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打量着四王子的同时,四王子也在打量着他。眼前的佳人,双目黑的一点杂色都没有,是黑得透亮,天生就是带电的勾魂,此刻笑起来更是平添了一种抚媚。再看烟雨的脸,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是瓜子脸却有如刀削般的棱角。烟雨现在穿的是精心挑选的衣裳,显得格外端庄与大气,穿在他身上更显高贵。
“你是?”四王子终于回过神来问道。
“我是奉驿程之命前来陪伴四王子的。小弟弟,你是谁?”烟雨笑着说。在他看来这个稚气未消的孩子,应该不是四王子。在他的印象当中,这王子应该成熟,稳重才是。不过这次烟雨失算了,眼前之人真的是四王子。
“你就是烟雨?本王子乃是岐山四王子岐山雨。”似乎是被烟雨一声小弟弟称呼的不悦,岐山雨面带怒气的说道。只是她这一脸的稚气,还要装作生气,样子让烟雨看得又好气又好笑。
“原来是王子殿下,烟雨失礼了,请王子恕罪。”烟雨行了个礼,向四王子说道。
“看你道歉的份上,本王子就不怪罪你了。快走,跟我去见见舅舅,让她知道那些人说的不是假的。”四王子果真童心未泯,听见烟雨道歉,马上高兴的说。
两人刚进书房,就听见里面有人说:“雨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说话之人倒是满脸的吃惊之意。在她印象中,岐山雨每次躲她都要躲一会儿,不应该这么快就回来才是。这声音威严之中带着慈祥,一听就知道是久居高位之人。不过听说话的口气,应该是长辈教训晚辈。烟雨何等聪明,马上就猜到此人正是当今的国舅,王后的哥哥周天赐。
“烟雨给周大人请安。”不等四王子再开口,烟雨出口说道。他既然想要留在这四王子身边,自然要表现的足够聪明,至少对于四王子有用。
周天赐并没有回答烟雨的话,反而仔细端详着烟雨。这个男人长得确实倾国倾城,但越是这样,她越不可能让烟雨留在四王子身边。四王子的身性她是最了解的,若是烟雨常年留在四王子身边,那怕是这四王子以后就是个只问美人,不问世事的昏君了。烟雨并不知道周天赐会这么想,不然他说什么也不会接着讨好四王子的,反正四王子能来,其他的王子一样能来,跟谁都一样。
“舅舅,我就说那些人说的没错吧,你看烟雨长得确实漂亮,就是比母王那些后宫都强上很多。若是我把烟雨带回去,那还不气死三哥。”看来四王子是天真的习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对于四王子的话,周天赐一个劲的咳嗽,示意她说多了。不过此时的四王子正在兴头上,哪还顾得上那些?
“烟雨,你今年多大了?我今年十五了,已经举行过成人礼了,可以结婚了。此次出游,我还有个目的,就是寻找大婚的对象。正式的大婚哦,我的正妻。怎么样,更我结婚吧。”四王子兴奋的说。
不等她说完,周天赐就是一口茶喷了出来,这次是真的咳嗽,被茶水呛得。稍微好受点,她急忙说:“殿下你怎么能如此?你是王子身份尊贵,这男人即使在漂亮,也只是个官妓而已,怎能成为你的正妻?”周天赐只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才称呼四王子为雨儿,以免拿此作文章。
“王子殿下,烟雨只是个官妓,是成不了正妻的。殿下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大婚才是,至少应该是刺史家的女儿。”不等别人再说话,烟雨开始出言反对。这四王子的反应出乎烟雨的预料,自然让他心里欢喜。不过现在以自己的身份,想成为正妻,几乎是不可能。烟雨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开口相劝。他可不想给人留下不自量力的印象。何况他也深知将欲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他自己开口否认,不代表他不想,相反为了心中的目的,他特别的想。但是现在他不能答应。他知道这事不是四王子想就能定下来的,何况谁知道这四王子是假装天真,还是真的天真?
