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章大致介绍前情,明天休息一天,接下去就是撒狗血了,男主第五章出来~.14
没想到斯维尔先生只是微微谈口气,把烟斗反过来搁在烟灰缸边上敲了敲,才道:“拉维尼娅的母亲去得早,我一直心怀愧疚,想给她最好的,弥补同龄人有的而她没有的。不过,令我欣慰的是,拉维尼娅到底长成了一个善解人意、宽厚体贴的姑娘,我这个做父亲的反而还要靠女儿来排解生活中的烦恼。她要出嫁,我是非常不舍的。”
他盯着鲍伯,看着面前这个心地还纯真,对所爱的事业毫无顾虑全力以赴的大男孩,还是笑着说:“不过我同意了,因为我猜拉维尼娅是很愿意为你操心的。”
鲍伯意外收获了皆大欢喜,晚上回了桑德逊花园就和梅说起了要带拉维尼娅一起回唐顿庄园的事情。
无独有偶,梅今天原本是想和
桑顿做个暂别,却未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桑顿一向是个极有准备的人,他知晓梅于情于理都应该回到长辈身边,于是他一早就拿定了主意,绝不再和梅分离,所以在前往唐顿这个计划里,他也把自己当了旅客。
鲍伯听到这个消息,不由愕然,要说他有什么佩服桑顿的,便是他从来就是对人严厉,对自己更严厉,想做的事情从不见他有什么犹豫。
于是鲍伯只能问:“那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出发?”
“我跟你和拉维尼娅一起走。”梅如实转告了桑顿的计划:“约翰要先去一次伦敦,而后在唐顿和我们见面。说是他之前拜托乔尼为自己去伦敦办件事,现在他要去了结一下。”
鲍伯想了想:“这样吧,我还是发个电报让玛丽给他们正式的邀请,毕竟她在美国的时候也是认识桑顿和乔尼的。也免得桑顿身份尴尬,毕竟妈妈这里还没有认可你们,你也不能贸贸然真把他作为未婚夫介绍给伯爵夫妇。”
这样一来,鲍伯现在是梅的羡慕对象了,梅一边忐忑不安一边却又希望和自己的母亲早日见面。
在玛丽和马修兜兜转转了几年后,两人最终将结为连理。玛丽较之从前,更多了一份喜悦之情,让她整个白皙动人的形象似乎更加闪亮发光。
对于梅和桑顿的事情,她是心里有底,但不反对也不赞同。桑顿和马修一样,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中产阶级青年,是一般清白人家少女的理想对象,但并不包括梅和自己这样的贵族少女。
要不是马修意外成为了伯爵的继承人,就凭他这样一个乡村律师和已经疏远的血缘关系,玛丽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认识这样的人。
但桑顿,他可能以后会成为非常成功的商人,但到底没有马修这样的际遇。
然而,玛丽转念一想,实在是世事无绝对。
此刻,梅正坐在她的身边,还有鲍伯和他的未婚妻拉维尼娅·斯维尔小姐,斯维尔小姐也是中产阶级,但挡不住她叔叔是内阁成员,就连伯爵夫妇对她也是十分客气的。
只是玛丽望到另外一头,茜珀正在安静地用餐,汤姆则别扭地用着刀叉,卡森管家立在一边和正为曾经的小司机暗暗较着劲,不时为难一下。
玛丽叹了口气,马修看在眼里,示意她别想太多。
梅对三小姐茜珀的事情好奇得要命,只是她私下问玛丽的时候,玛丽无奈地说要是家里不同意,茜珀不但做的出私奔这样的事情,还会从唐顿搬出去撇清关系,她觉得简直不敢相信。
按梅的
性格来说,她是没法狠心与自己的亲人就这么永不见面,她只会不断不断努力,让他们接受这份感情。
桑顿在婚礼举行的三天前到了唐顿,他带着乔尼被卡森管家严厉地上下打量,直到玛丽和梅出面把他们保进去,这两人才第一次走进了唐顿这座大宅。
桑顿迫不及待地想和梅说说话,眼神几乎黏在了梅的身上,玛丽啼笑皆非,于是很好心地建议他们可以到外边散散步去。
唐顿有一片占地将近百英亩的大草坪,两人坐在树下的长椅下,考虑这不是在自己家中,桑顿按捺住激动的情绪问梅:“韦兰夫人到了吗?”
“就在这两天,妈妈肯定会赶在婚礼之前。”梅问桑顿:“你在伦敦的事情办妥了吗?”
