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章大致介绍前情,明天休息一天,接下去就是撒狗血了,男主第五章出来~.13
老花花公子贝尔,偷瞄玛格丽特捏
☆、第四十六桩丑闻
鲍伯的预感成了真,有句老话叫什么来着,人哪可能事事如意,桑顿情场得意了,生意上自然开始波折不断。
他也没把事情瞒着梅,鲍伯想着反正梅早晚得渐渐了解桑顿,不如现在也学着开始研究一下桑顿手头的活。
结果梅听完却皱着眉道:“约翰这么做于道理上是说得通的,总不见得因为没有人开机器,就让机器生了锈。可是他的手段未免也太过凌厉,这是要逼得那些工人放手一搏,反正也没有比失业更可怕的事情了。”
鲍伯深以为然,不由得有些胆战心惊,当下便打了个电话给卡尔商量一下,卡尔当时听到也皱紧了眉头。他用了些小恩小惠打通了关系,让郡里派了支宪兵队在附近巡逻。
郡里的关系被他用钱砸开,据说桑顿早已联合了几个工厂主准备秘密从爱尔兰弄人,不过最后真正有胆量付诸实行的只要桑顿一人而已。
而工厂主们也联合请求过郡里配备带有武器的士兵在米尔顿驻扎,以供震慑日益紧张的双方对峙气氛,只不过上门的对象不同,郡里的治安长官也是看情面行事的。
因为派遣士兵的事情没有动静,最后工厂主们基本都退出了计划,只剩桑顿一个。
卡尔也不仅仅是帮桑顿,既然他本人有了开办实业的想法,也不想事情还未着手米尔顿就暴/乱了。
几天后的夜里,凌晨时分的米尔顿火车站却还在运营,从利物浦来的火车除了满载棉花,其中两节车皮更装满了人。
桑顿雇佣的爱尔兰人全数到达了,除了食宿让桑顿稍有些头痛外,这些廉价的背井离乡的劳动力只要米尔顿当地工人的一半工钱而已。他们到达的当天,就连夜在马尔巴勒开了工,白天则在桑顿安排的原来用来堆货的仓库里打地铺休息。
原来那些米尔顿的工人早已习惯了不上工的日子,无所事事之余又为饿肚子而烦恼,直到马尔巴勒工厂开工的第三天他们才发现了不对。
这对罢工的领导者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这意味着他们所有的努力、所有为此而忍耐的饥饿全部白费了。
所有的工厂主都是在敷衍和拖时间,唯有桑顿是个实干家,他立刻招来新的工人开了工,一下子把其他人置于了绝境,一时间所有的怒火都聚集到了马尔巴勒身上。
工人在往马尔巴勒奔袭的路上越聚越多,桑顿只能关紧大门,但人多力量大,可想而知不出一会儿那扇铁做的大门就会被冲垮。
桑顿夫人额头上冒出冷汗来,却依然坐得笔直岿然不动:“约翰,现在怎么办?”
桑顿从窗前回头过来,脸上也是铁青一片,不过他思路还是一贯清晰,非常明白要做什么:“三天里我们不眠不休已经赶制了一半的订单,肯定不能
半途而废,要是把这些失去理智的疯子放进来,我们就要步上卡特莱特的后尘了。”
他看着自己母亲惊恐的目光:“我去拦住他们。”
桑顿夫人冲上去把儿子拉了回来:“你疯啦!约翰,你都说了这些人是疯子,你一个人出去他们还不把你生吞活剥了?!”
“那也要他们有这个胆量!”桑顿冷笑着:“妈妈,看好那些爱尔兰来的可怜人,让他们待在仓库里不要出来。还有,看好赶出来的货,要是今天我们能平安度过,就赶快转移出去,交到买家手里。”
桑顿夫人知道说服不了儿子,只能放手,脸色紧绷地看着窗外:“警局什么时候会派人来?”
