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战宠,做起事来,定然事半功倍,何乐而不为?且在她孤单、寂寞、无助的时候,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毕竟不是任何人,都会陪在她的身边的,除非……她成亲,身边就会围着一大群的侍女。
站在御道旁侧的任琉璃,若有所思的看着容成敏敏忙碌的身影。
段沧浪又被叫着离开,不知又有什么重要的事,她留下来陪着好不容易得到自由的容成敏敏,被关禁闭,与坐牢其实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天,琉璃,烟花!”容成敏敏指着天空上的烟花,对着任琉璃大叫着,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开怀过似的,被关了那么久,已经是极限了吧!
就算是如此,任琉璃依然从容成敏敏的眉宇间,看出淡淡的忧伤来,好像有什么心事,重重的压在容成敏敏的心头,但她的脸上却洋溢着欢乐的笑容,映在任琉璃的眼中,略显得有些做作。
“琉璃?不好看吗?”容成敏敏见任琉璃始终看着她,目光并没有在烟花上停留太久,忽的像是发现了什么,立即转过头去,奔向不远处的范大人,好似对这个活动很有兴趣似的。
真的如此?
“琉璃?你真的不玩吗?”容成敏敏又绕回到任琉璃的身边,笑得满脸通红。
任琉璃从袖中取出手帕,递给了容成敏敏,缓说道,“怎么觉得……你回到大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亦或说是,离开逍遥派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被任琉璃的目光盯得有些慌乱,容成敏敏深吸了一口气,对她笑着,“多日不见,你倒是很像表哥了,总是想得太多,我若有事,哪里会不与你讲?”
容成敏敏上前一步,挽住任琉璃的手臂,笑道,“既然你不喜欢这里,我们就到其他地方逛一逛,可好?”
大理都已经让她走得差不多了!任琉璃只是想听一听容成敏敏的心事。
方要拒绝,容成敏敏便已强行拉着任琉璃离开了御道,顺着大街直直的走着。
好大的一头象啊!来不及看清象背上坐着什么人,任琉璃就被容成敏敏拉扯着躲得远远的,省得被粗壮的象腿伤及。
轻呼出口气,任琉璃抬头看向容成敏敏时,竟然看到一身粗衣打扮的何妍雪,就站在道的那边。
与任琉璃几乎是同时,容成敏敏也看到了何妍雪,却没有像任琉璃打量着人家的穿着,却是伸长了手臂,用力的挥着,生怕对方看不到似的,“何雪,我在这儿呢。”
回过神来的何妍雪,见到容成敏敏时,露出极为错愕的表情,几步就走到容成敏敏的身边,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很是惊喜的说着,“你……怎么回事?是时间到了,还是……”因为太过兴奋,何妍雪有些语无伦次。
“是没事了!”容成敏敏轻笑着说道,“哪里人被关一辈子的,何况我也没有犯什么大错嘛!”
本以为容成敏敏会将自己被关禁闭的真正原因说出来,但是她已经收住了口,何妍雪更是没有疑心,不曾真的继续问下去。
垂下眼帘的任琉璃双手环胸,若有所思,好似在想着什么。
“琉璃,敏敏出来了,你不告诉我。”何妍雪见任琉璃似在走神,故作埋怨的说着,却听容成敏敏笑着,“她也才见了我,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我在种苎麻,青锋教了我许多东西,所以我也想自力更生!”何妍雪很夸张的说道,引得容成敏敏一阵大笑,“好不好玩,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种地……并不难,难在有没有像妍雪的恒心!”任琉璃终于开了口,笑着看向何妍雪道,“原来,你种的是苎麻?”
苎麻是否能在大理种植,任琉璃的确不知道,当时以为何妍雪种植的是草药,并没有多加留心,现在听来……
为何要种苎麻?那是用来纺织缝纫之物,因其柔韧色白,不皱不缩,拉力强,富弹性,耐水湿,耐热力大,所以……难道何妍雪要自己做衣服?
