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网案演绎法：预告犯
作者：何慕
版权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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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网案演绎法：预告犯
作者：何慕
出版社：新星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3年11月
ISBN：9787513352987
字数：201千字
本书由新星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得到APP电子版制作与发行
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编辑推荐
恶意？正义？
一个提前预告的连环杀手
一场全网直播的犯罪演出
华语悬疑推理作家 何慕
潜心多年，初心回归之作
危机一触即发
按下启动键的，或许正是藏在网络深处的你
内容简介
一条杀人预告信息被送到了刑警总队网络犯罪对策科，落款是曾经的连环杀人凶手“Soulmate”，这令副科长徐佳忐忑不安。虽然警方已经公布她在抓捕过程中被击毙，但网络上仍有不少视她为偶像的信徒。徐佳担心有人模仿其犯罪，便带着同事前往了预告地点。
命案在徐佳面前发生，并被以网络直播的方式公之于众。而令警方感到困惑的是，受害者的死亡完全是由一连串偶然事件引发的……杀人预告接二连三，警方将如何追捕真凶？
作者简介
何慕 / 作者
华语悬疑推理作家。2011年出版长篇小说《异域深眠》,后陆续推出《逆十字的杀意》、“三国谍影”系列作品等。其行文风格诡谲多变，在历史、爱情、悬疑、惊悚等题材中均游刃有余。
自序：
饮冰十年，难凉热血
早在二〇〇七年的时候，我还在某个游戏论坛上担任版主，写过一篇半真半假的小说。只有五万字的篇幅，断断续续地写到了二〇〇九年。在落下句点之后，追了三年的网友们，纷纷告诉我这个故事很不错。当然，能够受到这种一边倒的赞誉，大概仅仅因为我是论坛版主的缘故。
“你为什么不去正经写一本小说？”游戏里的狗友问，“挣上个几十万稿酬后，回来充值当土豪啊。”
“我不行的。”我把这四个字打在了屏幕上。与此同时，我们在副本里团灭了。
退出游戏，关掉电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多钟头后，我又鬼使神差地坐了起来，摁亮屏幕，敲下了第一句以出版为目的的文字。那句话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很清楚：“如果说是孤独未免有些矫情，但我的确不喜欢讨好他人。”那是我第一本书第一章里的第一句话，后来出版的时候，编辑把第一章全部给砍掉了。
写书，对当时的我来说只不过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而已，况且我并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做这个梦的能力。但是我的热血却燃烧了起来，让我鬼使神差地回忆起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在那个年代的初期，我因为生病休学在家，把父亲的书橱翻了个遍。半生不熟地啃下了很多大部头，收获了一副近视眼镜，成为附近唯一读完四大名著的小学生。跟同时期热衷于扮演“克赛”，击退外星人，保护地球的小伙伴们相比，我确实显得有些另类。更另类的是，每当那些叔伯阿姨问起我最喜欢哪一本书，我都会告诉他们是《福尔摩斯探案全集》。
那可是九十年代初。
小虎队正在流行，但听他们的歌，大多只能用磁带。
电子游戏还没被视为洪水猛兽，不过只有开明点的家长才会给孩子买红白机和超级玛丽、魂斗罗的卡带，就能让孩子们一个暑假不出家门。
课外阅读没有学校提倡，更没有书目给家长参考，相反“闲书”看多了，还被老师拿去当反面教材批评。
所以，那些叔伯阿姨听到这个名字，都会一脸迷惑地看向我的父母。探案？小孩子看这种东西，好吗？那时的我，还不知道类似这种天真的问句，以后会经常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最为惨烈的一次是跟初恋女友分手时，她告诉我，很讨厌悬疑推理类的作品，因为里面充斥着阴暗、背叛、杀戮、鲜血、陷阱这些负面情绪。喜欢沉浸其中的家伙们，大概心中都冬眠着一个变态连环杀手。我没有反驳这种想法，因为爱情这种东西，不会如此简单。她只不过是给这段感情的终结，找了一个借口罢了。
