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综影视同人)丑闻》作者:童归宁【完结 番外】 > [综英美剧]丑闻.txt

  前三章大致介绍前情,明天休息一天,接下去就是撒狗血了,男主第五章出来~.12

“车轮箍子裂了(注:镶在轮子上的铁圈),先生,”车夫扯了扯那摇摇晃晃的轮子:“我是很想把老爷、小姐可送回家,不过如今这样,我们恐怕得摔进河里去。铁匠铺已经打烊了,恐怕得委屈两位在城里将近一晚啦。”

梅并不懂车轮子是怎么了,但她知道今天自己恐怕走不了了,她盯着鲍伯,鲍伯没出声,只拿过仆人递上来的水貂毛镶领的米色外套给梅披在身上,这才绷着脸问:“我们必须等到明天了?”

那车夫搓搓手,将脏污用布头擦去,才摸摸头道:“先生,恐怕是的。”

正将两人送到门口的桑顿双眼亮了起来,他这时倒是没有傻到去和梅献殷勤,而是很诚恳地告诉鲍伯:“那就待到明天走,客房一会儿工夫就能收拾好。”

桑顿夫人站在儿子背后,给车夫使了个眼色,然后万分热情地走上前去:“是啊,韦兰先生,虽然春天了,但是夜风还是很凉,怎么能让穿得那么单薄的韦兰小姐走路,何况你们住在郊外,城里的小旅馆可是千万不能住的。”

鲍伯无奈,心里也奇怪怎么就这么巧合,看他一有同意的表现,那车夫可机灵了:“先生,你们要是打定主意在这落脚,那我就走了。明天一早我就回来去铁匠铺修理车子,保证明天太阳落山前把你们送回家。”

韦兰兄妹感觉自己被看不见的手绕进去了,但现在除了点头也没有别的办法。

梅的房间就在范尼的隔壁,因为偶有她的朋友来住,客服虽然是空关着,但没有尘封着的难闻的气味。在桑顿夫人得力的指挥下,女仆们一会儿就把房间收拾好了。

床上铺的床单和被子都是才拆封的新货,还透着洗涤剂微微的清香,是春季所用的带着稍厚的棉衬里的丝被,盖在身上也暖和舒服。等到梅在人服侍下出浴,拿过新的睡衣,宽松的布料一路就顺着滑溜溜的

肌肤套在了身上。她又接过睡袍,是紫罗兰色天鹅绒面的料子,看着华丽穿着却轻薄,梅执着腰带打了个结,让女仆离开了房间。

期间桑顿夫人在睡前例行关心了一下,不过老夫人看着自己准备的一些东西穿在梅的身上非常适合,梅看到她满意的目光,不知为何有些心里毛毛的。

临睡前她在床上坐了许久,终于还是顶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桑顿想着梅就在隔着一个走廊的房间,不禁心烦意乱,夜已深,今天就该到此为止了。明天,他想着,明天可以和梅在自己家里相处一天。

他剥下外套,把衬衫的袖子卷起来,松开两颗纽扣,从酒柜里拿出一个盛着金黄色液体的玻璃瓶,浅浅得倒上一些。他猜测着自己会不会就这么兴奋地坐上整晚,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不过,老天最爱折腾人。

桑顿先生睡不着,大家也都度过了一个不眠夜。

梅是被刺在脸上的亮光弄醒的,她觉得自己才睡下不久,怎么就天亮了?要知道,床边挂着的厚厚的布幔窗帘,大概只有强烈的太阳光才能射进来。

梅摸了摸脸,想着不是在自己家里,就拿过床边的睡袍穿戴了起身,她拉开窗帘,迷糊着双眼想推开窗,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是的,天没有亮,黑沉沉的夜幕暗示着现在还是午夜与凌晨交汇的时候,但是离桑顿家不足百米的地方,火苗窜得把月亮的光辉也掩盖了。

一直到有夜风把散发着焦味的火星吹进房间,梅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米尔顿发生大火了!

作者有话要说:元旦过后来上班,忙得头发都快掉了,噗……

总算写出来了,最近对不起大家,我加油存稿,反正快完结了嘛

十分感谢清凉君的地雷,你投了好几个啦,因为这本是我的调试期,感谢之余也没能给乃什么大回报,下本我好好写。

☆、第四十三桩丑闻

梅顿时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手上反射性地就将窗户“啪”地一声关上。

那火看上去仿佛近在眼前,虽然还隔了短短一个街区的距离,但是米尔顿的工厂几乎没有涉及棉纺以外的行业,使得大火越加肆虐,几乎映红了整个天空。

梅从未遇到过这样突发而严重的状况,她这一生只见过在壁炉的柴禾间跳跃的小小火焰,只要用一根拨火棒就能掌控它的燃烧和熄灭。然而,当大火得到了数以千计的棉花作为养料的时候,它就成了人力所几乎不能反抗的怪物。

