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可知宋国为何所灭?”鬼纵并没有回答烟雨的问题,反而又问了烟雨个问题。
“自然是因为岐山王的变法改革。岐山王改分封而制,为集权制。宋国为岐山第二大属王,靠山王又表示服从,自然首当其冲。”烟雨老实回答。其实烟雨心中知道,鬼纵还是想说服他,只是方法委婉而已。
“那小姐以为这分封制和集权制相比哪个更好?”鬼纵接着问。
“虽集权制让烟雨家破人亡,但烟雨不得不承认,集权制更有利于国家。没有了个属王的推脱敷衍,更利于政策法令的推行,军队的集中。若是分封制时,岐山全国就是有百万将士的话,那岐山王真正能调动的最多不过半数。但现在不同,岐山就是有五十万将士,岐山王一样能全数调动。这样一来,岐山境内可以少养兵,把剩下来的钱致力发展民生,更有利于岐山全境的发展。”烟雨老实的回答。
“其实集权制的好处天下大王们都知道,为何只有岐山王敢公然收回属王们的权利,小姐可知为何?”不等烟雨问话,鬼纵接着问。
“为何?”烟雨也有些好奇的问道。按理来说各属王应该极力反对才是,不过在烟雨的印象当中,岐山王貌似只灭了宋国,也只有在宋国才遇到了唯一像样的抵抗。
“据鬼纵所知,只有宋国组织起了像样的抵抗,小姐难道不奇怪么?”鬼纵接着问。
“想来其它属王已经与岐山王达成了某种协议,或者说是不敢抵抗。”烟雨作者大胆的猜测,心里倒是期待着鬼纵的答案。他知道心中的疑问,鬼纵会给予满意的回答。
“因为岐山与其它各国不同,岐山与宋国本都是兰陵属国,但岐山为兰陵最西,又有岐山山脉作为天然屏障,只要镇守岐山壶口,自然可以后路无忧,所以岐山准备充足之后反出了兰陵。宋国本也是兰陵属国,但宋王征缴岐山失败之后,宋王担心兰陵王迁怒于她所以归于岐山王。这也使本来最有希望继西周之后,名义上统一天下的兰陵,开始走下坡路了。靠山王则是原商国属王。只是这个她这个属王和别人不同,她是两不相帮。靠山王镇守的是壶口,为商国与兰陵的必争之地,为避免战火。两国军队都可以通过壶口,但又不能在壶口开战。靠山王归于岐山,也是岐山自立的根本,各中缘由现在犹未可知。靠山王归附之后,岐山西南的原商国属王,晋王与冀王已无后援,无奈臣服于岐山。所以才有了哦如今的岐山王。”鬼纵并没有给烟雨解惑,反而讲起人尽皆知的岐山历史。不过烟雨并没有接口,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某些事当你迷惑的时候,历史可以给出正确的回答,这也是他这辈子喜欢看史书的原因。
“岐山建国之初为表开国功勋,大肆封王也是无奈之举。封了几十位王侯。这些王侯所得的土地,有原岐山的,宋国的更有商属三国的。岐山也因属王最多,最小而成了其它大王的笑柄。后人多以为岐山王那是无奈之举,其实不然,这正是岐山王的聪明之处。其实岐山王开国已经想到以后控制的问题,所以少封,大封不如多封,小封。属王多了,小了更容易控制。其实现在看来,岐山王所封的,多半都是自己的心腹族人,为的就是削弱四大属王,而不留借口。”鬼纵略微停口,给烟雨点时间细想。见烟雨抬头,面带疑惑的看着她,她才接着开口又说道。
“岐山王变法,原本最大的属王靠山王表示并无异议,而宋王又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所灭,晋与冀二王自然不敢声张,各路小王早已无忧,就是几个略有反抗的心思,但这个时候自然不敢出声。”鬼纵接着说。
“这么说只有母亲大人不识时务,被灭是理所当然的了?”烟雨反问,心中若有所思。
“不能说宋王不识时务,只能说岐山王做事太周全,让宋王始料未及。”鬼纵当然不敢把话说得太直接,毕竟烟雨可是前宋国的公主。
“与其如此说,还不如说岐山王想要杀鸡儆猴,所以拿宋王开刀,震慑下那些有反抗心思的人。”烟雨接口,不过他所说的话倒是让鬼纵吃惊,当着烟雨的面就是那么回事儿,她也不敢直接说。没想到,烟雨却想到而且直接说了出来。烟雨看着鬼纵,鬼纵也看着烟雨,两人四目相对,仿佛都想从对方眼中看出什么。
“岐山王成功变革之后,各大王都坐不住了,首当其冲的就是兰陵王。岐山想一统天下,向西进攻商国是不可能的。”鬼纵打破了短暂的平静,率先说道。岐山西面是商国淼江郡,地势比岐山地,而比壶口又略高。壶口地势狭小是不可能容纳大部队的。只要商国以小部队把手岐山就不可能攻破。而且淼江郡天生缺水,常年无雨,岐山就是打下也难以守住,这是尽人皆知的道理。而兰陵就不同了,只要攻破寄都天险,之后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兰陵平原水草丰茂,土地肥沃,正是兰陵立国的根本。
“先生接着说。”烟雨现在似乎对鬼纵的话产生了几分兴趣。他也想知道鬼纵还有什么筹码,能够打动他。
“若是小姐能嫁给鬼纵,鬼纵马上就去投兰陵王。”鬼纵打出这最后一张牌。她并没有多说,以烟雨的聪明,应该能猜出她的用意。鬼纵的意思是,虽然她本人没有帮烟雨复仇的能力,但这兰陵王有,到时候她辅助兰陵王,一定能帮烟雨复仇。不过她不知道,烟雨心中可不这样想。兰陵王固然不怕岐山王,但就像出卖宋国一样,一样可以出卖鬼纵。倒是后别说复仇,就是命有没有还得两说。
欧阳的往事
“看来为了烟雨鬼先生倒是下了血本,不过此事还请先生容烟雨考虑考虑。”烟雨委婉的回答。只是这话语中拒绝的意味居多。
鬼纵面色微变,烟雨的话让她读到了结果。不过鬼纵倒是坦然,并没有因为烟雨的拒绝而生气,反而笑着说:“鬼纵知道,小姐这种天生绝色是鬼纵不应奢求。不过若是小姐改变主意,只要找人联系我就好,到时候鬼纵必来迎娶小姐。就是小姐不打算嫁给鬼纵,我想问一句,咱们还是朋友吧?”