桑顿仔仔细细地把梅端详了一遍,从乌黑柔软的发丝慢慢看到她正襟危坐的姿态,不由轻笑出声:“办好了,与我预期的效果一模一样。”
梅看向他手里拿着的那个盒子,猜想可能是与里边的东西有关系,梅看着桑顿拉开绸带,掀开纸盒的包装,拿出一顶小巧的做成头冠样子的纯金小发梳,可以用在已婚妇女在晚餐时刻的正装首饰使用。发梳的样子方便插戴,虽然镶嵌在中间的那颗祖母绿不很大,周边装饰的也多是小钻石、猫眼石和珍珠,但是小巧精致,梅第一眼就爱上了。
桑顿把东西拿在手中,给梅解释道:“这是妈妈的首饰,她要我改成结婚礼物送给你。”
梅心里明白以桑顿目前的实力来说,这可能桑顿家拿得出的最好的珠宝,心下感动万分,从桑顿手里接过细细抚摸了两下才道:“很漂亮,我很喜欢,但是桑顿夫人该给自己留几样好东西,这种尺寸的祖母绿,市面上要价也不低。”
梅从小在韦兰夫人身边长大,美国人也不兴英国人这套限制继承,女继承人比比皆是,梅对妈妈的珠宝如数家珍,其中有一大部分以后会属于她。
这样一颗拇指宽的祖母绿宝石,虽然比不上韦兰夫人最精美的珍藏,但也算得了上品了。
桑顿从梅的接过小梳子,拿在手里举起来对着梅的头发比了比,一边说道:“梅,你知道我的事业正在转折期,现在也给不了你更好的,妈妈这是体谅我。我保证今后给她买更好的,也给你买更好的。”
他拿着梳子顺了顺梅的鬓角,然后又松松地把梳子斜插在梅脑后的发髻上,然后拿着她的手吻了下:“真漂亮。”
梅抬手去摸桑顿随意插的梳子,另一手挣脱开来捶了他一把,结果一个声音从身后猛然响
起,听在梅耳里无益于雷鸣一般:“你们在做什么?!”
韦兰夫人就站在他们身后,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她在电报里只是含糊地提了一下自己的到达时间,自己安排了车辆和司机一路直奔唐顿,卡森还没来得及给这位尊贵的夫人上茶,韦兰夫人就像逼问似的问明女儿在哪里,披了件薄外套就匆匆往外走。
她这么做,就是想知道梅在英国到底过得怎么样?对于一个女儿从未长期离开自己身边的母亲来说,约翰·桑顿并不是她列在第一位考虑的因素。
结果她看见了什么?这小妮子这会儿笑得可开心了。
梅像触了电一样猛地站起身来面对妈妈,没有插紧的梳子从发髻上滚落下来,一路沿着她的衣裙掉进了草丛里,梅也不敢去捡。
桑顿也立刻站了起来,摘下帽子,毕恭毕敬地站着,嘴里打了招呼:“韦兰夫人,您好。”
韦兰夫人吝啬地只瞟了他一眼,倨傲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女儿手足无措的样子,才气闷地开口:“先把东西捡起来。”
梅蹲□把梳子握在了掌心里,然后局促地开口:“妈妈,我……他……”
韦兰夫人留下一句“跟我进去”,转身便走了。
一直到婚礼前夜,桑顿都再没找到和梅单独相处的机会。韦兰夫人和自己的女儿形影不离,而那天母女之间的谈话,也不是靠梅偶尔几个传递过来的眼神就能表达得清的。
不过至少桑顿看懂了梅让他不要太担心。
因为一行人都住在未婚青年这段走廊这边,因此桑顿回屋的时候正好看见往走廊另一头去的马修,玛丽小姐的女仆安娜也与他走在一起。
桑顿一想就明白了,这是按捺不住喜悦想背着传统见个面了,虽然这做法不大妥当,倒是也让桑顿心痒痒起来。
于是他下楼找了负责他们这一块儿的男仆托马斯,想从他嘴里套出来梅住在哪间房间。
要说最近庄园里住进的几位新客人,托马斯这个势利眼对待桑顿可说最为殷勤,要不是桑顿不习惯男仆的伺候,托马斯可想拿出曾作为老爷贴身男仆的那套功夫服侍桑顿先生梳洗穿衣。
要知道,他最喜欢的就是这样面貌英俊、气质引人的男子了,他的殷勤表现得很明显,桑顿也常觉得不对劲,但他自觉地在唐顿不会待太久,也不想趟浑水,便装作不知。
要不是他有事要问托马斯,桑顿是不愿意和他打交道的。
“桑顿先生,您想知道梅小姐在哪间房间不是不可
以。”托马斯站得笔直,似乎很有职业操守,嘴角却带着笑说着不正经的话:“不过请允许我今晚服侍您梳洗。”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邀请了,桑顿想自己是关心则乱,来找这个男仆果然是个错误,他正想转头就走,没想到乔尼也进了这间晚上无人的娱乐活动室。
“巴罗先生,”乔尼阴着脸:“我希望你不要为难我的朋友桑顿先生,何况韦兰小姐与他已有名分。但你若是一意孤行,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可不是这间屋子里宽厚仁慈的老爷。”
托马斯的脸憋不住抽搐了下,才不情愿地说道:“未婚小姐走廊尽头第三间。”
乔尼对他的人品有所保留:“麻烦你带下路吧。”
安妮开门的时候发现是桑顿,不由有些犹豫,但韦兰夫人不住在这边,没有被发现的危险,她只纠结了一会儿,就打开了联通的佣人房间从另一边出去,临走不忘提醒:“十五分钟。”
桑顿急步踏入房间,就看到了站在门后的梅。
她穿着睡袍,长黑发结成一条乌黑的鞭子垂在身前,神情有些疲惫,分外惹人怜爱。
桑顿连忙把她抱进怀里,梅窝在他胸前问道:“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间?”