梅退到床边,伸手想去拉床头的铃,可是这里不是古老豪华的大宅,她自然摸了空。她抖着手几次想把睡袍的带子系上,可都功亏一篑。

火焰冲破卡特莱特工厂的同时,还在自己房间静坐的桑顿就察觉到了。他冲到窗前查看,发现火苗已经窜过了那厂子的屋顶,由于借助了新鲜的空气和夜风,火势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桑顿几步退到门前,慌乱中还带倒了自己放在桌上的酒瓶,玻璃制品清脆的破裂声马上让他冷静下来。现在情势不明,但是火情不容乐观。17世纪的时候一场伦敦大火烧了四天,成为英国人熟知的一段历史。虽然如此惨烈的历史不会在几百年后重现,但在米尔顿,足以造成比别的城市更严重的后果。

这时候,桑顿才庆幸自己作为地方治安官的几年里,要求经过了20年才铺设了皮引水管的米尔顿政府,引进了20世纪初刚刚在英国发明出来的手摇水泵式的消防车,万幸经过了德国人的改造,还加装了手工操作的云梯。

虽然这些车辆的购买,是经过桑顿的游说,由米尔顿的工厂主出了大部分的款子。虽然它来不及挽救被烧毁的那座工厂,但也许能挽救更多人的性命、财产。

当然,以桑顿作为生意人的本意来说,则更希望不要波及到自己的财产。

桑顿飞快地打开门,在走廊上迈开了腿飞奔。他狠命地锤隔壁鲍伯的房间,大喊着让他起床,外面着火了,赶紧离开房子。

接着又跑到女眷这一边,挨个儿敲响了自己母亲、妹妹还有梅的房门,因为梅也已经醒了,所以她是第一个开门的。

她在外人面前从未这么衣衫不整过,赤着脚、腰间的睡衣带子散着,襟口大开,露出了里边为了追求舒适而设计的大领口睡衣,以及睡衣里浑圆软嫩的丰润。所幸梅的长发未梳起,全部披散下来,堪堪遮住了点春光。

桑顿见到这样的梅愣了一下,看着她惊惶的脸才说:“火可能马上会烧过来,赶

紧出去。”

结果他说完,却看着梅没有动作,只听她带着点结结巴巴地说:“我先……先穿件衣服。”

可她却只是直直地站在地上什么动作都没有,只觉得身上发软。

桑顿这才明白她该是吓着了,他明明也很焦急,却不敢用严肃的表情和急躁的语气更加吓唬她,只好说了声“抱歉”,伸手快速地给她系了睡衣带子,把身上裹严实了。又从门边找到鞋,让梅赶紧穿上,就要拉她出去。

梅却掰着他的手反抗:“不行,我不能这样出去,让我换件衣服。”

“你还换什么衣服?!”桑顿终于忍不住大声斥道:“你要花多少时间抽紧身衣带子?!花多久把你纱裙的褶子抚平?!然后等到火烧进屋子,漂漂亮亮地去死吗?!”

梅被他的大声惊呆了,然后更大力地挣扎起来。

恰在此时,火焰已经挣脱了建筑物的束缚,卡特莱特工厂厂房的所有玻璃因为热焰瞬间全部迸碎,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破响声,在寂静的深夜里仿佛雷声的吼声,把整个米尔顿全部震醒了。

梅吓得尖叫一声,急着挣脱要去够衣帽架上的衣服。

桑顿无法,只好来硬的,抓过椅背上随意搁着的一条绣花披肩,紧紧地裹着梅的上身和头脸,两只胳膊勒住她的腰就提了出去。

这时整个大宅子都动了起来,范尼和桑顿夫人也醒了,范尼更是通过洞开的大门看见自己的哥哥粗鲁地提着一个姑娘就出去了。她也懒得理,除了韦兰小姐,这还能是谁呢?

范尼早就有了自己嫂嫂会是梅的自觉,看见两人出去了,就自顾自专心卸下枕套,继续把自己梳妆台上的珠宝全部撸进临时移作他用的小口袋里。

同一时间桑顿夫人则飞快地从抽屉深处找到了一把小巧的铜钥匙打开了房间里的保险柜,把所有地产凭证、现金、汇票、证券全部弄进一件衣服里,然后把衣服的领口和下摆狠狠地打了个结,才和女儿双双逃命。

桑顿大宅家的主人和佣人都逃了出来,站在夜晚的大街上看着东边的大火,鲍伯狼狈地最后一个从门里跑出来,都是昨晚临睡前贪杯误了事情。

他蜷缩着只着睡袍的身体,头上的金发和鸟窝一样乱七八糟,焦急万分地问桑顿夫人:“梅呢?我妹妹呢?”

桑顿夫人也正奇怪没看到自己儿子呢,明明是他叫醒了全屋子的人,结果他自己不见了。屋子里也没什么贵重物品值得他抢救的,桑顿家的本钱都在自己手里呢。

“我也在找约翰呢!

他们俩都不见了?”桑顿夫人狐疑地问女儿:“范尼,你看见了吗?”

