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章大致介绍前情,明天休息一天,接下去就是撒狗血了,男主第五章出来~.4
那位说起这个故事的太太回答道:“可不是,即使男人在外和别的女人逍遥快活,做妻子的也是不敢提出离婚的,离婚的女人非但不能开始新生活,还会因为失去家庭支柱落入窘迫的境地,只盼望这个男人终有一天能够回心转意吧。”
“这话没错,”又一个妇人插嘴道:“即使在寻常家庭里,又有几个男人不爱拈花惹草,据说博福特先生……”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位先生自诩银行家,可老亏钱,也爱招惹女人,不过据说在奥兰斯卡伯爵夫人身上吃了闷亏。
这事情算是众人皆知的秘密,冉娜也是知道的,不过她一个未婚姑娘不能信口开河,但自然有人乐意夸夸其谈,一位妇人就在炫耀自己的第一手消息:“在博福特先生这件事情上,伯爵夫人还是很有立场的。”
众人诡异地对视了一眼,这话算是给韦兰家留了面子,她又说道:“博福特先生真是出师未捷呢,毕竟对寡妇继承法来说,她只要一直单身就能保证伯爵夫人的头衔,享有伯爵的财产。不过这一辈子对女人来说可太长了,即便是找个伴,也必须是个老实可靠的。”
另一个太太不同意:“也未必不能再嫁,只要嫁个身份更高贵的或者更年轻有为的。”
众人的目光不由撇向梅,身份更高贵的自然是圣奥斯特雷公爵,至于更年轻有为的,虽然未经证实,但大家已经认准了纽兰·阿切尔,只是这事情
可太不名誉了。
梅虽然是作风正派的高贵少女,但是她也不一定非要坐在这儿受着别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和羡慕嫉妒的揣测。
当然她可以告退去阳台上吹风,到自己房里小睡片刻,可是在经过上午激烈的比赛之后,无数次的满弓射箭也没有消耗她所有的精力,无数次的凝神瞄准目标也没有让她的心真正安定下来。
现在,她坐在自己家,身为主人和一个准未婚妻,却在听别人含沙射影地暗讽纽兰不忠。
梅可以一笑置之的,但她明白自己不能反驳,这种不经深思熟虑的宣言会让流言愈演愈烈,有欲盖弥彰之嫌。但在她明知天气不佳还换了骑装准备出门透气之后,她就知道自己生气的其实另有其事。
当她诚实地面对内心之后,就会明白自己生气的不是流言,而是心知肚明其中的真实。
莱因哈特是一匹温顺的马,从它是匹刚能走路的小马开始,梅就是他温柔可亲的主人。
但是今天她的主人夹着马腹的动作略嫌粗重,打马的频率也较往常高些,尤其是她离开草坪之后,照着从前的习惯跃上林子边的小山坡后,并没有选择平时走惯的小道,而是选择了有木栅栏的小泥坑。
木栅栏一般是设立在马场的项目,梅在训练骑术的时候,还会有经验丰富的马夫在边上指挥。这是一种集技巧和观赏于一体的花样,梅从没有一个人在野外试过。
只是当她看着那一片浅浅的沼泽时,她在想:为什么不试试呢?现在没人跟着她,没人会看到。主意一定,她轻勒了一下缰绳,调转马头往坡地上下去,然后打马往目标冲去。
梅并不缺乏勇气,但她缺乏经验。莱因哈特很顺利地跨过了木栅栏,却在飞越出小泥坑的时候前腿在泥潭里打了个滑,重重地踩到了底,在梅灰蓝色的骑装下摆上溅了一串三英寸宽的泥浆。
而梅没有拉住缰绳,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前被甩下了马背,一阵天旋地转后,她勉强用脚和手撑了一下,仰天倒在了草地上。她怔楞了一下,不知该哀叹自己时运不济还是庆幸自己坠马无事,就在她想站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左边脚踝处一阵刺痛,她伸手一摸,那边已经肿成了一个包。
梅现在后悔没有让马夫跟着自己出来,那么至少现在还有个人会把她弄回家,而不是无能为力地坐在泥巴旁边发呆。韦兰家的别墅就在她远远能看见的地方,距离却也没有近到自己能寻求帮助。
莱因哈特似乎知道主人的心情不好,它打了个响鼻蹭到梅的颊边,像是要安慰她,却把梅的骑士帽蹭了下来,头发全散了。
梅赶紧把爱马的头抹开,想把头发全部塞回帽子里,可是远处一阵响雷,大雨
让梅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把她浇得万分狼狈。
太棒了,这下不用再管头发怎么样了,梅猜自己现在一定像是树林里的疯女巫,顶着因为雨水黏在脸上拨也拨不走的乱发,哭笑不得。
她只好靠在莱因哈特身上,艰难地蜷起受伤的左腿,整个人缩成一团,想着自己若是这样狼狈地回家会引起多大的风波,人们会说梅·韦兰小姐伤心欲绝,纵马狂奔,卧床不起。
纽兰,纽兰,你怎么能这样的伤我的心呢?而我竟然也不能告诉谁我在为你伤心。
梅突然觉得自己的处境也不坏,至少下着这样大的雨,没人会知道她藏在这里,对着一匹马哭,即使被人看见了,他也一定猜不出自己脸上的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
马的感觉更敏锐一些,他发现了有陌生人的靠近,焦躁地跺了两下前蹄。
梅听到了沉沉的脚步声,她艰难地抬起眼,在大雨滂沱中试图分辨面前的人是谁,雨势极猛,脚踝上连绵不绝的刺骨疼痛让她意识有些模糊,她只记得一双有力的大手把她托起来稳稳地放在马背上。
然后莱因哈特被人牵着往前走,她怕自己遇见坏人,只能伏在马背上喃喃道:“别……别……,会别墅。”
那在前面领路的人回答道:“韦兰小姐,不必担心,我们先去林子边的凉亭避雨,雨一停就让你的小马把你送回去。”
这个声音就像闪电一样划过梅混沌的大脑,竟然是那个男人,约翰·桑顿。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有点狗血哈
这边给大家释疑,原著里艾伦因为委托博福特投资,导致财产败光,不得已回到了老公身边。这文里她老公死了,一般寡妇若是不嫁,就可以用夫家的财产,嫁了的话什么都没啦。
当然纽兰会觉得艾伦为了嫁他抛弃了很多,事实当然不是这样……
May, you're coming home with me?
