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严重。我们的情报员说,他的伤只需要休息两个月就差不多了。”
“明白了,让我去吧。”为了情人,玛塔·哈丽痛快地答应了。
1916年6月,玛塔·哈丽从西班牙入境法国。为了弄到到维塔的通行证,她托人再次找到了杜拉·劳德克斯上尉。上尉很痛快地给了玛塔·哈丽通行证。实际上,他暗中派人盯梢,希望找出玛塔·哈丽的间谍行为的证据。
在维塔的15天似乎是玛塔·哈丽一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与巴黎的嘈杂和战场的血腥相比,有着绿色田野、温泉的维塔宛如宁静的世外桃源。她是有名的美女,以浪漫的名义来探望受伤的情人,自然得到了许多人的同情和赞扬。在维塔疗养院以及机场驻地的清一色的男人中,玛塔·哈丽是唯一的女性,自然也受到了加倍的关注和殷勤。而情人马斯洛夫的陪伴,更使她觉得甜蜜。
暗中盯梢的人并没有发现玛塔·哈丽任何可疑之处,但是他们没有注意到在玛塔·哈丽离开维塔的前一天,她和马斯洛夫到当地一家餐厅用餐。她看完合页式菜单后很随意地合上递给侍者,一张小纸片已经被夹带出去。玛塔·哈丽的情报,使德军不得不修改作战计划,从单纯的依靠步兵和炮兵到发展新式武器——轰炸机。
回到巴黎之后,玛塔·哈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得到幸福爱情后的她表情欢快,皮肤光滑,仿佛又回到了少女的时代。她觉得自己的人生道路有了依靠,但是离别之苦难以忍受,她多么希望一直陪伴在马斯洛夫身边啊!
为了再见情人,玛塔·哈丽再次拜访了杜拉上尉,要求发给她一个特别许可证。
杜拉上尉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说:“夫人,既然你这么喜欢他,为什么不干脆嫁给他呢?”
“嫁给他需要钱啊。马斯洛夫贵族出身,我要嫁给他能不带着嫁妆吗?”深受金钱困扰的玛塔·哈丽突然想到,既然自己可以从德国人手中拿到间谍活动经费,那为什么不从法国人手中再得一份呢?
玛塔·哈丽告诉杜拉上尉,她在柏林偶然听到过一位上校说,德国潜艇早就开始运送走私武器到摩洛哥马赫迪亚港,为什么盟军不去拦截呢?她甚至主动提出,她可以去比利时布鲁塞尔,以自己的交际能力去说服德国著名的干将比辛克将军,让他向法国缴械,自己曾经是德国皇太子的情人,只要略施小计,还可以成为他的情人……她的建议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一个比一个诱人。
杜拉上尉居然同意了玛塔·哈丽的要求,给了她一笔经费和一个联络员,把她派到了被德军占领的比利时。不过,他也派出了监视玛塔·哈丽的间谍。
五、法德双面间谍(3)
玛塔·哈丽的“美人计”依旧屡试不爽,在不久之后她便引诱了一名德军上校上钩,并从他口中偷到了重要情报,随后又将其传递到了法国情报部门的手上。德军在蒙受重大损失后,严肃处置了那名泄密上校,并顺藤摸瓜地怀疑到了与其有染的玛塔·哈丽身上。
六、香消刑场(1)
1916年年底,在西班牙首都马德里度假的玛塔·哈丽仍旧继续着她的双面间谍生涯。她一边与法国驻马德里大使馆的陆军武官、法国情报局驻西班牙的负责人丹维纽上校相谈甚欢,一边又与德国驻马德里大使馆的武官、同样是德国情报机关驻马德里的负责人冯·卡勒上校打得火热。她以为自己瞒过了双方,却不知道双方都已经不再信任她了,并对她进行了跟梢。玛塔·哈丽还不知道,在马德里饭店里,还有一位法国情报局的双重间谍——玛尔塔·莉莎,代号为“百灵鸟”。
玛尔塔·莉莎是法国人,丈夫为炮兵上尉,一战开始没有多久就阵亡了。为了给丈夫报仇,玛尔塔·莉莎加入了法国第二局(一战期间法国的对外谍报机构)。她聪明美貌,懂得多国语言,被派到西班牙来监视玛塔·哈丽的行动。“百灵鸟”来到马德里的另一目的,就是当德国驻马德里武官冯·科隆的情妇。一战中“百灵鸟”从冯·科隆男爵口中套得不少有价值的情报,使同盟国停留在西班牙港口的军舰被炸沉,男爵也因为泄密被送上了柏林军事法庭。
玛塔·哈丽并没有意识到潜在的危险,她很快就使冯·卡勒成为入幕之宾,但是这位谨慎的德国人除了绵绵情话,不谈一点与工作有关的事情。只有一次,在玛塔·哈丽的死缠硬磨之下,冯·卡勒无奈地告诉她,因为要参加一项包括进攻摩洛哥的对非洲作战计划会议,周末不能和玛塔·哈丽幽会。
玛塔·哈丽立即将之告诉了丹维纽上校,上校正在调查德国海军向摩洛哥增调潜艇的事情,他对玛塔·哈丽送来的情报大加赞赏,玛塔·哈丽自己也很得意。而实际上,法国第二局已经从“百灵鸟”处得到了更为详细准确的消息,玛塔·哈丽费劲弄来的情报延后而含糊其辞。
这时候战争已经接近尾声了,柏林企图延缓无可挽回的败局。协约国逐渐掌握了战场上的主动,德国决定放弃玛塔·哈丽这颗棋子,他们故意透露出“摩洛哥计划”的泄密来自驻西班牙大使馆某位官员的情妇。
冯·卡勒上校自然意识到了潜伏在身边的危险,为了报复,他用电报借刀杀人使玛塔·哈丽送了命。