范尼也觉得奇怪,不过她浑不在意:“我出来前就看到哥哥拽着韦兰小姐出去了,他们现在应该在一起吧。”

鲍伯突然不做声了,看着周围佣人好奇地探头探脑的样子,他猛地扒拉了一下头发,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大火什么时候烧过来他也不在乎了。

其实桑顿拖着梅跑出来的时候,整条街都已经热闹得和大白天的米尔顿有的一比。

人们并不急于逃命,反而怀着一丝希望观望已经烧了半条街的大火会不会真的把自家付之一炬,倒也没有特别注意从桑顿家跑出来的这对男女,而且女的根本还看不清楚到底是谁。

可是桑顿离得梅最近,隐隐就听到了“呜呜”声。

他看着梅睡裙下露出的一小截雪白小腿紧张地并得紧紧的,只好把她揽在怀里,背着人群掀开了披肩一角,才发现她已经哭得眼睛都红了。

出身和教养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铭刻在了一个人的骨子里,梅这一生从未在未梳头和穿睡衣的情况下出现在外人面前。之前的坠马被桑顿所遇已经是她这一生唯一的一次狼狈出格,而且至今回想起来还会后悔不已。

结果转眼不出一年,她就这样穿着薄薄的就寝布料,披头散发像个女疯子一样被拉到了热闹的大街上,这下梅更是羞耻得连眼眶都红了,眼泪也禁不住流下来渗进了蒙着头的披肩布料里。。

桑顿长叹一口气,也不知怎么安慰:“别哭了,这儿没人认识你。”

“你认识我!”梅反驳道,双手紧紧抵在桑顿胸前,不敢和他肢体有太大接触。

这下桑顿是真无奈了,他眼见着自家的人已经陆陆续续逃出来了,手伸到裤兜里摸了一下,摸到一串钥匙。想了想,牵着梅的手把她拉到街对面,打开了一扇小小的门,“啪”地一下按开了灯。

这下梅的注意力转移了:“这是哪儿?”她抬头看看天花板:“你竟然装了电灯?”

美国电气化的速度要略微快一点,梅来了英国之后,唐顿也不过才装上电灯,而格兰瑟姆老伯爵夫人看到电话还以为那是什么怪物……

桑顿很高兴她能想点别的,一边关上门一边回答道:“用火太不安全。”

比如现在外面烧得正旺的那个。

梅动了下脚,发现这个和储藏室差不多的小间里堆满了各式各样捆扎成一堆的料子:“这是货栈。”

“我在米尔顿有五个货栈,”桑顿沉默了一下:

“不,现在该是四个,有一个小型的就在卡特莱特家边上,看来我必须蒙受点损失了。不过那不重要,之所以这个就建在宅邸对面,就是因为这里面的东西是最值钱的。”

马尔巴勒生产的最高级的布料,以及桑顿委托中间人从东方转运回来的本地丝绸都储藏在这里,这才是他真正看重的地方。

梅看到门边上不引人注目的地方有个窥视孔,她抬头看了桑顿一眼,这才有些不忍心地说道:“大火真的不会烧过来吗?”

桑顿将那串钥匙把玩在手中,一把把摸过去:“那非人力可以阻止,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他转头看向梅,因为方才的纠缠挣扎,披肩已经挂到了她的脚边,睡袍也歪在了一边的肩上,长发垂了一缕在胸前,雪白的肌肤上衬着黑色的乌发煞是好看,桑顿好整以暇地把那方寸间的春光借着灯光端详了一下,才慢慢说道:“梅,把衣服穿好。”

梅拎起披肩一角盖住自己,然后侧身坐在一扎软软的布料上,才娇怒道:“你应该把头转开,这不是绅士所为。”

桑顿笑起来,把钥匙好好地重新放在裤兜里,却倾□蹲在梅的面前,握住了她的双手。

梅扭了扭身体:“你放开。”

“我现在损失了大概200镑,我需要安慰,”桑顿把那手捏得更紧,几乎把梅整个拉进了自己怀里:“让我抱一抱,梅,这样我就不会把你今天的样子说出去。”

梅嗔怒道:“就算我不如你的意,你也不会说出去的。”

桑顿笑了,这是几个月以来他第一次真正露出舒心的笑容。

梅可能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话里的问题,她的语气带着撒娇,说的话带着自信,而这种自信是桑顿的执着追求带给她的。这是一种亲密的人之间才会有的反应,甚至是依仗着对桑顿感情的明晰,才会这样玩笑着有恃无恐。

虚情假意会令人惶恐,真心真意却能让人挺直背脊。

这时这个冷硬的男人脸上的线条舒展开来,深蓝色的眼珠像梅第一次见到他那时一样,如大海般深邃,却再不显沉寂冰凉,此时反而蕴含了更深刻动人的感情,温暖如春日的海浪。

他把梅的手举到唇边,细细吻了几下,这才开口:“是的,我是不会说出去的,亲爱的梅,但我请求你答应我的一个无理要求,能不能……能不能永远不让其他的男人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豆腐来了,可以考虑明天进一步吃掉小白兔。

