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联洪某都不出。莫说洪某对不出,就是这天下人也没有谁对得出。此联三七二十一五个字,堪称绝品。洪某佩服,佩服。甘愿认输。”她开口认输。洪学之性格刚正,为人不卑不亢,倒是朝堂上难得的荐官。
此刻大厅内格外的安静,谁都知道还有最后一人了。兰陵已经连输九人,这第十人在不能找回点面子,这人可就丢大了。因此,这第十人定是兰陵的非常之士。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众人不约而同的都望着兰陵人,她们想看到底是谁能当此大任。此人又有何等才学能够胜过烟雨。不过这第十人始终没有站出来,反而等来的是兰陵太子灵。某非她就是这第十人?众人心中暗想。
“太子殿下想亲自来么?”烟雨眉头微皱,这太子已经认输了,此刻站出来莫非又有什么变故不成?
“小姐已经赢了,莫非还在等什么人么?”又是那种欠揍的微笑,不过她的话却让众人一头的雾水。“本宫说过,本宫算是一人,加上之后的九人,小姐已经胜过兰陵十人了。本宫岂能食言?”她却是一语道破天机。
“既然烟雨已经赢了,不知道殿下可否放烟雨回去?”烟雨试探着问道。兰陵太子到也是个光棍,这认输的举动让烟雨始料未及。
“当然可以。不过本宫对小姐爱慕之情依旧,晚上还是会去找小姐的。”她一句话惊掉了一地的下巴,这不是耍无赖么?众人心中暗想。不过人家是兰陵太子,身份高贵自然没人敢说什么。走向二楼的烟雨听到她这句话,一个闪身,差点摔倒。不过他却没有说什么,独自向房间走去。定安并没有跟着烟雨旁边,此刻的她正在定邦书房。早在兰陵太子出现的时候,定安就匆匆离去了。
回到房间烟雨仔细思考着今天的变故。定安肯定是去向定邦报告去了,只是这定邦会有办法让他躲过今晚么?或许定邦会置之不理吧,就像始终没有娶烟雨回家一样,定邦的会躲避危险的。不过几个月的相处,让烟雨对定邦又有了一种别样的期待。他期待定邦会出现,会不顾一切的为自己解围。如果定邦真能做到不顾一切,或许自己也能不顾一切的跟着定邦吧。摇了摇头,烟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境。自己不应该有期待,也不该有奢望。即使定邦为了自己不顾一切,那没有地位的定邦对自己的复仇还有帮助么?想到仇恨,烟雨就想到三哥临死前的样子,想到原来的宋国。他不能就这么放弃,就这么平凡的过一生。上天既然让他来到了这个世界,让他们成为他的家人,他就要为家人复仇。不为别的,只为家人那些浓浓的爱。现在想想也许母亲把他和三哥送到兰陵,或许是知道结果想给这两个孩子留条活路吧。人就是这样,思念的时候,任何的不快都会淡去的。
有惊无险
今天烟雨又想到了死,或许死亡才是他真正的解脱。但他随即又抛弃了这个懦弱的想法,死容易,活着难。为了逝去的家人,他不仅要活着,还要活得好好的,活着看仇人们一个一个的死去。
今夜注定平静。由于有兰陵太子的加入许多人都走了。她们不是不希望和烟雨上床,而是自知无望退走了。她们还有此行最大的目的,岐山王的招贤榜。对于大多数人而言,烟雨只是这不平的路途上的插曲而已。今夜又注定不平。烟雨躺在床上,身上一丝不挂。对于兰陵太子这种庞然大物,他任何的抵抗都显得那么无力。此刻的他想起了那句话,生活就像是强奸,既然无力抵抗,那就去享受吧。只是这个人,让烟雨无论如何都享受不起来。此刻的烟雨,就好比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但那又能怎样呢?你无力的时候,抵抗只能增加入侵者的乐趣罢了。
房门被打开了,随着房门被打开的还有烟雨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该来的终究是要来,该忍受的还是要忍受,只是希望她能早点走吧。
该来的人如约而至,烟雨不用看也知道,她脸上依旧会挂着那讨厌的笑容。来人进屋微微一愣,仿佛烟雨的举动让她始料未及。他用手帕遮住脸,似乎很不想看到来人的样子。看着床上的烟雨,来人并没有生气。这人仿佛并没有上床的冲动,而是坐在烟雨常坐的位置上,在书架上随手拿了本书看了起来。不过这心有没有在书上,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烟雨仍旧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极具起伏的胸口,表明他此刻心里并不平静。此刻的烟雨就像是块木头,一点龌龊的想法都没有,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脑袋还能不能产生想法。
烟雨并没有等来暴风雨,来人也并没有走,手上的书说明此人似乎真看得入神了。这人手中拿得是一本《天下论》,这个世界少有的启蒙思想的读物。比先秦的诸子百家差不多,但里面的思想有许多的局限性。烟雨闲来读这本书的时候,读到深处,心血来潮时会在书上做点标记,把自己不认同的地方修改一下,或者写上自己的观点。烟雨是用朱砂在树上写字的,这人看得或许就是书上的红字。