毕竟是那样的旧时代，那样的小城市，难免会有这样的歧视存在。就算到了现在，在很多人的眼中，推理悬疑这种类型小说仍旧无法与纯文学相提并论。但时至今日，我已经读过很多书，明白人不应该用自己喜欢读什么样的书来标榜自己的品格，更不应该由此而生出莫名其妙的优越感。甲之熊掌，乙之砒霜。小说这种东西，仅仅是供人阅读消遣罢了。至于阅读者能从中感悟到什么，理解到什么，共情到什么，是作者无法掌控的，尽管他们在写作的时候，难免会有自己的倾向。由于爱好、性格、学识、心境的不同，对同一本书的理解很可能会得出完全相反的结论。就像高中时候，你觉得很好看的《挪威的森林》，会被借去看的女同学斥之为“黄书”一样，也是没有必要去争论的。“你读什么样的书，终将会变成什么样的人”这句话，我一直觉得挺扯淡的。如果有人告诉你跟姚明吃一样的饭，你就会长得跟他一样高，你信吗？
小说对于大多数阅读者来讲，是一个梦境，虽然是虚幻的，不完美的，但也足以让我们沉浸其中。如果能在这个虚幻的梦境中，遇到一些同好，那是再开心不过了。当年我敲下第一本书第一行字的时候，已经知道“挣上几十万稿酬”这种事太过不现实了，所以就选择了自己最喜欢的类型，悬疑推理小说。在前辈们塑造的虚幻梦境中沉浸了二十多年，我非常渴望编织一个类似的梦境。不管别人怎么看待这种梦境，我自己喜欢就好。
徐川系列的第一本书，只写了十五万字左右，二〇一一年出版。坦白地说，现在看来这本处女作相当不成熟，存在的漏洞足以开进去一辆拖拉机。但当年我的心情却是你们想象不到的。收到样书的那天下午，我夹着它走进了市里最大的一家书店，找到了《福尔摩斯探案集》，将它塞在了旁边。虽然两本书的厚薄程度和开本大小有着很大的差距，但阻挡不了我向经典致敬的骄傲和感动。这是我第一本正规出版物，第一个编织成功的梦境，第一次聚集起完全陌生的同好。虽然距今已经过了十年，但现在回想起来，总还是会生出一番感慨。
徐川这个系列，最早是定了个大标题，叫作“浮生七梦”，想要写够七本才告一段落。但是后来却由于种种原因，只出了两本就搁置了。而在这十年里，不管是在哪个网络社交平台，总能遇到一些朋友，追问徐川系列的后续情况。我是个很懒的人，有些文章写到一半就放弃了，有些只是写了个故事梗概，还有些仅仅存在我的脑子里。但是徐川系列，作为打开这个虚幻世界，见识到不一样东西的钥匙，我从未放弃。在结束《三国谍影》之后，我就一直在犹豫。如果看市场反应和人气的话，接着写《三国谍影》第二季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而且我心中还有无数的故事，想要一砖一瓦地搭建起来，将这个将近两千年之前的梦境，变成一个充满传奇的宇宙。
但也有朋友提醒我，距离徐川系列的开始已经过了十年，当年的同好很多都已经结婚生子。如果再延迟下去的话，不知道这个梦境会不会逐渐湮灭了？当你在多年之后，决定继续这个梦境的时候，会不会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可如果现在就继续的话，我还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当年的那个梦境，以现在的我看来，有太多需要推倒重来的地方。我又深深怀疑，如果推倒以前的设定，那是否就意味着变成了另外一个梦境？以前的同好会不会弃之而去？
世上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直到有一天，开了半天的会，脑袋蒙蒙的，摸鱼般点开了豆瓣，看到了一封豆邮：“你说，soulmate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署名是：徐川。点开头像，发现状态里面空空如也。接着，同事忽然搭话，我把手机放在了一边，这件事也就放下了。忙忙碌碌直到下班，吃完饭，洗过澡躺到了床上，又拿起手机，却发现那封豆邮不见了。搜索徐川，却再也找不到那个头像的用户。我有些怀疑，这封豆邮是不是从未出现过，这件事也只是一时的记忆错乱。甚至于，从来没有人问过我，徐川系列的后续情况。
但我终于决定重启徐川的故事。十年之后，世界观可能完全变了，但好在徐川还在，熊猫还在，徐佳还在，甚至soulmate也在。他们的性格，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就像是我们的老朋友，十年之后，终于命运般地再度重逢。