“当然算是朋友,若烟雨有机会如愿的一天,少不了麻烦鬼先生,到时候还望先生不要推辞。”烟雨也说了句客套话,他不会把话说得太死。说不定以后真有找这位鬼先生的时候,毕竟鬼纵也不是一般人。
从鬼纵上楼到她回到一楼不过半个时辰,因此众人并未退去,而是在此聊天,聊得自然和烟雨分不开。见鬼纵如此快速的就回来,众人大吃一惊。不禁心中暗想,莫非这鬼纵失败了?鬼纵不理会吃惊的众人,只是说了句小姐大才,我自愧不如,就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向住处走去。
这两天烟雨有些烦,因为来找他的人都不怎么样。长得不是太恶劣,就是更恶劣,让烟雨有些发疯的冲动。早知道会这样,那天的鬼纵他就应该留下,烟雨心中这样想着。不过还好,来找他的人无非就是对诗,和下棋,烟雨自然不会输,还不必和那些恶劣的人上床,烟雨心中这样安慰着。烟雨的新规则自然是对那些持有招贤榜的人,那些没有榜单的却还是对着对联苦思冥想。
无定今天特别郁闷,那些持榜的大爷虽然不再来烦自己了,但是那些无榜之人却更多,她们开始质疑比试的公正。不知是谁散布了持榜之人的特权,这几天那大部分人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了。只是现在至少明着还没有一个人得手,倒是让局势稳定许多。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我得不到的你也得不到,心里就会有些落寞的安慰,暴怒就很容易平复。
最郁闷的还要说李雄几人,她们虽然见到烟雨了,但无论比什么都是输。现在几人正聚在一起,讨论如何对付烟雨。对于这些人,现在能不能得到烟雨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子。如何挽回被烟雨折损了的面子才是最重要的。鬼纵自从被烟雨拒绝,就离开定城,向岐都而去。
“陈兄,现在只有你和欧阳没有去过,我等几人都是败下阵来,陈兄可要想好,别再丢人了。”李雄有些无奈的开口。
“几位都输了,我又有何高才?看来烟雨还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是只比这些,我看还真是不好赢。”陈风无奈的说。
其实欧阳和烟雨却是没有发生什么。欧阳一进门就把烟雨惊呆了,实在是太美了,典型的古典美。不过左脸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让烟雨暗叫可惜。烟雨知道,这个人有故事。欧阳在烟雨对面坐下,烟雨把手伸向欧阳的伤疤处。欧阳也并没有闪避,任凭烟雨触摸。然后两人围绕着伤疤,谈起了往事。
“其实也不一定非得赢,只要陈兄不输就好,咱们这个场子也算是找回来了。比的又不是治国的雄才大略,不过是些文人斗智的玩意儿。只要不输,就算赢了,毕竟我等可没有时间研究那些无聊的东西。”开口之人名叫夏雨,是夏国人,对夏王忠心耿耿,因而刺杀独揽大权的摄政王不成。事情败露的他,只好远走他乡。此次当然也是得了岐山王的招贤榜,向岐都而去。路过定城,见如此之多的人讲述烟雨的故事,心中好奇前来看看。
“你这属于无赖的行为,这么多女人,却对一个男人耍无赖,难道就不丢人么?”开口的人是欧阳玲珑,她为人最是刚正,自然看不惯众人的做法。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让我们这些天下名士在这里丢尽人之后灰溜溜的走掉么?”李雄微有怒气的说。
“输了就是输了,和小孩子比撒尿你一样输。有什么可丢人的?输了并不丢人,丢人的却是死不认输。”欧阳开口反驳。
“好了,好了欧阳兄。我知道你是看不惯我们这些人在这里算计一个男人。咱们可以退而求其次,和烟雨在众人面前比试次。咱们即使是输了,也可以让大家看看烟雨的才华与智慧,挽回些面子。侥幸赢了的话,也可抱得美人归。你看如何?”夏雨接着出了个还不是太缺德的主意。
“你是闲我等丢人丢的不够多?”李雄直接开口反驳。她这一开口,可是把别人气坏了。见瘸子不说短话,就是那么回事儿,你自己承认也就罢了,干嘛还要捎上别人?