对于前面一个问题,桑顿老实回答是因为他发现马修去见玛丽了,他欣然效仿,况且明天结婚的可不是梅和他,内疚感也提不上。至于后面一个问题,桑顿便含糊其辞,只说是打听出来了。
梅想着隔壁的准新婚夫妇在见面,想到自己和桑顿便心中一甜,不过真到了结婚时,她可不会让桑顿见到自己的面的。
桑顿想着时间宝贵,催着梅告诉他韦兰夫人究竟是什么态度。
而原本还想在门口守株待兔的托马斯,则被不放心尾随而来的乔尼一把揪住领子拖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情人们想见面的渴望,基男想帅哥的渴望,所以这章叫渴望。
想来想去还是给托马斯加两场戏,Thomas是一个异常饱满的角色,虽然他一开始确实做了很多坏事,存在很多缺点(当权的时候嘴巴坏),但他的心底仍然有着善良与爱(虽然这个爱里面包括了不被接受的搞基之爱)。
咳咳,这个就一点点,因为乔尼就是为了他造的角色,希望大家不要PIA我。预测失误,下章才是结婚,现在是1914年6月,8月就要开战了,文文很快就会完结。
顿叔给梅做的头冠,我只找到这么个相似的,顿叔家是没这么有钱的,这是威斯敏斯特公爵送给妻子的新婚礼物。
☆、第五十桩丑闻
乔尼一路监视着托马斯回到底楼的佣人房里,把他推进房间,然后把门反锁。
托马斯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乔尼先生,您这是做什么?您的朋友桑顿先生此刻温香软玉在抱,我也不可能再出去动手脚,您此时不回房间,难道是失眠了?”
没有人和他耍嘴皮子工夫,乔尼上去掐住托马斯的后颈把他一把推掷到了床铺上。
托马斯虽然也是个壮年男子,但到底习惯了男仆安逸的生活,绝非乔尼这样在工业城市打拼的壮汉的对手。
托马斯整个脸被向下按在床单上,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他呼吸困难,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见身后的人不放手,又乖觉地变成了求饶。
乔尼“哼哼”笑了两声,问出了一句让托马斯目次欲裂的话:“怎么?托马斯?你的相好克罗伯勒公爵呢?”
托马斯冷不防被揭了最难堪的疮疤,更不知道身后的人为什么知道,他闷头大喊起来,拼命挣扎。
乔尼掐着他,用膝盖顶住他的背,随手拿了床头的一条皮带就狠狠地抽在托马斯的臀上,这阵像闪电一样的刺痛瞬时让托马斯住了嘴,只好闷闷地痛吟起来。
乔尼看这人可怜又可恨,到底没有给他第二下,却不停歇地讥讽道:“哼,你当年不是攀附权贵,觉得傍上了公爵就可以出人头地了吗?”
这下托马斯终于知道他是谁了,他极力转过脸去大喊了一声:“戈迪!”
这大约是10年前的事情了,托马斯不过是个农夫的儿子,他认识了一个同为农家小子的外号叫戈迪的家伙。托马斯看见他第一眼,就知道大家是一票货色,他以为自己今后就只是一个偶尔和别的男人偷个情的农夫,直到他在唐顿庄园捧了个金饭碗,又遇见了克罗伯勒公爵。
他甚至没有去费心问过戈德里克·乔尼的真名,也不在意这段短暂的关系,所以绝认不出这个如今留着胡子力气大得凶悍的粗壮男人。
托马斯想到十六七岁的年少时光,却不由悲从中来,喉间哽咽起来。
乔尼把压着他的膝盖松了松,手上却没放松力道:“你装什么可怜?巴罗先生,你不是一心要往上爬吗?怎么昏到今天,也没有跟到你情人身边去?更没有混成伯爵身边的一等男仆?”
这可是托马斯最耿耿于怀的事情,他耍了那么多阴谋诡计不都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可是大概自己这样的人不受上帝的眷顾,兜兜转转了10年到头来托马斯一无所有。而这个压在他身上对他施以暴力的男人,却偏偏是这座大庄
园里唯一知道托马斯那些无法说出口的、旁人觉得恶心的秘密的人。
乔尼看着身下的男人开始哭了,又往他臀上甩了一记皮带:“你这些年到底还做了哪些坏事?!”
托马斯虽然痛着,却卸下了心防,把这些年痛苦的、屈辱的、有口难言的、隐秘恶意的全都说了出来。
他说了自己不过是克罗伯勒公爵的玩物,公爵是想向玛丽小姐求婚的。当他发现玛丽小姐不可能继承唐顿的时候,公爵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了。托马斯希望公爵能看着往日的情分给他弄条明路,结果反被公爵销毁了那些托马斯用作威胁的来往情书,让他彻底沦为了被玩弄、抛弃的可怜虫。
托马斯还说他找不到安慰自己的对象,他还喜欢过那个英俊的土耳其大使,可那大使威胁他要告发托马斯的勾引举动,除非托马斯把他带到玛丽小姐的闺房去。
乔尼听得瞠目结舌,托马斯就像个戏剧舞台上的丑角,一边陶醉于自以为是的可笑生活,却又实实在在地影响着主角的命运。
这个可怜而又可恨的人此刻却抽噎着,断断续续说个不停,倒像把乔尼当做了排解的对象。
乔尼终于不耐烦了,怒吼一声:“够了!”
