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山无术则变成了监军,防的就是司徒忙守城时放水。
然而还不等二人松口气,司徒忙就派遣往日心腹,秘密打开岐都城门放烟雨大军入城了。
大军打的正是烟雨帅旗,所过之处,但凡岐都百姓无不欢心鼓舞,只是一个时辰,岐山雷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本来军队不听话了,还有烟雨的死敌岐山无术等人,可惜岐山无术自知无望自杀于王宫,她的门人门客或者自杀,或者投降,零星几个潜藏遁逃者都被百姓发现,送给烟雨审问。
岐山雷自知无望的情况下,选择自缢而死。
从岐山雷登基到烟雨进岐都,只是一个半月的时间而已,烟雨不费一兵一卒,轻易为岐山雨夺回王位堪称奇迹。
岐都消息一传出,天下无不沸腾,就是鬼谷子也是惊叹烟雨过于可怕了。
原岐山各路属王,除了冯兰马上表示效忠之外,其它七位属王则都是观望的态度,皆不想将从新回到手中的权利交出去。
对于这些烟雨自然也有办法,岐山雨一回岐都,还未来得及亲热,烟雨就让岐山雨写下诏书,给其余七位属王。
诏书只说了三句话,第一句:岐山雨知道各位都是无奈之下才跟随岐山雷的。
第二句:岐山雨希望各位在月底之前来岐都宣誓效忠。
第三句:若是月底之前还未来者,皆按谋逆论处,王后宋烟雨将亲率大军评判。
人的名,树的影,现如今无论哪里有战事,一旦接触到烟雨的名字,都意味着烟雨是胜者。
七路属王权利刚回来不久,还未来得及厉兵秣马,自然不敢和烟雨抗衡,最后除了祁州刺史祁连山外,余下属王皆是亲自到岐都听候岐山雨的决定。
祁连山不是不想来,而是实在来不了。
如今祁州大水为患,她一心治水救人,无暇他顾,以至于信使都没派。
等她发现烟雨大军到达祁州之时,才恍然大悟,几日前貌似有人说岐都送来王命。
看完王命,祁连山大惊失色,急忙开城俯首,自缚于烟雨帐下。
烟雨进祁州之前已经打听过祁连山的为人。
祁州百姓皆是感恩于这位仁义的王,民心所向他自然不会降罪,最后只是象征性的惩罚祁连山一年的俸禄罢了。
自此,岐山雨正式接管了岐山一切,丝毫不比当初岐山王的少。
岐山雨封烟雨为王后自然是无可厚非之事。
本来她打算废了镇妮,但烟雨进言说:“岐山新定,任何事都小心为上,封我为王后本就触犯了镇英,若是再废了镇妮,镇英谋反岂不是给了商国可乘之机?”
岐山雨无奈,封镇妮为镇妃。
如今的岐山虽然几经波折,但绝对算得上是兵强马壮。
将士们对烟雨可以说是崇拜,认为只要烟雨在,必然战无不胜。
治国方面,除了烟雨,还有鬼纵,周天赐,周天求,段无极,梁栋,欧阳玲珑等一众良才。
可以说,岐山雨继位之后,岐山非但没有衰落,反而比当初岐山王在位时更加强盛了。
商军来袭
时间就像是一只苍蝇,总是在你不在意的时候悄悄飞过,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三年。
三年来,岐山雨已经成长为一位标准的君主,有威武,有霸气,更有贪婪。
岐山雨几乎很少过问政事,一切都是烟雨处理。
烟雨遍寻天下名士,为岐山笼络了不少人才。
徐侠客也如约来到岐山,烟雨命她为自己做天下山河图,简单来说就是一份详细的地图。
这份地图囊括了天下所有徐侠客去过的地方,八国草原无所不包,甚至连一些特殊之地也有特别标注。
岐山雨的信心日益高涨,她等不及了,准备用兵。
本来岐山雨打算出兵兰陵,在她看来,丢失大片领土的兰陵,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唾手可得之物。