桑顿先生是米尔顿的magistrate,我这边倾向于理解为治安官。因为玛格丽特叛逃的哥哥回家探望母亲,又失手杀人的时候,就是桑顿出面一力承担的。

这也是我不满玛格丽特的原因,顿叔帮了她很多,当然不是说要挟恩图报。但好的爱情是给人自信,而桑顿爱上玛妞,老在不断地怀疑自己,甚至说出She will never have me这种话,尊是够了……

顿叔就该是信心满满,意气风发。

☆、第四十四桩丑闻

梅并非第一次遭遇这件人生中的大事,只是前次她一心循规蹈矩,舞台还是在透着玛丽安娜香粉味的纽约,置身在衣香鬓影和觥筹交错间,和纽兰并肩,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那时,他们的手虽拉在一起,却都隔着白缎手套,一边摆出幸福的微笑,手里却触不到对方掌心的温度。

而今时此地,她衣衫不整,披散的头发隐隐绰绰地遮住了自己的脸。梅庆幸桑顿可能看不清自己此刻脸上的表情。是的,在这个亮着昏暗灯光的房间里,没有音乐、没有鲜花甚至没有一句祝福,自己臀下还坐着一捆布料,硬梆梆得膈得人不舒服,可是脱开那些虚情假意的面具之后,梅却不敢承认自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桑顿不知何时已改了蹲在她面前的姿势,在说出那句含义深刻的话语之前,他已经换了一条腿跪下。

哦,谢天谢地,至少有那么一样东西看上去有求婚的样子。

可桑顿却感觉有灼热的液体滴在自己和梅交握的手上,然后梅颤抖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你知道的,我们不能……不能……”

桑顿急切起来,这可能是自己一生最好的机会,而梅很可能再不会像今晚这样与自己独处,他改而捧住梅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为什么不能?梅,此时此刻,你在米尔顿,你和我在一起。也许我明天还是马尔巴勒的主人,也可能在大火之后倒霉得一文不名。梅,告诉我你爱我,然后答应我的请求,证明你爱我!”

梅黑白分明的大眼望进那双如海深的蓝眸时,又何尝不为其中的深情与忐忑动容呢?

她嗫嚅着唤了声:“桑顿……”

“叫我约翰,就像我叫你梅一样。”这么一打岔,桑顿倒是看着梅又笑起来了。

梅举起手,附在桑顿的手背上,却闭上眼睛拿颊边地肌肤摩挲着他掌心温柔而粗粝的触感:“约翰,我爱你,换个名字叫很容易,承认感情也不难,这无需用你的身家证明。然而婚姻是两个家庭的结合,我们……并不合适。”

桑顿不想举那个不好的例子,但他无计可施:“梅,门当户对的结果,你不是已经经历过了?”

梅颇为震惊:“约翰,你不该说这样的话,你不该拿旁人过去的伤痛来……”

桑顿快速地打断了她:“是的,那是不堪回首的伤痛,所以你忌讳别人提起。那么梅,你要冒险再一次重蹈覆辙吗?”

“你不要说了……”梅皱紧了眉头,艰难地想让桑顿停止这个话题。

“不,梅,”桑顿逼着她抬

头,绝不肯让她逃避:“从你来到米尔顿,再次见到我的那刻起,你就该知道我并不是个绅士。可你不但没离开,还默许了我去看你,默许了我的感情。如果能够达到目的,哪怕是情非得已冒犯了你,我也得逼着你看清楚你面前究竟是玫瑰田还是荆棘丛。”

听到桑顿的比喻,梅“扑哧”笑了一下:“你倒是大言不惭。”

桑顿吁了一口气:“梅,别的我不敢说,玫瑰田我还是能造一片给你的。我祖上虽然没有贵族血统,如今家产对你来说也并不丰裕,但是只有一样我能保证,我的玫瑰田里所有的花都只为你一个人开。”

这话真是动听,听得梅的脸颊红透了,可她偏偏像是被吸引了所有神魂,一点都挪不开眼。

桑顿瞅准机会再接再厉:“梅,试一试,为我试一试。”

梅这才几不可见地微微点了下头,那弧度看在桑顿眼里真是世间最美妙的场景,他状似松了口气地笑了声:“我的腿都麻了。”

话音才落,他就就着捧着梅脸蛋的姿势,低低地又唤了声心爱的少女的名字,仿佛是经过了千般的隐忍后才迸发的喜悦,随后薄唇贴了上去。

梅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因为桑顿的手好用力,勒得她腰背几乎有些生疼。他的力量不容置疑,之前才把梅轻而易举地提出了门。

可是他唇上的动作却十分轻柔,似是风拂过花朵般小心。待到察觉梅没有反抗后,桑顿的周身便燃起了烈焰,先前如果说还怀着试探般的爱惜和小心翼翼,待过了双唇的磨合期,他就露出了男人和商人的贪婪本性。