托马斯翻身坐起,迷茫地看着乔尼,一会儿又瞄瞄反锁的门,想瞅准机会逃出去。
这一举一动都落在乔尼眼底,他手上的皮带往地上一抽,发出“噼啪”的凌空脆响,然后扔了句话:“脱裤子!”
桑顿此刻的确是温香软玉在抱,所以即便他回房之后,也没有关心隔壁邻居乔尼彻夜未归的事情。
梅正和他说起那日桑顿夫人与她谈话的详情。
出乎意料的是,桑顿夫人一开始并未提起梅目前的感情生活,她只是示意女儿坐下,把手上的金发梳收好,然后冷不丁地问了句:“你知道纽兰·阿切尔的近况吗?”
梅着实愣了一下,她已经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个人了呢?
韦兰夫人把她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知欣慰还是叹息地感慨道:“梅,从这点上来说,约翰·桑顿是个不错的对象,你竟然已经忘记纽兰带给你的伤害了,你甚至都不去想这个人了。”
这是爱情的力量,但不是替代,也不是逃避,而是重新接受的勇气。
梅抬起头来,直视母亲:“妈妈,您要说什么?”
“纽兰爱艾伦没错,更因为艾伦与他结婚等同于放弃了作为奥兰斯卡伯爵遗孀的巨额财产,这足以让一个恋爱中的男人铭记于心、感动
终生。”纽兰夫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冷漠:“这也能促使一位前途无量的未婚男子做出与这名女子厮守一辈子的决定。”
梅点头,毕竟凡事说来轻巧,若是艾伦真为了爱情抛弃了一切浮华,倒也是一位值得敬佩的勇士,只可惜她为之放弃一切的是自己曾经的未婚夫,间接导致了自己不得不远离纽约。
但她又重遇了桑顿,收获了最丰硕的爱情果实,如今孰是孰非,梅也学会了看开。
“不过在我出发前,出了一桩大新闻,是纽兰以前的上司莱特布赖先生捅出来的。”韦兰夫人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咙:“纽兰自己开了律所,把以前的老客户全都带走了。虽然并不会给老东家造成什么很大的麻烦,但这举动很不妥,可除了这样,纽约人根本不买他的帐。”
梅点点头,律师最要紧的是信誉,他连婚约都守不住,勿论其他了。
韦兰夫人冷笑了下:“亏他是个精明的律师,结果却被个女人玩得团团转。你知道吗?即使艾伦不改嫁,她也拿不到奥兰斯卡家一毛钱的财产。”
梅皱起了眉头:“寡妇继承亡夫财产可是一贯的传统,怎么会……”
“哼,”韦兰夫人轻蔑地说道:“莱特布赖先生可是在法律界人脉极广,就算纽兰曾经是他的得意门生,他也不会手下留情的。他想法子弄到了一份奥兰斯卡伯爵的旁系亲属在波兰高等法院状告其遗孀的庭审记录,说是艾伦根本没有资格继承伯爵的遗产,因她不是一个忠贞的妻子。”
梅是闺中小姐,思想还比较纯真:“可她和纽兰的事情发生在伯爵过世以后啊。”
韦兰夫人不满地看了一眼女儿:“梅,你在说什么呢?!自然是她早就行为不端了!你不知道莱特布赖先生把那份文件摔给纽兰的时候,纽兰当时的表情。在伯爵过世前的前两年,说起来,当时也没人强迫艾伦结婚,她可是自己去欧洲晃了一圈就说找到丈夫了。结果呢,那伯爵是个酒鬼,脸上苍白得像个鬼,长得漂亮也没用。不是和女人在一起,就是一掷千金收集瓷器。”
梅同情道:“那艾伦定是很痛苦的,但她也不能……”
韦兰夫人带着点痛恨和快意说:“所以艾伦就和伯爵的秘书私奔了,她一定是痛苦极了,所以才想法子找快活去了。”
这对未婚少女来说有点过头了,梅有些尴尬:“这事情是真的?”
“梅你想想看,当时范德卢顿的表亲,欧洲来的圣奥斯特雷公爵为什么一开始想接近‘有钱’艾伦吗,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呢?只
能说公爵在欧洲的消息比我们都灵通。你没看见,纽兰可是激动得当着明戈特太太的面质问艾伦呢,你可以想象你那个偏心的外婆有多震惊,我想她这几个月一定会瘦一点下来,”韦兰夫人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些可憎的人的丑事:“也有人为艾伦说话,说是这个秘书只不过帮着艾伦逃跑,离开她的丈夫而已。结果证词显示艾伦和这位拥有崇高的骑士精神的秘书先生在洛桑同居了长达一年。”
梅想着阿切尔那张总是对周遭人事兴趣缺缺的脸,那张唯有看着艾伦才满脸放光的脸该有多失望:“那艾伦自己怎么说?”