书桌上还有一本书,是她最开始拿的那本书。这人只看了两眼就放下了,或许只是书名吸引了她,内容并不是她想看到的。这本书叫《王记》。颇为励志的一本书,讲述的是各路王侯的由来和经历。烟雨读这本书,是想熟知这个世界上层的规则。这人似乎也对这本书没有兴趣,拿起翻了两下就放下了。也许她也知道,成功是存在不可复制性的,看名人传记是看不出成就的。而且有些重要的,不可见光的东西,里面根本不可能写。例如她最感兴趣的,靠山王为何投靠岐山王,岐山王反出兰陵之前究竟是如何运作的。
也许是看书看累了,也许是书中再没有什么能让她提起兴趣的东西了。这人终于想到了躺在床上的烟雨,放下书向床边走来。来人直接拿下烟雨的手帕,看着双眸微闭,一脸痛苦状的烟雨。脸上的笑容则多了一丝玩味。烟雨此刻的心紧绷到极点,该来的终究是要来,躲是躲不过去的,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你似乎很讨厌我。”来人终于开口。这声音不用开烟雨也知道,正是他等的兰陵太子。
烟雨并没有回答,而是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再颤抖。他仿佛认为,现在的他连呼吸都是多余的。只是来人并没有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更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怎么还在记恨我么?也对,毕竟你三哥死在我手里。”来人并没有停止说话,而是接着自顾自的说着。
“对于三皇子的死我很抱歉,不过我并无选择。如果她选择束手待毙,那么就不是死在我手里,而是岐山王的手里。我现在其实也有些后悔,当初应该放你们兄妹离去。”兰陵太子仿佛真有些后悔了。
“只是我是兰陵的太子,让我再选择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就像你身后有宋国一样,我身后有整个兰陵。或许我当初不应该让你三哥死在我手里,这也许是我今生最大的败笔。”兰陵太子感叹道。也许三皇子不是死在自己手里,烟雨今天对她还会以礼相待吧,她心中这样想着。只是想到这里的她,心中不知为何有了一丝落寞。
“放心,今天我不会动你,不过这书我拿走了,就当今天你没有陪我的利息。”兰陵太子说出了一句让烟雨分外吃惊的话。她并没有理会因为吃惊,有些不知所措的烟雨,而是走到书桌前,拿上了那本《天下论》向门外走去。快出门时她忽然回头说道:“今天我是不是吃亏了?”
此时的烟雨已经坐起,看着门口的人,脸上一片茫然。门口之人是有深意的看着自己,脸上还是那个欠揍的表情。她似有深意的对烟雨笑了笑,却没有再说什么。看着来人远去的背影,这一刻烟雨心里的仇恨好像淡了许多,但烟雨马上努力回忆起那份往日的记忆。浓烈的仇恨冲马上冲走了这丝别样的感觉。
烟雨从床上站起,并没有机于穿衣服,而是直接走到书桌旁。把那本《王记》放回书架上本来的位置。如果兰陵太子在此看到,一定会吃惊。因为烟雨放的位置,正好是她拿下这本书的位置,烟雨几乎是不差的把书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烟雨看着书架,眉头微皱,因为他知道了兰陵太子拿走的是哪本书。《天下论》是烟雨唯一修改过的书,而且是大篇幅的修改。当初也许是出于好奇,也许只是感觉有意思。烟雨把很多上辈子的理论写到这本书里。也许其中有对,也有错。但很多却是领先于这个世界的哲学,让她拿走了不知是好是坏。不过从她以往的表现看,这人拿走这本书,肯定不是偶然,也许真是为了烟雨的改动而去的。
咱们书说两头,这兰陵太子回到住处,马上召集跟随者,把拿走的那本《天下论》给众人看。这些人赫然就是跟烟雨作对的几人,还有几个当时没有露脸的人,不过看得出这些人都是太子的门客。
“殿下这么晚召唤我等前来,不知所谓何事?”来人都是一脸的疑问,不过看来还是以此人地位最高,她最先开口。这人是谁呢?正是两次教训烟雨不成,比对联有被烟雨羞臊一顿的老者。此人名叫池旭,早在兰陵太子还小的时候就是她的老师,而且不做太傅之后扔留下来辅助。她资格最老,倒是也有倚老卖老的资本。
这一屋的人无不满脸的奇怪,按她们理解现,在的太子应该在烟雨床上才对。在她们看来这个太子有些奇怪。兰陵鹏宇今年已经十八了,早已举行成人礼,本来应该有个孩子了,但时至今日还是个处女。这也是她的对手,攻击她最大的理由。今天大家伙终于松了口气,可是看来这结果还是和以往一样。
“桌上有本书,大家看看。”她还是那种表情,而且今天笑得格外自信。因为她相信只要这些人看到这本书,一定会和她刚看到的时候一样吃惊。
奇书,奇人