“你看,琉璃的表情!”容成敏敏拉着何妍雪的手,指着任琉璃的表情,笑道,“就知道表哥不肯让琉璃知道这件事情。”
“那是你表哥心疼琉璃,不想让她这些劳苦的事情!”何妍雪笑着,“知道吗?这才是真正的富贵命,能安分守已,不要看你生在富贵之家,其实最是劳累的命,明明都可以相安无事的事情,却能让你弄出个大篓子来。”
听着何妍雪无心之语,任琉璃感觉颇不是滋味。
难道……
“走吧,一齐去看看!”容成敏敏可是不会给任琉璃胡思乱的机会,拉着容成敏敏就往西城门奔去,因何妍雪与任琉璃都不曾像她那样奔跑,早早的就被甩到了后面。
何妍雪看着容成敏敏的身影,与任琉璃并肩而行,时不时的被相反方向而来的人轻轻撞着,街市上显得越来越拥挤。
“觉得……敏敏好像有了心事!”何妍雪几乎用的就是肯定句,容成敏敏就是有了心事,只是不知何事,看样子不打算说出来,却不知道任琉璃是否知晓。
轻轻叹气的任琉璃摇了摇头,缓道,“我也看出来了,敏敏心性率直,是藏不出心事的,却能将这件事情藏在心里,半个字也不肯透露,自然是件大事,但是……她若是不肯说,我们也没有办法。”
如果一吐为快,不仅能够排解心情,最重要的是,姐妹人多,也许能够为她出谋划策,不让她继续烦心,但是看样子,容成敏敏宁愿独自承担,也不会说出来。
“怕是,世子是知道的!”任琉璃忽然又道,“只是,我若问他,他也不会说的。”
莫要说段沧浪突然出现在天龙寺,将迷路的她引出,只是一件巧合,为何段沧浪会挑在那个时候上天龙寺,真的是听到旁人之语一路寻来,自然是知道了什么,怕容成敏敏会告诉她,又或,此事根本就不能说。
脸色同样略有些压抑的何妍雪,隐隐的担忧着,“敏敏从来都是一个开心的人,若是这件事无法替她解决,怕是她很难再真正的放开心意,你说……”
任琉璃的目光望向前方,此事,定然不能问的,若是问了出来,怕是容成敏敏的心里也会多一个疙瘩。
“如若是大事,我们迟早会知道,如若是私事,就让她自己解决吧!”任琉璃叹了口气,打定主意,不去干涉容成敏敏的心事,“若是为她好,就要让她想清楚。”
正说着,她们也走到城边的那片耕地前,任琉璃看着容成敏敏站在最外面,正等着他们。
“我们要做什么?”容成敏敏兴奋的问向何妍雪,本以为她也有些经验,不料,却与任琉璃一模一样。
何妍雪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你可千万不要往里面去,这一大片,一块一块的耕地,可不全是我的,还有其他人的,若是踩坏了,会有人找你赔的。”
容成敏敏立即就收回了脚,跳到了他们的旁边。
“你们在旁边看着就好,我不过是小收一些,很快就出来。”何妍雪走到了里面,任琉璃的目光追随着何妍雪的身影,看着她忙碌的姿态,紧皱着眉头,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
“大功告成了!”何妍雪将收好的地,背到肩膀上,却没有再继续种植。
疑惑的容成敏敏瞪着一双大眼睛,急切的问道,“怎么?不种了吗?再种一些吧,如果太累,我可以帮你。”
种地,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自然是需要有人常常看顾的!
看着容成敏敏跃跃欲试的模样,任琉璃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世子准备带我到玄武岛去捉战宠,今日是见识过了一只不起眼的老兔子发威,不过,那些战宠,可否就是珍兽?”
战宠,自然指的就是能够帮助他们袭退敌人的宠物,很是厉害。
珍兽?却是珍异的野兽!一如她曾经在书里读过的句子:“林氏国有珍兽,大若虎,五采毕具,尾长于身,名曰驺吾,乘之日行千里。”“林氏国有珍兽,大若虎,五采毕具,尾长于身,名曰驺吾,乘之日行千里。”
无论怎么看,那只老兔子虽说可爱,力量也是强悍,却与书中的句子,联系不到一起去。
“表哥从来不会带我去那样的地方,琉璃,这一次就靠你了。”容成敏敏立即就转移了注意力,绝口不提要助何妍雪种地之事,对着任琉璃笑道。任琉璃轻轻皱了皱眉,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立即引得容成敏敏的请求不止。
何妍雪轻轻笑着,看向任琉璃,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也很是想去呢,那……我就更不能再种了,否时来来去去,怕是无人看顾呢!”
“怕什么,种上!”容成敏敏扬声急道,“表哥的府里有那么多的人,哪一个不能帮你看顾着,为何要放着好好的地不种?”
她又不是农民?为何非要种地?何妍雪与任琉璃对视一眼,顿时哭笑不得。
“种吧!”任琉璃喃喃的说道,“这些东西,好像对你很是重要,就先种着,就算是要坏了种子,也不可能是全坏了,对不对?”
说得有理,何妍雪也不犹豫推辞着显得疏远虚假,笑着说道,“那好,就交给你了,敏敏,不要凡事都找世子的麻烦,既然你希望我种着,自然就要劳烦你府上的侍卫喽。”
“当然!”容成敏敏也没有拒绝,“我就是看着表哥府里的人,天天都一副忙碌的样子,不知道在做什么,就想着再给他们找些事情做罢了!”
当真是小孩子的心性,任琉璃微微一愣,觉得一阵微湿的风吹抚到脸上,仅听容成敏敏高呼了一句“下雨了”,三个人便齐齐的向附近可避雨之处而去,念着去玄武岛会发生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