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辛苦,但是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因为经常会做这件事情呢!
直了直微微酸痛的背脊,想要将所有丢失在地上的零件收齐,绝对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呢!
不知道已经离开的卫行歌对师父说了些什么,师父便命她替冯三叔将散落一地的各类零件收集起来。
许多到逍遥派的各派弟子常常不知所措,因为他们虽然也在自己的门派内做些功夫,却实在是弄不懂,逍遥派的弟子究竟在捡起什么。
冯三叔爱好做各种各样材质的人,虽然是方头方腿方肚子,但打起人来,可是很疼的。
只不过因为作工太差,偶尔会掉一些零件在门派内各处,长辈们常常不以为意,但有时候需要处罚犯错的弟子时,却要他们捡起这些散落到各处的零件,保持整洁。
卫行歌已经离开,独留她一个人在这里辛苦的工作。
当然,不能怪卫行歌,他此次的任务,便是带着她前往大理相助,而后又在武当派替逍遥的弟子出面,已经功成身退。
她却因为违背了卫行歌的指示,不仅没有回逍遥派,反而上了武当山,虽然在大难之后留下命来,且取得不小的成绩,总是要受罚的。
好吧!腰其实非常的疼!
任琉璃直起身来,按了按自己的腰际,微微皱了皱眉头,非常的苦恼。
那块铜片被丢到草丛里,再向下,就是深深的谷底,除非轻功极好,否则摔下去一定会重伤。
几乎每一寸都让她走遍了,有可能是之前某位同门收拾得太干净,让她几乎寻找得更困难了。
其实她是可以放弃的,可越是取不到它,她就越想拿到。
“哎呀!”任琉璃抚着腰,轻轻的哼哼着,这一天下来,在不停的起身弯腰中,她的腰都要断了。
另一只手伸到任琉璃的面前,捡起了那块铜片,仅是一刹那,任琉璃便耸下脸来,随即扬起无所谓的笑容。
只不过又是一位受罚的同门,再换个地方就好!
当任琉璃直起身的时候,铜片就被送到了她的面前,仰头一看,原来是段沧浪。
“掌门放你出来了?”任琉璃从段沧浪的手中接过铜片,略显尴尬的笑了笑。
当段沧浪护送她回逍遥派,便被请到掌门那里,从她受罚到现在,都没有离开过。
他可是终于出来了……
“说了一些大理城发生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了!”段沧浪苦笑着说道,“一出来,就听逍遥派的一位师兄说你正在受罚,就过来帮帮你。”
当看到她在忙碌的时候,卫行歌也仅仅是扫了她一眼,连道别都没有,就匆匆离开了,相比之下,段沧浪真的是贴心得多。
“走吧,方才有个木头人走过,应该会掉些东西!”段沧浪哭笑不得的说道,“如果冯三叔知道你们为了完成自己要受的处罚,而天天盼着他辛苦做出来的东西坏掉,一定会气坏的。”
抿着唇的任琉璃很希望替自己辩解,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让冯三叔做的各种材质的“人”会坏掉,只要不让它们陪着她练功就好了。
在逍遥派内兜兜转转,同门都知道段沧浪是在帮着任琉璃,也没有什么异议,随便他们走走出出的。
段沧浪没有再说出多余的话来,只是静静的陪在她的身边,不过,他的眼力要比任琉璃好得太多,捡得也比她要多。
时不时偷瞄段沧浪侧脸的任琉璃,有些惆怅,其实……他是知道她在偷看的吧!
记得她在卫行歌离开后,到师父那里听训时,师父万般无奈的语气,知道自己决定做的事情,让师父太头疼了。
师父说过,大理国虽小,但段氏毕竟是皇室,就算王爷一直赞同她与段沧浪的婚事,但皇室不一定会接受身处江湖混乱的任琉璃。
所以,师父一直不曾让她太过接触江湖上的事物,是希望她能够真正像养在深阁中的少女,嫁到大理国之后,也能有王妃的风范与矜持,莫向江湖儿女那般不拘于小节。
如此来看,事与愿违,任琉璃的表现似乎正昭示着,她有多么的适合在江湖上逗留。
“琉璃,你要知道,为师是为你好,你与世子的婚约……定然是不能解除的,莫要生出什么事端来才好。”师父当时的叹息,令任琉璃有些哭笑不得。
段沧浪的好,她是知道的。
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
“差不多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去休息吧!”任琉璃不动声色的摇了摇自己的手腕,很是酸疼!