“我已经找人求援去了,但至少也要十五分钟,”桑顿打开办公室的门:“而且警察人数不多,他们的作用很有限。”
梅和鲍伯原本今天都在卡尔家里,没想到卡尔接了个电话脸色大变地回来了:“鲍伯,你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我刚才转手就打给了郡长官,还好宪兵队早就等着了,说不定比警察到得更快。”
梅担心得要命,坐了马车从卡尔家出来,就一路往米尔顿工厂最多的方向奔去。
因为马尔巴勒门前有个长长的台阶,马车上不去,一行人只好下来步行,梅着急地提着裙摆在上边飞跑,看得鲍伯心里不是滋味,但还是得跟在一边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妹妹。
等到梅终于气喘吁吁地登上最高的台阶的时候,精致的皮鞋都快脱出脚跟变成了拖鞋。
面前是她只在报纸上看到过的那些骚乱,马尔巴勒工厂的黑铁大门右边的半扇已经轰然倒下,圆拱形的招牌因为少了一半的支撑,有些摇摇欲坠。
人群四散奔逃,而冲在最前面的那些人则被扛着枪的宪兵按在地上,连挣扎都不敢。因为冥顽不灵的人会被直接来上一枪托,揍昏了以后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
桑顿则有气无力地靠在里边大门的台阶上,已经管不了这片混乱,头埋在双臂里看不清楚。梅苍白着脸跑到他身边,忍着就要冒出眼眶的泪水轻轻拉开他的手,见他闭着眼睛,额头上擦破了一大块皮的地方正往外流血,原本捂着伤口的手臂垂了下来,雪白衬衫的袖口也已经被染红了。
梅赶紧掏出口袋里干净的手帕按住伤口,把桑顿往里边扶去,鲍伯和卡尔则在外边善后。老实说,他们也没什么可做的,乌合之众已经散去,带头闹事的也被抓了起来,至于被砸坏的大门,也不可能指望这些穷得叮当响的人赔偿。
桑顿靠着梅的肩膀,鲜血模糊了他的眼睛,他一回到办公室就躺在了沙发上,桑顿夫人弄了点清水给他清理伤口,梅原本想出去找医生,桑顿夫人制止了她:“没什么大碍
,只是擦破了皮流了点血,晚上我让唐纳森大夫上家里就行了。”
梅这才点头:“那让约翰一会儿坐我们的马车回去。”
“也好,你带他回去吧。”桑顿夫人爱怜地摸摸儿子的头发:“我安排了这里的事情再回家。”
说完,她就转身出去了。
梅蹲下了身,靠到桑顿胸口上,这个男人自始至终还没有说过话,她轻柔但强硬地拿过他遮在脸上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脸上。
过了好一会儿,梅听到脸下枕着的胸口传来震动,桑顿终于开口说话了:“梅,我真不想让你看见我这个样子。”
她是知道这个男人的自尊心的,所以小声安慰道:“那又怎么样呢,约翰?你也不是看到过我坠马摔在地上的样子,那时我连站都站不起来,可比你狼狈多了。”
“不,梅,你不知道。”桑顿的语调有一种诡异的平静,但是又充满着一触就会崩塌的危险:“我是男人,如果我今天这样狼狈,那我怎么能够负担你以后的人生?”
梅却并不赞同:“约翰,为什么要给自己这样的压力?为什么要觉得你一个人要负担两个人的人生?你忘记了你也能把你的人生交给我吗?如果你带着这样沉重的心情和我在一起,这是有违爱的本意的。”
但波折还未结束,唐纳森大夫晚间给桑顿看了诊后也说没有大碍,给他用了点药说是一周内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范尼的心放了下来,就又逞起了口舌之快:“约翰,你让我说什么好?我知道你瞧不起我的未婚夫,觉得他年纪大,又没有正经营生。但是华生绝对配得起桑顿家,而且他现在可比我们境况好多了。之前他都表示愿意带你一起赚钱,你偏偏看不起他提供的项目,一口就回绝了,你不知道我多难看。”
但梅觉得现在最难看的是桑顿的脸色,她赶紧示意范尼不要再说下去了。
可是范尼今天偏偏不依不挠:“投机生意有什么不好?!华生投下去的钱转眼就翻了倍,可你呢?你在没日没夜的和棉花打交道,现在还被打破了头,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桑顿家的现金流断了,银行的贷款怎么办?!”
“住嘴!范尼!”桑顿猛地站起来,他脸色阴鸷,不知是因为怒气还是伤口的疼痛,面部有些抽搐:“你给我住嘴!”
范尼吓了一跳,虽然约翰对她的所作所为颇看不惯,但平日对她都是有求必应,要什么给什么,几乎从未这样说过重话。范尼一委屈,眼泪就大颗大颗掉了下来。这时桑顿夫人回来,就被扑进怀里的女儿吓了一跳。
桑顿看着抱成一团的母女,冷哼了一声,就回了自己房间。
桑顿夫人向梅问明原委,低低地叹了声气,就推开范尼让她回房间反省,然后递给
梅一把钥匙:“亲爱的,这对我们来说是段不光彩的历史,但我希望约翰能够自己告诉你,也希望你能够体谅他的固执。”
梅用钥匙打开桑顿房门的时候,他回过头来看着她,脸上却没有惊讶,像是早知道母亲会那样做。