“我兄弟二人是输了,不过我二人只会种地,不擅长舞文弄墨。”开口解释的是农耕。不过却是越解释,越黑。她与农种是双胞胎兄弟。在这个年代生产力落后,一人种地二十亩就要起早贪黑。兄弟二人却耕种上百亩,虽每亩产量不如人家,但是地多,因此二人收成却不少。因此二人在兰陵很出名,只是兰陵虽是平原土地富饶,但却是地多人也多,没多少土地让此二人挥霍。怀才而不遇的二人,一接到岐山王的招贤榜,马上昼夜兼程而来。不过二人是实打实的农民,所以只能徒步赶来,前天刚到。昨日听说烟雨的事儿,忍不住好奇前去一试。正好李雄和商大鹏都败下阵来,陈凤和欧阳犹豫之下,还是让二人去了。不过这结果却不怎么样。
“我就不与几位在此商议了,在下已经约好今天上午与小姐一见,所以先行告退。”欧阳出乎众人意料的来了句。
“那就祝欧阳兄旗开得胜,抱得美人归。”陈风开口送欧阳,其他人自然也是跟着附和。
众人商议到最后,还是决定下午请烟雨出来,与他当着众人的面切磋下,对此无定倒是没有任何意见。由于这两天的比试,烟雨已经三天没出来唱歌了,整个驿馆都快被人拆了,烟雨此时出面刚好能缓解下危机。不过这去请烟雨的事儿,自然又落到她的身上了。有时候无定真的有一种想要掐死烟雨的冲动,红颜祸水,男人长得太好看麻烦事儿就是多,无定心中这样想着。
中午时分欧阳才从烟雨的房间出来,众人吃惊的以为欧阳得手了。不过她却笑着解释,自己并没有比试,只是和烟雨聊了半天而已,众人这才恍然。欧阳走出之后,并没有在驿馆多做停留,而是和鬼纵一样,向岐都而去。
原来欧阳的妻子也很美,是个难得的美男子,和她简直是天生一对。她妻子平日并不出门,所以知道她妻子美丽的人很少。但事与愿违,周公主看中了她,来到她家自然也看到了她妻子。公主自知有她妻子在,自己说什么也不可能得到欧阳的心,所以起了杀心。第二天,周王命人传旨,封她为驸马,赐死其发妻。欧阳本人刚正不阿,更是奉行忠孝两全的原则。欧阳面临两难的抉择,无奈之下欧阳外出酗酒。大醉归来的她,看到的只是妻子的遗书,还有躺在床上满身冰凉的佳人。看到死去的妻子欧阳后悔了,今生她从未如此后悔过。忠孝是当两全,不过这忠不值得你忠的时候呢?满心绝望的欧阳想随妻子而去,但这个时候的她又死不得,高唐尚在她如何能再行不孝之事?欧阳想了最后一个办法,自毁容貌以求周王收回成命。看欧阳如此决绝周王有所感动,封她妻子为诰命夫人,让欧阳守孝以避婚。就这样才有了今天的欧阳。
拼联
欧阳的故事让烟雨感动,临行前烟雨忽然问了她一句:“若是有一天我不得不像你一样自毁容貌时,你会接受我么?”烟雨也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问,不过却莫名的问出了一句。或许烟雨心中同情欧阳,或许在欧阳身上烟雨看到了自己的部分结局。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你也应该有了自己最爱的人,到那个时候你还会嫁给我么?”欧阳并没有回答烟雨的话,反而反问了烟雨一句。人已经走了,却留下烟雨独自在沉思。
或许自己错过了什么,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命运。到底谁才是自己最爱的人?谁又是最爱自己的人呢?烟雨心中这样问着自己。现在的自己在这个世界还有追求真爱的权利么?上辈子的记忆告诉他,但凡妓女的结局可都不好,尤其是他这种倾国倾城的妓女。或许自己应该放弃仇恨,像那个花魁一样嫁个卖油郎。但烟雨又很快否决了这种想法,三哥临死前的样子让他记忆犹新。本来他有个快乐的家,有一堆很关心他的家人,是岐山王毁了他的一切,让他沦落到今天卖笑的地步,他决不能放弃,他要复仇。
欧阳走了之后,无定来找烟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出来意。陈风想请烟雨去一楼大厅斗文,给一楼那些人一次机会。作为回报,陈风放弃自己独见烟雨的机会,而且答应只要烟雨出面胜出,她们这些手持招贤榜之人马上就走,不在定城多做停留了。这次烟雨并没有为难无定,反而是欣然接受了。烟雨有自己的考虑,一楼那些人越聚越多,单凭一幅对联有些难以震住场面了。现在他也想当着众人的面表现一下,好让这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难而退。
吃过午饭,无定对着大厅众人宣布此事,顿时一片沸腾。其实这些人对烟雨并不服气,很多人都以为此联是出自他人之手,为难大家的。现在烟雨公开露面与别人斗文,倒是让她们有了真正见识烟雨实力的机会。
到了约定的时候,烟雨在定安的陪同下,如约来到一楼大厅。他这一出现,楼下顿时沸腾了。由于这两天比试的原因,有些这两日才到定城的人并没有见过烟雨,更没有听过他那天籁之音。这些人和大部分人一样,初次见到烟雨的美貌都是惊呆了。她们吃惊之于,烟雨的容颜更是激起了她们原始的本能。
“不知烟雨小姐这几日为何没有来此唱歌?在下定城人,每日来此不为其他,只为能听得小姐的天籁之音。”烟雨一出现马上有人开口询问道。
“小姐这对联自己可有下联?小生愚钝苦思至今仍没有答案。”一听就知道,这又是一个想一亲芳泽的人。
“不知此联是否真是出自小姐之手?”一个大胆的人直接问道。看来她确实不相信这个对联是烟雨自己想的。其实这个对联真不是烟雨自己想的,是他上辈子世界的绝对,对了上千年都没有人能对上,在这个世界也足够为难天下人了。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的人不可能知道对联的出处,烟雨就说是自己的谁又能揭穿?