段沧浪对任琉璃点了点头,缓道,“你也是,知道你晚上要练功,我就不打扰了!”
看得出来,段沧浪对任琉璃有的情谊,也不过是朋友,并没有半点爱恋的踪影,如若她们就这么平平淡淡的相处下去,直到成亲,会不会有些悲哀?
当然不会,比起那些素未谋面便已成亲的人来说,他们有相处了解的机会,已经是十分幸运的了。
当任琉璃将所有收集来的零件交给她的时候,却听到冯三叔格外严肃的交给她另一件任务。
艰巨得让她快要昏厥的任务,现在的她真的只是想要好好休息。
要她坐在一面石壁前,将壁上所刻的武功心法,牢牢的看一遍,这一遍,则是整夜啊!
虽然任琉璃很想要拒绝,但看到冯三心“痛心疾首”的样子,就软下了态度来。
可是……她为什么好好的要背武功心法呢?她已经很是熟练了!
闷闷的她,端坐于石壁前的石床上,仰头就看到散发着绿色莹光的字体,究竟有什么刻成,她一直弄不明白,却也从来没有深究的意思。
事实上是不可能看上一夜的,仰头颈部发酸的任琉璃,盘膝而坐,昏昏欲睡。
就算明天冯三叔要想考她,她也不怕,凭她的记忆,那些心法根本就不在话下。
心中有了底气,便低下头时不时的打个盹,着实辛苦。
摇摇晃晃的任琉璃记得最后一个印象,便是她歪着头,沉沉的睡去。她实在是太累了,站着都有可能熟睡,结果是被师父重罚。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任琉璃睁开眼睛,发觉自己依然坐在石床上,但是头已经靠到了旁边温暖的所在!
瞬间,她就僵硬了背脊,微微斜眼,用余光看向身边人的衣着,是天龙派的衣着,是段沧浪。
分不清是心里是什么样的情绪,僵硬着脖子一动也不动看,看着盖在身上的淡黄色的披风,心里暖暖的。
段沧浪就是一个温暖的人。
到底什么时候醒来,才是最恰当的时候呢?
“琉璃?”段沧浪喃喃的唤着,任琉璃也适时的揉着眼睛醒来,不过却是低着头,自己的睡态定然不好。
段沧浪见低着头的任琉璃微微窘迫着,便不打算让任琉璃继续为难下去,轻笑着说道,“你再坐会儿,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待段沧浪离开之后,任琉璃才轻松了口气,微微理了理自己蓬松的头发,看着段沧浪的身影消失了以后,才疾步奔走,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才松了口气。
说到底,在段沧浪的面前,她依然会努力的保持着最好的姿态,毕竟对方是自己的未婚夫。
简单的洗漱过后,身轻气爽的任琉璃再次出现在众位同门的面前,看到同门传递而来的戏谑眼神,其实她的心里明白,因为段沧浪的出现,让众位同门好像看到这位师妹的好事将近。
算起来,与预计的婚期,也没有太久,最慢不过三五年的光景。
不由得惆怅起来,前面突然多出一抹人影来,来不及细细分辨衣着,只注意到一抹淡黄色。
“世子,这么快?”任琉璃疑惑的问道,抬起头来,却看到容成敏敏促狭的表情,立即尴尬的红了脸,“原来是你,怎么来了?”
“进展不错嘛!”容成敏敏伸手挽信任琉璃的手臂,掩唇笑着,“看来,你们是刚分开没有多久,也不必焦急着就粘到一块了,不如陪我到处走走吧!”
第一次来逍遥派,容成敏敏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想着要任琉璃带她好好的到处逛逛。
“好!”任琉璃颇为惊讶的说道,不曾料到容成敏敏会突然出现,一时随口应着,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胡闹,谁让你来的?”沉着脸的段沧浪对着容成敏敏皱起了眉头,好像随时都会发火似的。
任琉璃立即说道,“不如这样,我带你们在这里好好的转一转,别看小,有些地方你们定然是注意不到的。”
眼看着容成敏敏皱起了小脸,放开任琉璃的手臂,双手环胸,哼着,“算了吧,看表哥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我还是自己寻一处安静的地方面壁吧,好在,逍遥派的到处都是墙壁。”
听着容成敏敏酸溜溜的语气,与不情愿离开的神情,真是令人忍俊不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