☆、第十五桩丑闻
木质凉亭很小,观赏作用大于实用价值。桑顿走到近前,冷峻的眉紧紧皱着,但容不得他犹豫,梅微微的□提醒了他可不能就这样站在雨里,即使他已经把外套脱下,让这位娇生惯养的小姐披在身上挡住风雨,可也顶不了什么大用。
他把马栓在亭子的木栏上,微微伸出的屋檐挡去了一些雨水。
因为脚不能用力,梅艰难地直起身来,看着自己面前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却被断续滴在脸上的雨水打消了最后一点抗拒的念头,只好将自己的手伸出去。
桑顿似乎一点没有看到她脸上为难的表情,手上一使力就把她轻松地抱下马背,放在了凉亭里唯一的一张木质长凳上。
梅掀开一直罩到头顶上的男人的粗呢长外套,递还给桑顿:“桑顿先生,谢谢你的帮忙,我不需要躲雨了。”
但梅实际上因为浑身湿透,冷得暗地里直哆嗦,但桑顿也不点破,更不会故作好人,他只是接过外套却又随手挂在椅背上,这样一来梅反而什么都不能说。
就那么一个来回,梅就意识到就如仅有的两次见面一样,她占不了这个男人的上风,而这个男人并不同于她一贯见到的绅士,会有礼但虚伪的谦让一下淑女。
这让她很是沮丧,不但是因为处于下风的无奈,更是因为蓬头垢面的羞愧,她情不自禁地把自己蜷缩得更紧,却不当心踢到了椅脚。
“啊!”梅痛叫一声,她想要捂嘴已经来不及了,莱因哈特被她的动静吓得打了个响鼻,原来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的男人“嚯”地睁开眼,利目扫过她因为羞愧红透的脸蛋,突然弯下腰来蹲在她身前。
梅被他的动作吓得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如果她没有受伤一定已经那么做了。
桑顿对这些被一板一眼教养出来的小姐一惊一乍的本事领教得很透彻了,但还在面前的不会鼻子朝天、颐指气使,他有些不耐烦地解释道:“韦兰小姐,如果你的伤处很疼,我必须看一看,可能的话还要做一些紧急处理,不然恐怕您要留下一些不怎么美好的后遗症。”
梅被他话中的严重性震慑得一动不敢动,现在除了配合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桑顿将她的骑装裙子掀到膝盖上的时候,即使知道里面还有一层长及脚踝的厚实棉布衬裙,脚上也穿着紧实的长靴,梅却还是不自然地别开了眼。
桑顿开始解她长靴的带子,动作一点不轻柔,却很有效率也没有触及到她的伤处,梅只觉得脚上一凉,冷风灌进了裙子,她不由地瑟缩了一下,可那只手早就牢牢地握
住了自己的脚,小心翼翼地把棉袜子往下脱。
这个缓慢的过程对梅来说是一种很大的折磨,因她清楚地感觉到不但脚踝有剧痛感,就连袜子剥离脚面的时候都带起一阵更大的疼痛,可想而知自己受伤不轻。
桑顿看着她肿起的凸出一块的脚面,又按了按她的脚踝侧面:“韦兰小姐,请动一动。”
梅咬着牙忍着剧痛转了转自己的脚,又轻轻动弹了一下脚趾,这样的结果让两人都放心了。
桑顿又给她把袜子和鞋子穿好:“可能需要卧床一段时间,但是骨头没有问题,不然我们现在就得冒雨跑回别墅。”
梅认为他这句话带了些调侃的意味,只是这个男人脸色过于严肃,似乎否则了梅关于他开了个玩笑的想法。她有些有仇地望着檐外的雨帘,只期望大雨快快停歇。
这种略显焦躁的气氛马上就影响到了对方,桑顿摸了摸马甲的内袋,摸出一个装着香烟的铁盒来,里边根根烟草都还完好。但很不幸,火柴盒已经成了湿漉漉的一团,桑顿擦了几根都没有擦起来,最后还因为用力过猛一个火柴就飞进了草丛里。饶是他这样努力,就连一丝火星都没有看到。
他讪讪地把飞到草丛里的火柴捡回来,梅和莱因哈特都睁大眼睛看着他,仿佛他是此刻无聊的时间里唯一有乐趣的存在。
最后桑顿只能拿着一根烟放在鼻子下扫了扫,然后把烟盒和火柴盒又放回了兜里。
梅的教养告诉自己有责任解除这份尴尬,但风险在于这个男人一向是不领情的,她坐在椅子上斟酌再斟酌,专心到几乎感觉不到脚上的疼痛了,才选择了一个安全的话题:“桑顿先生,我非常感谢您在我遇上麻烦的时候伸了援手,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桑顿似是一愣,然后就简短地吐出一句回答:“我在散步。”