虽然梅觉得这太趁人之危,但这求婚发生在私下,这男人的欺负又太过温柔让人心中暗暗心生喜悦,因此到察觉桑顿想更进一步的时候,梅只双手揪着披肩,却没有退却,反而在唇舌间若有似无地推挡几下,就开了方便之门。

此时,外边喧闹无比,这二人世界就只闻幸福的呼吸声,爱便是勇气之后,乍然而来的一种顿悟。

在这大火之夜,时人悲伤,时人而又喜悦。譬如此刻的梅与桑顿,你也许心里爱他,但你未必敢承认。

梅的那些小小理智,仿佛是爱与被爱之间的一层薄纸,被桑顿的温言爱语揉弄成了遍地的碎屑,原先梅还能靠着这层阻止心中爱意的泛滥。如今这障碍被通透了之后,就仿佛开了闸门的诗瑞湖水坝,再也不能抵挡了。

自古美好的爱情故事,莫不如此。

当梅终于忍不住推开面前这个新鲜出炉、却还没有经过众人验证的未婚夫

时,桑顿早已经继热吻之后,亲遍了她的脸蛋,正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下巴磨蹭间把梅的襟口都蹭开了些。

梅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像是事情到了不能后悔的地步,你却又看到了这个男人更真实的一面,却也不讨厌的感觉,不过她的矜持并不允许这事儿继续下去:“我们该出去了,不然连大火是不是会烧过来都不知道?而且家里人该担心了……”

桑顿恋恋不舍地抬起头,看着梅锁骨上一个红润润的痕迹,不过这个没经验的傻姑娘一点都不知道,所以他出手帮她掩了掩衣服,才拉着她站起来,又抱了一会儿。

并在梅的耳边喋喋不休地诉说自己的喜悦:“梅,我已经能想到今后的生活了。从今往后,每逢我感到自己的生活快乐,我就可以告诉自己,生活的喜悦、工作的成就还有奋斗的意愿,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这样就会使我加倍地感到幸福,这都是因为我爱着一个人,我简直不相信会有哪个男人像我爱你一样爱着一个女人,我……”

梅赶紧抬手掩住他嘴,没好气地笑起来:“是的,是的,我亲爱的桑顿先生,我了解你现在的内心感受。只是你再这样语无伦次下去,我就不保证我知道你在说什么啦!现在,我们得先出去。”

两人重新出现在人前的时候,虽然还是保持着距离,只是鲍伯和桑顿夫人已经看出了端倪,那种陷入了爱恋的气氛和眼神相处,只有当事人本身才会以为能够自欺欺人瞒住别人。

桑顿咳了一声,示意梅还是和鲍伯待一起,然后问母亲:“情况怎么样?”

桑顿夫人责怪地看了他一眼,虽然这符合她对儿子“要懂得把握时机”的教育,只是这时机也抓得惊心动魄了一些:“火势已经比刚才小了,不过消防官来说了那半条街肯定是救不回来了。他要我们等到火彻底灭了,就各回各家。”

她边说边盯着儿子嘴边那微妙的笑意,虽然别人不仔细看可能根本看不出来:“你们刚才去哪儿了?”

梅从鲍伯背后探眼往来,就看桑顿不露声色地回答:“因为韦兰小姐仪容不整,我也不能就放着她这样抛头露面,所以我就带她去了最近的货栈。”

实际就是街对面的小房间,桑顿夫人也隐约已经猜到了,只不过装傻而已,儿子的分寸自己还是信得过的。

鲍伯则维持着坐在街沿,扒拉着头发的姿势,显得颇为滑稽。

等到他们回了房间,鲍伯才像阵刚刚清醒过来的飓风一样刮进梅的房间:“他做什么了?”

“什么他?约翰?”梅明

知故问。

“你都叫上这个名字了?”鲍伯倒进沙发里:“我的天哪!”

梅似乎嫌对鲍伯的打击不够大似的:“不单单是名字的问题。”

鲍伯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性:“你答应了?”

梅这才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地点了头。

“梅!”鲍伯不满地抗议道:“这也太快了,你不能对他这么有求必应,男人就跟孩子一样,你得吊吊他的胃口。”

“孩子?”梅瞟了哥哥一眼:“像你一样?”

鲍伯瞬间无言。

梅这才坐下来诚心诚意地给鲍伯解释:“约翰不是我以前相处的那些男人,一边试探着彼此的感情一边又在算计得失,想着什么时候往前进一步,什么时候后退一步,像跳华尔兹一样玩着你进我退。他不容许我这样,他要的只是诚实的感情,而他也会拿相应的甚至更真挚的感情回报我。”

“是啊,”鲍伯感叹:“这就是我看中他的地方。”

梅有些感怀地点点头:“这是我当初与阿切尔相处的法子,耗费精力而无益于感情,最后也没什么好结果。我在今晚点头,就是给约翰最好的礼物。”

鲍伯看着梅,觉得梅终于不同于几个月前在纽约那个沉寂的冰冷的淑女,她的一笑一靥鲜活动人了起来,这才是他所想看到的,这就是他把梅带来英国的目的。

他需要的是让梅开怀幸福的男人,与桑顿是不是他的朋友,是不是有钱有地位都没有关系:“我要是不同意,也不会带你来这里。相信我,梅,你们在我眼里早就是这么一对。”但他对妹妹转眼又有了未婚夫心思复杂:“只是我前天还在为你们没动静伤脑筋,结果你们就给了大家一个惊吓。”

梅抗议了一声,鲍伯赶紧改口表示这是“惊喜”。

不过一个大难题又放在了两兄妹面前。

鲍伯头疼着揉揉太阳穴:“谁来写信?怎么写?”