当然，已经十年之久，以前的老朋友之所以怀念徐川，很大程度上是出于一份情怀，而新朋友能不能接受这个梦境，也还是未知。继续编织这个梦境，更像是对自己的一个交代。至于结果如何，我也并没有抱太多的期望。如果想在这个梦境逗留久一点的朋友比较多，可能会按照现在的世界观，将前两本推倒重来，也可能会继续在洛川市的故事。如果很少的话，也不会戛然而止，我还是很希望这个梦境延续下去，尽管可能会更加慢一些。
如果，我们足够幸运的话，这个梦境虽然是在某个时刻开始的，但永远不会在某个时刻结束。
序章 死亡预告
九月初的吴松市，依旧热得要命。
天空中没有一片云彩，刺目的阳光从万尺高空坠落下来，砸得人浑身发烫。徐佳穿着警队的夏季制服，顶着让人窒息的高温，在这条商业街上已经走了快五个小时。青蓝色的衬衣被汗水浸湿，又被阳光晒干，反复几次之后，褶皱处已经浮现出一层白色盐渍。她用警帽不停扇着风，可拂面而来的仍是一阵阵闷热，让她的情绪愈加焦躁。
旁边屋檐下蹲着个同样装束的女警，是刚入职网络犯罪调查科的新人，叫陈诺。跟徐佳比起来，她也好不到哪里去。额前的空气刘海被汗水浸成一缕一缕的，晒得通红的脸颊上不时有汗珠滑落，跌在柏油路面上，转瞬就消失不见。
两人是上午一起出警的，询问完街上的所有商户，沿路巡查了几趟，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按理说早该回去了，徐佳却无视陈诺的牢骚，就算是两人都徘徊在中暑边缘，她依旧拽着陈诺，满怀戒备地走来走去。直到陈诺累得快要虚脱，才在一家商铺前停下脚步，稍稍休息一会儿。
而徐佳之所以这么紧张，是因为一个月前收到了一封预告信。信上只有一句话：“九月十日，竹溪街道，钢铁之刃，洞穿邪恶。”像这种意义模糊又中二气十足的信件，警方每年会收到一堆，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恶作剧，被塞进碎纸机里化为纸屑。但是这一封，却引起了网络犯罪调查科的注意，因为署名是“Soulmate”。
Soulmate对于吴松警方来说再熟悉不过了。这个ID背后是一个名叫张璇、年仅二十一岁的犯罪心理学天才，曾在两年前犯下碎尸重生案，一年前又策划了启明集团案。这两件案子因为案情复杂离奇、线索隐晦纷乱，一度让警方束手无策，直到私家侦探徐川介入后才得以水落石出。而张璇也在向徐川挑衅时暴露了行踪，在警方的抓捕行动中被击毙。
当吴松市有史以来年龄最小、智商最高的犯罪天才的人生终于画上句号时，不少人都松了口气，但也有些人如丧考妣。在那两件案子中，张璇冷酷漠然、无所不能的表现和清秀文静、漂亮柔弱的形象形成极大反差，成了大众津津乐道的谈资。她死后仅仅几个月，详细的犯罪过程就在网络上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并且被不断拔高、神化，成了现代都市传奇。而她使用的ID“Soulmate”，也成为一个文化符号迅速流行起来，不但出现了她的专属网站，甚至流传出几起以Soulmate名义发布的谣言。在警方及时跟进，调查澄清之后，这股热潮才慢慢退去。
本以为Soulmate会随着情绪和时间的沉淀而湮灭，但大半年之后，这封署名Soulmate的预告信却出现在徐佳的办公桌上。虽然碎尸重生和启明集团两件案子是徐佳和私家侦探徐川联手侦破的，但警方封锁了消息，并没有向外界大肆宣传，甚至很多公安系统的同僚都不清楚。预告信如此精准地送到徐佳手上，显然送信人颇有些能耐。在陈处长的要求下，徐佳等人立刻展开调查，发现寄送点远在山西某市，登记的身份证号码是假的，收发员也不记得寄信人的模样。
就在警方想继续深入调查时，预告信却被以图片形式张贴到了网络上，由于落款是Soulmate，迅速引起了网众的围观，成为当日热帖。在多达两千条评论中，大多数人都在感慨当年的离奇案情，也有几个人在讨论Soulmate的犯罪手法，但对于预告信到底在表达什么，所有人都一筹莫展。“九月十日，竹溪街道”虽然点名了时间和地点，但后面的“钢铁之刃，洞穿邪恶”却颇像充满了中二气息的宣言，以至于绝大部分人认为又是一场幼稚的恶作剧。
网络犯罪调查科试图调查发布预告信的IP地址，绕过多个代理服务器后，最终定位在美国曼哈顿街区。为了一则预告信远赴美国显然太不现实。于是，在没有明确威胁性的前提下，警方终止了调查，准备冷处理。但徐佳却一直惴惴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到了九月十日这天，她索性拉上陈诺，一起来到竹溪街道。