冯·卡勒明明知道德国的密码电报已经被协约国所截获破译,但是他还是向柏林总部发送了电报:“H-21急需金钱和新的指示。”两天后,柏林回电:“应指令H-21号立即返回法国,在巴黎德思科银行领取经费1.5万法郎,继续完成前任务。”
与此同时,“百灵鸟”也从侍者口中打听到玛塔·哈丽刚刚与冯 ·卡勒见过面,即将离开西班牙,前往巴黎。
玛塔·哈丽此时已经是穷途末路,囊中窘迫,要钱心切。重回法国无疑是危险重重,但是她认为密码电报不会被怀疑,自己再乔装打扮一番,法国人也许不会注意到。即使出事了,自己在巴黎还有那么多老朋友呢。想到这,玛塔·哈丽放心地回到了巴黎。
实际上,前后两封电报都被杜拉上尉设在埃菲尔铁塔上功率强大的电信机所截获,巴黎的法国警方张开大网,等待着玛塔·哈丽的落网。
1917年1月2日,玛塔·哈丽回到巴黎。这个被称为“光明之城”的首都,到处都有军人的身影。欧洲战场上特别是索姆河战役遭到同盟国的致命打击以后,法国已经陷入疲惫不堪的状态。巴黎仍旧保持着昔日的繁华,但是繁华也只是一种虚假的表象而已。通货膨胀、饥饿、疾病,还有绝望已经悄悄侵占了市民空虚的心灵。玛塔·哈丽打起精神,去面对这不可预知的命运。
她先去找先期回到法国的丹维纽上校,想寻求保护。但是丹维纽上校已经出发,她赶到火车站匆匆见了一面。丹维纽上校在即将出发的火车站台对玛塔·哈丽说了两三句话,让她去找老友杜拉上尉。
玛塔·哈丽强打着精神去拜见杜拉上尉。只是这位情报官员和丹维纽一样老奸巨猾,嘴里满口承诺有事可以随时来找他,临别之前却意味深长地说:“你不用担心,你的将来在你自己手中,完全取决于你的实际行动。”
六、香消刑场(2)
玛塔·哈丽在失落中离开,她不知道前面等待她的是什么。只是她没有躲藏起来,而是与自己的新情人——一位波兰军官,频繁出入于花花世界。她还是盼望着自己的真正情人——马斯洛夫来到她的身边,重温短暂的美梦。
但是马斯洛夫已经受到了上级的严重警告:如果想保住自己的前途,就和这个危险的女人断绝关系。马斯洛夫对玛塔·哈丽本来就是逢场作戏,这下更是躲得远远的了。
失去了情人的玛塔·哈丽孤立无援,法国人早已把她抛弃,而德国人惯于借刀杀人地干掉失去利用价值的间谍。她只好求助于同胞,到荷兰大使馆请求入境签证,但是她得到的仍旧是漫无边际的搪塞。
巴黎在惊恐和阴森的氛围中进入了2月,差不多可以听到德军轰轰的炮声了,玛塔·哈丽也在惊恐中等待着不可知的命运的来临。1917年2月13日,玛塔·哈丽在爱丽舍饭店被捕,然后被拘禁在圣拉扎尔监狱12号监房。
消息一出,全巴黎震惊。许多人开始并不接受这个说法,他们觉得玛塔·哈丽只是喜欢和男人调情、喜欢冒险,根本不会是真正的间谍;但也有人猜测,玛塔·哈丽试图充当双重间谍。但是证据确凿,截获的两封电报,还有玛塔·哈丽从德思科银行领取经费的收据终于让法国人相信玛塔·哈丽就是间谍。玛塔·哈丽因叛国罪受到了审判。
据报道,玛塔·哈丽曾经借口自己不是法国人,请求免除死刑,但遭到了法国总统的拒绝。荷兰首相也在国民要求赦免死刑的请愿书上盖章并且经由女皇送交法国政府,但是仍然被拒绝。
当时,战争形势对协约国明显不利,法国处境艰难,战败几乎成为定局,这个时候,民族感反而高涨,法国上下滋生了对德国人的仇恨心理。只要与德国人有牵连,都要将他处死。这一片残杀的恐怖气氛,正如一个世纪前的那场改变制度的革命一样,总要有人成为热情与盲目的牺牲品。在法国政府看来,为了洗脱战场败北的责任,为了鼓舞市民的士气,杀几个替罪羊是非常必要的。犹太籍的法国军官德雷福斯正是在这个时候被诬陷为德国间谍并被处决的。玛塔·哈丽的东窗事发,可以说正好撞到了枪口上。她那些风流韵事,她当巴黎红舞星的经历,还有那神秘莫测的身世,都在街头巷尾传来传去,简直成了民族的煞星,成了法国战败的祸根。曾经把她吹捧得上了天的报纸,现在则把她贬低得一文不值,说什么“这个徐娘半老、其貌不扬的女人”。
身处监牢的玛塔·哈丽看不见这些评论,她还在幻想着可以出去。她似乎并不慌张,她有自己的想法:“像自己这样的美人,决不会被法国政府处以死刑。法国政府不是男人组成的吗?男人怎么舍得杀美女?不是还有那么多朋友吗?他们一定会为我求情的。”
而当初将玛塔·哈丽招进门的法国情报部门首脑杜拉·劳德克斯上尉,一看她已经失去了情报价值,为了挽救法国情报机构的名誉,也不惜牺牲她。在玛塔·哈丽被捕受审期间,劳德克斯上尉刻意夸大这位红舞星在一战初期,为德国充当间谍刺探法国情报的罪行,却只字不提1916年她反过来向法国提供德军情报的真相。
绵长的审讯开始了。玛塔·哈丽的预审官布沙尔顿上尉认定玛塔·哈丽有罪,所有玛塔·哈丽的口供回忆在笔记员的笔下都成了可怕的罪行:
1916年5月,在国境的昂代车站,受到法国间谍机关的盘查而被拒绝入境,后来蒙混过关;借口看望情人马斯洛夫去维塔,实际上和各个兵种的军官广泛接触搜集情报;玛塔·哈丽在荷兰驻巴黎大使馆得到的好几笔款项,肯定是某种背叛行为的代价,而不是情人范·德尔·卡佩伦的慷慨赠与;……
玛塔·哈丽在这种逼问之下,已经陷入绝望的深渊。她还是努力提出有利于自己的事实:“我在马德里认识了冯·卡勒,不也向法国提供了德国要向摩洛哥派遣军队的情报吗?”