他将梅拉到身边来,拨开窗帘的一条缝隙从身后搂着她,两人一起看着像被薄薄烟雾笼罩的米尔顿,他才说道:“你会觉得我不思变通吗,梅?桑顿家明明已经步履维艰了。”
“不,约翰,要是你真的做了投机生意我才会想不通呢!”桑顿就贴在她颊边,她稍稍转头脸颊就碰到了他的唇,梅整了整情绪,压下羞涩的感觉:“因为你一直是个脚踏实地的人。”
桑顿突然低笑起来:“不,梅,你太瞧得起我了,我只是不想做我父亲那样的人。”
这是桑顿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自己18岁以前的事情,那些属于这个拥有强烈自尊的男人讳莫如深的过去。
“我们曾经是整个米尔顿最有名望的家庭,虽然没有什么贵族血统,但是我的父亲老桑顿先生是此地德高望重的银行家和实业家,”桑顿带着梅坐到一边的沙发上慢慢回忆道:“我年幼时家里非常富足,而那时我觉得自己的一生不过就是沿着父亲的人生轨迹,考大学、继承家业然后挣更多的钱和名声。”
“然后呢……”梅似乎已能想到后来的不幸。
桑顿吻了吻她的额头才接着道:“他后来慢慢觉得钱该来得快些,因为投机生意让他尝到了甜头,直到他一次刚愎自用的投入让我们家变得一无所有,负债累累。”
梅有些奇怪,挣脱桑顿的怀抱正色问道:“那你们可以重新开始,慢慢还债,让生活再回到正轨。”
桑顿的嗓音有些沙哑,他似乎是经过了一番挣扎才说出了真相:“梅,你不知道,我父亲不是那么想的。他从来没有想过什么重新再来,他那时完全崩溃了,他用一把手枪……他自杀了。”
这席话令梅震惊不已,这并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应该做了,投资失败不算什么,破产也不算什么,因为到了最后大家在上帝面前都是平等的。但桑顿的父亲却选择了这样一个不名誉的结局,连葬礼都不能举行,更勿论进入天堂了。
她现在总算明白了桑顿的执念和其在生意上表现的一贯强硬的作风是为什么了,桑顿因为过去经历的影响,对任何投机取巧的事情都怀着深深的不齿,有时候甚至显得固执不听劝和自以为是。
梅并不是一个盲目的女子,并不会觉得自己的爱人是完美无缺的,何况这于她来说并不是一个缺点,但是她打从心眼里觉得桑顿该从心上卸下一点点重担下来。
“范尼的话是无心的,”梅劝道:“算起
来她那时都还不懂事,甚至都不知道伤心是什么。”
桑顿闷闷地回答:“我不会和她计较,不然这许多年来,我早就被这个妹妹气死了。”
梅“咯咯”笑起来,为这阴郁的一天终于带来了一丝喜悦:“你和鲍伯都是非传统意义上的好哥哥,以后都会是好丈夫。”
“这话可真好听,”桑顿笑道:“这可是你对我说过最动听的情话,梅,你以后得多多说一些,这就是我重新站起来的动力。”
不过桑顿先生还是有贵人的,卡尔手上握着现成的地皮,就等着专营公司法和土地法的律师从伦敦来给自己办手续了,他并不介意带上桑顿一把,而且不管怎么说,桑顿在特定领域都是很有经验的专业人士。
鲍伯问起卡尔为什么会助人为乐的时候,卡尔是这么说道:“我说我把梅当做妹妹,你总笑话我假惺惺,但我可是和你一样关心她的幸福。至于桑顿,我可知道一些连你都不知道的消息。”
这令鲍伯非常好奇,他可是把这位未来妹夫的品行打听得清清楚楚。
卡尔得意地瞥了他一眼,才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得和工厂主们打点交道才能知道些内部消息,我手上有了地皮,就被他们当做自己人了。当年桑顿的父亲自杀后留下了一屁股的债,家里只有孤儿寡母,债主们自己都放弃希望了。但是桑顿母子这几年来一直在还债,要不是这次横生枝节,他们应该已经还清了最后一笔债务。”
他很有些遗憾地总结道:“梅是个好姑娘,而桑顿这样的男人,品行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我想挑刺都没得挑。”
在两人找了桑顿谈了一次话后,桑顿家在罢工风波后第一次公开露面,就带给了众人一个瞠目结舌的消息。
在爱尔兰雇工完成马尔巴勒工厂目前所有的订单后,桑顿先生会把他们全部安全送回家,而马尔巴勒工厂会借此关闭歇业一段时间。
这消息一出,米尔顿的工厂主圈子里开始流行桑顿家要破产的传言。
至于那些原本将罢工弄得轰轰烈烈的人,仿佛一下子失了准头,相比那些只会哄骗和敷衍的奸诈商人,置之死地的桑顿先生却难能可贵地显得正直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桑顿先生有点缺点,很固执,少年时心理有阴影,而且以他和玛妞的关系来看,他爱得更深,玛妞并不能宽慰他的内心……
玛妞后来得到花花公子贝尔老先生的财产,拯救了破产的顿叔,娘耶,顿叔乃的自尊心捏……
献给清凉君的小剧场,谢谢乃老是投雷,我压力很大
大火夜的后续
顿叔:妈,你今天又晚了……
童妈:儿子耶,工资不是白加的,妈还要养活你……
顿叔:那我的年终奖也不是白拿的?