韦兰夫人的表情这下有点微妙了:“所以说艾伦是个奇怪的女人,她倒是很坦白地承认了。你简直无法想象纽兰那心碎的样子,可他喜欢的大概就是这样坦白的永远不会隐瞒内心想法的艾伦吧。”
梅突然觉得有些伤感,她甚至不想去问这两个人后来怎么样了,再强烈的爱情,最后也都消磨在生活的磨难中了。
“他们启程去东方了,毕竟这丑闻闹得太大,”韦兰夫人才感叹道:“虽然我也恨他们,但在纽兰对艾伦依然没有放弃的时候,我才意识到纽兰与你真的一点不合适,他竟然能对艾伦爱到这样的地步。”
梅不失时机地提升了一下桑顿的形象:“妈妈,我也可以找一个爱我至深的人。”
韦兰夫人冷哼一声:“虽然我很高兴那两人不会在纽约继续碍我的眼,且名声糟糕到再也挽回不了,可是梅,我仍然希望你日后能够风光回家,带上一个……一个不让人笑话的对象。”
“妈妈!”梅反驳道:“桑顿没有让我蒙羞,我为自己拥有他而感到幸福。”
韦兰夫人听这话愣了一下,才挥挥手:“梅,从你设计毁了自己的婚约开始,你就不再受到我的管束了,但你实在太年轻,你不知道来自社会的压力有多可怕,时间一长,坚持不住的反是你自己。我不做那个恶人,但暂时不会同意你们结婚,梅,你是我教养长大的,我想你会想明白的。”
妈妈的态度很温和,但温和中透着强硬,梅为此有些内疚,但也很坚定。
桑顿大大松了一口气,至少韦兰夫人没有态度激烈地反对,至少他们有时间可以慢慢改变她的观感。尤其桑顿想到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的韦兰夫人的那张脸,对自己完全不理不睬,高昂着下巴,姿态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而梅如果照着原本的人生轨迹走下去,二十年之后就是另一个翻版的被人称作阿切尔太太的韦兰夫人。
桑顿这一刻由衷地谢天谢地,
怀中的依然是他的纯真可爱的梅。
“幸好韦兰夫人没让你把梳子还给我。”桑顿亲了下梅的脸蛋:“我真该感谢上帝,你把梳子放哪儿了?”
梅红着脸从中枕头底下把那精致的小玩意儿摸出来。
桑顿抵着她的额头:“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每天睡前都要拿出来摸摸?”
良辰美景,气氛极好,桑顿正想再吻吻梅的柔软红唇,安妮不客气地在外面敲门:“梅小姐,如果您要就寝了,我马上来为您铺床。”
桑顿只好把梅好好地抱起来放在床沿边,自己飞速偷了个吻,就被安妮赶出去了。
翌日天气晴朗,远处的教堂已经响起了钟声,玛丽在今天是个实实在在的仙女,不仅是格兰瑟姆伯爵看着自己将要出嫁的大女儿激动不已,就连一生奉献于唐顿没有子女的管家卡森看着视为己出的大小姐,也几乎要热泪盈眶。
所以今天的婚宴一定办得隆重盛大,且必须完美。
他自处张望了一下:“托马斯,客厅里的鲜花还没有布置好吗?”
托马斯正靠着隔壁走廊的立式小花几揉着腰休息,听到卡森喊他,他撇了撇嘴,但想到乔尼有五十辆马车、遍布英国北部的流转仓库,他不禁挺直了腰板,手持着银托盘,昂头挺胸地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苍穹和阿儒的地雷
咳咳,明天就是胖丹春宵和丈母娘面试女婿了
唐家屯儿有很多有爱的角色,如果有想看的人,大家可以留言,我会特地写小番外的,我自己想写玛丽的炮灰未婚夫报业大亨Sir Richard,他在车站和玛丽的对手戏,让俺明白啥叫一句话塑造一个角色~
放张搞基公爵的图,网友评价长相清奇,风姿俊隽,笑容邪魅,胸毛整齐~
婚纱照,表哥的胖下巴
☆、第五十一桩丑闻
蜜月地的床不是玛丽睡惯的,虽然婚礼和婚宴很劳累,闺房里的欢乐也十分累人,可她的大脑依然在梦中保持着兴奋状态。
她梦见自己穿着神气笔挺的骑装,策着自己信赖的骏马,在树林里飞奔。远处传来号角声和猎犬发现猎物的狂吠,她还听见身边林子里一个个骑手纵马掠去的声音。她猛地一夹马腹,松了下缰绳,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林子里的雾越来越浓,玛丽勒住缰绳,让马在原地停下。眼前隐约是一个湖泊,但是雾气太浓,她不敢往前走。
浓雾里传来轻轻的动物的踏蹄声,玛丽紧张地准备随时转头就走,没想到雾里走出来的是只眼睛水汪汪的小鹿。
“玛丽,玛丽,”起来才喝了杯水的马修摸了摸玛丽的脸颊,她看上去不像做恶梦的样子,可是不停地梦呓着实令人担心:“玛丽,快醒醒!”