散步?梅才不信,哪有在这种天气出来散步的,不过在这种天气出来骑马的自己似乎没法质疑对方,而梅原本是想快速地绕着别墅骑一圈就回去。
但谁知道呢,只能说世事难料。
桑顿没将实话说出口,他在此地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人物,当他一个人无聊地抽烟喝酒的时候,耳边听到的风言风语也比别人多,至少这些无所事事只会像女人一样唠叨的男人是不会刻意避着他的,他们也不敢在韦兰少爷的面前说。
所以虽然传言可能略嫌夸张,不过足够他拼凑出所有的事情了,桑顿感叹自己当日的预感成真,却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出身良好、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竟
然就这么追爱而去,还天真地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
这位未婚夫先生一到斯库特克里夫,就迫不及待地拜访了奥兰斯卡伯爵夫人借助的湖边小屋,巧遇同去拜访的公爵阁下,公爵阁下当然很尽责地告诉了范德卢顿夫妇他们有位不愿意露面的访客在拜访他们的客人,路易莎早在纽兰请求他为奥兰斯卡伯爵夫人证明的时候就隐隐觉得蹊跷,于是她立刻拍了封电报给阿切尔家和韦兰供职的律师行,说是很满意阿切尔先生的法律服务,稍稍聪明的人立刻就想通的其间的关键。
阿切尔夫人焦急地等着儿子归来,而律师行是全纽约口舌最伶俐最没有秘密的地方。
桑顿怀疑除了“天真”的韦兰小姐,全纽约都知道了。
或许是自己预测过这位年轻人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物,桑顿竟然莫名有些同情这位可怜的未婚妻,仿佛把自己当成了决定命运的关键人物。
别墅里男人的娱乐除了说嘴、打牌就是台球,前者桑顿一点不擅长,也许不擅长这个说法并不尽然,不过是他宁愿留些精力在谈判桌上和人交锋;至于打牌和台球,米尔顿没有比他更厉害的常胜将军,不过在一群好面子的人中,藏拙才是上上之选。
他这才决定去透口气,鲍伯正被众星捧月脸上却并不怎么乐意,乔尼在牌桌上正玩得兴起,于是桑顿谁也没叫,一个人出了后门,很不巧地看到“英姿飒爽”的韦兰小姐要骑马出门。
这个节点,这种天气,桑顿不用想都知道,韦兰小姐可能早不是局外人了。再如何装得四平八稳,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不过看她矫健的身姿,骑术倒是很不错,深色的骑装的骑装一反她每次出现都是白色长裙的柔弱,显出一种活力和坚毅来。他看了一会儿,准备回去,不想远处的韦兰小姐翻下一座小山坡后就不见了踪影,没从必经之路的另一头出现。
是去把鲍伯叫出来,然后给那群男人女人增加些谈资?桑顿直接否认了这个做法,他看着天气晦暗,就加快了脚程往那地方去了。他在想,梅·韦兰是在做什么呢?是下了马找个地方躲起来一个人惆怅呢?还是拿着马鞭对着可怜的植物出气呢?
他看见梅的时候,大雨恰巧落下。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哭,那轻轻的哽咽似乎只是自己的错觉,她出乎自己意料地狼狈,摔在一个泥潭边上爬不起来,只好靠着一匹马躲雨。
桑顿发现自己错了,韦兰小姐有别的途径发泄情绪,比如骑马耍杂技。
这么一想,他脸色浮出些戏谑的笑容,这落在梅眼里是
嘲笑无疑了,她觉得桑顿一定是在讥笑自己,因为如果桑顿关于“散步”的谎言高明不到哪里去的话,那梅的做法简直更要让人贻笑大方了。
雨天骑马,坠马受伤,迫于大雨和伤势没法回家,一个订了婚的女人和一个称得上陌生的男人待在一个小空间里,这绝对能盖过现在如火如荼的另一桩流言。
梅的回答就显得很没有好气了:“桑顿先生兴致真好,远涉重洋来美国就是在纽约散步的?”