童妈:嘿嘿,对手指,儿子,所以你被打破头啦,血的代价咩,你要重新崛起啊
于是该发放福利了
外边火啊哗啦啦的烧,货栈里情火也在哗啦啦的烧
梅:我们快出去,不然他们该担心了。
顿叔充耳不闻,他好不容易都吻到锁骨上了,正在练习单手解睡衣腰带,而另外一只手正从梅的睡袍底下伸手,摸到了大腿上,然后摸到了一样东西。
顿叔:你穿了衬裤?(注:那时候是没有内裤这种东西的……)
梅:这是出门在外,脱了睡觉我觉得不舒服。
顿叔一笑,穿了也没用,这种裤子裤脚宽松,手一伸就伸进去了,顿叔的手罩在了梅的翘臀上,上面的那只手就顺着大敞的领口摸了进去,占领了一上一下两座高峰。
梅羞涩极了,爱娇地蹬了下腿,正好蹬在旁边堆的布料上,于是两人被埋了……
顿叔:亲妈,这年终奖太少了……
童妈:儿子耶,你老婆在玛丽隔壁的新婚培训教程还没上耶,你也好意思下手?
☆、第四十七桩丑闻
卡尔很好奇地看着面前表情有些微妙的鲍伯,给他和桑顿介绍自己从伦敦请来的价钱最高的律师。对卡尔来说,只要看价格就对了,一分价钱一分货,他在英国人生地不熟的,还是找口碑最响的比较保险。
“鲍伯,桑顿,这是我特地从伦敦请来的公司法的专家斯维尔先生,我也不耐烦想什么新名字,何况马尔巴勒在米尔顿经营多年,现成的信誉和名声没必要弃之不用,”卡尔冲桑顿点点头:“等到我这边文件材料申报得差不多了,就一起开业,声势上也壮大一些。”
看不出还挺精明,不愧是成功的生意人家里出来的,这种银货两讫的交易桑顿一点不反对。
倒是鲍伯和斯维尔先生尴尬地对视了一下,作为晚辈的鲍伯客气地开口:“幸会,斯维尔先生,真是好久不见。”
律师先生也没料到会和这个在海上相逢的年轻人又见面,而且看情形他也是合伙人之一。这倒让他大感新奇,要知道出身高贵的人来做实业可是掉档次的事情,一般都会被冠以“暴发户”的头衔,别说白手起家的会被人看不起,就是鲍伯这等出身的也会被视作极其丢脸的事情。
斯维尔先生这样一想,当时对鲍伯那些纨绔子弟的偏见并且拉着女儿速速离开的举动显得很失礼,律师对鲍伯的印象好了起来。
“我和贝尔先生也是老朋友呢,因为要来接手霍克利先生的业务,所以暂时会落脚在他的宅邸,”斯维尔先生笑呵呵地说道:“他和我提起过米尔顿最近出了几个勇气非凡的年轻人,我可是想见你们很久了。愿意赏光的话,我会和贝尔先生一起安排一顿晚餐。”
卡尔听鲍伯说他和斯维尔先生是在旅途中遇到的,当时也没想很太多。
只是三天后到了贝尔家,卡尔发现斯维尔先生有个金发柔柔、温婉可爱的女儿后,看鲍伯的眼神就陡然不一样了。
尤其是拉维尼娅一看见鲍伯就认出来了:“啊,是韦兰先生,真是太巧了,我还记得您的舞跳得很好呢!”
原来已经跳过舞了,卡尔心想,看着鲍伯那张虽然一本正经但难掩尴尬的脸,只能脸微微侧到一边偷笑,然后迅速咳嗽一声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桑顿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正在想着要不要告诉梅这么一个好消息。
多年的朋友,鲍伯怎么会不知道卡尔背地里在笑话他。不过卡尔倒真是为他好,他难得站在和韦兰夫人一样的立场上去操心鲍伯的终身大事。
纽约知根知底的人家不愿意和鲍伯结亲,而这小子本人则只对冷冰冰的机器情有独
钟,还不明白女人的好处。
不过如今,最大的优势就是斯维尔先生对鲍伯充满了兴趣,要是老人家有主动送做堆的意愿,就看鲍伯并没有反对的样子,好事促成也并不是十分难。
贝尔先生则一如既往地对自己一手培养的桑顿和蔼可亲,毕竟他和另两人没什么深交,尤其那个他惹不起而又总是敌视他的卡尔·霍克利先生,至于个中原因老人精心知肚明。
既然桑顿和这两人要一起合作,他也不担心马尔巴勒的未来了,他只要坐着数自己的股东红利就好,当然废话还是要多说句的:“黑尔家你们都是认识的,不过我那老朋友似乎最近把授课都停止了?”