六、香消刑场(3)
但是布沙尔顿上尉并不认为这有助于补偿她的罪行。他拿出了逮捕玛塔·哈丽时搜查出来的一小瓶药水说:“这不是你的密写药水吗?”
“不,那是我的消毒水!”玛塔·哈丽绝望了。
审讯的结果就是确定玛塔·哈丽在为法国工作之前就长期为德国工作,而且她交给敌对国的情报是最新的准确的,而交给法国的则是过时的,没有什么价值。
1917年7月24日,玛塔·哈丽被带上了军事法庭。
法庭强调,她长期从事服务于德国的间谍活动,导致17艘盟军船只被击沉,造成5万多名法国士兵阵亡。此外,玛塔·哈丽还出卖了六名法国秘密间谍,向敌方报告法、英军队的情报,骗取美国军官拟议中的盟军坦克应用方案,还促成英国巡洋舰“汉普郡”号在奥尼克群岛被击沉,海军元帅吉青纳勋爵同时遇难。
玛塔·哈丽拒绝承认自己是间谍,她徒劳地申辩说:“我是妓女,没错;但我不是叛徒,永远不是。”
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法国军方将玛塔·哈丽定为超级间谍,军事法庭判她死刑。
她双唇紧闭,平静地听完了这一判决。无从判断她当时的心情。
1917年10月15日,玛塔·哈丽与这个曾带给她花天酒地的生活、恣意纵情的狂欢和成为众人瞩目的中心的美妙感觉的世界诀别了。前一天晚上,她安静地睡了个好觉,这是因为医生出于对她的关怀,在她晚饭中掺杂了相当量的安眠药。早晨,她在睡梦中被叫醒,得知法国总统雷蒙德·普安卡雷已经驳回了她的恩赦申请。最后的希望破灭了,玛塔·哈丽仔细梳理了头发,化了淡妆,换上了一件较好的衣服,在神父和修女面前做最后的告别。她看上去无比平静,顺从地乘上一辆带篷马车,从监狱被带到文森射击场——她的刑场。
刑场里有一棵作为行刑柱而被砍掉了头的小树,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一个装着棺材的马车正等候着。玛塔·哈丽再次向陪伴她最后生命的神父和修女感谢,然后走到了离行刑柱不到十米的地方。12名宪兵已经拍成一排,瞄准了玛塔·哈丽准备射击。
按照惯例,先是法庭主席宣读判决,他紧张得声音都嘶哑了:“根据第三军法会审的裁决,以间谍罪,判处玛格丽特·麦克·里奥德死刑。”
接着是神父走到哈丽的面前,念完悼词。
一位宪兵走上前准备给她蒙上眼睛,她摇摇头拒绝了,也不让行刑者把她绑在木桩上。
排枪射击的闷响打破了秋日清晨的宁静。
迎着呼啸而来的12颗子弹,这位41岁的女人的脸上没有丝毫慌张,相反,她挺直了胸脯,从容地等待死神的降临。玛塔·哈丽,这位美艳绝伦的舞女、交际明星、巴黎人的宠儿,人类历史上少见的女谍,在刑场上香消玉殒。只是她的遗体在受到12发子弹的穿透以后,并没有被安静地掩埋起来,而是被解剖,供好奇的人们观赏、研究、议论。
七、间谍乎?替罪羊乎?(1)
玛塔·哈丽被处死后,她的头颅一直被保存在巴黎阿纳托密博物馆,经过特殊的技术处理后仍保持了她生前的红唇秀发,像活着时一样。
2000年,玛塔·哈丽的头颅在博物馆不翼而飞。
有人说是她的崇拜者盗走了……
而有关玛塔·哈丽这位谍海女王的故事就像这失踪的头颅一样,仍然谜团重重。
1917年以来,她的间谍生涯一直为人们所谈论,为一些学者所研究,并被写成专著,拍成电影、电视剧。有关她的议论、评论从来没有停止过。
历史学家们一直为整个事件冥思苦想,特别是法国政府拒绝对已于1917年密封的有关玛塔·哈丽的报告材料进行公开而详细的研究。
但在1985年,美国新闻记者拉塞尔·沃伦·豪声称,他掌握有艳情女谍玛塔·哈丽在沙托的文森尼斯的活动情况的有关资料,玛塔·哈丽正是在文森尼斯这个地方被处决的。
他声称,这些材料可以证明玛塔·哈丽并不是德国间谍,而是一个自由情报员,其唯一的间谍活动是在马德里为法国人服务。豪说,玛塔·哈丽在那里勾引了一名德国使馆武官,她出卖自己的肉体和他度过了销魂的三天三夜,但她所得到的都是些过时的或者不准确的没有多大价值的情报。
豪还声称,玛塔·哈丽从德国情报机关收受了“等价交换”来的金钱,但她所提供给他们的,都是些很容易采集到的报纸上的报道和过时的小道消息。
