英就不打扰大人了。今夜此人是大人的,春宵一刻值千金,宋英先告退了。”宋英招呼驿程向外走去。房间内,只留下烟雨和定邦,不过现在的二人却是相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烟雨看着定邦,这个曾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定邦今年的年岁并不大,只有三十不到。不过久居上位的人都有个毛病,那就是胖。不过定邦算是比较注重体型的,因此只能说是微胖,比驿程来说倒是瘦了许多。定邦容貌不错,但个子却不高,只到烟雨肩头。在烟雨的角度看她,正好能看到胸前那不是太深的沟壑。定邦看见烟雨的眼神,把她那不是太大的双峰向上挺了挺,只是这挺的有些不自然。和他上辈子,男人们在女人面前展示雄伟差不多,这个世界的女人都喜欢在男人面前展示双峰。看来她就是他这辈子的第三个女人了,烟雨心中这样想着。

或许是闲房间内有些暗淡,定邦又点了一个灯。不过烟雨却并没有在意,他径直向床上走去,开始褪去衣物,然后躺平。想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下身的东西自然是有了反应。定邦倒是愣在原地,烟雨的动作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怎么?大人不想么?”见定邦没有动作,烟雨略有些惊疑的问。

“你怎么..”定邦想说什么,不过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大人是想说,我怎么如此直接是么?”烟雨说道。不过现在倒是轮到他有些意外了,不这么直接还能怎么样?记得上辈子去那种场合,都是直接了当。他也是按照上辈子妓女的做法做的,难道不对了?

“怎么,你来这里有人调教过你么?”定邦并没有回答烟雨的话,反而向烟雨问道。只是她现在的表情,有一丝难掩的怒气。

“没人调教烟雨,烟雨只是想少受点罪而已。既然无力反抗,倒不如去享受,大人您说是么?”定邦的表现让烟雨感觉到了一丝温暖,所以此刻的烟雨对定邦,倒是很客气。

“她们打过你了?”定邦问道。看来她倒是知道男人落到这里的结果。也是,几乎每个国家都有官妓。对待官妓的手法大同小异,所有人不言而喻。

“没有。烟雨并不蠢,不会给她们下手的机会的。烟雨知道,反抗只是多遭些罪而已,不会有结果的。烟雨不会蠢到做无谓的事,给某些人的特殊嗜好平添乐趣的。”烟雨如是说道。

“你倒是少见的看得开。或许你说得是对的,既然无力反抗,倒是不如去享受,倒是我多心了。”定邦略感释然。

“谢大人关心,烟雨心中感激。大人若是真心想帮烟雨,大可直接收了烟雨。”烟雨感觉到对方的一丝关心,心中满怀希望的问。

“不是我不想,只是你地位特殊,现在还不是时候。若是真想跟我了此余生,还希望公主忍耐些时日。等过些时日,陛下淡忘此事,邦一定接公主回府。”定邦略有为难的说道。其实她说的没错,岐山王灭了宋国,众人此刻都和宋国划清界限,生怕株连,她就是在想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收烟雨在身旁。不是不能,就像兰陵一样,她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而冒险。

“是烟雨奢求了,烟雨为大人宽衣。”烟雨说道。只是现在他的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定邦,随不是定王了,但权势仍在。若给她点时间,覆灭岐山也不无可能,倒是个不错的复仇人选。只是现在对方淡然拒绝,到不好让烟雨接着说些什么了,说多了反倒显得烟雨下气。有道是上赶着不是买卖,上辈子追女人没少碰壁的他,对这点道理还是深知的。

由于刚才聊天转移了视线的缘故,烟雨下面早已萎靡。不过毕竟少经人事,随着他给定邦脱衣,又重新翘起。这倒是让定邦大敢意外,不过想想她又释然。毕竟现在的烟雨还不足十六,正是一往无前的时候。即使来到这里这几天接了些客人,但年富力强的他还不至于一蹶不振,靠药物力顶。

定邦给烟雨的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如果说王伟是出经人事的羞涩,驿程是只知索取的贪婪,那么定邦带给他的就是难得的享受。两人有功有守,彼此满足着对方。烟雨带给她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潮起潮落,定邦带给烟雨的是反复的雄起与缴械。最后二人彼此得到了满足,相拥睡去。不同的是当绑带着满足的微笑,烟雨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