“殿下,这烟雨小姐确实貌美,但是见也见过了,该让小姐回去了。”周天赐转身对四王子说。
周天赐这话让烟雨心下吃惊。怎么?就只是见见么?不过他心里想想也是,按规矩这四王子应该还是块完璧,不到大婚的时候是不能行房事的。看来也就真的只是见见。想到这里,烟雨心中似有不甘,心中细想究竟该如何才能留下。这四王子天真不知是真是假,这周天赐老谋深算到应该是真的,看来这文章还要在她的身上做。
“我不,我就要娶烟雨。而且我已经举行过成人礼了,反正早晚都要睡在一起,早晚都一样,晚点不如早点好。”看来四王子到真的是想什么就说什么。
周天赐现在可是被四王子气得不轻,不过她并没有发作。烟雨在这里,她怎么能公然教训王子?就身份来说,她可没四王子高。似乎是看出周天赐心中所想,烟雨开口说:“王子殿下,烟雨有些事儿要和国舅大人谈,不知道王子殿下可否行个方便?”看来他想和周天赐摊牌。
“什么事儿?你和舅舅今天刚见面,还在我之后,不和我聊,怎么就和舅舅话聊了?”四王子皎洁的问道。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你是不是来伺候舅舅的?不过她没敢问,在心里她还是很怕这个舅舅的。
“小姐有什么话就在此说,你我好像没什么可以单独谈的。”开了周天赐也想歪了,努力撇开与烟雨独处的机会。
“烟雨所说事关重大,这四王子。”烟雨并没有多说,只是他这话中的意思很明显,担心四王子不牢靠。
“我怎么了?又有什么不对的么?”四王子还是那个天真劲,她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就在此说吧,殿下虽然性格活泼,这大事上口风还是很紧的。”周天赐看明白了烟雨的意思,急忙说。其实她心下也不认为,烟雨能说出什么值得保密的话。
“既然大人这么说,烟雨就直说了。不过还请殿下记住烟雨的一句话:“君不秘,则失去臣;臣不秘,则失身;己事不秘,则成害。”王子与大人此次来定州,怕是为了这太子之事而来的吧。”烟雨开口问。
“这是自然,天下尽人皆知。有什么问题么?”周天赐奇怪的问。心中也是吃惊于烟雨刚才告诉四王子的那句话,看来这烟雨还真如传说中的才貌双全。
把握命运的钥匙(二)
“王子与大人此行没问题,但是这用意却是大有问题。”烟雨回答。他知道,有些话不能说的太直接,要循序渐进一点一点的来。
“有何问题?”周天赐心中也是好奇,她一向自问小心加小心,丝毫不感觉此行有什么问题,反而感觉是个机会。
“若是烟雨没有猜错,大人此行定州的目的,一定是想得到定州刺史定邦的支持,对吧。”烟雨接着问。现在似乎烟雨逐渐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
“这是自然,不知问题何在?”周天赐接着问。她不想和一个官妓在此浪费时间,但烟雨的话却说道她的要害,只好按奈住,追问。
“大人可想过,王上以如此办法选太子的用意?”烟雨接着问。现在烟雨并没有回答周天赐的疑问,反而接着问。他要知道周天赐心中想得,是不是和自己一样。若是不一样,那自己的机会来了,若是一样,那就等下一位王子。
“像岐山这种久不立太子的,每逢新王即位,无不是血雨腥风。想来王上是想让新王即位时少些争斗吧。”周天赐这样回答。这次她没有问,她知道,烟雨会说出自己想知道的。
“原来大人也这么想,想来天下许多人都会这么想。其实烟雨想要和大人说的,就是这正与王上的用意背道而驰。得到支持最多的人即使当上了太子,也当不上岐山王。”烟雨此言一出,周天赐马上是一脸的吃惊。
“此话怎讲?”周天赐心惊与烟雨的话,并没有出言呵斥,而是接着开口问。她知道,烟雨敢这么说,定然是有几分把握的。
“怎么得到这么多刺史的支持,想来大人和王子已经想好了。诸位王子无非就是承诺,当上岐山王之后的种种。但是大人不要忘了,这刺史是从何而来?除了宋州刺史宋英外,都是原岐山属王。如今从王,沦为刺史,交出兵权,又有几人能够甘心?所以她们会狮子大开口,甚至要求恢复属王的地位。”说完这些,烟雨停顿了一下,给周天赐些思考的时间。
“太子不一定是岐山王,但是若要是连太子都不是,又怎么可能成为岐山王呢?”周天赐开口反驳。
“大人不要忘了,太子是可以废的。王上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收上来的兵权怎会容许后继之人送回去?”烟雨接着说。
“那你的意思是?”周天赐若有所思的问。
“王上凭此事选王位继承人不假,但未必像王上说的,很天下人所想的那样。赢得刺史支持最多的人,应该能成为太子,但也仅仅是太子而已。相反,王上想考的应该是个王子,在核心利益上的把握。赢得支持少的人,反而在王上心里会有加分。”烟雨说出了自己的推断。说完他看着周天赐,对面的老人眉头皱的更狠了,双眉几乎连在一起,看来她心中也是如此不平静吧。
“现在来说说你的条件吧。”周天赐忽然问了烟雨一句。对于烟雨所说,她心里有几分相信。但她又怕烟雨是对手派来的,为的就是让她和四王子放弃此次竞争的机会。老谋深算的她决定先听听烟雨的条件,再判断烟雨的身份。如果说烟雨没有条件,那么烟雨一定就是对手的人无疑。