然而,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法国充满了排外情绪,并且,其军队遭受到致命打击,损失惨重,可谓骇人听闻。豪为玛塔·哈丽的遭遇深感不平,他议论说,该责备的应该是那些无能的将军们,玛塔·哈丽却成了他们的替罪羊。在审判期间,她被指控以牺牲几十万英法盟军的生命为代价出卖军事机密。而对于德国人来说,他们认为玛塔·哈丽作为双重间谍欺骗了他们,其根据是:德国人发了一封密电,他们知道法国人破译了它,而对玛塔·哈丽间谍的指控则与这份密电有关。
据报道,玛塔·哈丽最终被推上刑场,全拜她被捕后的主审法官埃尔·布沙尔顿所赐。但让人不解的是,法官布沙尔顿历来都被认为是一位秉公执法、受人尊敬的大法官,可是面对玛塔·哈丽辩护律师据理力争提交上来的玛塔·哈丽曾为法国窃取德军情报的事实却视而不见!
据英国《泰晤士报》报道,1986年之后,法国历史学家菲利普·考勒斯对这段历史提出了全新的解释,并抖出“绝对内幕”——他的外曾祖父便是当年负责审理玛塔·哈丽“间谍叛国”案的主审法官埃尔·布沙尔顿!
菲利普·考勒斯考察发现,外曾祖父埃尔·布沙尔顿发现外曾祖母“红杏出墙”之后,在日记和私人信件中处处流露出对所有女人的憎恨,这种憎恨之情对于那些“行为放荡的骚娘们”更是到了近乎病态的程度。在布沙尔顿眼里,女人一下子全成了“祸水”,作为当时混迹巴黎社交圈的“花蝴蝶”玛塔·哈丽便顺理成章地成为布沙尔顿的“报复首选”!在一张私人便条上,布沙尔顿这样咬牙切齿地写道:“可以想象玛塔·哈丽是如何成功窃取情报的,那些正襟危坐的高级军官们甭管思想如何警惕,在这个女人的强大攻势之下,防线将统统土崩瓦解。”
同时考勒斯经考证后认为,玛塔·哈丽虽然收下了那2万法郎,也曾多次引诱法国高级军官上床,可是从未向德军出卖过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考勒斯据此推论,“现在,我们终于找到了当年我外曾祖父为何如此判决的真实原因了:玛塔·哈丽之所以‘有罪’,全拜她被捕后的主审法官埃尔·布沙尔顿所赐”。
于是玛塔·哈丽曾经为法国方面贡献众多德军情报的事实被刻意忽略,一纸判决令将她推上了刑场,一来为众多阵亡法军士兵报了“国仇”,二来也为法官布沙尔顿报了对女人的“家恨”!
虽然众说纷纭,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玛塔·哈丽是德国间谍,或者是法国间谍,或者是双重间谍。玛塔·哈丽违背了间谍活动的基本原则:她太粗心和天真了,居然认为她习惯跟男人上床的行为不会惊动告密者,以致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
七、间谍乎?替罪羊乎?(2)
根据资料显示,1916年,玛塔·哈丽回到了荷兰中央政府所在地海牙,并在那里开始了间谍活动。她和一个德国外交官上床,外交官向她索要了驻扎在两个关键地段的法军的有关情报。其中一个地段在法国北部索姆河一线,英法联军将在这里发动攻势。这年的7至10月,英法联军果然在这一战线发动了攻势,迫使德国军队后撤,但双方都损失惨重。另一处是法国的凡尔登市,该城已用钢筋水泥工事加固和环绕。作为交换,该外交官给了她大笔的金钱。
法国人事后宣称,玛塔·哈丽是从法国军队里她的情人们那里得到法军人员部署秘密的。人们认为,在1917年,当玛塔·哈丽去巴黎向一个德国军官传递某些有关法国作战计划的情报之后,在法国官方,她被人出卖了,成为法国的一名战犯。在一次使法国付出惨重代价的战争中,她受到了审判,被军事法庭判处死刑,并于1917年10月15日由行刑队执行枪决。那么,她传递的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呢?无疑,人们认为是有关凡尔登和索姆河攻势的消息,破坏了英法盟国的这个作战计划。但是,欧洲各国的首都都充满了间谍,在战事发生之前的数月里,对于了解这一情况的德国人来说,索姆河攻势当然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玛塔·哈丽被枪决后,其被解剖的尸体被草草埋葬在了巴黎的墓园。好事者在她墓上的十字架上歪歪斜斜地写着:“间谍乎?替罪羊乎?”这个被尊为谍报女王的巴黎舞女,更多的还是被人们在间谍的名号下被议论、被探究她的美丽和传奇。
一、大师和玛加丽塔