桑顿听见这明显的气话却不觉莞尔:“是的,还巧遇一位落难的小姐。”
落难的小姐一听,不由地想起自己糟糕的命运。自己要拖着不能动的腿等着纽兰回来,她可以期盼得到一个解释吗?还是说就这样默认了这段短暂风流史,当做这是男人婚前无伤大雅的小错误,只要纽兰按照原计划和自己结婚了,梅是有信心让他安于家庭生活的。
可是艾伦呢?她们是家人,可她不想见她,可她如果是一个天真无邪什么都不知道的未婚妻,那梅就必须见她。
桑顿见梅的表情果真惆怅起来,意识到最近韦兰小姐的运气的确不好,他沉吟良久才说道:“韦兰小姐,这话或许有些交浅言深,但您不妨听听。这就和您今天骑马出来一样,您若是选准了一条道路,就务必坚持走下去,即使摔倒了躺上几个月您也就重新站起来了。但在选择前请多想想,若我今天不是恰巧散步到这里呢?”
梅惊讶地抬头看他,却看到一个没有表情的侧脸,这个男人线条冷硬、言语淡漠,却出乎意料地慰藉了梅此时纷乱的心。
她于是接口道:“好吧,但如果我想站起来,可得先回别墅好好躺着才行。不过,”梅迅速瞥了一眼男人:“桑顿先生,您这是经验之谈吗?选准一条路走下去,一直到您拥有了马尔克勒工厂?”
这下轮到桑顿惊讶了,他认为梅对于自己的社会地位应该是轻视或者至少应该是浑不在意的,可这姑娘正清楚地记得自己工厂的名字,他突然愿意多说一些:“16年前我父亲去世后,家境一度极为艰难。我告诉母亲自己要到棉纺厂去工作,她不同意,怕我被棉花塞住肺,她宁可自己去,而把我送到裁缝店做学徒。万幸的是我母亲懂得在上工的时候捂住口鼻,这段经历没有对她的健康产生影响,而我在做学徒的8年里,她要求我每周省下4个先令,哪怕我的肚子饿到只能喝冷水充饥也不能把钱花了。”
梅从未试过挨饿的滋味,因此她的神情很是迷茫。
桑顿看了她一眼,觉得她闪动着黑亮清澈的眼
珠认真倾听的模样很是可爱,他一凛,把头转开接着说道:“于是在我满18岁的时候,母亲用全家所有的继续盘了一家店面下来,但很不幸我们在周围老牌商家的压榨下被挤到了破产边缘。”
梅“啊”地叫了一声,仿佛不可置信这孤儿寡母许多年的努力就这么付诸流水了。
“韦兰小姐,不必紧张,我现在还站在您面前就意味着我度过难关了,”他觉得这姑娘投入的样子很有趣:“我母亲不断告诉我我的手艺很好,我的才能应该值得肯定,她带着我和我们最得意的产品,找到了银行家贝尔先生。他对我们的设计的花样非常满意,同意让我进马尔克勒管理产品,2年后桑顿家就从贝尔先生手里买下了厂子一半的产权,所以我成了工厂主,而马尔巴勒现在生产整个英国最好的布料和最精美的花边。”
这故事对梅来说真够跌宕起伏的,她还想着要怎么回答,完全都没有察觉雨已经停了。
这位专注的听众让桑顿感到愉悦,也让他觉得这番深入的谈话有些尴尬,他又恢复了冷淡的语气:“韦兰小姐,所以这世上不会有比陷入破产边缘更绝望的事情。现在雨停了,我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给桑顿投资的贝尔先生,值得一提的老花花公子,玛格丽特老爸的同学,对玛格丽特很有好感留给她所有财产,然后玛格丽特带着一大笔馈赠拯救了桑顿的工厂……
南与北的结局囧死了有没有……
下章JQ更盛
回忆过去的忧郁美男
☆、第十六桩丑闻
就在梅浑身湿透地裹着桑顿的大衣,任对方为她牵马回别墅的时候。远在斯库特克里夫的艾伦却坐在扶手椅里,呆呆地看着冲到门边却猛然停下的纽兰。
年轻人痛苦地盯着自己,就如他匆匆再来却又隐忍地一语不发就要离去,他不顾体面的在没有邀请的情况下来见艾伦,可是那天扑了个空,女仆说奥兰斯卡伯爵夫人和范德卢顿一家人去做礼拜了。
等到艾伦和公爵一起出现的时候,纽兰就想干脆跳到屋子边的冰湖里去算了。公爵也很意外自己这是第二次与这位没甚关系的阿切尔先生碰面,在奥兰斯卡伯爵夫人在场的情况下,这种巧合没有更好的解释。
联想到早上路易莎·范德卢顿夫人透露给他的信息,公爵倒是感谢纽兰的到来,这样他就可以不露痕迹地全身而退,这两个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但纽兰·阿切尔显然有些误会,他在硬邦邦地向两人打了个招呼后,说是要和公爵同往去见一见范德卢顿夫妇。这个建议很合理,毕竟没有客人不请自来还不打招呼的说法。