桑顿不明所以点头回答道:“黑尔先生说会通知我们复课时间,至于原因他倒是没说。”
这也是卡尔的一桩小烦恼,他原本就只有这么一周两次的机会见到玛格丽特,而自从大火后那场不愉快的对话发生,就连在黑尔家自己也碰不见她,好像被她存心躲开了。
现在可好,干脆连课都停了,当然玛格丽特不会因为这种小原因就任性断了自己父亲养家的生计,也许其中有内情。
桑顿却接着说道:“我只听家母说过黑尔太太生病了,她还帮忙介绍了唐纳森医生。”
贝尔瞟了一眼卡尔,才慢悠悠地说道:“病情似乎不太乐观,玛格丽特日夜守在她母亲窗前,但看来也就是最近的事情了。”
这下卡尔的心情沉重了起来,注意力从鲍伯身上转开了。少了这份压力,鲍伯反而和拉维尼娅相谈甚欢。
斯维尔先生倒是极为开明:“我们初来乍到,事情也很有些繁琐,拉维尼娅一个姑娘家成天闷着我也很担心。听说韦兰先生您的妹妹也在此地,到时还要麻烦您多多关照小女,女孩子待在一块,也不会那么无聊。”
“梅一定是很乐意的。”对鲍伯来说这事不过是举手之劳。
拉维尼娅也想起船上两位风姿动人的小姐,玛丽的性格略嫌冷淡,而梅就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了,她听了开心不已,便私下里多问了两句什么时候能去拜访,这么积极倒让鲍伯脸热起来。
不过鲍伯脸热是一回事情,待到拉维尼娅上门那天还是出了点小状况。
桑顿出了贝尔家后便找了个机会把事情告诉了,梅对斯维尔小姐还有些印象,当时就觉得她和鲍伯之间气氛十分融洽。只是当时斯维尔先生刻意摆出谦虚的低阶级的姿态,表面了不愿牵扯的意愿,她也就把事情忘在了脑后,只不过觉得老人家有些固执和不通
人情。
现如今兜兜转转又在一块儿,可不让梅心生欢喜。
这么一想,难免思路又转到自己和桑顿跨越了一个大洋的缘分,不禁又面红心跳起来,要不是安妮看得紧,桑顿看着这样娇俏可人的未婚妻,可不是又要亲热一番。
结果待到约好的那天,梅已经极不好意思地给拉维尼娅添了一次又一次茶,桑顿也难得热情地介绍着米尔顿的状况几乎口干,因为这可能就是梅的嫂子,结果鲍伯却很不给面子的没有准时出现。
就连打电话给卡尔,卡尔也不在家。
一直到日头偏西,鲍伯才疲惫地拎着帽子、西服挽在胳膊上,满头大汗地回家,一直到梅满含怨怪地开了门,用眼神示意已经等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拉维尼娅的时候,鲍伯才懊悔地几乎要去撞墙,他竟然把这事情完全忘了。
现在他满身臭汗,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拉维尼娅,只好尽量隔着距离和她握握手,但他忘了自己刚才匆匆忙忙间,根本没把手洗干净。
直到梅惊呼一声,叫着安妮赶快带拉维尼娅去盥洗室,因为鲍伯手上黑黑的机油都染到了拉维尼娅手上啦。
鲍伯不停地说着“抱歉”一直到拉维尼娅的身影看不见,梅才叹了口气让这个傻哥哥去楼上沐浴换衣服,然后又吩咐安妮如果拉维尼娅衣服脏了的话,就拿自己的也给她换上。
忙完这一切,她才无奈地看着桑顿:“约翰,有时候我觉得你对人对事太严厉,过于稳重,现在看来我也宁可鲍伯和你一样稳重,这样至少不会闹笑话。”
桑顿坐在椅子上拉过梅,一手圈在她腰上:“你觉得我严厉?”
梅红了脸:“你在美国的时候可没有给过我好脸色,谁会知道你……啊呀,不说这些,你说鲍伯能不能成呢?约翰,你今晚可得提醒一下他,再闹笑话可就没希望了。”
鲍伯虽然表现差强人意,好在拉维尼娅是个好姑娘。
一番沐浴洗漱后,鲍伯是直接出现在了餐桌上。拉维尼娅穿了梅的衣服,两人身形差不多,上身的衣服是梅在巴黎RuedelaPaix七号的最富盛名的沃斯定制屋所量身定做的黑色晚装,两天细细的肩带托着整天柔滑垂顺的丝质裙子,上身用精美的刺绣针法勾勒出来沿着身体伸展开来的仿佛翅膀一般的花纹,衬得胸前丰盈、腰肢细软,再加上那头金发,显得拉维尼娅整个人越发明眸皓齿,且有别于平日温婉的气质,仿佛整个人舒展了开来,别有意趣。
拉维尼娅似乎也很高兴,虽然家境富有,爸爸也很宠爱
她,但是这样的一条裙子对她来说也像梦一场一样,因为一个富裕的中产阶级是叩不开巴黎最高定制屋的大门的。
而且她生性温柔、宽和大方,似是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不以为忤,对着一言不发好像很拘泥的鲍伯主动问候:“韦兰先生,您是不是很喜爱摆弄机器。我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您就对我身上的衣服充满兴趣,难怪会来此地开办纺织厂。”
那事儿梅也记得,只不过现在看来鲍伯当时是看人还是看衣已经没什么悬念了,至少初见的那面,这名女子给当时的三人都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鲍伯倒是真的被问到心坎上了,而且看着这样的拉维尼娅着实有些痴楞:“我只是想让你这样的漂亮的姑娘都能穿上自己喜爱的漂亮衣服。”
梅实在无言以对,看来桑顿对鲍伯的提醒没起到效果,但看到拉维尼娅脸上飘起的红晕。她又不由地感叹,不论严厉如桑顿还是呆子如鲍伯,至少说出来的话都很能打动人心,因为这样的个性说出这样殷勤的话,真是太不容易了。
饭后,梅看着站在露台上的两人很感欣慰,拉维尼娅有个律师爸爸,也注定了她是位眼界宽阔的小姐,鲍伯说起的很多东西哪怕是经验理念或者是机械原理,她都能附和两句,至少也有充分的好奇心去求教。
这两人待在一起,颇能互相应和,也能保证鲍伯把自己的兴趣和事业一直做下去。
于是梅问桑顿:“你们究竟打算办什么?”