玛加丽塔·科涅库娃临终前,曾让家人烧掉了保存多年的大部分信件。遵照她的遗嘱,爱因斯坦、夏里亚宾、拉赫玛尼诺夫的信件都被扔进了熊熊烈火之中,如今保留下来的只是他们在美国的最后几年和回国初期的一些信件。其中九封书信经俄罗斯、美国安全部门的共同鉴定,证实出自20世纪最伟大的物理学家、相对论的创立者爱因斯坦之手。
九封书信彻底暴露了爱因斯坦对玛加丽塔的感情,他在信中深情地回忆了两人在一起的时光,并用昵称称呼彼此。爱因斯坦在信中写道:
这儿的每一样东西都让我想起你,毯子、字典以及我们俩都认为已丢失的独特烟斗……这些由我们经手过的东西都完好无损地保存在我的小屋里,一个孤独的小屋。
我亲爱的玛加丽塔,我不能接到你的信,你无法收到我的函,我们不能了解彼此的近况。我一直在苦苦思索,如何才能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尽管人们都称赞我聪明睿智,但我对此却束手无策。目前,我开始阅读一本有关魔法和预测的书。它使我确信,冥冥之中有魔鬼夹在我们中间,弄丢了我们的鱼雁传书。但愿在家乡宜人的风光中,你能过上称心如意的生活。我一切都好,工作非常顺利。夜色如水,我躺在沙发上,叼着你送的烟斗,用你喜爱的铅笔奋笔疾书。祝一切好!吻你!你的A.E(爱因斯坦的爱称)!
在这些信件中,有一封爱因斯坦于1945年10月写给玛加丽塔的信,信中写道:“我在纽约收到了这封急电。我时常想念你。我全心希望你能够快乐勇敢地开始新的生活。我已经与领事见过面了。”
信件中隐约透露出大科学家爱因斯坦和玛加丽塔的关系非同一般,而且,为了心上人,他必定做过什么事情。单单从爱因斯坦写给玛加丽塔的情书中,没有人知道玛加丽塔使用了什么手段俘获了大科学家爱因斯坦的心,也没人知道他们的秘密恋情到底是从哪一年开始的。到目前为止,历史学家们还没有发现任何玛加丽塔写给爱因斯坦的信件,人们只能靠信件中的字眼隐约猜测。
但这段神秘而浪漫的恋情,却随着当事人的去世和苏联的解体,逐渐浮出水面。
二、雕塑家之妻(1)
圣彼得堡市的俄罗斯政治警察博物馆,于2003年展出了一系列从沙俄时代到苏联克格勃(即原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时期的众多俄罗斯女谍画像。这些女谍身份各异,有的贵为公主,有的藏身青楼,有的风流妩媚,有的心狠手辣,然而在一系列女谍肖像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一个名叫玛加丽塔·科涅库娃的女间谍。她是早期社交界的宠儿,雕塑大师的夫人,集美貌、风度、艺术修养于一身。但是在她去世十多年后,展览却公布了一个惊人的秘密:二战期间她通过与科学家爱因斯坦的私交,为苏联核武器的研发做出过贡献;她也是苏联克格勃的间谍之一。俄罗斯政治警察博物馆馆长路德米拉·米哈依洛夫娃特别强调:“大多数俄罗斯女间谍都是貌如天仙、风流迷人,受过良好教育,并且机智敏捷,而玛加丽塔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玛加丽塔是苏联著名雕塑家谢尔盖·科涅库夫(1874-1971)的妻子,她美丽聪慧且品味高雅,她的美貌、风度曾征服过俄国第一男低音歌唱家夏里亚宾和天才作曲家拉赫玛尼诺夫。她的丈夫谢尔盖·科涅库夫是20世纪俄罗斯雕刻巨匠,享有“俄罗斯罗丹”的美誉。他早期的作品大理石雕像《尼凯》、《斯拉夫人》、《跪着的女人》在国际上享有很高的声誉。1924年,年轻貌美的玛加丽塔就随丈夫来到美国,举办苏联艺术展。经莫斯科批准,玛加丽塔与丈夫接着以访问学者的身份在美国居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二十多年。
在此其间,玛加丽塔被另一名身在美国的苏联女间谍耶丽扎维塔·扎鲁宾娜招募为间谍,在克格勃的代号是“卢卡斯”,专门为苏联收集美国高科技方面的情报。耶丽扎维塔·扎鲁宾娜是苏联在美国情报站负责人瓦西里·扎鲁宾娜的妻子,她也是一位出色的间谍,身材苗条,容貌艳丽,并熟练地掌握了英语、德语、法语和罗马尼亚语,是个受过克格勃严厉训练的“燕子”。来到美国以后,她同样结交甚广,认识各个阶层的朋友,暗中招募为苏联服务的间谍。