这是条东西向的步行街，只有一千多米长、六七米宽，南侧是所被高高山墙包围的学校，北侧是几家门前堆满杂物的小店铺。怎么看都是平常的商业街，跟钢铁之刃、邪恶什么的扯不上关系。而且周围的店铺老板大多不知道那封预告信的内容，有些人甚至不知道Soulmate是什么。
时间挨到下午两点多，街道上还是一如往常，完全没有要发生什么的迹象。徐佳抬手拢了下被汗水沾湿的短发，快步走到屋檐下的阴影里，举起晒得温热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下大半瓶。
“早上我只吃了几个生煎，现在又饿又累又热，快难受死了。”陈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好像随时都会跌倒。
徐佳又向步行街两侧张望了一番，还在犹豫。
“头儿，我们该不会要在这里待到晚上吧？”陈诺微微斜过来，靠在徐佳身上。
“应该是我多心了。”徐佳的语气也不是很确定，“我们已经排查了五个多小时，也算是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那不管什么钢铁之刃了？”陈诺来了精神，问道。
“看样子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徐佳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
“肯定是小孩子装模作样搞的恶作剧。”陈诺舔了下发干的嘴唇，“离这里不远，有家店的冰咖啡很好喝，我请你。”
“我请你，算是高温补贴好了。”徐佳从屋檐的阴影下走出来，忍不住又看了街道一眼。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路面上的空气都被晒得变了形，扭曲着袅袅而上。街上显得有些寂静，只有几个骑车的学生和步行的路人，一派寻常到乏味的景象。陈诺挽起徐佳的胳膊向前走去，能从酷热中解脱出来，她显然十分高兴。
与此同时，一名举起左手遮挡阳光的女高中生，骑着自行车从两人身旁飞快而过。徐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身去看。前方不远处的一家小饭馆里，有个女人端了盆水出来，习惯性向街上泼出去。女高中生慌忙放下手，扶着车把向左摇摇晃晃地拐去，将迎面走来的男人撞得踉跄着倒退几步，碰到了墙边的脚手架，响起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徐佳心头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预感到什么事情就要发生，自己却无能为力。男人坐在地上破口大骂，女高中生连连后退，泼水的女人试图上前解释。刹那间，几根钢筋迅速从脚手架上坠下，犹如利剑般刺穿了男人的胸腹部。
辱骂声戛然而止，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泼水的女人和骑车的女高中生都呆立在原地，不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徐佳才僵硬地转过头，和脸色苍白的陈诺对望了一眼。被钢筋刺穿的男人还在抽搐着，殷红的血液从身下洇出，沿着路面上的裂纹绽放开来，犹如一朵妖异炽热的死亡之花。
尖叫声这才响了起来，路边小店里跑出来不少人，探头探脑地看向那个男人。徐佳挣开陈诺的手，飞奔到男人身边。只见他眼神已经渐渐涣散，胸膛也停止起伏，没了呼吸。徐佳注意到，除了刺穿男人身体的四根钢筋外，旁边还散落着好几根钢筋，都深深插进了柏油路面，在太阳下映出黑色的光芒。徐佳用袖子垫住手掌，用力拔出一根，发现顶端被打磨得异常尖锐，犹如枪头一般。
她抬头看向高高的脚手架，虽然排查时曾注意过上面堆放着钢筋，但并没有觉得不妥。任谁也想不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离奇巧合的事，完全超越世间常理。
“钢铁之刃，洞穿邪恶……”陈诺的声音有些颤抖，“怎么可能……那封预告信，竟然灵验了？”
滚滚热浪之下，一股寒意犹如毒蛇般爬上脊背，让徐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她强自镇定下来，摸出手机按下了网络犯罪调查科的电话号码。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这个应验了预言的血腥现场，仅仅是一系列匪夷所思的凶案的开端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