第二天早上,定邦并没有打扰烟雨,独自离去。只是烟雨早已醒来,只是没有睁眼罢了。烟雨还在回忆着昨晚的梦境。在梦里,烟雨见到了母亲,三哥还有父亲。母亲还是如从前的严厉,教训着他,告诉他要复仇。三哥则是淡淡微笑着说,不必让自己活得太累,活就好,开心就好,快乐就好。父亲并没有说话,只是双目注视着他。烟雨想说什么,却开口而说不出话。想到父亲,烟雨心中又想到了宋英。她或许知道父亲的下落,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告诉自己,会不会说实话。昨天烟雨几次有想问的冲动,不过人太多,他只好打消了。如果让别人知道,自己还有个父亲活在世上,不免给有心人留下把柄。虽说现在的烟雨没什么可威胁的,不过他并不认为这就是他命运的归宿。人生就是这样,高低起伏,三穷三富过到老,现在只是自己人生的低谷罢了。

烟雨直到九点多才起床,微叫的肚子告诉他该吃饭了。刚推开推开房门,就有一个侍从走了过来。烟雨微微吃惊,自己在这里是没有侍从的,来的这个人一定是某位达人的,看来不知道是谁对自己又有了些吩咐。

“小姐好,在下定府下人定安,奉刺史大人之命在这里服侍少爷。”来人下人打扮,不过言语却不卑不亢,看得出此人在定王府应该有些地位。

“刺史大人有心了,烟雨不过是个官妓,何敢劳烦大人?更无须何人侍奉,大人请回吧。”烟雨微微一惊,马上回绝到。不过心中却是一喜,看来定邦对自己有意思,而且收自己的话并不是说说。或许自此之后跟着定邦,是个不错的选择。定邦长得虽不像烟雨这样倾国倾城,但也是难得的美女。重要的是,定邦有地位,有权势。虽说现在军权被岐山王收回,但应该还是有些必要的手段的,毕竟她才是定国的王。只要进了定府,到时候凭些手段,复仇的希望还是很大的,至少比现在大得多。不过心中想归想,烟雨却不敢表现的如何迫切。

“小姐大可放心,定安在此不会给少爷添麻烦的。宋安只是奉命照顾少爷起居,平时的事一概不过问。”对方并没有打算放弃,自顾自的说道。

噩耗

“让她留下吧,本官已经答应刺史大人了。”驿程走来说道。不过这话语中带有不容置疑的味道,看来定邦已经与她打过招呼了。

“不过无定有言在先,有些人是无定的罪不起的,到时候先生可不要让无定为难。”驿程名叫齐无定,很有意思的名字。她是岐山王的人,在定邦还是定王的时候,岐山王派她到此,其中的意味不用想也明白。

“我家大人说了,定安只需在此照顾小姐起居,不会给驿程大人添麻烦的。不过大人还说,希望驿程大人看在同朝为官的面子上,不要太难为烟雨小姐。”定安的表现依旧是不卑不亢,这倒是让烟雨刮目相看。

两人几句含沙射影的话,倒是让烟雨听了个明白。看来定邦是有心让定安在此护烟雨的周全,无定则是告诉定安别管得太宽,她这个无定可是岐山王的人。不过烟雨还是能在定安的话语中,感觉到定邦的好意。不过此刻的他更加好奇,齐无定的身份。若只是个驿程的话可没有几个人敢这么说话,毕竟定邦代表的可是刺史定安。不过齐无定,烟雨心中忽然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莫非她才是岐山王在定国的代言人?