艾伦看着两人远去,面上露出些痛苦的神色,她在想纽兰还会不会回来,所幸他果然来了。
公爵在当夜就赶回了纽约,艾伦和纽兰都没有细想他这样匆忙的离去纠结有什么内情,这只是让他们的顾虑更少了。而公爵坐在火车上,暗自庆幸自己脱身得快,如果艾伦是个有钱的寡妇,那么还值得自己为之周旋。可是路易莎透露的消息却让他惊讶万分,并不仅仅因为奥兰斯卡伯爵夫人继承的财产非常有限,还因为……
因此他在纽约参加韦兰家的游园会时,见到可爱又可怜的梅小姐,不禁暗想,若是那两人能成事,对这位年轻的小姐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更奇妙的是,纽约似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今日主人家的小姐身上发生的丑闻。路易莎·范德卢顿虽然常年宣称因身体原因深居简出,但消息到手上的时候,她递出去也是毫不犹豫。
公爵参透这各方暗潮的时候,斯库特克里夫的两人果然又见面了。
纽兰开门只是道了声午安,就没再说过只言片语,艾伦吃不准他究竟是屈服于内心感情还是为了斩断情丝而来,就只等纽兰自己开口。不想他急急说了声抱歉就转身要出去,可是他握着门把的手却怎么也动不了。
艾伦的手从狐皮手筒里抽了出来,紧紧握住椅子的扶手,声音像是北风吹过般的干涩:“你为什么要来呢?”
纽兰叹了口气,挫败地放开门把手,倚在墙上:“因为你寄给我的信,我感
受到了字里行间的痛苦。”
“可是纽兰,”艾伦的眼神荧光水润,与她嗓音的干涩不同:“可是你来了,我就不痛苦了。”
这话让纽兰的心头又烧了起来,就像他一路从纽约烧到斯库特克里夫那种激烈的感情一样,他在原地焦躁地踱了两圈步,又略显心虚地看了看窗外,那里只有白茫茫的雪原,毫无人迹,他扔下手里的帽子快步来到了艾伦身边。
纽兰欲言又止:“我待不了几天,你知道的……”
艾伦摇摇头:“纽兰,你知道我的,我只要此刻的欢乐。”
这话像是撩起了两人之间始终若隐若现的雾纱,纽兰连忙背过身去,正对着窗前,控制着自己如雷的心跳。这样的暗示太有诱惑性了,就是冰天雪地也未必能唤回人的理智。
纽兰可以听到沙发椅“吱呀”的一声,艾伦站起身来轻轻地走过来,一直走到他身后,他以为她会整个靠在他身上。但她没有,她伸出修长轻盈的手臂,从后环住了自己的脖子。
然后艾伦在他身后,轻叹一声,一手下滑,伸到了纽兰的手里,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有一个人,总是不署名,却总是送来玫瑰,还是黄玫瑰。”艾伦的手指轻巧地动了动,挠得纽兰掌心微微泛痒。
纽兰突然想起了什么,自责掩盖了心里的骚动:“是的,他送了花,但他不能署名。”
艾伦的声音变冷了些,甚至带上了点怨责,她挣开了他的手:“真希望这位无名氏先生不是在向我求爱,这样做的人有太多了。”
纽兰的脸色很难看,他转身面对艾伦:“我没有向你求爱,以后也不会,我会娶的只有梅。”他看见艾伦的嘴唇颤抖起来,眼泪已经滴在了下巴上,他才承认道:“是的,如果我们都没有阻碍,我会娶的只有你。”
艾伦跌回了沙发椅上,意识到纽兰说的都是现实。
“是的,是的,我是个寡妇,你是个订了婚的男人,我们在一起只会伴随数不尽的丑闻和恶名。”她趴在沙发上,像孩子那样发出了哽咽,虽然极力压抑,却响亮地抽噎起来。
纽兰上前去,迸发出无限的勇气把艾伦抱进了怀里:“为什么要哭?艾伦,别哭!”
他曾经克制自己对于面前女人的一切冲/动,现在他克服了所有距离,把她搂在了怀里,真正做到之后,纽兰才发现曾经为之纠结恐惧的触摸到头来竟是这样的简单。艾伦在他怀里像朵被雨水打湿的花朵,他把嘴唇贴了上去。
她的嘴唇冰冷,他的嘴唇火热,还没等
他把她暖和起来,艾伦把他推开了。
这突然的亲热让她的发髻散开,头发垂挂在她脖子上,显得有些衰老憔悴。艾伦急急地站起来,摆脱纽兰,只能扶住壁炉台,像是浑身无力地勉强站着。
“纽兰,我曾经以为纽约是我的家,”她捂住脸:“可是直到范德卢顿夫妇把我邀请到宴会上,我才明白所有人都厌恶讨厌我,只有他们才能让我回到人群里。可是这样的感觉不好,我宁可孤单下去。你不但帮了我,也理解我。但如果我要爱你,回报你,那么放弃你将是我做过的最好的事情。”
纽兰突然被她的凛然激得坚决起来:“我不想对自己撒谎,事到如今,我怎么还能和梅结婚?”