“大人果然明察。烟雨只是想求大人一件事儿而已。恢复烟雨的自由之身,我想对大人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吧。”烟雨嘴上这样说,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这周天赐人老马滑的,直接说出想跟在四王子身边,未免让她多疑。现在说想要自由身,周天赐肯定不会给他,而是想办法把他留在身边。一来是为了验证烟雨所说是真是假,二来则是为了给四王子招揽个谋士。若是烟雨所说不假的话,烟雨一定是个不错的谋士。而且这个谋士还是个男的,到时候只说是四王子的爱妾,又有谁能猜到?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只是心中虽这样想,这样计划能不能成功,倒是要看天意了。
“你这身份特殊,绝对的自由之身我倒是不能答应你。不过变化一下让你离开这定州驿馆,脱离官妓的身份,倒也不是不可能。”周天赐说着。同时她也看着烟雨的表情,她想在烟雨的表情上看出什么东西。果然,见烟雨一脸失望的表情,心中大定,这人多半不是对手派来的。
“那大人的意思是如何变化?”烟雨故作不悦的说道,心中却是欢喜的紧,果然如他所料。
“这事儿我还没有想好。只是周某有一事好奇,若是我不答应的话,你会怎么做?”周天赐问道。
“四王子和大人若是不同意,烟雨就等三王子。三王子不同意,烟雨就去找二王子。二王子不同意,烟雨就去找大王子。”烟雨这样说道。其实他心中也是这样想的。
“若是几位王子都不同意呢?”周天赐好奇的问。
“难道大人认为所有人都是傻子么?大人对烟雨所说不信,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不信。几位王子身边应该不会都是饭桶吧,若真是那样,这岐山命不久矣,烟雨也自认倒霉。”烟雨满脸自信的回答。
周天赐并没有立即接口,而是又仔细想了一遍。烟雨所说有理有据,推断的很清晰,但是这其中关系甚大,容不得她马虎。想来想去,她还是想再试探下烟雨,于是说道:“以你的容貌,若是只想脱离这官妓的身份不难。若是想更近一步获得自由身,以你的身份是断无可能的。”
“烟雨只想要这自由身,并不想要成为爱妾之类的附庸品。”烟雨说道。
“周某说过,可以变化着给你这自由之身,但这绝不是爱妾,宠姬之类的。你以后跟在四王子身边,当个谋士,受门客待遇你看如何?等四王子荣登王位之后,若是你愿意,本官也可以给你个王妃的名分。”周天赐说道。
随着她这句话说出口,烟雨心里总算长出了口气。事情果然像他预料的方向发展,只是他脸上可不是这么表现的。烟雨此刻一脸的沉思状,心中似有为难。过了些许时间之后烟雨才开口:“大人真是好谋断。大人是怕烟雨所言有假,故而把烟雨留在身边吧。若是烟雨所言有假,倒是后烟雨之命休矣。若是烟雨此言为真,那么四王子就可以独得这岐山王的加分。左右都是离不开,看来烟雨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烟雨叹了口气,然后一脸的落寞神色。
“其实跟在四王子身边,你也不算吃亏。你应该看得出,王子很是喜欢你。若是你全力辅佐四王子的话,到时候这王妃的名分你还是应得的。”周天赐接着开口劝道。
“此事还请大人容烟雨细想,烟雨原本想的不是这样。”烟雨这样回答。不过心中却暗自高兴,这第一步最难迈,迈出去第二步可就好迈得多了。
“此事容不得你细想,你现在要么答应,要么拒绝。我想结果我就是不说,你也知道吧。”周天赐用威胁的口吻说。言外之意就是,你答应了跟我走,我给你荣华富贵。不答应,我就让你在这世间消失。
“大人这是在威胁烟雨么?”烟雨脸上装作生气状。
“是不是威胁小姐可以自己去理解,不过这条件我倒是可以再加一条,王子登基大统以后,你若是还想走,只要不去他处为官,周某绝不阻拦。”怕烟雨不答应,周天赐又加了点筹码。
把握命运的钥匙(三)
“大人如此说,烟雨还有拒绝的余地么?烟雨这就回去收拾收拾,王子与大人何时走,通知烟雨一声就行。我想驿程那边大人会大好招呼的。”烟雨面上不悦,心里却是满心欢喜的回到。不过快出门时烟雨又说了句:“若是烟雨追随四王子,烟雨只想要自己应得的身份与地位。”之后才走了。
四王子现在是打心里高新,丝毫也没有因为刚才两人的谈话直接无视她而生气。烟雨答应更着她,正是她想要的。不过现在屋里又多了一人,这人仿佛是影子,直接在周天赐的身后闪出。
“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不知你有什么看法?”周天赐直接问道。
这人是谁呢?此人名叫周颖,是周天赐小时的伴读。后来拜于鬼谷子门下,成为一个记名弟子。学成出山之后,周天赐马上去请。这人也念在小时候的情意上,追随周天赐。每逢大事上周天赐都会与这人商议,烟雨来之前,两人正在商议如何取得定邦这一票。
“此人所说句句在理,且干系重大,不得不防。但此人心机深沉,野心不小,需要防着。”周颖说道。