“烟雨,去收拾下,今天你有客人。”驿程转身而走,不过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回头对着烟雨说道“来人点的就是你,我的罪不起。”

听了她的话,定安也是微微皱眉,无定此举可是大有深意。不过容不得定安多做思考,齐无定已经走远了。

“看来你还不是她的对手。”烟雨也转身向房间内走去。

“我饿了,可以给我弄点吃的去么?”烟雨随手做了个关门的动作。不过关门的他却带着一丝微笑,不知为何,他这一丝微笑得,让定安心里有些慌。

“小姐请稍等,定安这就去。”烟雨的话打断了定安的沉思,她马上向楼下厨房走去。

房间内的烟雨则是开始沉思。刚才两人短暂的对话,不仅让他猜到了齐无定的身份,更让他知道其人心机的深沉。她最后那句话,明显是给定邦下了个套。先不说是否真有人点了烟雨作陪,就是没有,今天定邦不干涉,以后同样的借口,定邦也没有理由去干涉,毕竟已经有了先例。她一句得罪不起,相当于把皮球踢给了定安。其中的潜台词是,以后烟雨真有什么难处,她只是个小驿程,还是定邦这个刺史大人帮忙吧。

晚上客人如约的到了,不过这是个让烟雨即讨厌,又想见的人。来人是谁呢?宋英。说讨厌,是因为宋国灭了,原内务府总管却当上了刺史,只要不是傻子谁都明白其中代表这什么。想见是因为烟雨想在她口中,问出父亲的下落。

这个宋英,长得也挺讨厌的。生得一幅苦瓜脸,却偏偏爱笑,而且是献媚的那种笑。总是笑着说话,仿佛有什么事儿求对话之人。眼睛丹凤眼倒是没毛病,可连这个眉毛一起看,问题就来了。眉毛是柳叶眉,本来是没什么毛病,但却出奇的重,黝黑黝黑的。额头细小,抬头纹却很深,乍一看就好似头发下面就是眼睛,连额头都是头发一样。五短的身材,矬子的体型,一脸的麻子。见她千万不能吃得太饱,不然指不定她哪个动作就让你吐出来。看见她倒是让烟雨想起上辈子的一句老话,满脸麻子没胡子的人不可交,矬子肚里三把刀,在怀怀不过一只眼,一只眼玩儿不过水蛇腰。就是在有欲望,看见宋英,也给你浇灭了,让烟雨丝毫提不起兴趣。不过人家是宋州刺史,官大,烟雨不得不陪。

宋英是宋州刺史,现在宋都一片狼藉,只好住在定州。顺便,把大小事情放在定州办了。因此她要是有心,很可能是烟雨的常客。想到这,烟雨不免头痛。或许下次见到定邦的时候,求她帮自己解决了这个麻烦吧。

宋英直接来到烟雨房间内,面带微笑的看着烟雨,只是这个微笑的表情,让烟雨看得太难受。

“大人今夜是要烟雨伺候么?”出乎宋英的预料,烟雨说话很是直接。

“看来公主殿下是聪明人,宋英倒是不好拐弯儿抹角了。”略微吃惊之后,宋英恢复了欠扁的笑容。

“何必呢,烟雨已经流落风尘,这声公主是在讽刺烟雨么?”烟雨微微皱眉。有句话说得好,看人顺眼怎么看都顺眼。现在的宋英,在烟雨眼里,明显是反过来的,那就是无论她怎么做都恶心。

“殿下的多心了,宋英是宋国人,对殿下理应尊敬。”这次宋英收起了笑容,面带严肃的说道。不过看惯了她欠扁的笑容,这一严肃,让烟雨觉得更别扭。

“公主就不必叫了,烟雨早已不是公主。若是大人不嫌弃,直接叫烟雨就好。”烟雨微微皱眉,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厌恶。亏她还敢自称是宋国人,真正的宋国人早就战死了,烟雨心中这样想着。

“那宋英就不客气了。烟雨的美貌宋英慕名已久,今日有幸一亲芳泽,实在三生有幸。”她倒是不在客气,直接称呼烟雨本名。不过也确实没必要客气,人家现在是宋州刺史,而烟雨不过是个官妓。

“大人乃是宋州刺史,烟雨不过是个官妓,服侍大人本就是理所应当。不过烟雨还是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成全。”烟雨开口,居然有一丝请求的意思。

“请讲,但凡宋英可为,必然帮忙。”宋英笑着说道。不过此刻的她,心里特别得意,以至于不觉把说话的声音拉高了几分。

“烟雨想知道,父亲如今的下落,不知大人可否知道?”烟雨直接问道。不过他心中却是忐忑,满脸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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