“请各位安静,烟雨此来是想让大家见识下他的才华,免得某些人不服气。”无定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说道。她这一句话台下顿时沸腾了,一石激起千层浪。她此言一出不免让人有些遐想,看来真如无定所说,烟雨要在此和天下文人斗文了。不过对于烟雨的才华,无定是越发自信。好几个手持招贤榜之人已经败下阵来,这些无名之辈又能如何?就是有几个真有才学又名声不显之辈,又能如何?烟雨这名声是越传越响,这驿馆的收入自然会越来越多,到时候自己这功绩不免飞升。换个角度想,原来烟雨不是那么讨厌了。无定心中这样想着。
“小姐只出了一个颇为难对的上联,未免敷衍我等,不若在下出个下联给小姐对如何?”有人按耐不住开口说,颇有挑战的意味。
“先生请讲,烟雨尽力而为。”烟雨回答,满脸自信的微笑。不得不说,烟雨笑起来更迷人了。
“在下东周廖俊逸,此联是在下偶得,虽不像烟雨小姐出的联那样机关重重,但却写实,写景。求一个工整的下联倒成了难得之事。小姐听好了,上联是:雪化千山瘦。”开口之人笑着说道,眼里满是自信的意味。这也难怪,就对联来说,机关联固然难得,但是这种意境联却是更难得。难得就难得在这种联,写景很实,又有画面感,意境非常。对这种对联,更为难得的就是对时,对景。
“先生此联确实难得,烟雨试下,对得不好,还望先生不要见笑。先生听好了:风吹万树高。不知先生以为如何?”烟雨看着出联之人,脸上仍旧是迷死人的笑意。
“小姐这个对账倒是很工整,未免不对景吧。雪对风倒是常有之事,只是这雪化对风吹,有些牵强了,不免有些隔景,隔时了吧。”夏雨开口,而且颇为自信的一笑,仿佛烟雨已经输了。
“对不对景不是你我说的算,还要看出联之人的答案。”烟雨面色微微一变,有些不悦的说。
“在下小姐对得确实是在下见过最工整的,俊逸佩服。我这上联:雪化千山瘦。说的是春雪融化,山仿佛瘦了些。小姐对得:风吹万树高。确实对账,而又工整。这雪可以是春雪,风自然也可以是春风。古诗有云,春风又绿江南岸,自然也可以绿这山上的树。山瘦了是因为雪化了,树也可以因为发芽而变高。俊逸愚见,各位海涵。”出联之人,笑着对夏雨等人说。说罢她闪到一旁,不再开口。
“我乃北凉方文山,也有一联请小姐一对。我这上联简单:紫气东来,喜出望外。”这人笑着说道。
此人好深的心机,烟雨心中想到。她说是简单,就真的是简单了么?上联虽说只有简单的八个字,却是两个成语,而且还包含了一个典故。紫气东来,传说先贤老子过函谷关之前,关令尹喜见有紫气从东而来,知道将有圣人过关。果然老子骑着青牛而来。这喜字更是一语双关,即是名词又是动词,即指伊喜,又指人的表情。若是烟雨真的把这对联当普通对联看,恐怕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这种联,机关对错了还不如对不上。直说对不上,指出几处机关别人还能说你学识渊博。机关对错了,恐怕别人会笑你不懂装懂。
“联是好联,但是先生这人品,这心机却配不上如此好的对联。”烟雨隐含怒意的说。下面众人有些反应慢的,还不明白烟雨为何这么说,满脸的疑惑。但经旁边之人解释,马上对出联之人又是满脸的鄙夷。
“烟雨给你对:青云直上,张口结舌。不知阁下意味如何?”烟雨对出此联,不过对得确实不工整。但熟知青云直上典故的人却暗暗发笑,烟雨这是讽刺出联之人表里不一,工整与否到不是那么重要了。
听到烟雨的对联,出联马上有人发笑,而且是接二连三的起哄。出对之人满脸通红,哪还有比试的意思?羞愧之余,只好闪到一旁,显然是认输了,就连烟雨让烟雨出联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小姐才思敏捷陈风佩服,陈风也有一联想请小姐一试。我这上联是: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陈风现在真是一点挑衅的意思都没有了,看烟雨对答如流,她是自叹不如,纯粹是凑热闹。没有了争强好胜之心,陈风倒是人如其名,一脸的坦然。看着烟雨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烟雨甚至在其中感到了一丝暖意。