“纽兰,不要说得你好像很了解自己,你现在这样说是因为在此地、在此刻用说的是最容易的,”艾伦冷静地告诫他:“等你回到纽约,回到所有人当中去,你就知道什么已经都晚了。”
纽兰很想反驳,但他知道艾伦说的是事实,梅在纽约等他,所有人都在纽约等他,一切早就晚了。
艾伦苦笑道:“这样也好,我虽然还是孤独,但我想到今天,我就感到不那么孤独了。”
且不论斯库特克里夫的两人在怎样悲情地告别,梅坐在马背上却在头疼如何不惊动所有人的回到别墅自己的房间里。
桑顿原本想要叫人,被梅拦住了,看着站在一边惊慌得不知所措的马夫,梅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这样狼狈地出现在人前会引起多大的轩然大波,这绝对不能发生。
“桑顿先生,麻烦你带着我在经过后门走廊后,走佣人楼梯把我送到二楼的房间。”这是梅想到唯一能够避人耳目的办法。
“小姐,您走那条路不合规矩。”韦兰家的佣人,包括马夫,都是受过严格的等级差别的教育了。
“你不说就没人会知道,”小姐走佣人楼梯和小姐在下雨天和陌生男人骑马受伤归来的后果有显著区别,梅把马鞭丢给马夫:“照顾好莱因哈特!”
然后她鼓足勇气看向在边上一言不发的男人,伸出一只手:“桑顿先生,麻烦您了。”
佣人的楼梯非常隐蔽,十分窄小,男人的脚“咚咚”地踩在薄薄的木板上,像是天际还闷闷的雷声,听得梅心惊胆战。
她困难地开口:“我们可以休息一下。”
“韦兰小姐,说话会让我更累,请容许我一鼓作气地把你送回目的地。”桑顿的声音虽然力图平稳,每个单词却吐字极重,显然负重压力很大。
梅连忙闭紧嘴巴,这也并不完
全是因为对方的回答,而是桑顿火热的喘息喷在了她的头顶上,瞬间让她打了个冷战。
桑顿的眉头也皱起来了,他看着梅还披着自己的厚外套,心想她应该不冷,于是不悦道:“韦兰小姐,请不要乱动。”
他感到这个姑娘的身体在自己臂弯里下滑,只好在转角站定的时候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吓得梅小小地惊呼一声,揪住了他胸口的衬衫。
掌下的皮肤热得快要把自己的手烫伤一样,她红着脸飞快地放开,看着那被自己揪作一团的地方,心里想着是不是等会儿叫安娜给他熨一熨。
但转念一想梅就打消了这个主意,让一个男人脱下衬衫让贴身女仆熨平,自己这是嫌麻烦事还不够多吗?不过越临近目的地,桑顿的脚步就越沉重,梅害怕地悄悄揪住了他的马甲。
桑顿只能庆幸好歹这个姑娘后半程完全没有出状况。
安妮已经在房间里等得心急如焚,眼见着小姐让一个尚算陌生的男人抱进来,她简直把眼睛都要瞪直了。
桑顿实在没有精力理她了,他径直走进门,把梅放在床上,重重呼了口气,正想直起身告辞,才发现自己遇到了点小小阻碍。
他盯着因为回到房间精神彻底放松下来的梅,正露着轻松又茫然的表情呼唤安妮,他只能无奈又戏谑地提醒道:“韦兰小姐,烦请你放开我的衣服。”
梅这才反应过来,手“嗖”得一下松开,她很觉得丢脸,但是今天在这个人面前丢脸已经丢得够多,至多以后不见就是了,她努力地维持住镇定:“谢谢您,安妮要留在这里照顾我,我想请您回到客厅,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的哥哥。
”
“愿意效劳。”即使梅不说桑顿也得这样做。
但是梅的要求不只如此:“还有今天的事情,我和您……请不要告诉别人。”
这要求也不为过,毕竟面前的女子不足一年就要出嫁,这是一个绅士的风度和义务,桑顿抬眼望去,梅斜倚在床头,脸色虽白里透红,但那红晕却显得有些病态,想来韦兰小姐今后几天不得不忍受病魔的困扰,但她目光有神、神态理直气壮,却让桑顿奇异地并不排斥:“当然,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不过韦兰小姐,我的外套还被你压着。”
梅:“……”
送走桑顿后,安妮几乎害怕地眼泪直流地问梅:“小姐,你和这个男人发生了什么?你已经订婚了呀,阿切尔先生怎么办?”