但烟雨不同意,烟雨认为现在应该出兵商国。
若是出兵兰陵,则必须分兵驻守商国,即使得兰陵之后,兰陵以东还有汉国,但取了商之后则不同,商国以西是茫茫大海,取商国之后,岐山可以放心全力东进。
烟雨和岐山雨第一次产生了分歧,二人关系也是犹豫这事儿开始慢慢的产生裂痕。
不过这个问题二人并未争论许久,就有人给了答案,这人是谁呢?正是商王。
原来烟雨承诺给商国壶口,三年来烟雨总是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拒绝移交壶口,商王知道这是烟雨有意推脱,准备两年之久,尽起全国三十万将士出兵壶口,看来是对壶口势在必得。
商王率先发兵,岐山雨自然也不好再与烟雨争论什么,于是乎这次争论又和往常一样,以烟雨的胜利而告终。
既然已经决定了方向,烟雨也不拖沓,直接安排人准备迎战商军。
岐山雨现在虽然名义上是岐山王,但大小事宜都是烟雨处理的,她现在的位置和傀儡差不多。
对于现在野心勃勃的她,对如今的处境自然不满意。
无奈满朝上下,包括两位王叔在内,所有人都支持烟雨。
周天赐倒是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但一来她势单力孤,二来烟雨也确实是为岐山着想,她即使是不愿意,也不好过于反对。
镇妮这两年过的是越来越高兴了,本来对自己理也不理的岐山雨,这两年来他这里的时候突然增多了。
虽然每次都是烂醉如泥,但总比不来强。
而且岐山雨每次来,镇妮都能看到自己的希望。
希望在哪里呢?原来岐山雨到镇妮这里只不过是想找个人诉说心中的苦水,把对烟雨一切的不满都说出去。
镇妮很聪明,他知道,若是这种时候与岐山雨同房,非但自己不保,恐怕岐山雨也会跟着倒霉。
别看如今岐山雨是岐山王,实际上岐山雨几乎一点权力都没有,不然何以整个王宫连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况且镇妮也知道,自己左右如今都是烟雨安排的人,怕的就是自己与岐山雨发生些什么事儿。
随着岐山雨来的次数增加,人也是越来越多,表面上看,貌似自己得宠,岐山王给增加些侍从,实际上都是烟雨安插的眼线。
现在镇妮不着急,他能等四五年,就不在乎再等四五年,以岐山雨现在来的频率看,或许用不上四五年了。
镇妮知道,烟雨很聪明,而且是聪明的可怕,对于这种敌人比的就是耐心。
他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在烟雨眼里都是降分的,若是自己什么都不做,在烟雨眼中自己还是那么听话,在岐山雨眼中则会为自己赢得更多的好感。
商国大军的统帅算是烟雨的老对手了,这人是谁呢?正是商鞅。
商鞅兵出壶口,靠山王仍旧像往常一样,不堪一击,直接带着自己的将士和属民退到镇州。
或许是镇英运气太好,或许是商军根本没有继续东进的意思,商军只是拿下壶口之后便一动不动了。
商王和商鞅打得好主意,她们摸透了靠山王的脾气,知道只要大军攻击壶口的消息一出,靠山王必然后撤,到时候商国不费一兵一卒,自然就拿下壶口。
而烟雨又是理亏在先,再加上三十万大军坐镇,岐山怎么也不至于轻易进攻吧。
等岐山准备充分来攻之时,商军取壶口多日,这么多日的安排,恐怕岐山即使拿回壶口,伤亡也不会小。
然而她们拿知道,这三十万大军就是送到烟雨嘴边的一块肥肉。
本来烟雨对于取商国没太大把握,如今商国尽起全国之兵来攻,偏偏又驻扎在壶口,烟雨想想都觉得好笑,这不正是上天赐给自己的机会么?