“不过是本《天下论》有什么特别?”洪学之吃惊的问?她当然不会认为太子殿下只是为了这本《天下论》召她们前来。《天下论》虽然奇特,但还不至于让太子如此兴师动众,而且在场之人多半看过此书。里面虽有些不错的治国之道,但更多的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写这书的人不一般。”这次说话的人也是太子原来的老师,正是和烟雨比试的第八人。此人名叫北语,为人谦虚好学,是个难得的学士。此刻的她,正拿起那本《天下论》,细细的品读着。
“这书,殿下应该也看过,为何今日如此这般?”王飞插口。说话的她丝毫没有在意北语翻书的动作,只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们太心急了,看北语老师,所有的疑问都在这书之中。”兰陵太子高深莫测的一笑,手上则是做了个请的动作。
众人满脸疑问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开始自北语手上接过书,传看起来。只是每一个看到此书的人,脸上开始是迷茫,然后是震惊,最后是恍然。然后递给下一个满脸茫然,正在等待的人。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半个时辰过去了,终于所有的人都看过了这本书。她们仍是满脸疑问的看着太子殿下,不过此刻的疑问却和刚进来时不同。刚来时她们疑惑为何太子殿下在这个时候,兴师动众。现在的疑问却是,这书是何人所修改?改动这本奇书,而且改动的篇幅如此之大,改得又如此合理,看来此人不简单,值得太子兴师动众一回。
“大家对这书一定有疑问吧,都说说。”似乎是看出了众人的疑惑,兰陵太子开口说道。不过她并没有着急揭开谜底,反而给众人说话的机会。她的意思很简单,让这些人来点评这本书。
“臣以为写这本书的人本就是奇人,如今改动这本书的人更是奇人中的奇人。原书写得虽有独到,但并不是如何高明,但改动之后完全变成了一本不世的佳作。殿下请看,这原书说的若要国家安定,富强。则要自官始,人人保持自律,不违法,不偏薄,做到绝对的公正。而改动这书之人,则追加说,还要国富民足。人民富足了,道德自然就会提高。试问,若是一个只有钱一贯之人,见到一两银子,自然会动心。若是家有万金之人,就是看到十万金也未必会动心,因为钱多到了一定层度,再往上的需求就不是那么大了。只是这改书之人并没有提到,如何才能让民做到富足,可惜可惜。”这次先开口的还是池旭。看来众人是一副以她为首的架势。
兰陵太子点点头,这池旭人虽然傲慢,但凡是的见解却是有独到之处的。不然她也不会在太子面前,得到如此高的地位。
“改书之人,还说道书中几点的错误。原书中说,只要天下什么都平均分配,自然就不会再有战争。但改书之人却说,人的贪欲才是战争的根源。若是无论什么都平均分配的话,人就会失去向前的动力,反正得到的都一样,为何还要劳作呢?而且改书之人还说,贪欲才是推动人类进化的根本。为了满足欲望,满足好奇,人类才从众多物种中脱颖而出。微臣倒是十分赞同改书之人的观点,此人确实让微臣敬佩。”洪学之接口说。
“殿下请看此处。原书说国自上而下,王族官吏是国之根本,凡是应以上层为本。改书之人却说,国以民为本,凡是应以民为重。此种观点微臣倒是不敢苟同。国无王而不立,无官而不兴,何以民为本?”开口的人年岁不大,地位似乎也是这些人之中最低的,因此书也是她最后翻看的。此人名叫余忠,是兰陵太子的随学,倒也算得上是核心幕僚。不过比试之时,她还是因地位不够没有上场。
“殿下,原书说人分五等,上等者为王,次等者为官,中等则为弄,再次为工,最次为商。其实臣以为说的很有道理。王乃上天真龙,理应超脱于上。官主立法,自当其次。农为国之根本,以劳作满口食,排于第三也无可厚非。工创财富,为天下人方便,排于第四。商人逐利,倒买倒卖,不劳作,无气节自然应排于最后。但改书之人却说,应人人平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点臣也不敢苟同。若是王也和常人地位无异,怎会有国?此人留不得,若是任由此人妖言惑众,到时天下万民都以为人人平等,则国家危矣。”此人是出对的第二人,说来说去,这人还是说王才是国的根本。此人名叫兰陵杰,本也是王族,所以对这条的看法最大。
“殿下,此人当重用。书中说天下安则民安。若想天下安,则应各王自守本分,不贪,不暴,不战争。改书之人则说,若想天下安,则应废除王制,改为郡县制。郡县制则天下制,郡县安则天下安。微臣深以为是。王制削大权,满私欲,让个属王难以控制。而此人提出的郡县制,和现在的岐山变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且比岐山更系统,成熟。所以臣以为,此人当重用。”说话之人也是和烟雨比联的,正是王飞。
这群人是七嘴八舌,各抒己见,围绕的无非就是改书之人和书中的观点。现在看来,倒是决定重用此人的居多。唯独无学没有表态,太子自然看在心中。
“好了好了,各位不要吵了。各位可知道这书是谁改的?”兰陵太子神秘一笑,对着重人问道。
“微臣倒是有所猜测,只是不知对是不对。”无学开口。
“老师请讲。”兰陵太子笑着说,脸上带有吃惊的意味。众人也是吃惊,太子只是给他们看了本书,并没有说别的无学怎能猜出呢?