“他是心机很深,不然也不可能猜到这些。但这野心,我想就算了吧,他只是要自由而已,又没有要别的。”周天赐反驳。在她看来,烟雨只是想与自己等价交易,没想到被自己拴上了。
“刺眼差矣。此人不过是欲擒故纵而已。若是真心想要自由,那说什么也不可能留在殿下身边。以此人的聪明怎会看不出殿下对他有意思?殿下可能放他离去么?此人千方百计的想留在殿下身边,必有所图。”周颖说道。她看得倒是很准,烟雨的心思被她猜得差不多。
“那你的意思是此人留不得?”周天赐皱眉问道。她不想杀烟雨,一是因为烟雨有心机,有想法,正是四王子现在急需的人才。二是因为四王子喜欢烟雨,杀了他自己和四王子之间会产生隔膜的。
“大人又理会错了。我不是让你杀他,反而是让你重用他。他既然有野心,咱们正好利用这一点,放手给他去做。只要四王子能满足他,或者说是给他希望,他就不会走。我想他既然选择四王子,也是经过深思的,咱们正好可以利用他。”周颖说道。
其实她说的没错,烟雨之所以选择四王子,还真是经过深思的。一是因为四王子年轻,干政时间短,手里可用之人一定不多。二是因为烟雨听说这四王子长得不错,别那就个王子强多了。只是这两点哪个更重要,烟雨自己也说不清。烟雨天生就喜欢美丽的女人,让他天天给长得难看的陪笑,他是生不如死。
“那你的意思是重用此人了?不过这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若是假的可就陪大发了。”周天赐说道。说来说去,她还是不放心烟雨的推断。也对,毕竟涉及到王位,任谁都得小心点。
“大人不防晚找此人来,听他再给大人分析下。此人既然已经推断出王上的想法,我想那应对之策应该也想好了。大人不防听听他的办法,然后再做决定。”周颖说道。
“不过周颖还是有一事担心。此人身份特殊,为前宋国公主,若是留在四王子身边会不会惹来什么流言。再说此人是官妓,想要把此人留在身边这王上要是问起,四王子应如何回答?”周颖担心的问道。
“身份应该不是问题。此番招贤榜,烟雨的大名可是最响亮的。王上若是问起,就说四王子看重烟雨之才,不忍其流落风尘,故而收之。王上用人从来不看出处,只看才华。四王子若是收的才华了得之人,王上定会为其高兴,不会出什么麻烦的。”周天赐笑着回答。这岐山王用人,她不说是最了解,也差不多。只要是真有才华的人,岐山王从来不问出处。这也是为何只有岐山的朝堂上,王姓极少的缘故。
“既然烟雨的身份不是问题,那周颖到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只是想问大人一句,若是四王子继承了王位,这烟雨当如何处置?”周颖问道。
“怎么?如何处置此人有什么重要的么?”周天赐奇怪的问道。
“当然很重要。若是四王子不在乎此人,周颖定不会如此问。偏偏殿下很是看重此人容貌,所以周颖才会如此问,一个处置不好,后患无穷。”周颖说。她看得倒是长远,不过前提得是四王子能登上王位。
“若是雨儿真的喜欢,收个爱妾,倒是也没什么。封个王妃,想来别人也不敢说什么。”周天赐如实回答。
“大人,此人会甘愿在别人之下,做个王妃么?若是别的好处,他会同意么?若是大人和殿下给的条件不能满足此人呢?”周颖一连串的问道。她根本没有考虑爱妾,因为她知道,越是有才华的人,越是看重地位。若只是爱妾,打死烟雨他也不会同意的。
“若是他不愿,那就除掉他,对于雨儿任何的威胁,都必须扼杀在萌芽之中。”周天赐面色狠辣的说道。
“大人如此说,我就放心了,希望大人到时候不要犹豫。身为一个男人,长得倾国倾城,而且智谋如此之高本就是死罪。”周颖若有所思的说。
“那要是这些只是别人想借他之口,说给我听的呢?”周天赐接着问道。
“那此人就留不得,无论借口之人是好意还是恶意。若是恶意,一来是敲山振虎,让他背后之人知道大人不可欺;二来就是要告诉那些人,和大人做对的结果。若是好意,则说明背后之人有不得已的苦衷,怕被人发现。除掉这烟雨,正好帮她的忙,隐藏此人。”周颖分析。
“那以你的意思是?”周天赐再次问。看来她很多事情的决策,都依赖于这个周颖。
“严密监视此人,看他的动向。若是真是她的注意,用的好留下他为四王子效力,可保王子无忧。用不好就尽早除掉,不然后患无穷。”周颖接着说。
“就依你之言。”周天赐说道。然后叫来几个人,吩咐她们严密监视烟雨,把他都接触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记录下来。
此刻的烟雨还不知道,自己的生死都在别人的一念之间,反而做着借四王子之手报仇的春秋大梦。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无非就是带了几本常看的书,和几件衣裳。按照烟雨的估算,今天晚上四王子应该找自己讨论此行之事,然后她们就应该动身向它处而去。至于四王子是否听信他的话,他还是很自信的。为四王子拿主意的是周天赐,此人心机不浅,经烟雨点播多半会相信他所说的话,他不过是要再加点料,让周天赐更加相信罢了。下午四王子来找了此烟雨,不过烟雨却以收拾行装为由,给打发了。他不是不想和四王子发生些什么,但他知道,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珍惜,他要等待时机。