梅才不放心把事情交给鲍伯:“我来吧,反正妈妈早晚得知道,无论在她眼里我是有多出格和不可原谅,我都希望能得到她的祝福。”

鲍伯轻叹一声,把梅的头靠在了自己肩上。

翌日早晨,因为家里有客人而主人又心怀喜悦的缘故,桑顿母子俩起得很早。

“事情怎么样?”

“范尼结婚的时候,我和梅会坐在一块儿。”

桑顿夫人满意地点头:“约翰,等会儿开张支票送到驿站去。”

“怎么了,妈妈?”

“我昨天

让车夫给我办了点事儿,花了比买个轮子更贵的钱,现在看来很值得。”

桑顿笑着站起来走上前拥抱了这位睿智的老夫人:“谢谢你,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位总算搞定了,剧情过段时间会转回唐顿,鉴于最近大表哥被车撞死了,应读者要求,本文M&M恋得写个好结果。

唐顿的男人真是悲剧,最近发现了个萌图,唐家屯儿残障联盟,轮椅上那个这回shi掉了

☆、第四十五桩丑闻

梅下楼的时候,身上穿的是范尼早上才拿出来拆封的新衣。

因为范尼喜欢高调而华丽的衣服,那衣料用了全副湖蓝色的绉纱,背部还用了复古式的层层抽带,裙摆上镶满了繁复绮丽的大朵蕾丝花样,倒是和梅往常的风格不太一致。

不过,梅在女佣服侍着她穿上以后,才发现这衣服胸部有些紧,腰上有些松。

梅不得已扯了两下领口,看着比往常略微高耸的胸脯有些不好意思,又吩咐女佣把身后的抽带缚得紧些,免得腰上显得很松垮。

范尼在一边看得嘴里直发酸,什么叫衣同人不同,她今天很不是滋味地体验了一把。

这么想着,范尼撅着嘴拿起甩在沙发上的包包,准备下楼吃完饭就出门去,眼不见为净算了。

梅把范尼脸色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而这位准小姑又是个难得心口一致的人,梅不由地在心中失笑,走上前去不经意一般和范尼一起走出房门,一边问道:“范尼,巴黎最新的夏季定制画册我已经收到了,你要看看吗?”

范尼再笨也晓得未来嫂嫂在对自己示好,她不想显得很没有骨气,但是想到梅几次出场都穿得让自己求而不得的漂亮衣服,她只纠结了一会儿,就亲热地挽上了梅的手臂:“那可就那么说定啦,梅。”

范尼很快开解自己,这是哥哥喜欢的姑娘,自己总是要和她好好相处的。

两人有说有笑地下楼,看到母子两个已经坐在餐桌旁了,而女方的亲戚鲍伯则专心致志地看报纸,和他往常与桑顿有说不完的话的样子大不一样。

梅心知肚明,也不开解鲍伯,他对桑顿现在在闹别扭,不过男人的友情有他们自己的解决方式。

桑顿非常主动地站起来,拉开自己身边的位子,招呼梅坐下,然后趁势弯腰轻轻道了一句:“早安,我的姑娘。”

梅姿态优美地回头,与他相视一笑:“谢谢,约翰。”

鲍伯猛地抖了一下报纸,纸张“哗啦”直响。

桑顿夫人却好像没看到一样,笑意盈盈地征求梅的意见:“你们打算怎么办?什么时候办?”

办?办什么?当然是订婚仪式啦。

这该是长辈商量决定的,梅自然不好表态,倒是鲍伯听到这句话生龙活虎起来:“定婚期按照纽约的规矩至少得一年,所以现在商量这些没什么意义,反正不急。”

梅倒是留了一线:“还是等我写信给妈妈再商量吧。”

桑顿私下想那可能比鲍伯的决定更加糟糕,但他态度诚恳:“只要韦兰夫人愿

意好好考虑我们订婚的事宜就好。”

她不反对就是谢天谢地了。

桑顿夫人很理智地没有发表意见,现在连敌人都还没见到,说什么都为时过早:“好了好了,年轻人们,饭桌上少说些话。还有,约翰,虽然我很高兴你的进展,但是你今天还是得去工厂的。经过昨晚的事情,罢工肯定会发生波折。”

这么一说,鲍伯的脸色也严肃起来:“桑顿,罢工已经从两周延长到了四周了,工人方面还没有妥协吗?”