玛加丽塔是在1935年与逃避纳粹迫害定居美国的爱因斯坦初次相识的。1935年6月,美国普林斯顿大学邀请她丈夫科涅库夫为爱因斯坦塑一个雕像,得知这个消息后,她的上司当即要求她借此机会与爱因斯坦结识。1935年,爱因斯坦首次迈入科涅库夫工作室的门槛观看自己的塑像,在这里他认识了科涅库夫的夫人兼助手玛加丽塔。这一年,玛加丽塔39岁,而爱因斯坦56岁。
玛加丽塔在回忆录中提到:
他非常谦逊,经常自嘲有一头蓬松的乱发。当谢尔盖凝神于雕塑时,爱因斯坦却异常活跃,他谈起了自己的相对论。我听得非常专注,但实在太难懂了。或许是我的专注激发了他的兴致,他竟然拿起纸笔写下许多公式,试图向我解释。讲着讲着,我也开始在纸上信笔涂鸦,竟然画出了他的头像。爱因斯坦很高兴,并且给图像取名叫“阿尔玛”,而“阿尔玛”正是“阿尔伯特”和“玛加丽塔”的缩写。
两人在交谈中慢慢沟通、了解,爱因斯坦对这位美貌而风度迷人的俄罗斯女性深深着迷,而玛加丽塔也对这位举世闻名的科学天才颇有好感。
20世纪20年代,科涅库夫夫妇被盛名所包围,成日参加展览和各种艺术集会。而到了30年代,他们逐渐淡出公众视线。年过半百的科涅库夫陷入了神学的怪圈,他成天把自己锁在工作室里,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整日琢磨着神秘主义和神学的问题,陷入到自己的内心世界中。因为这点,科涅库夫还差点与爱因斯坦发生冲突。有一次,科涅库夫在电梯里与爱因斯坦邂逅,他问道:“您信上帝吗?”“不信。”爱因斯坦回答得非常干脆。“傻瓜。”出于礼貌,玛加丽塔没有把科涅库夫的最后一句话翻译给爱因斯坦,但爱因斯坦完全听懂了。后来,当科涅库夫到普林斯顿做客时,爱因斯坦找机会向他阐述了自己对宗教的理解。
1936年,埃尔莎病逝,玛加丽塔迅速占据了她的位置,频繁与爱因斯坦接触,但整日离群索居的科涅库夫并没有注意到夫人与大科学家的交往。为了获得单独与玛加丽塔在一起的机会,爱因斯坦可谓绞尽脑汁。1939年,他曾给科涅库夫写过一封信,告诉他玛加丽塔患有严重的疾病,信后还附有医生的证明,建议她到风景如画的萨拉纳克莱克休息一段时间。其实,医生是他的朋友,而他所租的游艇和别墅就在萨拉纳克莱克。
二、雕塑家之妻(2)
1940年5月31日,欧洲弥漫着战争的硝烟,美国也能嗅到刺鼻的火药味。玛加丽塔给丈夫写了一封信:“我昨天赶到爱因斯坦养女马戈家,想在那里住到周六。她看上去非常憔悴,医生怀疑她患了肺炎。真可怕!要知道他们一直在为欧洲战事担惊受怕。这里也有纳粹分子!她打算把房子卖掉,搬到加州去。”
欧洲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玛加丽塔的祖国苏联也在战争初期成为受创最重的国家。玛加丽塔联合爱好和平的人士以及在美国的苏联同胞积极参加反战工作。由于她的积极努力以及个人影响,她被选为援苏协会秘书长,指挥手下数百名工作人员。她的照片频频出现在美国各大报纸上,埃莉诺·罗斯福夫人也成了她的密友。
爱因斯坦也是坚决反战、支持和平的阵营中的一员。想到自己的祖国同胞正在遭受德国法西斯的屠杀,生为犹太人的他怎么也不能平静。与那些持隔岸观火态度的美国女性不同,玛加丽塔的爱国和反战令他颇为敬佩。他的夫人,埃尔沙表妹已经于1936年因为肾病去世,孤寂而苦闷的爱因斯坦遇到美貌而志趣相同的玛加丽塔,两颗心慢慢靠近了。
玛加丽塔留下来的照片为数不多,有科涅库夫一家与爱因斯坦夫妇的合影,还有玛加丽塔亲昵地挽着爱因斯坦的手的合影。爱因斯坦的夫人去世后,她牢牢占据着爱因斯坦身边的位置。四十来岁的玛加丽塔不再是当年那个身段窈窕、眉目顾盼的美少妇,岁月沉淀下来的是沉静和智慧。五六十岁的爱因斯坦也正需要一位这样的伴侣。在丈夫沉浸于神学和艺术的世界的时候,玛加丽塔除了参加反战活动,就是饲养小白鼠。玛加丽塔和科涅库夫没有孩子,所以玛加丽塔把母爱给了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即使在拜访爱因斯坦时,她也与宠物形影不离。
爱因斯坦的心慢慢被玛加丽塔所占据。除了两位夫人,他还曾经有过不少的情人,可是面对有夫之妇玛加丽塔,这位迷人的俄罗斯女性,他犹豫了,好久才终于结结巴巴地向玛加丽塔提出了约会。玛加丽塔害羞地低下头,沉思了半天后回答道:“我想,我应该拒绝您。可是,我怎么能拒绝您呢?因为,因为您是爱因斯坦啊!”