梅:“……”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渣男马上会回来做一件很囧的事情,又到了休息天,明天可能会加更,不过我是很想双休的啦……
昨天看了霍比特人的预告片,顿叔演矮人王,造型太囧了,你妹啊……
☆、第十七桩丑闻
那天稍晚些时候,将要告辞的贵妇小姐们在梅小姐的房间里和这位身体不适的可人儿道了晚安。梅扭伤的脚好好地藏在被窝中,但是脸色仍然不好。
韦兰夫人解释医生的诊断结果是受寒发热,毕竟梅今早刚参加户外运动,出了汗之后一吹冷风倒下也不奇怪。拿了第二的冉娜小姐不由地咕哝了两句,说是这位冠军可能是太兴奋导致的乐极生悲,在座的人眼观鼻鼻观心都不予置评。
只是游园会结束的第二天,纽约又出现了风言风语,说是梅·韦兰小姐因为未婚夫没有作陪以及他疑似的不检点行为而心碎病倒,韦兰家微妙地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浑然不知这些流言。
而梅自认为,相比自己真实的行事,这种程度的流言已经是上帝保佑了。
纽兰回来的速度很快,在和艾伦悲伤地认清了他们身上不能挣脱的束缚之后,他在天寒地冻的斯库特克里夫又滞留了两天,才乘上早班列车回了纽约。
他才踏进阿切尔家,阿切尔太太和自己的妹妹詹尼正心急如焚地坐在客厅里,是的,她们自从接到纽兰拍回来的启程电报就这样了。儿子没回来的时候,做母亲的希望他赶紧回来澄清事实,解脱饱受留言困扰的母女两人;等到儿子回来了,阿切尔太太又怕他鬼迷心窍,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于是她示意詹尼开口,詹尼嘟了嘟嘴,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最倒霉的人,她已经24岁了,出席社交场合就会被问到婚事,所以她如今轻易不出门。这样一个深居简出的年轻姑娘却在最近意外收到很多来信,都是打着关心自己的旗号打探哥哥婚事的。
詹尼不知如何开口,就算母亲阿切尔夫人十分喜欢梅这个准儿媳,可是继承母亲挑剔性格的自己是见不得一个处处比自己优秀的年轻姑娘的。
她想了想才开口告诉哥哥:“梅从上周就开始生病卧床在家,因为不便挪动,所以一直待在办游园会的别墅里,我和妈妈准备等到他们回家再去探望。不过纽兰你既然回来了就去一下,毕竟大家都说梅是害了相思病才病倒的。”
纽兰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不过阿切尔夫人吃不准那是因为对不起梅还是思念梅,她假装无意地问道:“是的,纽兰,你该去看看梅。对了,在斯库特克里夫,你见到奥兰斯卡伯爵夫人吗?她好吗?”
纽兰把刚刚脱下的大衣又穿起来,阿切尔夫人看不到他的表情,纽兰说了句:“她很好!我去看梅。”
然后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自从梅出了事,韦兰夫人天天在家长吁短叹,女儿如何哄她都没有用。
“梅,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韦兰夫人坐在女儿床头,看着她已经消肿的白生生的小脚,安妮刚
刚才给伤处换了药,现在正一圈一圈地缠裹纱布。
韦兰夫人想不通了,因为叛逆的儿子鲍伯,所以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最听话最乖巧的女儿梅身上,事实上,梅一点都没有让她失望,纽约的绅士们提起韦兰小姐,哪个不神往呢?纽约的淑女们提起韦兰小姐,又哪个不嫉妒羡慕呢?
可是就是这个让自己骄傲的女儿,却在要紧的聚会上出去纵马,现在只能病歪歪地躺在床上。
她不由地叹了口气,究其原因的话,她知道梅是伤心了。
梅靠在两个大抱枕上,因为医生警告必须卧床休息,她躺得骨头都松了,妈妈的抱怨穿过昏沉沉的脑子,又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妈妈,我只是觉得人太多,想出去透透气。”梅摇着韦兰夫人的手:“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
韦兰夫人不悦:“是啊,你回来了,脚肿成了一个小山包,你这个月都不准出门。”
做母亲的口气软了点,但母女之间也有不能开诚布公的话题。韦兰夫人到现在都不能确定梅心里是怎么想的,她甚至都吃不准自己女儿知不知道纽兰去干什么了。
当然对于他们这样已经活过了大半人生的人来说,纽兰自从登上了去斯库特克里夫的火车,就足够他们给他的行为定性了。
“梅……”韦兰夫人还是决定提点一下女儿,让她对婚姻生活中可能的波澜做好准备,宽容的准备。
但刚刚出去的安妮又敲门进来,她担心地看了一眼小姐和夫人,才有点迟疑地通报:“阿切尔先生来了。”
纽兰从女仆身后出现,韦兰夫人挑了下眉,纽兰的精神看上去不太好,有一种旅人常见的疲惫,但在看到梅的瞬间也有可被察觉的急切,她在心里掂量了一下,然后亲切却又平淡地打招呼:“纽兰,你来了。”
“是的,您好,我一听说就赶来了!”纽兰向前跨了一步,韦兰夫人看见梅朝自己点点头,她站起身走了出去,给两人留下了一个可供说话的空间。
梅朝纽兰伸出了手:“你怎么来了?”