桑顿递了杯潘趣酒给梅,又抚了抚她的背示意她慢慢喝,只是那掌心的暖意摩挲在梅无遮掩的后颈背上,激起了一阵酥麻的颤意,桑顿见状,凑到梅的耳边说道:“鲍伯不是说了吗?我们是为了让所有姑娘都穿上漂亮衣服。”
梅暗暗锤了他一下:“到底有多少漂亮姑娘?”
桑顿却马上正色道:“我心里只有面前的唯一一个漂亮姑娘,至于其他的都是恭维话,不妨碍我赚钱就行。”
梅想着大概桑顿的事业会很有一番起色,不由大感好奇:“约翰,你快点告诉我吧。”
“梅,你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还有拉维尼娅穿上那件礼服的时候高兴的样子,”桑顿给梅解释道:“更不要说那些家庭条件普通的姑娘了,她们最多也就一年两次去找裁缝做衣服,有些贫寒的还得买了布料回家自己缝。”
梅懵懂地点点头,桑顿心里暗叹一声:“梅,这么说吧,我们找裁缝设计一件漂亮裙子,然后按照你的尺寸做一百件出来卖出去,是不是所有和你个头一样的姑娘都能
穿上漂亮衣服了?”
“而且价格还便宜,因为不用量身裁剪!”梅的眼睛亮起来:“你们可真聪明,这样可比原来生产布料有意思多了。”
其实桑顿很想补充一句赚得也多,但他并不总是愿意在梅面前谈钱的事情:“这主意是鲍伯想的,如今我们只能找女工踩着缝纫机按照图样来做,但是如果能够有批量生产成衣的机器,我们可就是英国做这种生意的第一人啦。卡尔负责投资,我负责原料和渠道,鲍伯能把机器设计出来,马尔巴勒总有一天会成为英国最知名的产业。”
梅却突然板起脸问他:“所以鲍伯今天才会弄得脏兮兮回家,连拉维尼娅要来都忘记了?”
桑顿连忙放下酒杯,柔下了声音道:“拉维尼娅要是喜欢鲍伯,总要习惯的,这就是真正的鲍伯,就像你了解的真实的我那样。幸亏拉维尼娅是这么个好姑娘,我觉得你不用担心鲍伯的未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就回唐顿了
福利是大表哥先拿,不过胖胖的表哥一定有个小肚子,我们还是等顿叔亮腹肌吧
☆、第四十八桩丑闻
没多久,天气便渐渐热了起来,时序进入了初夏,梅这时候便不太出门,鲍伯觉得米尔顿的空气不好,到了夏天更是压抑得闷热难散,便打起了启程回唐顿的主意。
只是他也习惯了每隔两日由拉维尼娅挽着手一起漫步在米尔顿的日子,而当他挽着袖管在车间里挥汗如雨的时候,拉维尼娅偶尔也会拿着本书坐在工厂窗边看着他笑,但是鲍伯要是想牵牵她的手,那也要等回到家梳洗一番才行。
因此,这位握有去留决定权的人对于离去也不大焦急。
然后在六月初的时候,桑顿的妹妹范尼出嫁了,做了幸福的六月新娘。
梅对范尼在结婚前的兴奋激动有所耳闻,因为她和她的未婚夫几乎把米尔顿的所有商店买了个底朝天。
按照之前对范尼的承诺,梅甚至对她还额外做了关心,这次的新娘礼服就是根据巴黎最新时装画册上的昂贵式样临时改了尺寸,由专人从沃斯家的定制屋送来的。
没有一丝多余的花边,通身纯白轻柔而又端庄沉静,把范尼平日的浮躁样掩盖得一丝不剩,引得周围的女眷全都艳羡不已。
而范尼此时头披的一条垂到脚踝的新娘头纱,则是她的母亲桑顿夫人早些年特意为她制作珍藏的,轻薄柔美得仿佛笼罩在周身的云雾。
作为哥哥的桑顿则给了范尼一个巨大的惊喜,范尼不知道这一粒粒不算很大的钻石做哥哥的攒了多久,但是拼嵌出这样一顶璀璨的钻石月桂头冠肯定需要花上数年的岁月。
范尼这回是真感动了,她总觉得自己以后要出嫁,母亲偏心哥哥,而哥哥以后则会心向着自己的小家,所以她才不断地要这要那,不想吃亏,也是为了给自己唯二的两名亲人留下自己做姑娘时的印象。
看,妈妈会为她头疼,而哥哥只要签支票的时候就会想起自己这个妹妹。
范尼觉得自己的一生还是挺成功的。
但梅在教堂看见未来的妹夫的时候仍然吃了一惊,华生先生也算五官端正、仪表堂堂,只是和范尼的年纪相差太大了。在梅所认识的人里边,只有罗伯特姨父和纽约的那几位老先生的年纪能与面前的人匹敌。
桑顿也担心梅有什么想法,不过梅在这种场合一向是仪态万方,就算范尼在休息间贼笑着问她华生看起来怎么样时,她也能平静地回答:“华生看上去很稳重可靠。”
范尼笑起来:“可不是,就是年纪实在大了些,不过他有钱。”
梅近期是对这位妹妹有了越来越多的了解,但如果华生能够满足范尼对