玛丽乍然被从梦中唤醒还有些迷茫,她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恍然才察觉到自己已经结婚了:“这是哪儿?”
马修拿来水杯喂她喝水,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你睡糊涂了,玛丽,我们在度蜜月呢!”
两人睡下去不久,此刻还是黎明的黑暗中,空气带着丝冰凉,玛丽不由自主地缩到马修怀里:“我做了个梦,不是噩梦,但是个很奇怪的梦。”
马修随手把杯子放在了床头的矮几上,掀开被子躺进去抱着玛丽道:“你梦见什么了,亲爱的?”
玛丽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搁在马修的颈窝上,才迷迷糊糊地回忆道:“我梦见自己在打猎,然后林子里起了大雾,我好像迷路了。就在我不知道往哪里走的时候,突然有一只小鹿跑到我眼前来了。”
“你有没有把它抓住,”马修想起一个听说过的古老的传说,不由心情大好,哄着玛丽道:“你说说那只小鹿长什么样子?”
玛丽见他兴致颇好便回答:“我没有抓它,或者说来不及,就被你叫醒了。鹿都是一个样子,只是我记得它的眼睛特别水灵。”
马修却笑出声了,挪了下/身体让玛丽躺回床上,自己却亲密地压了上去:“玛丽,在东方有一种古老的传说,要是已婚的女人梦见动物,那就是受孕了。”
玛丽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唐顿庄园未来的继承人有望了,但她一向冷静自制,抬手圈住了马修的肩膀,颇好笑地回答:“马修,这只是传说而已,孩子的到来是由天父决定的。”
马修不以为然,低头给了玛丽一个缠绵的吻:“如果梦兆不灵验,一定是我不够努力的缘故。”
他突然探手下去解自己才披上的睡袍带子,等到他赤/裸着上身下着一条丝薄的衬裤时,玛丽感受到了这和黎明的气氛截然不同的火热欲/望。
她抬手阻了阻,推在了马修因为常年坐办公室而养尊处优的柔软腹部上,“扑哧”笑了出来。
这下马修可饶不了她了:“玛丽,这可一点不影响我的临场发挥。”
玛丽配合着他灵巧的手把自己的睡裙脱下来:“是的,我真没想到……马修你也会痛,这次该不会了吧?”
两人无间隔地相抵了一下,溢出了销/魂的呻/吟,马修一边忙着一边含糊着说道:“这话该我问你,玛丽,没想到帕姆克大使还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了,真是个大惊喜。”
玛丽扭了扭腰:“所以上帝会准许他进入天堂的。”
马修闷笑起来,一手捞起被子把两个人紧紧裹住:“想到你毕竟短暂地爱过他,我还是有点嫉妒。”
两人现在紧实地相贴不留一丝缝隙,玛丽浑身都酥软了,她被压在下方,凌乱的黑发披散在枕上,显出一种不同以往精致端庄的慵懒风情,软语道:“马修,你是唯一一个同时得到我身心的男人,作为Lady Mary的丈夫,你可以更加自信一点。”
马修低头在她斜着头露出的娇嫩颈项狠狠吸/允了一口,趁着这个机会熟门熟路地进去了。
两人都是头次之后的梅开二度,马修先生熟能生巧,玛丽小姐表示这次很满意。
哦,是有点满意过了头。
新婚夫妇在蜜月地甜蜜的时候,桑顿先生正为未来的甜蜜做着努力。
相比鲍伯的对象拉维尼娅,他的待遇差得就不是一星半点了。韦兰夫人对拉维尼娅的态度很好,虽然她的出身血统上有些欠缺,但是仪态风度教养都不差,家里也是新兴的一门权贵。
以鲍伯在纽约人心中不佳的名声来看,就连韦兰夫人都不得不承认儿子这次走了运,结成了一门好亲。
可她看桑顿的眼神就明显不满了,这个男子虽然相貌端正、气质严肃,看上去也有些前途。但韦兰夫人看他,总觉得像看那些美国西部粗狂不羁的壮汉,她那娇柔的女儿要怎么和这样的人过日子?
因此对韦兰夫人来说,下定决心和桑顿谈话,也让她私下做了几天的心理准备。
桑顿见到韦兰夫人是在格兰瑟姆伯爵的书房里,紫红色的两张高贵的天鹅绒沙发面对面放着,不苟言笑的韦兰夫人面对着门坐在其中一张上,两只手优雅地放置于膝盖,神色中却有一些和以往不曾打过交道的人将要交流的如临大敌。
桑顿是谈判桌上的常客,但是他眼睛溜到沙发间的茶几上,发现一个半开的首饰盒,里面赫然是自己送给梅的小金梳,他才放下的心又陡然提到了嗓子眼。
韦兰夫人朝他抬抬手:“坐吧,桑顿先生。”‘
桑顿行了个礼,然后一边坐下一边说道:“韦兰夫人,您太客气了
,作为长辈,您可以直接叫我约翰。”
韦兰夫人才不理他放□段的讨好:“从纽约过来的这几天,我实在不适应英国的天气,弄得我浑身的关节都不舒服,真不知道梅是怎么习惯这里的?”