纽兰站在原地,颤颤地抬起手握住了梅的,他才从外面进来,指尖冰凉,梅的手温暖柔滑,他怕自己冻到她,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将她的手放回了被子里。
“我下了火车回家,詹尼告诉我你病了,我想我等不到你回城里。”他微微抬起身,脸凑上去嘴唇碰了碰梅的脸颊:“我觉得自己得立刻来看看你!”
纽兰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梅了,阳光照在她苍白静谧的脸上,眼神平和安宁,这让他非常想念曾经每一次见到梅时的,她看着他目光里闪耀的欣喜明朗的倾慕。
如果不是梅现在带着病容,他一定要握着她的双手倾诉自己的思念和迫不及待
,然后假装另一个女人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纽兰觉得自己立刻就能回到正确、正统的轨道上去。
梅看着他情感涌动的表情,心里不由可惜他那天没有陪伴自己,这样他就能看到自己最光彩的一刻。虽然她的头发被吹乱了,可是她高高地站在领奖台上,骄傲而青春。
鲍伯为了让她高兴,已经把那张照片洗出来装在了相簿里,梅现在每天睡前都要拿出来看一看,看一看自己充满信心和活力的样子。
可看到纽兰,她的手不由地摸了摸枕头下的照片,却没有拿出来与他分享,在纽兰看来,此刻的梅是博物馆里最美的大理石雕像。
纽兰想要朝拜一下,这美丽的少女,即使她像大理石一样,美丽而空白。
梅看着他凑上来的脸,心里“嘭嘭”直跳,这是两人除了拥抱外纽兰第一次表现出想要亲吻她,她害羞地别开脸。纽兰顺势抱住了她,但她觉得那力量太大了让自己很不舒服,急忙抽身,仿佛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纽兰以为她是害羞,就照惯例和她说话解闷:“真怪我没有陪你,不然你也许不用躺在病床上,我们可以趁着阳光好出去走走。我进来的时候,看到花园里的木兰树长得很好。”
梅开始报告自己的流水账,纽兰走后自己做了什么:筹备游园会、射箭、骑马、扭脚,接到了多少信,有多少探病的访客。
纽兰靠在椅背上不时点点头,梅边说边看着他,这就是他们俩的相处方式,而梅第一次认真考虑纽兰是否真的在听,就连她自己都觉得索然无味了。
梅只好撑着身体坐起来,用想到的唯一问题问纽兰:“你要留下吃午饭吗?”
纽兰没有拒绝,梅正要开口喊安妮,纽兰制止了她:“梅,你知道吗?塞维利亚的复活节庆典非常热闹,我想你一定喜欢,我们可以一起去见证那个节日。”
梅感到万分惊讶:“纽兰,你是说……”
“是的,我们为什么不在复活节结婚?为什么要再等一年,韦兰夫人是想逼我带你私奔吗?”纽兰开了个玩笑:“我爱你,梅,我等不及要和你结婚,我们在四月就可以扬帆起航了。”
梅慢吞吞地回答:“纽兰,这听上去很好,不过复活节年年都会有的。”
纽兰皱眉:“我想你很喜欢的话,为什么不让它立即实现呢?”
梅的回答仍然没变:“它会实现的,但是是在明年。”
“我们为什么要再浪费一年!”纽兰大声问道,他看着梅避开了他的目光:“你就不能改变主意吗?梅,亲爱的,你不知道我是多么想让你成为我的妻子吗?”
梅听着他的告白,突然抬起头来,但是眼中的失望一览无遗,这种突然的纽兰从没有在梅身上见到过的坚定与气度让
纽兰不由地退开了些,这让梅的内心更加的失落:“我不确定我是否知道你的心意,或者说,纽兰你之所以亟不可待地想和我结婚,是因为你对自己的心也没有把握呢?”
纽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没有,我……我不知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话题始料未及的偏到了一个奇怪的方向,但纽兰如此的反应,让梅下意识地就反问:“纽兰,我们之间是不是……是不是有了另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sorry,各位,昨天没有更。因为最近降温厉害,身体出了点小状况,从今天开始恢复更新。
状态不好,大家将就着看,明天字数会多一点~
☆、第十八桩丑闻
“你说……你是说你觉得我们当中有另外一个人?”纽兰重复了一下梅的话,好像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需要重复一下这个才能确认双方之间到底在说什么。
梅的心又往下沉了点,因为她敏感地捕捉到了纽兰话中的迷茫,她的语气不复少女的清脆婉转,多了一丝阴郁的低沉:“纽兰,让我们开诚布公地谈谈吧,自从我们宣布了订婚的消息之后,你就变了。”
“你在说什么疯话?”纽兰似乎意识到自己适才的迷茫是一种战略上的失误,他的语气又强硬起来。
“好吧,”梅笑起来,语气却前所未有的冷静:“纽兰,如果没有问题,那我们谈谈又何妨。如果确有其事,那我们就应该耐心地坐下来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