吃下这三十万商兵,西进之路将是一马平川,商国再无抵抗的可能。
一切果然如商鞅所料,岐山只是匆匆派来不少将士镇守,并无进攻之势。
两军遥遥相望,谁都没有攻击的意思。
见此形式,商鞅心中暗喜,一面上书商王,说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只要商王遣使岐山王,说明用意,岐山自然会同意将壶口让给商国,到时候再引水灌满壶口,岐山雨商国之间就多了一道天险,商国自然无忧。
另一面,商鞅知道烟雨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下令士兵加紧巡查,加快筑城,不给烟雨任何偷袭的机会。
此刻的烟雨呢?他正在落日峰畔的天水河边,看日落。
天水河上游皆是水流湍急,唯独落日峰这里,水流缓慢,形成了个不大不小的湖泊。
这里确实如徐侠客所说,是个开口子的好地方,水稳则容易控制。
湖泊之中,一叶扁舟正在摇摇晃晃的奔着烟雨这里驶来。
烟雨眉头微皱,心中暗道,这里应该是人迹罕至之地,为何会有人?
当小舟停在烟雨旁边,烟雨更是吃惊了,舟上坐的居然是靠山王。
靠山王含笑看着烟雨,略微等了会儿,开口说道:“老夫在这里等王后已有三日了,王后的速度比老夫料想的要快了许多。”
闻言就是以烟雨的定力,也是大吃一惊,靠山王能猜到他会来这里,莫非靠山王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计划?
她会不会泄漏给商军?如此好的机会就要浪费了么?
四面商歌
“靠山王殿下怎么知道本宫定会来这里?”
烟雨问话的时候,眼睛直视靠山王,生怕漏掉任何细节。
细节决定成败,人在说谎的时候,总是会有一点不自然,不一定非得是表情,也许会是某个细节。
靠山王哈哈一笑,之后才说道:“王后殿下莫要吃惊,其实你会来这里也是我猜的。看来老夫虽然不若王后神机妙算,这心思上也不算是太笨。”
靠山王显示夸了自己一下,脸上也满是自得的表情,看来她对自己猜对了烟雨的动向,心中很是得意。
“王后某要奇怪,我能猜到王后会来这里,可不代表商军也猜得到。我虽然出身商国,但对商国并无多少眷恋,只是想带着族人享受些太平时日罢了。王后可有心听听商国的过去?”
“愿闻其详。”
烟雨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商国算是个异端,史料上对于这个蛮荒之地并无多少记载,只是记载周王一统天下之后,封商王统治商国,自此商家就安家在这个不毛之地上。
“商国与其它国家不同,商国算是个小国家联合体。商国有两大部落,一个是我靠山部落,另一个就是徐侠客的徐州。商王的部落甚至连第三都算不上,之所以能统治商国,是因为商王有周王的诏书,各部落不得不同意罢了。本来商国各部落之间到也算是安然无事,可是商王一心发展自己部落,逐渐蚕食各部落的生存地,尤其以我靠山部与徐州为最。当时我祖先为了避免争端,带领族人逐步迁徙,徐州则是忍气吞声。直到百年前,我部迁徙到壶口,在此安家。岐山王对我部恩德不浅,所以我部反出商国,归顺岐山。而徐州,如今恐怕连商国二流部落都算不上,所以徐侠客对于商国没丝毫忠心,反而反心不小。”
靠山王说完这些,有意停顿下来,留给烟雨思考的时间。
“你是在告诉我,徐侠客没问题,让我大胆使用,信任么?听你说话的意思,你也认识徐侠客,莫非她也找过你?”
“没错,我不只认识,和她还算是朋友。当初她来找我,和我说了个大胆的计划,本来我以为她是个疯子,但几经求证之后,发现她的计划居然如此之妙。几次交道之后,我二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我能猜到王后会来这里,是因为属下上报说王后往岐山山脉而来,我猜王后一定是想引天水河之水退敌。”
“说了这么多,那你的目的呢?”
烟雨可不会相信靠山王在这里等他只是为了和他说这些。
“王后真是料事如神,我确实有一事求王后。天水河进入商国之后,壶口就变成一片泽国,到时候我靠山部无处落脚,我想求王后给个富饶一点的落脚地。”
烟雨凝眸看着靠山王,仿佛想看出什么,但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放弃了,这个老头永远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你是想要商国境内的,还是岐山境内的?”