“我得庆幸这事儿发生在罢工期间,”桑顿的声音冷然:“不然卡特莱特家不但会失去自家的工厂,还必须背负上好多条人命。”

鲍伯叹了口气:“反正都破产了,但如果不搭上人命,总是好事。”

范尼奉了妈妈的命令带着梅去逛逛集市,这样桑顿可以抽空去趟工厂,也免得梅在家里无事可做。

桑顿夫人私下跟儿子说道:“你下次去伦敦的时候,把我那件镶了祖母绿的项链带上。”

桑顿皱着眉说:“妈妈,这是我送给您的,我不能……”

“首饰可不都是改来改去的?”桑顿夫人打消儿子的疑虑:“这也是当年你最风光时能买到的最好的东西,还是某个男爵家流出的珠宝呢。你把那东西改成发冠,赠予你的妻子,以后我们桑顿家就又有了传家之宝,过去的事情也就能释怀了。”

桑顿不是不感动的,这是母亲最好的首饰,还是自己当年送给她的,这导致了当鲍伯陪他去工厂时,他下定决心要与他好好谈谈。

梅原本想说自己在家陪着桑顿太太聊聊天就是了,倒是桑顿突然严肃了脸:“年轻的姑娘家,就该多出去呼吸点新鲜空气。和范尼出去走走,对你有好处。哪天你要是想骑马出去遛遛,我也可以陪你。”

于是两对年轻男女就出了门,一直经过了米尔顿教堂外的大草坪处才分道扬镳。

桑顿并没有表现出鲍伯预料里依依不舍的样子,反而大大方方地和梅告别:“你和范尼一起,别走丢了,也别太晚回家。等到下午马车来了,我送你回去。”

这下他把鲍伯要叮嘱的话也全说了,鲍伯只好无趣地叮咛:“玩得开心些。”

办公室的门合上后,桑顿站在床边盯着楼下厂房的空地,往日这里货物进出频繁、人声熙熙攘攘,但自从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的罢工后,这里就和郊外的那片墓地一样,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鲍伯也有些不是滋味,虽然他并不看重这些,但是也希望梅嫁给桑顿以后能够

过上好日子,至少是在不需要动用嫁妆的情况下:“罢工看来会持续下去,你情况还好吧?”

“老实说,不怎么样……”桑顿的脸上却看不出担心的模样:“而且昨天我也损失了一个小货栈,我铁定无法按期交货了,为今之计,不过是想办法降低损失和筹措违约金。”

鲍伯坐不住了:“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样你的现金流就完全断了,你不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吗?”

桑顿示意他稍安勿躁:“一周前我就从车站购买了两节爱尔兰的车皮,大概一周内就会到米尔顿。”

“喂!你不怕工人暴动吗?”鲍伯这回站起来了,严肃地瞪着桑顿:“你这是等于找人抢他们的饭碗,他们怎么会善罢甘休。”

桑顿却似乎铁了心这么干:“他们拿罢工要挟,自己不干活,还不准我开工?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也是时候让他们尝尝教训。”

鲍伯无奈摇头:“希望你能度过危机,但是你得想想未来的方向,目前的种种矛盾危机都是因为棉纺这样的下游产业利润已经越来越少,你们生活的空隙越来越狭窄,再不适合长久地做下去了。”

这原本就是桑顿找鲍伯交谈的目的:“我们去看看卡特莱特的工厂,要做新事业,眼下正好有块好地皮。”

桑顿是治安官,轻易地就进到了已成废墟的工厂。警察局派出了米尔顿的大部分警力,把绝望的工人们拦在了门口。如果说罢工之后还有希望拿着更好的薪水回去,那么卡特莱特的工人们现在则是彻底失业了。

小队长桑丘向桑顿敬了个礼:“桑顿先生,您好。”

“我来看看情况,那些人是谁?”桑顿指指原本堆货的空地,因为米尔顿所有的工厂都一个月未开工,那里就真的只是空地而已。

那队长凑过来悄悄说:“是卡特莱特原来的老板斯万先生,股东贝尔先生,还有一对陌生的男女。”

于是桑顿走进了才发现其实都是熟人,陌生的男人是卡尔,陌生的女人是玛格丽特,而她是陪着贝尔先生一起来的。桑顿对这事情很清楚,因为当初就是贝尔先生游说他把房子借给黑尔家,因为黑尔先生和贝尔是剑桥的老同学。

只不过卡尔不知道,看着玛格丽特挂在贝尔臂弯里的手臂,脸色不是很好看。

鲍伯上前问他:“你在这儿做什么?”