露出一个恰如其份的微笑,桑顿接招:“韦兰夫人,今天的天气就很不错,为什么不趁着日头好出去走走呢?夫人,就是因为天气多变,所以能在这里看到阳光才更为可贵。”
这话不软不硬给韦兰夫人碰了个钉子,倒是引得这位太太正色地看了桑顿几眼。早在纽约的时候,因为只是鲍伯旅途遇见的朋友,韦兰夫人对他印象不深,只觉得光以评价一个商人的眼光来看,约翰·桑顿十分合格。
谁知道他就把脑筋动到梅身上去了,而且就和做生意一样无往不利,这就让韦兰夫人感到气闷了。
因为有柯拉的前车之鉴,韦兰夫人对这样精于算计的人十分反感,要说格兰瑟姆伯爵至少在靠柯拉的嫁妆周转后提供了优渥的生活环境和伯爵夫人的头衔,而桑顿,他能为梅带来什么?嘲笑?丑闻?
她的脸于是不客气地沉了下来,伸手向前把那个首饰盒朝前推了推:“梅是我的乖女儿,我让她把东西交给我保管,她就交出来了。梅最终还是会听我的话,所以我现在代她拒绝,桑顿先生你就不必在执着于纠缠了。”
桑顿没有伸手去接:“韦兰夫人,我对梅很执着,但于纠缠无关。梅是个有原则的姑娘,如果她对我没有一分感情,我怎样纠缠都是没用的。更何况,这把梳子只是一份心意,有没有它,都无关我们的感情。我想梅也是知道这点,才会把梳子交给你,那是因为她相信我对她的信任。”
韦兰夫人被他自信满满的样子硬是噎住了,她还以为女儿真听她的话,把这样重要的东西二话不说就交给了她,结果约翰·桑顿还在这边大言不惭呢。
她听见面前的男人接着说道:“您要是要求我收回去,也不是不行,我找个时间再送给梅。”
这个无赖!韦兰夫人在心底里骂一声,拜良好的教养所赐,她对这样的行径有点无奈,但这并不是说桑顿就没有弱点了。
韦兰夫人拿起那把梳子,出于出身世家的优势,她一早就看出祖母绿下部雕刻的一个小小徽纹,后期的加工镶嵌并没有打磨珠宝的本身,她用指尖点了点那里:“桑顿先生,我真佩服你,竟然找到金雀花王朝的珠宝,我劝你还是少往脸上贴金了。”(注:金雀花距离1914年足有600年以上,到温莎王朝为止其间还经历了9个朝代,韦兰夫人是在讽刺桑顿拿几百年前的血统打肿脸充胖子。)
桑顿一愣,随即解释道:“韦兰夫人,这并不是家传的,而
是我意外购得。我不会把自己强冠上什么贵族谱系,我的父亲只是一个银行家,但曾经我们家十分富有。但我要说,如果不是经历过破产,我本人不会对目标如此执着又明确,不然我这会儿依然还在街上流浪。”
“年轻人,敢想是好事,”韦兰夫人轻蔑地道:“但我不会容许我的女儿跟着你受苦。”
桑顿也一如既往地强硬:“莫非精神上的痛苦就不是苦痛了?韦兰夫人,我爱您的女儿,我愿意尽全力保证她的衣食无忧,而且更重要的是,我能够保证她的此生快乐。如果您信不过我,我也可以谢绝您为梅所准备的陪嫁,我并不需要妻子的财产才能出人头地,这不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所为。哪怕梅只是孤身一人嫁给我,我也让她一生富足安宁。”
韦兰夫人还想苍白无力地反驳一下男人说得比唱的还好听,结果传来了敲门声,她应了一句,结果看到老伯爵夫人探进头来。
这位老太太一脸了然,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啊,真是抱歉呢,梅兰妮,我不知道你们在这儿。”
韦兰夫人无奈地弯了下嘴角,对于这个唐顿里辈分至高的老人,她也只能如此。
没想到老伯爵夫人却浑然不觉这尴尬的气氛,自顾自地拄着拐杖进来坐在韦兰夫人身边:“玛丽要半个月才能回来,我实在找不到人说话了,你知道的,柯拉和我没什么共同语言。”
韦兰夫人脸上挂着笑,心里却腹诽:你们夫妻俩当年逼着她签了财产并入协议才能嫁给罗伯特,柯拉要是和你有什么共同语言才是怪事呢?!