“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烟雨笑着答出来。这种对联对他来说其实没什么难度,最难的就是其中的意境和联的工整了。
意外来客
“小姐大才,对得居然如此工整,对账,对景,对意境。”陈风是发自内心的感叹。现在的她对烟雨是越发的佩服了,甚至感觉烟雨生了个男儿身是白瞎了,不然凭烟雨的智慧,此次招贤榜恐怕也没谁了。
“陈风还有一联,是欧阳留给小姐的。我与欧阳本就是朋友,今日她走之前留下此联,说以小姐的智慧应该能对上,而且也只有小姐能感受到其中的意思。小姐请看。”陈风递给烟雨一张纸,纸上写有个七字上联。写的是:寂寞寒窗空守寡。烟雨不仅在其中看到了欧阳的寂寞,也看到了她的伤心。感叹之余,心里也想起了下联。烟雨沉默片刻,心中似有所想,马上持笔,在纸上接着写下几个字,交还陈风,让她到岐都看到欧阳的时候再还给她。
陈风接过纸,一看马上大惊。说实话,欧阳这联她也是看过的,虽难度不如烟雨的,但也不简单。她苦思许久没有结果,现在烟雨随手对出,而且虽不算工整,但寓意隐晦她怎能不惊?吃惊之余,她把对联传给其他人看。其他人见到,也是吃惊烟雨才思敏捷,自叹不如。这下联烟雨怎么对的呢?烟雨对得是:苍茫荒草苦茹荼。秒就秒在一个苦字上。上联的空字是颇有些绝望的意思,而烟雨的苦字绝望之中又有点希望。
“在下也有一联,还请小姐作答。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这时外面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开口说话的正是这中间之人。
听到这个声音,烟雨马上愤怒的几乎不能自制。这个人就是化成灰烟雨也认得,更不要说出声了。此人是谁呢?烟雨唯一见过的仇人,兰陵太子兰陵灵,也叫兰陵鹏宇。看见她,烟雨就想起了三哥,那个满身是血,还告诉他要好好活着的人。三哥啊,你告诉烟雨要好好活着,烟雨又如何能置家国大仇于不顾?如今仇人就在眼前,我却不能手刃仇人,心中的苦又有谁知道?看着兰陵太子笑着的表情,烟雨心中暗自发狠。笑吧,笑吧。今天你们高高在上,看着我发笑,明天我就要你们跪在地上求我。我就不信,凭我的才貌还会没有复仇的机会?留我在人世间,将是你们最大的错误。待到问鼎天下时,仇人之血满青天。
“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在边。原来是太子殿下到了,烟雨失敬。”烟雨边说话,边站起来行了个礼。此刻的烟雨又换上了微笑的表情,不过这联对的却是让人如何都笑不起来。
“半年不见,七公主是越发的聪明,貌美了。若不是鹏宇此次有事路过定州,还真是错过了此次的盛会。我想就是岐山王的招贤大会也不过如此吧!”她倒是没有一点怒气,反而笑着恭维烟雨。
“文人墨客舞文弄墨而已,岂敢和王上的招贤大会相比?太子殿下远道来此,莫非也对这招贤大会感兴趣?若是太子携兰陵相投,我看这招贤会上除了太子殿下,也没谁了吧?”烟雨则是笑着挖苦。
“你大胆,小小一个官妓居然敢对太子殿下不敬?就不怕我上告岐山王,治你诛九族之罪么?”旁边马上有人跳出来训斥烟雨,不过看官服却不是岐山的,而是兰陵的。
“诛九族么?烟雨好怕!不过烟雨现在却是孤家寡人一个,最后一位亲人就死在你们这兰陵太子的手上。”烟雨面色犀利,嘴上自然也不甘示弱。
众人这时候才恍然。传说宋国曾派人到兰陵寻求援军,莫非这前去之人被兰陵处死了?而且看烟雨口气前去之人多半是为皇子,看来烟雨与兰陵这仇倒是做下了。不过不知细情的她们心中却暗笑兰陵愚蠢,交给岐山王就是何必杀了呢?反正到了岐山王手里,结局也是一样的。
“烟雨小姐才貌双全,胸襟怎么如此狭小?过去这么久了还是念念不忘?”鹏宇脸上依旧是迷人的微笑。不过她这表情,看在烟雨眼里纯粹是欠揍的表情。
“烟雨,注意身份,太子殿下远道而来不得无礼。”似乎是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无定马上开口呵斥烟雨,并笑着转头对兰陵太子说:“殿下,烟雨年纪尚轻,又是个官妓身份卑微,就请殿下不要计较了吧。”她纯粹是在帮烟雨说话,生怕兰陵太子当真计较此事,杀个官妓即使是外国人,但只要身份够高还是很容易的。兰陵太子这个身份,应该足够高了。