晚上烟雨果然如逾期一样,等到了四王子的邀请,心中忐忑立刻消失了大半。既然四王子邀请自己,那么周天赐一定是对自己的话有所疑虑,这相不相信之看自己的本事了。烟雨边走边思考,思考自己的回答是否还有不妥之处,思考自己如何才能让周天赐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就这样,烟雨来到了四王子的房间。
把握命运的钥匙(四)
现在四王子的房间内,可不像白天只有周天赐一人。已经占满了人,而且这些人都是面色惊讶的看着烟雨。她们都知道今晚要会个人,可是没有想到要会的人会如此的美丽。四王子此时早就睡去了,每次众人的争论都是她最佳的安眠药。对此周天赐感觉很无奈,说了很多次,却都改不过来。
“既然烟雨已经到了,那就请烟雨再把白天所说的话,再说一遍,好让大家有所了解。”周天赐开口说。这一次周颖并没有隐藏起来,白天她隐藏起来,是不想被烟雨知道她正在和周天赐谈论事情。
烟雨如实的把白天向周天赐所说的话说了一遍,然后退到一边。他现在还不是四王子的幕僚,这种场合还轮到他插嘴。而且烟雨也没有插嘴的意思,他想看看这些人如何说,好掂量下这些人的斤两,为以后打交道做准备。
“大人,李昊以为小姐此言很可能为真。王上当初说此事的时候,大家不是还奇怪为何王上会做如此决定?今天听小姐之言,李昊顿时茅塞顿开。”听烟雨说完,马上有人站出来表示同意,这让烟雨大松口气。这人名叫李昊,是四王子名义上的门客,其实是周天赐的人。四王子不同于兰陵太子,由于起步时间短,几乎所有门客都是周天赐举荐的,当然也有例外,这例外只有一个人,就是下面开口之人。
“大人,王子,吴用以为小姐此言不得不防。王上真心所想多半真如小姐所说,不过吴用想问小姐下,若是小姐猜错了,当如何弥补?”这人名叫吴用,但却不是真的吴用。她本是丞相岐山无术的弟子,因与大王子不和,所以才拜在四王子门下,成了四王子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门客,不然她也应该是大王子的门客。
这岐山上层,主要支持的只有两人,一个是长子大王子,其父是靠山王的女儿,为王后,自然是王位最有力的竞争人。一个是末子四王子,其父是周贵妃,由于西周的缘故,地位甚至比王后还要高。三王子的父亲是平民,所以与这王位怕是无缘。二王子的父亲是端妃,也是有能力竞争这王位的,但因为其父的缘故,这地位自然不如其他两位。
丞相岐山无术,虽然明面上说谁都不支持,但这背地里怎么回事儿谁都知道。说她两不相帮,恐怕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她自己的门客多数都进了大王子的门下,这五个弟子更是去了四个。唯独这吴用没去,因为她早年与大王子有些过节,才来四王子门下的。
其实烟雨不知道的是,因为吴用地位特殊,她说的话很多时候周天赐都是反着听的。现在她出口帮烟雨,非但没有助力,反而是在帮倒忙。如果他知道的话,说不定会求着吴用别说话。
“我认为烟雨小姐之言不得不防。此事看来公平,其实不然。这各刺史的支持无非就是承诺,越是有希望继承王位的承诺反而会越少。因此,这三王子和二王子的承诺,反而应该是最大的。但各位都知道,二王子还有些可能,这三王子继承王位,岐山谁会同意?因此郑波认为,小姐此话倒有七分为真。”这次说话的人叫郑波,是周天赐的女婿。
“赵旭认为小姐所说虽可能为真,但是为假的可能也不得不防。应该想个两全的办法,即预防了殿下的担忧,又能对这太子之位窥视一番。”这人叫赵旭,本事二王子岐山雷的门客,但不知为何却投奔至四王子门下。
“那依各位的看法,烟雨此言很可能为真了?”周天赐皱眉问道。她也是左右为难,即怕烟雨所言为真,那样绝对是给四王子加分的绝佳机会。又怕烟雨猜错了,让四王子错过此次莫大的良机。
“不得不防。”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如此说道。
“烟雨,本官问你,既然你能猜到王上所想,那你是不是能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周天赐终于说出了此次让烟雨前来的目的。
“大人,白天烟雨所说只是其一,这其中还有其二。王上是真心想让几位刺史大人考验几位王子的,得到支持是会有加分的。”烟雨笑着说。说完他就看着众人吃惊的表情。烟雨此言可以说是自己扇自己的嘴巴,众人心里都有种好笑的感觉。唯独一人陷入沉思,就是周颖。烟雨自然看在眼里,原来四王子身边并不全是饭桶,还有这等人物的存在。
“大胆,你是在戏弄本官么?来人,给我拿下。”周天赐可不是周颖,她也以为烟雨在戏耍她,马上进入暴怒状态。两面马上出来四个武士,将烟雨按住,就要五花大绑。
“大人等等,让烟雨把话说完。”这次开口的可不是烟雨,而是周颖。周颖可以说是这个屋里,唯一对烟雨的话感兴趣的人,别人都有种被戏耍的感觉,但她不是。她感觉烟雨因该不是蠢人,所以不会说这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因此她想听听前因后果。