其实事情很简单,斯万先生破产,而贝尔先生是这家厂的股东,桑顿对贝尔颇为尊敬,因为自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而且同样贝尔也是马尔巴勒的

股东。

这位老银行家这次来是想借此干脆收回卡特莱特所有的资产,而卡尔却是也想插一手,买下这块地方。

鲍伯吃了一惊:“你想好要做什么了?可别乱来,有钱也不是这样花。”

但卡尔就仿佛和对方杠上了一样,绝不退让:“我自然也想来置产的,爸爸知道我有做实业的决心,恐怕会很高兴,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这话无形中就给所有人都带来了压力,玛格丽特尤甚:“霍克利先生,除了买下这座厂子,您还需要考虑外面那些工人的安置问题,他们已经断薪了一个月。”

卡尔冷笑:“我买的是地,不是人。他们是斯万先生的工人,又不是我的。”

玛格丽特气结,但是那个新破产的面色灰白的斯万先生则颤抖着唇开口:“霍克利先生,您要是在此地开厂,一样需要招人,不如就优先考虑……”

但卡尔又一次让善良的人失望了,他傲慢地用手杖指指被拦在外面的那群工人:“你们看看,看到他们脸上那种因为饥饿的青黄色吗?罢工是他们选的,现在他们饿得要死,可能就要反过来把我吞了,我为什么要做那么个蠢猪?”

他朝玛格丽特笑了笑:“因为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的请求?别开玩笑了,我想贝尔先生也不是慈善家吧。”

贝尔虽然很喜欢玛格丽特,到底也很诚实地点头。

卡尔却不放过打击玛格丽特的机会:“黑尔小姐恐怕还不知道这案子的最新进展吧。那纵火犯已经抓到了,哦,也是这次罢工的工人呢。那些头头不顾旁人的意愿,要求所有人联合罢工。这个男人家里有六个孩子,两周时间,都够饿死他们了。现在呢,三周、四周、还没有复工迹象,所以他就来工厂偷东西变卖了,不过真不巧,用来照明的蜡烛打翻啦。玛格丽特小姐,你说究竟是谁的错呢?斯万先生活该破产?那个工人活该挨饿?还是说那些无事生非的罢工头子就是无辜的呢?对了,我来的路上碰到了尼古拉斯·希金斯,他还想找你呢!贝西今天死了,而她的爸爸没想着怎么给她延长生命,满脑子就想着怎么罢工,把工厂主全部干掉呢!”

说完这一长串话,卡尔转身就走,一点留恋也无,也不想看玛格丽特那张震惊、难过、苦涩的脸,他还是喜欢她神采飞扬和自己争论的样子,但是她至少得先明白是非曲直。

还有,不要和老男人搅在一起。

鲍伯和桑顿随后也离开了,卡尔兴致不错,他把那些绮念杂想都压在心底,把希望放在脸上:“现在让我们想想

,这块地该拿来做什么吧!”

晚间马车到桑德逊花园停下,鲍伯先下了车,给桑顿和梅留了些叙话的时间。

桑顿立刻就从座椅对面坐到了梅的身边:“好了,现在我说的话只有你一个人能听到,梅,你不知道,我这一天有多难熬。”

梅最近已经习惯脸红了,很快地反应道:“那你是嫌鲍伯碍事了?我要给他告状。”

“亲爱的,求你给我留点秘密。”桑顿很配合地恳求道。

梅不失时机地要求:“那你要用另一个秘密来换。”

桑顿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搂着细腰,感受着梅今天特别贴身的衣服,有些心不在焉:“梅,我当时是在纽约下船,再转火车去辛辛那提,才认识鲍伯的。”

“所以?”梅在他怀里抬头问。

“所以那时我就见到了一个姑娘,在秋天的中央公园,一下子从一丛白茶花后面走出来,人却比花还要漂亮。”桑顿拿下巴磨蹭着梅的头顶:“然后我才发现原来这个姑娘是我新朋友的妹妹,所以我一直在想要怎样才能和她先做朋友呢?”

梅绝没有想到这事儿竟然还有前情,但她却马上想明白了为什么这次桑顿的态度那样积极热诚,当第三次相遇后,若一个男人还不把握机会,就连上帝也要看不过去了。

她心里小小的惊喜又变成大大的感动,只好感叹了一句:“真好。”

不过桑顿给她泼了点冷水:“梅,从今往后你会和一些陌生的单词打交道了,比如洋纱布、亚麻布、印度纱、法兰绒、尼龙等等。”

“记不住怎么办?”

桑顿笑道:“等你成了桑顿太太,朝夕相处,自然就记住了!”

安妮看着下车了的小姐脸蛋灿若朝霞、嘴唇红润,心里暗暗想以后可不能放小姐和桑顿先生单独相处啦,从那次坠马事件,她就看出这男人眼珠就盯着小姐打转,肯定是在打小姐的主意。

她的预感果然没错,虽然她是向着小姐的,但可不代表她现在就要帮着姑爷的。

再说还有太太那关没有过呢!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顿叔:亲妈,你今天晚了?

童妈:儿子耶,亲妈涨工资啦高兴呗,不然没钱把你写下去,真爱是很孤独的啦~

顿叔:那我的年终福利呢?

童妈:表急嘛,等玛丽和表哥春宵了,让她再给你老婆培训下,保证你到时候起不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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