“本宫自然计不计较,还要看烟雨小姐今夜的表现了。”兰陵太子笑着调侃,眼中更是春色闪动。烟雨此时却是脸色铁青,让他伺候她?死了都不能同意。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殿下看中烟雨是烟雨的福分,晚上无定自会把烟雨送到。”无定陪笑,不过这心里却是直犯嘀咕。烟雨性格执拗,自己该怎么劝这个姑奶奶呢?一个不好自己失职倒是小事,烟雨可就没命了。烟雨虽是官妓,但无定可并没有把他当官妓看,更多的是红颜知己或者说是情人吧。
“本宫对这对联斗文也很感兴趣,再出一联请小姐对。若是小姐对得满意,或许这晚上的事儿就免了。”兰陵太子笑着调侃烟雨,而眼中全是玩味之意。
“月月月明,八月月明明分外。小姐请了。”兰陵太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有她在,别人自是不敢接口,所以现在只有她出联。
“天天天亮,今天天亮亮非常。不知殿下是否满意?殿下,烟雨今天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不知殿下可否容烟雨告退?”烟雨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他确实想走,他本以为自己心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但是今日再看到兰陵太子,他知道自己错了。满腔的仇恨今日是压也压不住,烟雨难以平复自己的心情,而且也不愿再见到兰陵太子。
“小姐大才,鹏宇还想瞻仰一番。而且我这随行之人也是兰陵博士,自然也要讨教下。”兰陵太子却没有放烟雨走的意思。
“烟雨认输便是,太子殿下何必和我小小官妓计较?”烟雨有些服软,略微清醒的他还是知道什么叫能屈能伸的。
“小姐确定要认输么?本宫可是听说小姐输了的后果,鹏宇只能在此逗留一日,这一日小姐如何能伺候这些人?”兰陵太子话中的意思就是,你要是认输我这随行的人你是不是都得伺候一遍?而且是一天之内。
“太子殿下这是在逼我?”烟雨眯起眼睛问道。
“殿下仁慈,只是对你刚才亵渎的小小惩戒而已。”刚才出口训斥烟雨之人说道。看来她在兰陵的地位不低,不然也不敢接口。
“烟雨倒是可以比,但是这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输赢如何判断?”烟雨的眼睛眯的更细了,他倒是要看看兰陵众人还能怎么过分相逼。
“胜负倒是简单,只要小姐出联难住一人,再对上她的联就算小姐赢了,反之算小姐输。我这随行只出十人,想来小姐是不会将这十人放在心上的。”兰陵太子开口说。只是她这条件看起来公平,其实烟雨吃亏,出联难住十人,还有对上十人对联才算赢。对联容易,出联难住这些人却有些费尽了。
“本宫再吃点亏,这联算是一个,本宫认输。”出乎烟雨的意料,兰陵太子指着高挂的对联说道。那幅对联?自然是烟雨出的难住一众才子的:好女子已酉生,问门口何人可配。
与兰陵的比试
烟雨还没说什么,不过这旁边看热闹的人心中却为烟雨鸣不平。这赌局没有平局,只有输赢。烟雨出联难不住这些人可就算输了,十人就是十个绝对,让一人出十个千古绝对,试问这天下有谁可以?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说兰陵仗势欺人者颇多。不过兰陵太子仿佛没有听到这些人的话,双目微闭等待烟雨的回答。
“太子殿下这是要烟雨今日颜面扫地吧!好,烟雨就和太子殿下赌,看看到底是烟雨颜面扫地,还是兰陵学士颜面无存。”出乎众人的意料,烟雨居然开口答应。烟雨心中却在回想,上辈子的千古绝对。不过这人有时候很奇怪,没用的时候一个一个的往外冒,真正用的时候却是一个也想不起来。烟雨眉头紧锁,还是努力回忆着。
“在下太子门客王飞,请教小姐。”烟雨答应之后马上有一人出来说道。
“名字就不必报了,反正你都是输。烟雨没必要记得你的名字,而你也没必要在这里丢了脸,还让别人记住你的名字,传为笑谈。”烟雨出言阻止还想接着说话王飞,挖苦道。
“小姐好大的自信,那小姐请接王飞此联:西湖月亮江南岸。”听了烟雨的话,王飞脸一红,不过马上恢复镇定,对着烟雨说道。这联看似没什么,但是其中巧妙的含着个词牌名,西湖月。而且月亮二字断句也是巧妙。这种既有机关,意境上也不低的联,在机关联之中也算是难得了。比一般生搬硬套的机关联,强上不知多少倍。