听了周颖的话,周天赐马上让人助手说:“看在子虎的面子上,本官就饶你一次。老实说其中原因,本官可不是每次都这么有耐心的。”子虎就是周颖的字,取得是虎母无犬女之意,她父亲本是西周大官。
“大人确实着急了,烟雨前后所说是两个意思。有些王的支持是可以加分的,有些王的支持却只能减分。这其中的分寸还要大人自己把握。”烟雨马上说道。此刻的他被人按在地上,呼吸急促。他可不敢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不然这位爷真可能杀了自己。不得不说有些时候,威胁恐吓确实是很有效的手段。
“继续说,别卖关子,本官和四王子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周天赐接着说。
“其实哪些刺史是可以加分,哪些刺史反而会降分很好辨别,不过这其中的关键烟雨实在是不能在这说。若是大人信得过烟雨,只留四王子在这里,烟雨只告诉二位。”这次烟雨只说道这里,任凭人把自己拉着往外走,却说什么也不肯再说一句。烟雨是在赌,赌这周天赐相信自己,不然他就是说什么也是白说。天随人愿,烟雨赌对了,虽然周天赐没有开口阻止,但周颖开口了。
“大人,此事干系重大,容不得小姐不多想,子虎就暂时回避下。”她看得出,烟雨是怕隔墙有耳。
“大人,我的也先告退。”其余之人马上跟着说道。周颖本就是周天赐门下的第一门口,此时她开口回避,只要不是傻子,自然也会跟着回避的。
等到众人走出去之后,烟雨轻声说道:“大人可知道有些刺史,是死心塌地跟着王上的。只要得到这些人的青睐,我想这太子之位和王位就都是四王子的。”
“说说是哪些人?”周天赐皱眉问道。
“哪些人还要大人自己辨别,烟雨是分辨不出的。不过烟雨保证,这些人一定过了半数,不然王上是不敢变法改革的。王上正是因为没有了后顾之忧,才敢大势变法的。其实这些人不难辨别,大人只要想想当初灭宋的时候,最先出兵的王,有哪一个现在还是刺史的。岐山四十多王,变法之后变成十州十刺史,我想最低应该过了半数吧。”烟雨这样说着。其实烟雨这样说固然没有错,但他心里还有自己的想法。宋国灭了始终都是他心中的大恨,那些出兵的王自然也是他的仇人。烟雨也想借周天赐之口,得到仇人的名单。
把握命运的钥匙(五)
听了烟雨的话,周天赐开始仔细思考起来。烟雨所说确实是个两全的办法,这辨别之法说麻烦也麻烦,说简单也简单。烟雨所说打消了她的疑虑,现在她只要好好回忆,当初朝堂之上岐山王宣布对宋国用兵时,都指定了哪些王。又有哪些出兵的王现在还是刺史。这仔细一想,更验证了烟雨所说,还真过了半数,有六人之多。她心下奇怪,烟雨是为何如此肯定的,当下问道:“你为何如此肯定一定会过半数?再说就是过了半数,又怎能全都支持四王子?”
“烟雨猜透了王上的心,自然敢肯定。至于这些人会支持谁,就不是烟雨应该考虑的了,至少不是现在的烟雨应该考虑的。”烟雨有意提醒周天赐,现在自己的身份还什么都不是,随时可能被问斩。
“好了,说说你真正的条件吧,我可不相信你白天说的话。那些话骗骗别人还行,骗我你还嫩点。”周天赐出乎烟雨意料的说。说完之后看着烟雨,眼中带有一丝玩味的笑容。刹那间烟雨觉得,这个老头刚才的一切都是装的。这老头比他想象之中还要精明,刚才那样做只是给别人看得,或许是自己或许是出去的人。
“大人,烟雨确实想要个自由的身份。不过若是条件允许,烟雨也想要权势,地位。若是以后四王子等上王位之后,烟雨也可以帮助殿下开疆拓土。”烟雨说道。此刻他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周天赐,他想在这个看似暴躁的老头身上看出什么。其实烟雨的话,只说了半截,还有半截并没有说,他要看看周天赐的反应。他知道人不能贪得无厌,要得太少,又怕周天赐不相信,所以在试周天赐的底牌。
“还有呢?不会就这么简单吧。实话实说,我喜欢有野心的人。至少她们贪婪,更容易控制。”周天赐这样说道。其实她说的倒是实话,只要你实力足够,能满足她们的野心,那么她们确实会很听话。不过这话还有后半截她没有说,那就是野心太大满足不了的话,一般就会是个麻烦。她没有说,烟雨自然也想得到。
“还有就是烟雨希望有为母王,为父亲正名的机会。若是四王子到时候真的当上了岐山王,烟雨希望母王与父亲,能以属王之礼重新安葬。”烟雨接着说他的条件。其实这个条件,是烟雨想了好久才确定下来的。其一是因为这条对于他来说是千难万难,但是对于四王子,甚至是以后的岐山王来说,却又是简单至极。其二就是烟雨也真的想那样做,因此这条很容易让周天赐信服。
“你这条件还不算太过分,所以我可以代四王子答应你。好了回去收拾收拾明天见过定邦之后,咱们就走。此行的时间给的确实是不多。”周天赐说道。
“大人烟雨还有话说。”烟雨却并没有走,他想给自己再加点砝码,好让自己的地位稳固些。
“还有什么事?”周天赐奇怪的问道。心里却想着,这个男人怎么没完没了?难道还有什么条件不成?