玛加丽塔半推半就,科学家兼大情人爱因斯坦苦苦追求,写了无数封情书。作为克格勃的间谍,玛加丽塔的任务就是接近“曼哈顿”计划中的科学家。虽然爱因斯坦没有参与“曼哈顿”计划,但是制造原子弹的关键原理“公式E=MC2”却是爱因斯坦提出的。通过爱因斯坦来获取关于制造原子弹的绝密情报,正中玛加丽塔的下怀。
爱因斯坦与玛加丽塔在普林斯顿大学的一间小办公室里建立了秘密爱巢。爱因斯坦便在那间被他在情书中称为“我们的洞房”的办公室里,与玛加丽塔频频约会,有时彻夜不归。
大科学家与雕塑家的妻子的暧昧关系并不是那么顺利,爱因斯坦是老鳏夫,但是玛加丽塔是有夫之妇。两人偷偷地相处,也得承受世俗道德的谴责。恋爱中爱因斯坦成了一名诗人,1943年,他挥笔为心中的女神写下了隽永的情诗:
无休止的指指戳戳令我厌倦
你亦不能挣脱婚姻的樊篱
这是我们共同的不幸
但却是命中注定
心乱如麻,四肢无力
飞到普林斯顿来吧
静谧与安宁将你拥簇
我们一起翻开托尔斯泰
当你疲惫时,抬起双眸
凝望着我,流盼间溢满温柔
我从中捕捉到了上帝的光辉
从诗中可以看出,玛加丽塔几乎就是爱因斯坦心中的女神,是爱因斯坦生活中的伴侣,也是他精神上的慰藉。但是这段爱恋却只能永远笼罩在世俗的阴影之下,爱因斯坦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即使可以不管不顾玛加丽塔的丈夫科涅库夫,却不能不正视玛加丽塔的间谍身份。而玛加丽塔呢,接近爱因斯坦是她的任务之一,女间谍最大的忌讳就是动感情,她也只能小心地掩饰身份,寻找机会执行自己的任务。
三、反战的大师与原子弹(1)
爱因斯坦一生都没有掩饰过对战争的厌恶,一战爆发的第二个月,他参与发起了反战团体“新祖国同盟”。在这个组织被宣布为非法,其成员大批被捕并遭到迫害被迫转入地下的情况下,他仍坚决参加这个组织的秘密活动。1914年10月,德国科学界和文化界在军国主义分子的操纵和煽动下,发表了所谓《文明世界宣言》,为德国发动的侵略战争辩护,在《宣言》上签名的有93人,许多享有世界声望的德国名人,包括伦琴、普朗克、斯脱等都在上面签了名,但爱因斯坦却坚决予以拒绝。在拒绝的同时,他在反战的《告欧洲人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成为《告欧洲人书》仅有的四位国际知名签名者之一。1931年在牛津大学短期任教时,他参加的争取和平活动甚至多于科学会议。1933年希特勒上台后,爱因斯坦还是成功地来到了美国的普林斯顿大学。
由于德国法西斯的疯狂种族主义迫害,一批科学家离开欧洲来到了美国。奥本海默、波尔等就是在20世纪30年代来到美国,并带来了原子弹研究的原理和基本材料。这个时候,德国的科学家海森堡已经在组织科学家加紧对原子弹这一新式武器的开发了。一旦德国制造出了足以毁灭世界的原子弹,后果将不堪设想。基于这种考虑,1939年夏,匈牙利科学家格拉德向美国政府提出应抢先研制原子弹,几乎没有这类知识的官员却将此建议视为天方夜谭。沮丧的格拉德只好找到爱因斯坦,说服他直接致信总统罗斯福,说明核裂变可制造出威力巨大的新型炸弹,爱因斯坦在格拉德拟定的信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位爱好和平的科学家并没有想到,自己为了阻止战争的行动,也将酿成人类历史上最大的悲剧之一。
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袭美国珍珠港,此后不久,美国正式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参战国。美国国家科学院在以往研究成果的基础上递交的研制核武器申请得到了批准。1942年夏,面对纳粹德国氘及氚产量令人担心的增长,美国秘密拨款25亿美元,加紧开发核武器,这就是秘密开发原子弹的“曼哈顿”计划。该计划在美国物理学家J.罗伯特·奥本海默领导下,有大批物理学家和技术人员参加,高峰时期参加者人数逾10万人。
爱因斯坦并没有直接参加原子弹的研发,但是研发原子弹的原理是由他提出的。他提出了公式E=MC2,其中E代表能量,M代表质量,C代表光速,如果C是个很大的数字,那么C2就是一个更为巨大的数字。很小质量的物体在高速撞击下将产生巨大的能量,而且这种反应还是连锁的,集中所产生的巨大能量足以毁灭世界。为德国法西斯研制原子弹的大科学家海森堡,和为美国军方研制原子弹的大科学家奥本海默,都是爱因斯坦的密友,并曾向爱因斯坦请教。苏联要研发原子弹,除了通过参与“曼哈顿”计划的科学家获取情报外,从爱因斯坦这个世界上最智慧的大脑知晓开发原子弹的原理也是路径之一。玛加丽塔担负的重要使命,是通过与爱因斯坦的特殊关系,窃取美国研制原子弹和发展高能物理的绝密情报。而将玛加丽塔吸收成为间谍的耶丽扎维塔·扎鲁宾娜,则通过一个名叫“棋手”的间谍接近了科学家奥本海默的妻子,进而接近了奥本海默,套取关于原子弹的情报。