“赤壁赋笔铜雀台。不知烟雨可算对上了?”略微思考之后烟雨问道。
“虽不算绝对,但也不错。现在轮到在下了,小姐请出联。”王飞吃惊之余,对烟雨说道。
“冀区风凶猛,唯不喜西来。烟雨这是下联,还请先生对上联。”烟雨随口而出。这联的难处就在区,风,凶这三个字上。一个又开口,一个下开口,一个左开口,而右边没有开口又对应下面的西。虽不是什么好联,但却通顺,所以此联的关键就在于区,风,凶这三个字上。
对方苦思一会儿说道:“在下才疏学浅,对不上。”不过心中也是难掩不甘之意。接口又说道:“我才思不若小姐敏捷,若是以后侥幸得此上联,还请小姐赐教。小姐放心输了就是输了,王飞认输,对得上小姐此联也算是对在下的一点安慰。”王飞说完话,退到一边,不再出声。
“小姐请了,在下这联倒是平常,只是想听小姐高对。烟锁池塘柳。”来人上前一步说道。此联虽是老生声长谈,但对账却均不是工整。此人此时说出此联的意味就十分明显了,意思是烟雨对得越是工整越好。
“这联烟雨倒是试着对过,倒是先生承让了。枫鎔海堰秋。不知先生意味如何?”烟雨的心情终于好点了。自己所料不错,果然出现了上辈子的绝对。
“小姐对得不错,工整对意,只是这无形排位还不是完美。但即使如此还是我见过最工整的,在下自叹不如。在下,聆听小姐佳联。”出对之人倒也不为难烟雨,只是做聆听状,显然是在等烟雨的对联。
“谢谢先生夸奖。先生挺好了,这联有点长。清灯清酒,乍上心头,若非秋,怎惹悲愁。”烟雨大脑终于不再抽筋,想起了上辈子很流行的一个绝对。
不过烟雨一出口,下面的人脸上却是难看之极。果然又是拆字联,这人心中暗想。不过这联可比烟雨挂着那幅强多了,拆字极难不说,又极有意境。这人苦思良久之后,无奈宣布认输了。
“在下也向小姐请教下。坐北朝南吃东西,皮朝东甩。”出此联的人正是两次训斥烟雨之人。这联的答案烟雨也有,不过这答案在这里可不通。也许你也想的是,瞻前顾后读左传,页往右翻,那你就错了。这个世界的人可是不知道什么是左传的,这么对只是给人以笑柄而已。
“前赴后继向上爬,脸往下丢。”烟雨笑着对到。
听得烟雨的对联,众人笑做一团。烟雨联虽对得不是很工整,但却有挖苦嘲笑之意。众人都是聪明人,又怎么听不出?出联之人两次训斥烟雨,现在反而被烟雨嘲笑了下,众人自然叫好。但碍于兰陵太子在此,又不敢高声叫好,只能低下窃笑。但这么多人的低笑,声音还是很大的。众人的笑声让出联之人很是难看,她连听烟雨出对的意思都没有,直接闪到旁边,显然已经认输。
“朝上君臣义。小姐请了。”第四人接着开口。她说出这联其实也不简单,和三才天地人差不多,不过当着太子的面,说拍马屁的味道居多。
“王怀官吏民。”烟雨答道。其实出联出的平常,对得更是不怎么样。但烟雨对得有一巧妙之处,就在于这个怀字。爱民如子是多少百姓对王上的梦想,烟雨所对之中也包有此意。
“先生请接烟雨一联,黄山落叶松叶落山黄。”烟雨回敬一联。这个世界也是有黄山的,而且也是颇为有名。因山上多长松树,深秋时节满山的黄山而得名。
“在下不如小姐才思敏捷,小姐这联还容在下思量,思量。”这人倒也干脆,说完话直接闪到一边,却是直接认输了。
“西湖月亮江南岸。”这第五人似乎不怎么喜欢说话,直接说出对联,然后站定,看着烟雨,似乎对此联很是自信。也难怪她如此自信,西湖月又是个词牌,而且此联断句有机关,意境又颇高,确实难得。
“黄河颂歌北国风。不知先生可否满意?烟雨可否出联了?”这联倒是难住烟雨一下,不过还是勉强对出。这北国风也可以说是北国风情,因此到也算是宽对。
这个世界有西湖,也有黄河,但都不是那么出名。西湖出名于一位学者游学到此,因迷恋湖畔妓男写的一首词,西湖月。黄河得名却不是因为水黄,而是因为起源于黄山。
“算是对上了。聆听小姐佳联。”这人眉头微皱,仓储之间对成这样也算是不错了。若是此时她出言挑刺,未免被人笑话。
“烟雨这联简单。满腹经纶才比鸿儒高半斗。”烟雨说道。眼中却在审视这个人,此人现在可以说是不卑不亢,心中暗道此人不简单。这种人要么是地位高超,要么就是满腹经纶。
“小姐这联出的很妙,秒就秒在这个才字。一时之间倒是难住在下了,在下认输。”这人依旧是昂首而会,好像丝毫不觉得认输事件丢人的事儿。
“一犁耕破路边土,今日“芒种”。”马上又有人接着出联。不过这出联之人却是个农夫的装扮,而且猛一看就是个农民。此人的出现倒是让烟雨奇怪,农氏两兄弟都不被兰陵重视,此人何德何能跟在太子身边?