“殿下今夜去会烟雨小姐,匆匆而回,将我等叫来。无学大胆猜测,这改书之人就是烟雨小姐吧。”无学仍旧是憨厚的模样,不过憨厚的外表下,却有着难得的狡猾。她颇为自信的看着兰陵太子,想来对自己的答案很自信。
“老师睿智。这书正是在烟雨处得来,不过这改书之人是不是他我还不知道。但既然此书在他那,鹏宇想改书之人定和他有莫大的关联。只是由于三王子的缘故,这烟雨见到我犹如见到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急,想在他口中闻到此人来历,鹏宇是不行的。”兰陵太子无奈的说。她不是没有想过威逼利诱,但烟雨只要一口咬定书是捡来的,她也无可奈何。
兰陵太子对这第二个老师最为尊重,所以以鹏宇自居。这让池旭很是羡慕。明明自己才是太子的启蒙老师,她应该得此待遇,却被无学得去了。开始她还很不服气,总找无学的麻烦。但太子一句,学无高下,达者为尊,把她镇住了。不过从这以后,池旭虽人前对无学尊重,但背后可一点都没有这意思。太子也不过问,只要人前不过分她也无所谓。无学更是对此事看得很淡,她最大的兴趣就是看书,品书,读书。此刻的无学,对太子这本《天下论》兴趣非常。只是开口要,又有些不好意思。
“那以殿下的意思是?”王飞出口询问。
“谁有什么好办法,能让烟雨在这件事上说实话?”兰陵太子开口问众人
无学国论(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没有好办法。局面陷入尴尬之时,却有一人上前开口说:“殿下为何不找此地驿程?烟雨纵使难办,但驿程之言他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殿下可派人找他来,许以金钱,让她帮忙。想来那驿程每年俸禄不过白银百两。殿下若是真想知道改书之人下落,找她十两黄金足矣。”这人叫王多,是王飞的堂兄。为人鬼主意不少,但大多不入流。
“这倒是个办法,你去办吧。不过此事保密,告诉驿程,若是她口风不严的话,鹏宇再用黄金给她做个棺材。”太子殿下脸上狠辣之色一闪,说道。
“下官这就去办。”出主意的人领命而去,屋里众人却并没有散去。一是因为太子没开口,二也是她们也想知道,到底是何人能改如此奇书,改得也是如此奇异。
王多找到无定,说明来意。无定心中却大惊,能让兰陵太子如此重视的人物,还和烟雨有关,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她心下也生好奇。心中虽不愿,但兰陵太子她是得罪不起的,只好收了金钱,向烟雨住处走去。无定刚想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门内似有灯光闪动。她推门而入,发现烟雨在坐着看书。或许是没什么体力劳动的原因,烟雨的觉很少,很轻。
“大人深夜到此,怎么还想让烟雨再伺候下?”烟雨神色如常的问道。不过听在无定耳中,却变了味道。看来烟雨今天心情不好,自己此行的目的不知道能不能达到,无定心中想着。也是,任谁去伺候自己的仇人,心情都不会好。
“是这么回事,我看见兰陵太子走的时候,在你这里拿走了本书。这本书我也看过,她既然拿走了看来此书重要非常。《天下论》虽难得,但想来她还弄得到,只是你这本不同,我记得上面有朱砂改动的痕迹对吧。”不知什么时候起,无定在烟雨面前再也没有以本官自居。
“对,我这本书是一个朋友送的,送来时就是那样。”烟雨撒了个谎。他所有的书都是定安买来的,也有几本是定邦送的。不过此时无定来问此事,烟雨断定此事定有蹊跷。是出反常必为妖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书被兰陵太子拿走了,我想再看是不可能了。无定对书中改动很佩服,想见见这送书之人,不知道可不可以。”无定面色平静的问。不过这心中波澜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送书的只是烟雨的一个客人,具体是哪个烟雨忘了。不过烟雨伺候过的人就那么几个,想来大人想找还是找得到的。”烟雨继续敷衍。
“这个找到是自然,不过烟雨能不能再想想,这人有没有什么特征,或者叫什么名字,找起来简单点。”无定心中暗骂,你客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我哪能都记得?难道我还要把来过这驿馆的人都查一遍?