“靠山部出身商国,叶落归根,我自然是想要商国境内的落脚地。”
“徐侠客也是这个意思吧,只是不知道你俩要的地方是不是互相冲突。”
“王后放心,冲突是不会的。我靠山部以耕种为生,要的是沃土。徐州徐家则是以打渔为生,要的是沿海渔场。”
闻言,烟雨忽然冒出一句:“你们这是打算把商国卖给我么?可惜我不会买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大家都是聪明人,聪明人之间有些话不用说的过于直白,对方自然就明白你的意思。
果然,靠山王干笑了两声之后说道:“我靠山部这么多年来,虽然人口不多,但十万青壮还是有的。徐家我想也能拿出这个数。王后此次若是真能将三十万商军留在壶口,我想取商国的时间不过是骑兵巡游的时间罢了。”
靠山王这次说的倒是实话,此消彼长之下,商国能再拿出十几万军队镇守商都就不错了。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算是达成了协议。
烟雨也不拖沓,与靠山王谈完直接下令,开始布置。
他要在此处开个大口子,直接引天水河之水灌注壶口,到时候三十万商军就是笼中之鸟,插翅难逃。
烟雨先是筑坝,后引河水,等十几日之后囤积够足够的水量之时,开坝放水。
大水顿时滚滚而下,沿途冲击树木无数,树木又起到了点阻拦洪水,囤积水量的作用。
等大水冲进壶口之时,虽然没有直接冲死商军,但却将商军围困住了,进不得,退不得。
原来商鞅也是怕烟雨引水冲她的大军,故意将大军营帐安在高处,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样一来,三十万商军就成了坐守孤岛。
可惜的是,这个孤岛还面临着随时上涨的水位,三十万大军随时可能被大水淹没。
见如此情形,商鞅闭上眼睛,知道自己完了,不光是自己,恐怕整个商国也完了。
大水淹没的第七日,水已经淹没了边缘的营帐,商鞅等来了烟雨的信使。
信使只是在船上说了一句话,要么投降,要么等死,然后任凭商鞅如何说话,也不再开口。
第八日,商鞅无奈放下所有武器,向岐山投降,烟雨不费一兵一卒,收三十万商军。
虽然收了商军,但这样一来,壶口变成泽国,西进之路只剩下商关。
烟雨虽然明知伤亡不会小,但也不想给商王再准备的机会,直接发兵五十万,西进商关。
一月后,大军到达商关,商鞅成功劝说守城大将商梨开城投降,大军成功进入商国。
大军一路如入无人之境,转眼间就到了商都的门户笔架山。
笔架山太守商九假意投降,坑杀岐山先锋,王叔岐山家和与此地。
烟雨闻之大怒,昭告天下,商军背信弃义,岐山大军所过之处无论老幼妇孺,将寸草不留。
告示一出,商国顿时大乱,商都左右几百万军民,顿时都往商都逃串,以求靠商都之险得以庇护。
开始商王还没发现异样,但烟雨大军围城半月之后,商王发现自己又上当了。
几百万人消耗最大的就是粮食,本来能吃一年多的粮食,如今半月去了大半,难怪烟雨围而不攻,是要把商军饿死在城中。
商王几次寻求突击,皆被烟雨挡住,还折损了不少人马,自叹如今商都已经被围城铁通,然后不再寻求突围。
大军围城二十日之后,商王下令,城内粮食不足,非将士,每人每天只能吃一个馒头。
一月之后,每人每日只能吃半个,城内顿时流言四起,百姓多有逃跑之心。
这正和商王之意,她开城放百姓出城,本以为烟雨会接纳,却不料烟雨下令以强弩射之,百姓死伤无数,只好往商都退走。
只是这时的商都城门已经关闭,商王根本没打算让这些消耗粮食的罪魁祸首再进程。
百姓饿了三日之后,推荐长者前往两方谈判,以求生存。
这时,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这次烟雨居然接纳了这上百万平民。
接纳平民的第三日,烟雨让这百万人,围绕商都唱起商歌。
顿时商都城头将士纷纷泪下,皆叹道:“商民已经皆是岐山之民,我等还守护谁呢?”
最后商王无奈,开城投降,自此商地纳入岐山版图。
杯酒释兵权(终)
就在烟雨班师凯旋之日,岐山又一件大事发生了,岐山******雨怀孕了。
本来是普天同庆之事,但烟雨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原因为何?