“双手捧住炉中火,明天“大寒”。”第六人了吧,对出此联后烟雨心中暗想,不过这千古绝对倒是让他用得差不多了,一时间还真没几个了。
“此木为柴,山山出。先生请了。”烟雨刚说完,却发现出对之人丝毫对他联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回去了。其实也不怪这出对之人,她本就是农夫,这联还是听村里的先生经常念叨的,今天拿来卖弄。她也不管烟雨对得是好是坏,她是听不出来的。但这对烟雨的联,她自知是说什么也不可能对上来的。她倒是有自知之明,前面几人都对不出,她更不可能。
胜利
“二猿断木深山中,小猴子也敢对锯(句)?”这第七人出来颇有些怒气冲冲的味道。这联难度不高,但侮辱意味很明显。
“一马陷足污泥内,老畜牲怎能出蹄(题)?”烟雨倒是记得这联,所以直接出口。
众人再也按耐不住,终于有人大笑出声。出联的这兰陵老者,本来是想倚老卖老,羞辱烟雨下。谁料想倒是被烟雨羞辱了一番。大笑之余,众人对烟雨不禁多了几分敬佩。若是换了她们,此时早已败下阵来。
“先生在接我一联。溪源雨水,汇江河流湖海。”烟雨此时倒是没有了怒意,反而是笑着说。看着兰陵众人吃瘪的样子,烟雨心情好了许多。生气是在和自己过不去,何必呢?看她们生气就好。这联很巧妙,雨虽没有水字,但也和水有关,而且雨,溪,江河湖海是逐渐增大的顺序。
兰陵众人也是第一次见烟雨笑,不觉都很吃惊。太子兰陵灵,更是看着烟雨笑的样子,若有所思。或许这才是他的真性情,笑起来更美了。她心中对烟雨的感觉又奇怪了几分,如果说原来纯粹是欣赏的话,这次之后又多了点别的什么。这点东西虽说说不上是爱,但也许就是爱的种子在萌芽。
这第七人不知是在思考,还是也吃惊于烟雨的美貌,并没有开口说话。直到旁边有人推了她一下,她下意识走了回去。听到两旁的唏嘘声,她才恍然大悟,这个动作已经和认输无异。脸上虽有不甘,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毕竟烟雨这联她对不上。不说是她,这世上应该也没有几人能够对上吧,她心中这样想着。
“鸿是江边鸟。小姐请了。”刚才推第七人之人,随口说道。其实她这联简单,很大的意味是为第七人解决刚才的尴尬。
“蚕为天下虫。先生接烟雨一联,闲人免进,贤人进。”烟雨说。
“小姐此联不同吧,这闲人免进倒是可以理解,这闲人进有怎么讲呢?”第八人面露迷茫之色,显然误解了烟雨的上联。
观战的众人也有许多迷茫的,但她们知道烟雨定能给出解释,不过这解释的越多,生搬硬套的一位就越大,这联的品味可就没那么高了。不过还是有几个聪明人,她们笑而不语,明显是看出了关键。这几人之中就有陈风,她现在越发佩服烟雨了。烟雨所对,都有巧妙之处,所出更是千古难寻的佳作。现在的她回想起来,众人找烟雨比试简直就是笑话。若是她有烟雨的才学,甚至都不会理会众人。但她们却几次三番的用身份压人,现在想想真是羞愧。
“先生可知我这第二个贤字是圣贤的贤,不知通顺否?”烟雨笑着说。这是个老实人,烟雨倒是不好过于嘲笑。
“好联,好联。这贤字用的好,用的妙,点睛之笔,点睛之笔啊!”这老人似乎有些可爱,忘记了正在比赛之中,反而夸起了烟雨的对联。脸上满是欣喜的神色,仿佛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物一般。
不过她忘了,烟雨却没忘。“老先生,可对得出烟雨此联?”看着如获至宝的老人,烟雨也客气了许多。遇到这种老实人,烟雨一般是不会为难的。
“对不出,对不出。小姐如此好联,老身还要回去好好研究数日,怎舍得这么快就对出呢?”这人说话倒是奇怪。其实烟雨不知道的是,此人叫无学。此人虽叫无学,但却不是不学无术。这是个老学士,饱读诗书喜好文学,是兰陵太子的第二个老师。因其为人憨厚老实,从不干涉政治,兰陵王与太子很是欣赏,所以太子才留她常伴左右。为的就是听她讲故事,古书上的故事。
“小姐已经连胜八人,在下佩服。今天能与小姐切磋,无论胜负如何,洪某都认为小姐已经胜了。”开口之人正是第九人,洪学之。“小姐请听洪某这联:因荷而的藕。”这联妙在一个荷字上,有取谐音何的意思。
“谢先生夸奖。烟雨只是闲来无事,靠此打发时间而已。诸位却经国济世,为民操劳。在此小道上烟雨侥幸赢的半句,倒是烟雨有些不好意思了。”烟雨谦虚的说。初见兰陵太子由于过度的仇恨,他失了方寸,现在终于调整过来。“有杏不需梅。不知先生可否满意?”
“满意,满意。小姐绝对,洪某佩服。请小姐出联。”洪学之倒也是坦荡之人,说话干脆。
“名医开方,三七二十一两。这联烟雨取巧了,不知先生是否能对出?”烟雨谦虚的说。这联几乎不可能对上。算上零,一共十一个数字,三七二十一既是乘法得数,又占五个不同的数字。而且这三七还是个药材,因此烟雨才有了取巧之说。不过这个巧,可也不是谁都能取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