“名字烟雨从来不问。露水夫妻而已,就是知道叫什么烟雨也不会记得。特征么?烟雨想先,好像她有颗虎牙。”烟雨一脸严肃的说。不过心中却乐开了花,捉弄人的感觉真好。
“那我就先告辞了,烟雨早点休息,这几天太累了。”出乎烟雨的意料,无定今天并没有和他纠缠,反而直接走了。其实无定才不在乎答案的真假,只要有个答案能应付兰陵人就够了。至于真假,她们就自己去验证吧。兰陵人这么急着找那人,她心里倒不想让她们找到,因为她现在是岐山人。
无定从烟雨屋里走出之后,直奔兰陵太子住处。进屋之后,看着那些还在等待的人,她很吃惊。心中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让兰陵人如此重视?不过她可不会开口问,她知道问了人家也不会告诉她,反而会提防她。无定把烟雨的话转述了一遍,然后退到一边等候兰陵太子说话。
兰陵太子并没有开口,而是仔细回想着无定的话。这话说真也真,说假也假,其中真伪让人很难琢磨。验证起来更是不可能。就是一个个把这些人都找到,那也不知道会找到猴年马月。说白了,就是问了也白问,看似明白的线索却是无用的。看来这十两金子是白花了,不过这金子她倒是不在乎,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她很失望。
“你下回去吧。此事还是谢谢驿程大人了。王多,送驿程大人回去。”兰陵太子说道,不过这话语中失望的口气,倒是不难听出来。
“不劳王大人了,无定就先退下了。”无定客气了句,转身就走,她可不想在此停留太久,不然指不定还会有什么麻烦。
“诸位怎么看?”无定走之后,兰陵太子对着众人问道。此刻她眉头微皱,心中似乎在考虑什么。
“殿下,这驿程应该不敢说谎。”依旧是池旭率先开口。
听到她的话,兰陵太子微皱的眉头略微舒展,问道:“何以见得?”
“因为她没必要。在她看来,第一不知道殿下所找是何人,第二有又不知道殿下找此人所谓何事,自然没必要骗殿下。”池旭接着说。两旁的人跟着点头,显然认为她说的有理。虽说两个交恶,但此次太子殿下有要事前来,她一个小小的驿程,自然不敢欺骗,以免坏了大事。
“那烟雨的话也很可能是实话,所以要找此人困难了。”兰陵太子说。以今天她见到烟雨的种种表现,要事烟雨对别人也那样,那真可能不知道那人的姓名和下落。
“臣以为,殿下应照常行事,以免岐山过于重视,然后小心留意。这人既然能送烟雨一本书,那或许别的地方还能留下蛛丝马迹。”洪学之说道。
“现在看来,只有依洪学士之言。各位也小心留意,一旦发现此人各位要及时上报。好了,散了吧。”兰陵太子,遣散众人,开始休息。不过有一人走了之后又回来了,这人是无学。
“老师可有何看法?”兰陵太子并没有奇怪无学的去而复返,反而直接开口询问道。看来无学悄悄来和她谈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由此可见,无学在她心中地位不一般。
“这改书之人,殿下是想用,还是想杀?”无学一扫往日庸庸碌碌的模样,此刻的她显得格外的精神。
“这鹏宇也拿不定主意。还是上报母王吧。”兰陵太子无奈的说。她心中思考的也和众人争论的差不多。她倒是想用,又怕事情真向余忠和兰陵杰说的那样发展。此时的她正犹豫不定。
“殿下今年已经十八了吧。”无学开口问道。她并没有向太子说有关这事的话,反而出人意料的问了一句。
“十八了。”兰陵太子知道这无学一定还有下文,所以只是简单的回答了句。然后她竖耳聆听,在等待无学的下文。在她这十几年来,对她帮助最大的是无学。很多事情都是无学出的主意,很多危险都是无学助她化险为夷,渐渐的她对无学产生了莫名的信任。只是这无学有一个毛病,凡事人前不说,人后来找她和她单独说。用无学的话说,凡事讲究个秘字。无学告诉她,古语有云:君不秘,则失臣;臣不秘,则失身;己事不秘,则成害。
“殿下应该自己拿主意。王上固然睿智,但殿下迟早也是要继承大统的,凡有为难之事要试着去处理,而不要去问王上。”无学用一种老师教训弟子的口吻说。
无学国论(下)
“不知老师对此事有何看法?鹏宇只是担心,此人很多观点,可是冒天下诸王之大不韪。”太子接着问。她知道无学对这件事,一定有自己独到的意见。
“兰陵杰所担心的,说大可大,说小就是什么事儿也没有。岐山王冒天下之大不韪,变法改革。如今岐山兵强马壮,天下各大王莫不想效仿。岐山王当时若是像殿下这样前怕狼,后怕虎她还敢变法么?”无学并没有说自己的看法,而是拿岐山王当例子,看来他是决定重用此人。
“老师的意思是当重用?”太子问道。心里也是若有所思。
“当然是当重用。岐山王变法改革,广发招贤榜,重用王族之外的人,哪一件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如今的岐山却国富民强。若是殿下想敢追岐山,只是跟在岐山后面是不行的。岐山王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殿下为何不敢?”无学说道。
“变法改革是诸大王都想,但是又都不敢做的事,岐山王先做自然让人妒忌。这招贤榜,说实话,各国还没有太当回事儿吧。虽说有些人才外流,但又不是各国的根本。”兰陵太子说。
“殿下这样想才是大错特错了。招贤榜才是岐山王又一招狠棋。殿下可知道现在的岐山宰相是谁?”看来无学今天是想给兰陵太子上一课。
“岐山无术啊,老师为何如此问?”兰陵太子心里很奇怪,为何老师要问她这尽人皆知的问题。
“这岐山无术对于岐山贡献几何?”无学接着问。
“自然是贡献颇多。鹏宇听说岐山王很多大事,都是这个人拿的主意,倒是和老师对于鹏宇的意义差不多。”太子老实回答。
“天下人都知道此人叫岐山无术,却不知道那只是岐山王的障眼法。又有几人知道此人本不姓岐山的?”无学一语石破天惊。