1945年7月16日,美国人成功地试爆了第一枚原子弹,莫斯科早在此前两周就掌握了爆炸参数及具体日期。当美国总统杜鲁门向斯大林炫耀说美国已经研制出一种“具有超常杀伤力”的新式武器时,斯大林并未感到吃惊。面对敌对大国的威胁,苏联加紧研发原子弹。1945年8月18日,苏联国防委员会成立专门委员会,负责原子弹的研发。但是对“曼哈顿”计划中的科学家旁敲侧击得到的美国原子弹情报,不足以指导苏联在短期内成功研发出原子弹,于是,苏联国防委员会决定动用玛加丽塔这颗“棋子”。
1945年8月,玛加丽塔与爱因斯坦最后一次去萨拉纳克莱克度假。湖光山色,风景如画,玛加丽塔却无心欣赏。上级派给她的任务,关系到她和她的丈夫,还有俄罗斯亲人的安全,如果稍有闪失,即便自己和丈夫可以在美国政府的庇护下度日,但是在苏联的亲人实在难说,克格勃对间谍控制之严厉她心里非常清楚。玛加丽塔在写给丈夫的一封信中,透露了她当时的焦急心情:“我担心我的建议能否奏效,我还没有跟爱因斯坦谈过与副领事见面的事,我不确定他是否愿意冒险与副领事见面,不过我将尽一切努力。”
三、反战的大师与原子弹(2)
在呵护备至的情人面前,玛加丽塔失声痛哭,向爱因斯坦吐露了心中的秘密,请求爱因斯坦与苏联驻纽约副领事巴维尔·米哈依洛夫见面。
面对痛苦的情人,爱因斯坦惊讶万分。但是爱因斯坦十分清楚玛加丽塔的处境,知道她如果完不成任务,就会面临很多麻烦。为了换取情人的笑容,爱因斯坦决定冒险一试。
另一方面,无孔不入的美国中央情报局,早就因为爱因斯坦同情共产党而秘密监视他,在中央情报局的调查档案里,有着厚厚一叠关于爱因斯坦的记录。爱因斯坦不知道美国政府对他的怀疑和监视,但是他深知与苏联的接触必将给他带来莫大的麻烦。
原子弹在日本广岛、长崎爆炸之后,爱因斯坦和“曼哈顿”计划的大多数科学家一样,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自己曾经力推的为了人类和平着想的伟大计划,最终给人类带来了莫大的伤害。通过玛加丽塔向苏联透露原子弹的制造秘密,除了使情人脱离困境,爱因斯坦也有关于人类和平的考虑。他不愿让美国独家垄断杀伤性极大的原子弹,成为足以威胁世界的核大国,当初为了阻止德国开发原子弹而促成了美国的研发成功,现在,为了遏制美国原子弹的发展,只有借助苏联这个超级军事大国的力量了。只有力量均衡的核对抗,才能阻止可怕的核战争。
爱因斯坦与苏联副领事米哈依洛夫秘密见了面,考虑到安全因素,他们的会面被安排在了普林斯顿郊外的一个小湖边。在米哈依洛夫的建议下,爱因斯坦给苏联科学院写了份电报,在电文中爱因斯坦主要强调了原子武器给世界带来的新危险。至于爱因斯坦是否为苏联情报机构提供过其他有价值的情报,却不得而知。这次会面的成功,玛加丽塔显然是最大的功臣。
爱因斯坦在1945年10月写给玛加丽塔的信中写道:“我在纽约收到了这封急电。我时常想念你。我全心希望你能够快乐勇敢地开始新的生活。我已经与领事见过面了,完成了艰难的任务。”爱因斯坦在信中透露,只有完成“艰难的任务”,玛加丽塔和科涅库夫才能顺利返回祖国。
玛加丽塔到底是否从爱因斯坦那里搞到了有价值的情报?历史烟尘淡去了记忆,守口如瓶的当事人也已经去世,留下众多历史谜团。1995年,原苏联克格勃的领导人苏多普拉托夫在《情报机关与克里姆林宫》一书中称,玛加丽塔从爱因斯坦那里得到了大量导弹、核武器的尖端技术资料。不过美国专家并不愿意承认,他们认为,爱因斯坦从事的大多是理论研究,与美国原子弹的发明并没有直接联系,他本人也没有参加“曼哈顿”计划的研发。苏联间谍之所以对他感兴趣,很可能是为了意识形态上的原因,“很显然,如果大科学家爱因斯坦肯为苏联说话,支持苏联开发原子弹,那么苏联的原子弹开发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四、回国之后
玛加丽塔的身份已经透给爱因斯坦,难免受到美国政府的追查。为了安全起见,苏联方面命令科涅库夫夫妇回国,以免招惹不必要的外交麻烦。情人就这样永久离去,爱因斯坦难受万分,他也曾经试图苦苦哀求玛加丽塔留下来,但是玛加丽塔继续留在美国的危险性,他比谁都清楚。两人最终泪眼相别。
1945年12月,科涅库夫夫妇安全返回苏联后,获得了一笔奖金和一幢乡间别墅,随即退役并且隐居。她奉克格勃指示,寄给爱因斯坦一个虚假的收信地址,用异地通信的方式安慰爱因斯坦受伤的心,帮他平稳渡过感情危机。不久以后,苏美陷入冷战阶段,玛加丽塔被迫彻底切断了与爱因斯坦的通信联系。科涅库夫早知道了妻子和爱因斯坦的特殊关系,他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艺术创作之中,玛加丽塔则足不出户,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里。十年后,1955年,爱因斯坦因为动脉瘤破裂而去世。1980年,在丈夫去世六年后,玛加丽塔也永远合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