不过桑顿坐在那里,看了眼老伯爵夫人,总觉得她的突然出现对自己是好事。不然谈话进行下去,已经有剑拔弩张的气氛了。他一向在谈判桌上游刃有余,也是因为事情关乎梅和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才有些失了方寸。
结果老伯爵夫人只是按了下铃,让卡森也给自己上杯茶,然后她舒舒服服地在沙发上换了个坐姿:“梅兰妮,不是我说你,这年轻人的表白可真是动听,连我都被打动了,你不反对我接着听吧?”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神器就是老伯爵夫人,唐顿之宝啊,顿叔乃有贵人啦~
还有玛丽的梦,俺看某小说时光源氏的老婆偷情然后梦见小猫,一击即中啊……于是美男出家了
关于胖表哥的意外之喜,我很好奇帕慕克大湿到底用了什么高级技巧?我为了截图,昨天又看了一遍,表示还是很好奇……
关于众多人好奇的胸膜整齐,咳咳……
☆、第五十二桩丑闻
韦兰夫人怎么也没想到老伯爵夫人要横插一脚,虽然不明白她想做什么,但这么客气却又含着不容拒绝的口气,愣是让韦兰夫人狠狠喘了口气,胸脯起伏了两下,才回过神来,很勉强地回答道:“怎么会反对呢?算起来您也算是梅的长辈,听听无妨。”
“你可真是太善解人意了,梅兰妮。”老夫人一点不客气,让卡森管家进来给她新上了杯茶,她就着管家的手慢悠悠地加奶加糖,像是在挑战韦兰夫人的耐心。
而老伯爵夫人在动作的间隙,还不忘打量一下桑顿,眼光看上去也很慈眉善目,但桑顿觉得这位夫人也许是纯来看戏,自己可不能指望这宅子里会有人帮他。
他们都是梅的家人,甚至比梅出身更好,他们会为梅的终生幸福考虑,但是不会因此而考虑给他优待。
卡森管家退出去之后,老夫人饮了口茶感叹道:“还是喝惯的味道最好,不过当我的丈夫去世,儿子继承爵位并有了自己的家庭后,我就不能继续住在唐顿了。不过偶尔来访,看着孙辈一个个都成了家,我这把年纪终于也能安下心来了。梅兰妮,你家是不是也该办喜事?”
韦兰夫人没兴趣回答但不得不回答:“鲍伯正在找机会正式求得斯维尔小姐的同意,我希望在我回到美国不久后就能听见他们的好消息,而且斯维尔小姐是嫁出去的姑娘,我很希望她能跟随鲍伯和梅一起来我身边。”
话里话外透着的都是要把梅带回家的意思,她阻止不了梅和桑顿,但是可以人为地制造距离。
桑顿只能祈求鲍伯和拉维尼娅的事情能够拖得长些,那么他就有时间想办法让梅不要离开他。他几乎忍不住要用韦兰夫人自己的话将她的军了,梅也是嫁出门的女儿,就该跟着夫家生活。
老伯爵夫人可是把桑顿的表情看在眼里,她“呵呵”地笑起来:“梅兰妮,你在说什么呢?你看把这小伙子急得……”
韦兰夫人给了一个不容商量的态度:“他急也没用,梅是我的女儿,纽约是她的家乡。”
“真是固执的美国作风,”老伯爵夫人不客气地评判道:“和柯拉一样固执,不过我也明白做长辈的心,柯拉为三个女儿操心,你为梅操心,而我嘛,就要为你们的固执操心啦。”
韦兰夫人神色尴尬:“老夫人,我觉得论保守,英国人更甚。”
“哎哟,时代不同啦,”老伯爵夫人摆摆手:“别拿我开玩笑了,唐顿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转而和蔼可亲地看着桑顿道:“年轻人,你是叫约翰·桑顿吧
,我看鲍伯和马修都挺喜欢你。”
“是的,夫人,我和鲍伯是在纽约认识的朋友,至于马修,我们都是普通的中产阶级青年,还能说得上话。”桑顿毕恭毕敬地回答。
老伯爵夫人笑起来:“马修现在可不是什么中产阶级青年,他那好运气世所罕见。不过,听你这么说,你在纽约的时候就见过梅了?”
桑顿点头,韦兰夫人轻轻地“哼”了声,老伯爵夫人倒是很有些好奇的样子:“那可真是千里的缘分。”
“是的,”桑顿看着这位睿智的老人,在她面前说真心话会是最好的选择:“我有自知之明,夫人。但是夫人,当命运安排我们一次又一次相见,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说这样失礼的话,我放弃不了。”
老伯爵夫人简直要掏出手帕按按眼角了:“的确是失礼的话,桑顿先生,你可不该在两个死了丈夫的女士面前说,你不知道忆起往日浪漫可真是太令人难过了。”
她转头对着脸色很微妙的韦兰夫人:“你说,是吧,梅兰妮,失去所爱的岁月真是太难熬了,还好我有几个贴心的孙女宽慰自己。”
韦兰夫人强硬道:“梅还年轻,谁都不能肯定地说面前的人就是一生挚爱了。世事无常,总得给她多些选择的机会。”
“哎哟,梅兰妮,”老伯爵夫人摆摆手:“你这些话真是戳我心肝啊,你看看,你看看。伊迪丝我们就不说了,她在婚姻市场上可没什么优势。玛丽的丈夫从前不过是个乡下律师,幸亏被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砸中了,我看他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呢!至于我一直疼爱的小茜珀,如今正一门心思地和爱尔兰司机生死相许。梅兰妮,你的准女婿,和我们家那几个年轻小伙比起来,简直就是个高贵的王子啊,我可真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