“她不姓岐山?老师莫要开玩笑。”太子也更是吃惊。若岐山无术真不姓岐山,那也就是说岐山王早就重用外姓之人了。
“当然不是玩笑。此人本名无术,和我有很大的渊源。我们本是是兄弟,师承鬼谷子。后来我来到了兰陵,做了殿下的老师。而她去了岐山当上了宰相。”无学叹了口气,说道。
“老师为何不早说?”太子吃惊于无学和岐山无术的关系,更吃惊岐山无术的真正身份。
“说了又有几人能相信?反而是给自己添些麻烦。今日告诉殿下,是想告诉殿下个道理。人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异姓人一样有大才学,当得了高官。天下之大,王族只是千万分之一而已。而这天下聪明人如此之多,根本不可能皆是王族之人。现在各国都是用人唯亲,唯独岐山王是用人唯才,熟高熟低殿下应该知道了吧。”无学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庞葱要陪太子到邯郸去做人质,庞葱对魏王说:“现在,如果有一个人说大街上有老虎,您相信吗”“魏王说:“不相信。”庞葱说:“如果是两个人说呢?”魏王说:“那我就要疑惑了。”庞葱又说:“如果增加到三个人呢,大王相信吗?”魏王说:“我相信了。”庞葱说:“大街上不会有老虎那是很清楚的,但是三个人说有老虎,就像真有老虎了。如今邯郸离大梁,比我们到街市远得多,而毁谤我的人超过了三个。希望您能明察秋毫。”魏王说:“我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庞葱告辞而去,而毁谤他的话很快传到魏王那里。后来太子结束了人质的生活,庞葱果真不能再见魏王了。现在的殿下虽和庞葱地位不同,但处境却是相同。殿下此行带来的多是心腹之人,因此这兰陵的朝堂之人,帮殿下说话的人就少了许多。殿下此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身为质子已经是最大的功勋了。”无学解释道。此刻的无学仿佛在耐心给弟子讲课的学士。
“如此说来,鹏宇应该重用改书之人。只是这人如何找?”太子对着无学问道。
“总会有办法的,只是希望找到这人的时候,殿下记得今日的话。”无学说完,告退而走,只留下太子兰陵灵一人在沉思。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要仔细消化。
第二天,兰陵众人开始启程向岐都而去。因为招贤之日在即,一众奔着招贤榜而来的人也走了。驿馆平静了不少,但是来此的人却也比从前多了不少。很多人听说了烟雨的才华,想来见识见识。也有更多的人听说烟雨的美貌,特意前来想要一亲芳泽。日记就这样仿佛恢复了平静,但这平静是对别人而言,对于烟雨来说却不是。
兰陵众人走了之后,定安又回来了。烟雨什么也没问,定安也什么都没说,仿佛她的匆匆离去并没有发生过。不过定安感觉烟雨对她,明显疏远了不少。这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究竟因何而来她也不知道,但她却感觉很清晰。
对于定安的离去烟雨是知道的,定邦并没有前来解围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但烟雨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因为定邦没来,烟雨心中对定邦的感觉淡了不少,也多了一丝哀怨与失望。看来定邦还不是为了自己能抛弃一切的人,自己对于定邦的期望过高了。有句话说得好,患难见真情,看来自己和定邦之间并没有真情。
日子就这样过着,一天又一天,转眼间过去半个月了。定城驿站又接来个了不得的客人,这人是谁呢?岐山四王子岐山雨。岐山王以风雷雨电为四个儿子起名,这岐山雨排名最后是岐山王最小的儿子,今年才十五,比烟雨还要小一岁。她此番前来是因为岐山王的有一个奇葩决定,立太子。其实立太子到也是没什么奇怪的,但岐山王却不同。诸国都是立嫡立长,唯独这岐山王没有这么做。直到今日她还没有立太子,而是始终在观望。或许感觉到时日无多,或许感觉到王位未定对朝政,对国家的危害,岐山王决定立太子了。只是她这方法与众不同,四位王子巡游岐山各州,谁能得到最多的刺史支持谁就是太子。
咱们再说说兰陵太子。这一****闲来无事正和无学下棋,两人谈论到改书的人。无学神秘一笑说道:“这人其实不难找。殿下好好看看这本《天下论》上的字迹。”
“这字迹怎么了?”兰陵太子一头的雾水。这书她看过好几遍了,字迹自然熟悉异常,她是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这字迹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殿下可曾记得驿馆上高挂的那副对联?”无学接着说,说完她是哈哈大笑,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
“这对联?”兰陵太子似乎疑问更大了。这书和这对联有什么关系?她心中细想。猛然她恍然大悟,这书上红字和这对联上的字体倒是有几分相似。想到这里她问:“老师的意思是这书上的字体,和这对联上的一样,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想到这里,她心中更是震惊,那么说这改书之人不是烟雨也是驿馆之人。
“我早已问过,那对联是烟雨小姐亲手所写。所以这改书之人就是烟雨小姐自己。”无学一语道破。
“老师为何不早说?早点说,说不定烟雨现在已经是我的门客了。”太子有些埋怨的语气。既然你早就知道,为啥不早点告诉我?