因为多日来的戎马,他哪有机会与岐山雨同房?这孩子明显不是自己的,而是别人的。
朝堂上,别人正谈的火热之时,烟雨胸中一口闷气爆发,怒血冲口而出,不醒人事。
岐山雨见此非但没有怜悯,反而大怒,说烟雨不懂妇道,不知时宜,此时吐血,不是诅咒自己的孩子么?
镇英则是抓住机会,兰陵太子有一子,与烟雨容貌有七分想像,世人皆说是烟雨的根。
岐山雨怒火攻心,大骂烟雨无耻,贬烟雨为宋妃,里镇妮为王后。
当夜昏迷之中的烟雨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噩梦才开始,镇妮还有布置。
第三日,正在安心养病的烟雨,又接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说自己居然在岐山雨的饭菜里下毒,妄图害死岐山雨肚子里的孩子。
烟雨现在是有口难辩,因为端去有毒饭菜的,正是自己的贴身侍从。
岐山雨大怒之下,将烟雨打入冷宫反省。
冷宫之中,烟雨看着李雄,心中的思绪,恐怕任何人也体会不到吧。
三日前还是风光无限的王后,三日后就成了冷宫中罪人。
那日李雄当场大怒,骂岐山雨不辨真假,冤枉烟雨,协全家老少来冷宫之中伺候烟雨。
“李雄你说,是我变了,还是雨儿变了?原来的雨儿可不是这样。”
再次擦去眼角的泪水,烟雨不知第几次问出这样的问题。
“都变了。大王变得不像以前一样仁慈,王后变得不像以前一样果断。”
是啊,岐山雨若是像以前一样仁慈,自己说什么也不会落到今日。
自己若是像以前一样果断,镇妮还有靠近岐山雨的机会么?
转眼间半年过去了,李雄一家把冷宫周围变成了一个山村,自给自足,不吃外面送来的任何东西。
鬼纵如今统领岐山新土,也算是一方诸侯了,半年了只来过一次,还因为有人阻拦,并未进入冷宫之中。
欧阳倒是经常来,自从烟雨被贬之后,欧阳也跟着赋闲在家,最大的乐趣就是与人讲述曾经王后的点点滴滴。
岐山家兴如今镇守商都,商国一分为四,岐山家兴镇守最富饶的一部分。
靠山王则是如愿得到了有天水河滋润的泗水郡。
徐侠客得到了最富饶的渔场,商王则是领着自己最后的族人,守护者烟雨留给她最后的恩赐。
周天赐每天都会来,和烟雨诉说她对岐山雨的不满,当然更多的是述说镇英的嚣张跋扈。
烟雨如今不再是大元帅,李雄也不再是大将军,王叔岐山家和战死,岐山家兴镇守泗水郡,整个王都就成了镇英的天下。
如今司徒忙已经不再是御林军指挥使,取代她的正是镇英的儿子镇天霸。
梁栋也不再是内位统领,取代她的正是镇英。
放眼整个岐山,如今镇家可以说是风光无限,高官层出不穷,有镇半朝之称。
周天宇和周颖,则是从周源身上看到了西周的希望,早已经离开岐山回西周去了。
王伟则是守护这宋国旧地,用她的话说,这里是她今生最快乐的地方。
又是半年之后,雄心勃勃的岐山雨认为如今天下岐山最大,实力最雄厚,西周又放弃了周礼,岐山理应继承西周的位置,统领天下。
岐山雨发文书与各国,各国纷纷派使者前来,希望与岐山做盟友,支持岐山的地位,当然作为回报岐山雨不能出兵攻打各国。
岐山雨认为自己已经统一了天下,经常来烟雨这里炫耀,烟雨则是一笑置之,他知道,各国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准备的机会,好能对抗岐山这个庞然大物。
又是一年过去了,今日是各国第一次来朝拜的日子,岐山雨特意叫来烟雨,颇有在烟雨面前炫耀的意思。
王后镇妮则很和时宜的提议,久闻烟雨歌舞动人,让烟雨为各国使节唱上一曲。
烟雨看着岐山雨,岐山雨看着他点了点头,烟雨低下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走上前去,居然真的唱了起来。
昔日的王后,如今就如同歌舞姬一样,在各国使节面前表演。
汉国太子看着烟雨,摇了摇头,然后小声说了句:“可还记得当日我大汉的承诺么?”