于物质的毕生所求,那这的确是段好姻缘。
桑顿夫人却是不耐烦地给她理头纱:“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米尔顿那么多大好青年,以后能赚大钱的人也多得是,你就不能耐心地看看、挑了挑,就那么急切地……”
范尼撅着嘴转身道:“妈妈,你可不该在我结婚这天说这样的话。”
梅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正,别把衣服弄皱了:“你以后就是华生家的太太了,桑顿夫人往后难有机会再和你推心置腹了,范尼,反正你不会做逃跑新娘的不是吗?那就听一听。”
于是范尼开始听桑顿夫人唠叨了几句做别人家太太的经验以及怎么把握男人的心,范尼满脸不耐烦,梅则有些羞答答。
末了,桑顿夫人还不忘来一句:“梅,你也听进去了吧,约翰是我儿子,我最了解他了,听我的准没错。”
范尼翻了老大一个白眼,然后反驳道:“妈妈,衡量男人的真心你得看得远些。华生是有钱,但也不算是首屈一指的富翁。可他身家若是有10万镑,却愿意都花在我身上。那些青年才俊又有什么用?即便他们未来身家百万,愿意给我花用的也不过10万而已,那我为什么不嫁给华生?”
梅倒是没想到范尼是个这么透彻的人,虽然光以金钱衡量婚姻实在过于偏颇了,但是范尼这个歪理让桑顿夫人也一时无话。
临到婚礼进行曲开始,做母亲的还是牢牢抱住了女儿给她婚姻的祝福。
范尼则终于应景地挤出两滴眼泪,然后扬着大大的笑容准备入场,那笑容灿烂得连头纱都遮不住。
梅此时已经光明正大地坐在了桑顿的身边,出现在米尔顿众人的眼前证明了自己和桑顿的关系,多数人在猜测着她的来历,少数人羡慕嫉妒恨地叨叨桑顿先生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
只这暗地里的主角二人不为所动,气定神闲地接受了所有目光。
倒是桑顿看着站在圣坛前的妹夫妹妹,感叹了一句:“范尼会幸福的吧。”
看来华生的年龄也是桑顿心中的一根刺,梅便宽慰道:“约翰,婚姻有许多种形式,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桑顿手里拿着礼帽,另一只手却从礼帽下穿过去悄悄握住了梅的手:“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很合适,华生给得了范尼想要的,金钱、奢侈、享受还有宠爱。”
“我们也是合适的,”梅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脸,说了很符合气氛的话,因为神父正在宣读婚姻祝福:“你也给得了我想要的东西,比如爱。”
桑顿低头
凑到她耳边感叹了句:“梅,我可真有点等不及了。”
新婚夫妇出了教堂回家,便登上了马车蜜月。
范尼从马车里伸出头来,一个劲儿地和桑顿大宅门口的一众人猛挥手,一直到大路上剩下一阵烟尘,什么都看不见为止。
桑顿家的晚宴结束后,梅和鲍伯到家,看见安妮已经听到了马车的动静,在大门处等着他们了。
“小姐,夫人来信了。”安妮抬抬下巴示意里边的客厅茶几。
梅深吸一口气,和鲍伯对望一眼,鲍伯倒也没有愁眉苦脸,反而自嘲地笑道:“梅,现在可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拉维尼娅是律师家的姑娘。不过呢,对妈妈来说,事情得一个一个解决。”
“那我就得首先面对妈妈的怒气了?”梅拿来拆信刀,然后发现除了韦兰夫人的来信还有伯爵夫人的:“鲍伯,妈妈会很高兴你找到了身家清白愿意和你结婚的姑娘,不过我有十万分的信心她不满意桑顿。”
梅到底还是先拆了来自格兰瑟姆伯爵夫人的信,柯拉在心里告诉了侄女一个好消息,玛丽和马修打算结婚了,婚礼就订在半个月以后,来信不过是礼貌地问问他们要不要早日从米尔顿出发,回唐顿参加婚礼。
梅和鲍伯肯定是要回去的。
所以不出所料,当梅拆开妈妈的来信时,韦兰夫人对之前梅的殷切去信只字未提,也没有对约翰·桑顿这个人发表任何意见,让梅不由地怀疑妈妈是不是根本不记得曾与她在纽约有过数面之缘的年轻人了。
鲍伯瞄了瞄信,什么都没看到,只觉得信很短,他看着表情有些茫然的妹妹问道:“妈妈怎么说?”