“殿下此行不同于以往,烟雨身份有特殊,我怕落人口舌,对殿下不利而已。等殿下归国之日,再找烟雨不迟。”无学笑着解释。
“谁说什么又能怎样?我自出生就是太子,母王至今也没有对我有任何不满,难不成就因为我找个官妓当门客谁就能撼动么?”兰陵太子脸上满是自信的神色。
“殿下听过三人成虎的故事么?”无学依旧是笑着问道。
“老师请讲。”兰陵太子知道,老师又要给她讲道理了。无学就是这样,每次都是用些小故事,或者小笑话告诉她一些道理。
意外的客人
“谢谢老师教诲,鹏宇谨记了。不过老师这棋您看,您还能走下去么?”太子狡猾的一笑。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学的棋已经变成了死棋。
“不下了,不下了。我今天还要去看看我那个师弟。十几年不见,人家现在可是岐山宰相,而我连个太子太傅都不是了,只是个门客,悲剧,悲剧啊!”无学笑着说。她这仿佛是自嘲的笑声,听在太子鹏宇的耳中,换来的也是她的一笑。她知道,其实无学真的只是说说。对于无学的脾气她还是知道的,无学对名利并不在乎。之所以留在她身边,是因为她母亲当初救过她。
再来说说此刻的烟雨。烟雨正在房中看书,无定着急忙慌的进来,将门掩上,对烟雨说:“姑奶奶,这次来得可是大人物,若是点了你。好好去接待,你说什么都不能给我再捅篓子了。”
“我给大人捅过篓子么?”看着她着急的模样,烟雨笑着逗弄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逗弄无定成了烟雨为数不多的乐趣。无定本身就有些胖,一急起来身上赘肉都跟着颤抖,烟雨看得格外好笑。
无定刚想说你捅的篓子还少么?不过仔细一想,麻烦大多是自己找上门来的,烟雨还真没有主动惹过。不过随着烟雨的到来,她的麻烦倒是额外的多,所以才开口说出那样的话。看来红颜祸水说的不假。想来想去,她真不能这么说烟雨,无奈只好说道:“这次是岐山四王子亲至,一个弄不好别说是你,就是我也要人头落地。她可不是兰陵太子,千万别把对付她的那一套用在四王子身上。你就放低身价,老老实实的给我作陪,能陪侍四王子是你的福分。”无定面色严肃的说。她本想吓唬烟雨一下,好让烟雨收敛点,不过这话听到烟雨耳中,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大人不会不知道烟雨的身份吧,烟雨怎可能去伺候这岐山王子?”听到来人身份,烟雨心中不再平静,恨意上涌愤怒的说。想到岐山王,烟雨心中满是仇恨,自然对这岐山王族也是讨厌。更别说还是岐山王的儿子了。
“烟雨啊,我知道你是宋国公主,对岐山恨之入骨。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至少得活着是吧,四王子咱们现在得罪不起,即使是定邦也得罪不起。若是这伺候好了,到时候四王子收你做个宠姬,也是个不错的结局。”无定试图说服烟雨。不过这说者有意,听者也有意,但是两人的意思却不一样。
烟雨心中想到,岐山到现在还没有太子,这争王之路之路一定激烈异常。到时候自己若是能在其中插几脚,死些人不是不可能,就是儿子逼死老子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若是自己能再进一步,或许这复仇也不是没有希望的事儿。想到这里烟雨开口:“不知这四王子为何到定州来?”烟雨问道。既然躲不过去,那事情最好像自己能控制的方向发展,心中主意已定烟雨这样问道。
“你还不知道?”无定惊讶的问。不过随即想想,这烟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知道到不是什么奇怪事儿。“前两日岐山王向天下发行文,太子一事事关重大,想让天下人代为选之。四个王子周游岐山,各州刺史代为选之。为的当然是定邦这个刺史了。说来若是定邦坚持,这四王子倒是不敢对你怎么样。”无敌似有意,似无意的把定邦的重要性说给烟雨。
“那个窝囊废,我还能指望她什么?”自从上次定邦没有露面,烟雨心中对她失望了许多。听了无定的话,烟雨心中倒是有了主意。既然竞争现在就开始了,机会也在自己眼前,他倒是一定要插一脚的。岐山王明面上这么说,心里怎么想的,怕是没几个人能猜得到。他心中倒是有几分把握猜出岐山王的用意,到时候他跟四王子说,或许这四王子还真能把他留在身边。
“人什么时候到?放心,到时候要是点了烟雨,烟雨一定作陪。”主意已定,烟雨也不是拖沓之人,马上问无定。