“此事也是干系重大,不知道大人想没想过,要如何才能说服各刺史?”烟雨问道。他所说的刺史,当然是那些真正有选票加分权的刺史。
“本来是想好了,不过今天经过你一说,原来那些东西倒是用不得了。所以暂时还没有想好。”周天赐老实的回答。烟雨的话让她心里一亮,果然不出周颖所料,这个女人真有办法。
“此事烟雨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不过意见倒是有点。烟雨的意思是不妨请几位大人回来共同商议下,毕竟人多想得全面些。”烟雨这样说道。其实他不是没有想好,只是若此事真如他所想,这么大的功劳他可不敢独吞。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他让那些人进来,无非就是想分些功勋给那些人而已,好让自己以后办事儿的阻力小一些。
“不妨先说说你的高见,说实话,外面那些人我也不是很放心。有些话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周天赐如此回答道。看来她也担心,自己门口中有什么人的间谍。
“那烟雨就直说了。其实此次王上选太子,采取的更像是选举制度,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选票有红票,也有黑票,红票加分,黑票减分。咱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的收集红票,尽可能避免黑票。其实王上这也是对几位王子的考验,只要拿出真正有利于岐山发展的方案,那些真正忠于王上的刺史,一定会投票给四王子的。反而那些手握黑票的人,却不可能把票投给四王子,因为真正有利于岐山的方案,很多地方都与她们的想法背道而驰。”烟雨说道。
“选举么?王上能想出这个办法可真是难得,你是怎么猜到的?”周天赐好奇的注视着烟雨,有些奇怪的问道。
“因为王上本来的命令就有选举的意思。”烟雨这样回答。其实周天赐不知道的是,烟雨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烟雨的世界里,选举很正常,甚至已经走进了百姓的生活里。这种看似公平的办法,其中的弊端却很多,例如结果往往会受到利益的影响。在烟雨原来的世界,选举的各方往往拿出各种好处,然后等着那些贪图好处的人把选票投给自己,所以烟雨很容易就想到此次选太子,各方的做法。也难怪周天赐她们想不到烟雨那么多,因为这个世界选举可不是经常事。在这个世界一切以实力为尊,几乎不可能用到选举。岐山王能想到这个办法,不得不说她是这个世界的怪胎。
“烟雨要说的就是这些,至于这方案,烟雨还没有干预过政事,所以拿不出来。”烟雨老实的说道。
“放心大胆的说,天赐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不知不觉间周天赐对烟雨客气了许多,说话也像对待客卿一样。
“不是烟雨不说,而是烟雨确实不知岐山现在的实情,拿不出什么方案。若是烟雨勉强拿出,我想到时候不是笑话,就是更大的笑话。”烟雨笑着说。他知道,现在周天赐已经开始接纳他了。
“那就请小姐听听她人的高见,再拿主意不迟。”周天赐笑着对烟雨说。她心里对这个烟雨倒是越来越喜欢了。这烟雨不但人长得是倾国倾城,而且心思细腻,更是实话实说,不说没把握的话。她以为像烟雨这种人,只要自己四王子足够有能力,给予他足够的礼遇,自然可以让他死心塌地的追随四王子。不过此刻的他却忘记了,烟雨是宋国的公主,或许报仇才是他最大的愿望。
“来人,去请几位大人回来,就说本官有要事相商。”周天赐对着门外说道。这周天赐倒不是拖沓之人,知道此事重要,今夜必须解决,而且是越完美越好。
“大人,烟雨累了,乏了,就先告辞了。”烟雨说道。其实他是在试探,试探这周天赐是否真拿他当自己人。若是真的,自然会出口挽留,若是假的肯定恨不得他早走才好。烟雨做势就要向门外走。
“小姐怎么如此外道?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何必急着回避?听听她们怎么说,帮本官拿拿主意也好。”看来周天赐倒是真把烟雨当成自己人了。
把握命运的钥匙(终)