“她说会来参加玛丽的婚礼,”梅沉吟了一下把话说全:“顺便看看我们在英国过得怎么样。”
鲍伯摸摸下巴:“你在信里提过你和桑顿的事了吧?妈妈什么都没说?”
梅摇头,就是因为这样完全的不在意不在乎不提及的表态,却让梅更加没了底气。
鲍伯看着她心中直叹气,不过哪怕是为了自己,他也得帮着妹妹打赢这一仗。
桑顿觉得梅近日颇有些神思不属,他心里清楚韦兰兄妹可能近期就要离开米尔顿,但对他和梅的关系来说,却不吝于更进一步,因为在米尔顿都知道了桑顿先生的未婚妻梅以后,梅也得把桑顿带给自己的亲人认识了。
令他惊讶的是,这天他从卡尔的在建工厂工地回家,却发现梅就在他家门外徘徊。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敢去敲那扇门。
“梅,你怎么了?”桑顿迎上去。
梅被吓了一跳:“你今天不在家?”
“我不在,不过你要是通知我今天你要来,我就不出门了,”桑顿示意梅站开些,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然后叩响了门:“工厂的梁架已经搭起来了,大概还有一个月就能造好。”
梅跟着桑顿进了门,佣人被遣了出去,桑顿夫人也不在,即使是客厅,眼下也是一个极私密的场所。想说的话在梅的舌尖上打滚了几圈,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她只好羞涩地去牵站在身前的桑顿的衣角。
桑顿原本还想上楼换件衣服,见梅这么一副可人的模样,便改了主意将她抱个满怀:“怎么了?梅,我们昨天才见过。”
“我才不是想你呢。”梅有心事,只是桑顿抱得她紧紧的,连才梳好的头发都要弄乱了,只是她现在也无暇在意。
桑顿听她这话却觉得可爱,拿鼻尖顶了顶她的:“那你说说为什么会来找我。”
梅想告诉桑顿自己有话对他说,却转眼就被面前的男人吞没了呼吸,她被压在身后的墙上,那些在舌尖上不停转悠的话语不用再考虑去处了,因为都被桑顿强硬的唇舌吞掉了。
但这样的亲密令梅多了些面对的勇气,等到桑顿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她终于找回来自己在脑海里演练再三的情节。
“约翰,”梅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我和鲍伯要离开米尔顿,玛丽马上就要结婚了。”
桑顿抬抬梅:“那可要恭喜她,我也知道你们不可能永远留在这儿不走。”
梅觉得桑顿没有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妈妈也会从美国来参加玛丽的婚礼。”
这话果然令桑顿皱起了眉头:“所以你要回去独自面对韦兰夫人?”
梅默默不语,手上却捏着桑顿的外套,用力得指节泛白。
桑顿叹了口气,让梅靠在自己身上:“梅,你想要再一次离开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不会让他们分开的啦,下一章争取让大表哥被翻红浪,噗……
据说顿叔的矮人王不输当年的精灵王子,被迷得睡不着的人/妻献图
截图截得巧,the key to my room,ahahaha
☆、第四十九桩丑闻
于此同时,鲍伯却在贝尔先生家与斯维尔先生会面。
“斯维尔先生,我们开门见山吧。”鲍伯极力摆出一副老成的样子,可他脸上微微憋出的红色出卖了他:“我妈妈半个月之内就要到英国来了,我想……我想带着拉维尼娅和她见见面。”
斯维尔先生倒没想过鲍伯这么直白,他嘬了两下烟斗,眼神却从眼镜后把鲍伯扫视了几个来回,扫得鲍伯整个儿背脊僵硬坐得笔直,才慢悠悠地回答道:“鲍伯,我问你,你知道拉维尼娅需要什么?而你又能给她什么吗?”
鲍伯一怔,却听斯维尔先生接着道:“我晓得你一位与众不同的年轻人,这么特立独行必然会招来非议。只是若是你的母亲满意拉维尼娅,我也不会感到特别高兴,我并不希望拉维尼娅是一位贵族子弟在找不到一位门当户对、谨言慎行的未婚妻后无可奈何的选择。”
鲍伯的脸腾地一下涨红了:“斯维尔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若是不想结婚,谁都没法逼我,我也不用特地坐上几天几夜的轮船跑到英国来找一个不嫌弃我的新娘。”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表白心迹:“斯维尔先生,拉维尼娅是个能够包容我、理解我的好姑娘,她天性中的宽厚是我最爱的特质。我能为她做的就是尽我所能让她能够快活地继续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不用改变一丝一毫,可以继续用她温柔善良的蓝眼睛看待生活、看待这个世界。”
斯维尔先生余光扫到虚掩的门后一双闺中小姐所穿的软缎鞋子,呵呵笑了一声:“鲍伯,说得很不错。不过老实说,你们在一起,倒是拉维尼娅要为你操心更多。”
鲍伯紧张地看着斯维尔先生,怕他还是认为自己不成熟,不足以负担拉维尼娅的下半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