“谢天谢地,你终于同意了。”无定并没有回答烟雨的话,反而常出了口气。然后才说;“行文今天才到,估计最快还要三天之后。不过咱们有言在先,作陪的时候你可不能出什么幺蛾子。”看来她对烟雨还是不放心。
“就像你说的,不同意又能如何?大人,烟雨乏了,累了,就不送大人了。”烟雨开始送客。今天得知如此重大的消息,他要好好想想,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三天后,客人如约而至。四王子此时正在无定的房间里。驿馆就是接待往来达官的地方,她先到此地本无可厚非,但她先到这里确实是别有目的。
“舅舅,这一路上听很多人说这定城驿站的头牌烟雨,不仅人长得是天下无说,这才学也是数一数二的。他一人斗文比联,就胜过了那兰陵太子的十人。真想这就见到他,那驿程也是怎么这么慢?让她去请个人怎么还不回来?我都等不及了。”四王子又再说这一路上她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话。
“你是王子,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做事不能全凭喜好,要以大局为重。都十五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那么贪玩儿?那烟雨就是长得漂亮又如何?能比得上岐山这江山么?再说文人骚客,本就爱夸大其词,她们说的话,算不得数的。我看充其量也就是长得不错而已。”被她称作舅舅的老人,无奈的叹息。
“我看不一定,那么多人都说,未必会是假的。若此人真是模样倾国倾城,我一定把他弄回去当我妃子,省得三哥老在我面前夸她哪个妃子长得漂亮,如何如何的。”四王子撅起嘴说道。看来真如那老者所言,四王子还是小孩子的脾气,做事爱攀比。不过也难怪,才十五岁而已,就是再成熟,也难改孩子脾气。
“你三哥你比得了么?她父亲只是平民,无法争夺王位,只要做的不是太出格,别人是不会说什么的。就是有人说什么,自知王位无望的她会在乎么?你不同,你父亲是王后,是西周的公主,地位尊贵,自然不能做的太出格,以免落人口实。”老人还是像往常一样教训道。
见这老者还要继续说,四王子无奈,用双手堵住耳朵急忙说:“舅舅教训的是,雨儿记住了。”看来这老者倒是经常教训四王子,四王子很怕她唠叨。
“就是真喜欢这烟雨,也不应到此就急着见她,来到这定州,你应先见定州刺史的。你是王子,要有气度,要有矜持,要喜怒不形于色,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而你一到此地就找驿程,说要见个官妓。这难免会落人口实,一个不好就会成为笑谈。若是让大王子,四王子等人知道,难免不会拿此事大做文章。”老者仿佛没有看见四王子的动作,接着说。
四王子的反应马上更大了,她向门外跑去。边跑边说:“舅舅我尿急,去如厕。您先说着,我去去就回。”
不过她刚跑到门口,就和外面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当下有些不悦的说:“谁,走道没张眼睛么?本王子可是···”只是她这话还没有说完,见到来人的模样,顿时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把握改变命运的钥匙(一)
进来的正是烟雨,此刻的他面带微笑的看着四王子。看着四王子吃惊的表情,心中很是自得。这个世界的女人,果然和他上辈子的男人没什么区别,只要长得漂亮自然就会有优待。他今天特意打扮了下,更显得端庄,大气。再配合他的容貌,他自信任何女人见到,他都会和四王子的表现差不多。四王子注释着他的同时,他也端详着四王子。
这四王子年纪不大,在身上还能看出少女的青涩。身材还好,虽然不瘦,但是绝对不胖。看得出这四王子由于平时老运动的原因,身体很壮实,有些略显魁梧,但也只是略显而已,绝对不是那种人高马大的女人。四王子双胸还没有过分的突出,只是微微向前突出一点,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双峰上翘,凭烟雨的经验,四王子应该还未被开发。四王子和烟雨一样,也是瓜子脸,不过脸庞比烟雨略显清瘦。丹凤眼,海燕眉,鼻梁微高,虽不是特别好看,但也算得上是个美女。四王子有颗小虎牙,长在左边,此刻吃惊的她张大了最,让烟雨看得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