两人在屋里谈论着岐山的十位刺史,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有六位一定是手握红票的。她们分别是,冯,定,镇,卫,祁,豫这六位。靠山王烟雨说是应该加分的,因为熟读历史的他断定,这靠山王一定是岐山王的心腹。但周天赐却说不一定,因为靠山王权势太大,地位超然。岐山王收天下兵权,唯独没有收这靠山王的,看似两人关系非常好,但实际上这矛盾必然不少。至于这晋州刺史,与冀州刺史这两票,两人倒是无异议,全都认为是黑票。这宋州刺史宋英,烟雨认为应该是黑票,理由是她是归降之人,岐山王未必会放心。周天赐则认为是红票,因为此人为岐山灭宋贡献非常大。两人争争吵吵间,这时间又过去了,人已经陆续到齐。
周天赐将找她们的来意说了遍,并没有说涉及到太子之事,只是说这是王上问四王子的。然后就是略微的沉默,最后还是吴用先开口。
“大人,吴用以为这岐山想要争霸天下,必须先拿下这寄城。岐山三面环山,若是想要接着发展,这定城是必须拿下的。现在只是有这寄都天下,限制了岐山的发展。”吴用说道,她倒是直接,开口就说这天下霸业。
“这寄都倒是不用担心,这兰陵的泗水郡,马上就是岐山的领土了。各位还是谈谈这以后的路,还有治国之策。”周天赐笑着开口。泗水郡是兰陵王的直接领地,紧挨着商国。在岐山的南面,与岐山只是一山之隔。不过这泗水郡,和淼郡一样,都是缺水之地。由于岐山山脉的阻挡,这谁都流经兰陵平原。
烟雨眉头微皱,这泗水郡他是知道的,黄沙遍地,本就是不毛之地。兰陵当初打下这泗水郡,是想以其为跳板,向西进攻商国,只是这商国的门户,泗水关却怎么也没打下来。商国和其他国家不同,商国没有属王,只有个商王统治。这商国都是不毛之地,所以商国人多以经商为生。由于环境恶劣的原因,商国民风彪悍,甚至传说很多商国人以狼为主食。其实泗水郡与兰陵接壤有两道门户,虽不像寄都天险那样,但也差不多。这泗水郡对于兰陵的地位更像是个包袱,有了它必须屯兵,没有反而可以抽出兵力向其它方向发展。但是对于岐山的意义就不同了,给了岐山,就相当于送给岐山另一条向东进攻的路,岐山就可以避开寄都天险。但是事情真的会是那么简单么?烟雨当然不会这么认为,虽然不知道兰陵为何会把泗水郡送与岐山,但烟雨知道,敌人给你的可不一定是好东西。
“岳母,郑波以为,这泗水郡简直就是兰陵送给岐山最好的礼物。有了这泗水郡,岐山就可以越过寄都天险,直接向兰陵平原进兵。帝国应该马上向泗水郡屯兵,为攻打兰陵做准备。”郑波说道,说完一脸的自得。她自以为是周天赐的女性,所以心高气傲,凡是认为都比别人高上三分。
“大人,房成以为此事不会那么简单。这泗水郡虽没有寄都天险,但这兰陵南北二关也是城高池深,攻下代价不小。况且又要经过这岐山,粮草辎重运输困难,这攻城兵器自然是运输不过去的。而且泗水郡天生黄沙,根本就没有树,所以就地取材更是天方夜谭。攻下这南北二关的代价,应该不会小于寄都。王上这么多年都没有向泗水郡进兵,也应该是因为这个。”这人叫房成,本来是奔着招贤榜来的,但是半路被周颖看重,被周天赐收为门客。
“房先生此言差矣。这寄都雄关漫道,没有百万兵力不可为之。这南北二关虽然难攻,但这两关却没有无线的石头。这南北二关是一土围城,就连这兰陵长城也是土砌,自然不会有石头。所以攻城固然没有器械,这守城自然也没有石头,因此这南北二关要比寄都好攻得多。”郑波开口反驳,而且看向房成的眼神很是不善。
“大人,烟雨认为这泗水郡本是兰陵的累赘。泗水郡黄沙遍地,根本无人,只有几个商人的客栈,兰陵却要派军队镇守,实在是得不偿失。不如放弃,反而能把兵力抽出,派到的战线。对于岐山也是一样,有岐山阻隔,运输自然是困难。而且兰陵既然将泗水郡送给岐山,必定派重兵把守南北二关,以防止岐山攻打。而且,岐山是不可能派大规模的骑兵到泗水郡的,到时候步兵居多的岐山军队,就会被兰陵人当成靶子。因此烟雨站同房先生的看法,这南北二关攻不得,只能在寄都上作文章。”烟雨丝毫没有理会郑波似乎要杀人的目光,直接说出自己的看法。他现在表现的越有用,越是能得到周天赐的亲睐。
“好了,好了此事先不谈。王上问得是治国之道,而不是这东征西讨。各位说说,这变法之后岐山应该走的路。”周天赐自然看到了自己女婿的脸色,微微沉声说道。对于这个女婿其实她很不满意,这郑波心胸狭小,而且瑕疵必报,一点也不是做大事的人,但是自己女儿喜欢,她只能无奈同意了。现在她开口,倒是给自己女婿解围的意思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