烟雨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接着表演,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曾忘记,汉国太子说过,天下若是还有最后一个烟雨的容身之所,必是大汉。
可惜如今汉国也是风雨飘摇,兰陵灵已经当上兰陵王,第一件事就是用兵汉国,顺汉水而下,兰陵水师三次攻破汉都,汉国四次换都。
这次东周太子没来,因为东周已经成为历史了。
靳起葫芦谷,利用磁石,砸死东周十余万将士,剩余将士想要跑,只好丢盔弃甲,以求摆脱磁石的束缚,结果谷口西周将士顺利收割了东周最后的精锐。
东周王自缢于王都,所有儿子皆是战死与王都。
齐国在大周与夏国的夹攻下,如今只剩下城池十余座,好在齐王成功将军队收拢,还算是有二十多万大军,利用大周与夏国征伐的间隙,还能坚持些时日。
烟雨今日唱的是香水有毒,此时此刻也许这首歌最能表达出他的心情。
一曲唱罢,镇妮仿佛意犹未尽,还想让烟雨再唱一首,烟雨这次却没有动,而是直视岐山雨,仿佛在寻求解脱。
岐山雨闭上眼睛,仿佛很享受刚才的音乐,并未理会烟雨的目光。
许久之后,岐山雨居然开口说道:“怎么停了?寡人也很久没听到你唱歌了,再给寡人唱一曲,寡人可让你过的好一点。”
闻言烟雨笑了,笑得是如此凄惨,汉国太子已经闭上了眼睛,她实在是不忍看到当初谈笑风生的烟雨,如今的处境。
夏丹也是闭上了眼睛,嘴唇对着烟雨说道:“你现在后悔当初的决定么?”
周源没有子嗣,派来的是姜文,姜文一连叹了三口气,借口内急,上厕所去了。
烟雨走到姜文的桌边,抬手将茶杯打碎,碎裂声惊醒众人,岐山雨刚想开口训斥烟雨居然如此不小心,不料惊人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烟雨对着自己的脸就是划开条口子,顿时鲜血流淌,让人不敢直视。
岐山雨震怒,刚想开口训斥之际,烟雨却率先开口说道:“岐山雨,想我宋烟雨纵横一生,赌赢了一切,却偏偏赌输了你!”
说完,烟雨不再理会任何人,独自向着冷宫的方向走去。
那里虽然叫冷宫,但有李雄一家人在,让烟雨重新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烟雨就像个受了伤的孩子,如今他要回家,要用家庭的温馨,抚平自己的创伤。
到了此时,岐山雨才恍然醒悟,自己对烟雨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然而,上天并未给岐山雨任何向烟雨道歉的机会,那日之后岐山变了。
自从烟雨退位之后,本来如日中天的岐山,由于岐山雨和镇英的高压政策,百姓变得苦不堪言。
四方流言四起,接着这次机会,十几股反贼日益壮大,打得皆是赢王后归为的旗号。
鬼纵帅大军前往岐都,打得是清君侧,赢烟雨归为的旗号。
靠山王仍旧像往常一样,什么都不管,但岐山家兴并未像她那样。
岐山家兴一句:“宁可烟雨执政,也不让镇英继续祸害岐山。”之后带着十几万大军出商关,直奔岐都。
兰陵灵则是紧随鬼纵之后,成功说服定邦。
定邦冲冠一怒为红颜,放兰陵将士过寄都,四十万兰陵大军也向着岐都而来。
镇英为了缓和如今的局势,居然铤而走险,暗杀周天赐全家,杀岐山雨立岐山雨与镇妮的儿子为王。
之后将这一切都嫁祸给烟雨和周天赐,并对外称周天赐与宋烟雨已经伏法。
可惜,她杀得了周天赐,却杀不了宋烟雨。
李雄一家老少四十余口,拼死护着烟雨出了王城,在王城百姓的帮助下,出了岐都。
李雄背着烟雨一路向东疾跑,跑出百里之后,李雄只觉胸口火烧一样,炸肺而死。
烟雨亲自用双手为李雄掘开一片土地,亲手安葬李雄,墓碑上更是用血书写:宋国骠骑大将军李雄之墓。
这一举动让后世人做了诸多的猜测,很多人认为此次岐山之变其实正是烟雨主导的,不然他为何以宋国为号给李雄立碑?
但也有少部分人认为,此次岐山之变烟雨并未参加,以宋国为号给李雄立碑,是因为李雄一生只听他的话,而自己又不是岐山王后了,只能以宋国为号,给李雄最大的官位。
等鬼纵大军到来之际,鬼纵只见烟雨仍旧在用双手为李雄填土,算是尽了主仆二人最后的情谊。
鬼纵到了岐都城下,岐山家和也到了,时日后兰陵将士也到了。
镇英本以为两军会大战兰陵军队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兰陵王兰陵灵居然放弃兰陵王之位,与岐山家和,鬼纵达成一致,共尊烟雨为宋王,听烟雨号令。
消息一传出,原岐山各反贼,立刻前来向烟雨宣誓效忠。
几乎是一日之间,烟雨不只登上宋王的王位,更是收了原兰陵与岐山的全部疆域,将宋国变成如今天下最大的国家。
就在镇英准备死守岐都之时,镇天霸为求自保,杀镇英与镇妮,将首级献给烟雨,并开城门投降。
自此,宋国安定了自己的一切疆域。
三月后,第一代男帝宋烟雨在原来宋都旧址上登基。
自古女人为王,烟雨感觉自己已经超越了一切界限,就效仿前生秦始皇,受天封为男帝,国号宋。
烟雨封兰陵太子兰陵灵为帝后,封原来的兰陵何来,如今的宋何来为兰陵王。
本来烟雨打算封岐山家兴为岐山王的,但是岐山家兴坚决不同意,烟雨无奈只好封三王子岐山电为岐山王。
重用原岐山与兰陵一切重臣,各司原职。
如今大宋正值如日中天之际,又一喜讯传来,齐王归降。
用齐王的话说,西周与夏国险些要了我的命,我就是注定要死,也要拖上他们。
收了齐国之后,汉国自知命不久矣,汉王也同意投降了。
现在就剩下西周与夏国,西周由于有突厥人的帮助,所以兵力上倒是没太大的劣势,夏国则是退出一切没有天险之地,妄图借助天险抵挡。
然而,烟雨利用水师,以东出海,只是一月时间,直下夏都,夏国覆灭了。
对于西周,烟雨只是派人给周源送去一杯酒,告诉周源这杯酒是自己亲手所酿,不知味道如何?
周源知道,这既是烟雨的礼物,又是烟雨的最后通牒。
当初周源礼贤下士,烟雨为她夺得周王之位,如今烟雨更甚,周源当以何为报?
虽然靳起极力主战,但鬼谷子一句,天下大势,挡不住。烟雨雄才,拦不得。
坐拥两国之地的周源,像烟雨投降。
靳起奉命为烟雨献上降书,然而靳起却在降书之中藏有匕首,以求刺杀,结果靳起被乱刃分尸而死。
自此,宋帝宋烟雨统一天下,治理江山四十余年,宋国在他的手里百姓安居乐业,一片繁荣之象。
宋国也由于没有了对手,开始了对茫茫大海的探索,进入大航海时代。
宋四五二年,宋帝宋烟雨病逝,周源所生男婴宋明君即位为宋王。
烟雨一生艰难无数,三起三落,一心为百姓谋福,死后更是留下明君赋一书,为后世帝王所效仿。
明君赋:
百姓所求衣食住行
贪官污吏为货众生
爱民如子待之如朋
贪官污吏无需杀尽,百姓有怨务必分明
为国若穷只苦朝政
为民若穷苦其一生
宁可藏富于民切莫苛政充公
明君一日青史留名
明君一生千古供奉
酒色财气霍君王勤政仁爱过一生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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