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说:“小姐,我注意你很久了。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地画工厂的图纸,难道也是厂长叫你干的?”贝格·史妮芬说:“作为厂长的特别秘书,不熟悉厂里的情况我能工作吗?”
那个士兵沉默了一下,把手枪塞进枪套里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回去吧!”贝格·史妮芬以为自己听错了,站着没有动。那士兵说道:“小姐,你是不想活了?”
贝格·史妮芬大梦初醒,又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她不明白这个党卫军为什么不抓她,放她走的原因是什么,便一溜烟走了。走过一段路回头再看,那个党卫军已经不在了。
回到厂长办公室后,她心中还“怦怦”直跳,差一点前功尽弃。正当她惴惴不安地猜想事情发生的经过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正是那个党卫军士兵。贝格·史妮芬想:莫非这小子又反悔了,来抓自己?
士兵从口袋里掏出揉得一团糟的图纸递给她,真诚地说:“小姐,我怕你回来时通不过岗哨卫兵的检查,所以当时没有交给你。以后要小心些,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会尽力而为的。”士兵说得很恳切。
贝格·史妮芬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士兵说:“并不是每一个德国士兵都愿意发动战争。”说着掏出了德国地下反对政府组织印刷的宣传小册子《新德国》,这本小册子号召德国士兵不要做希特勒的战争工具,要掉转枪口推翻纳粹政府,建立一个新的德国。
贝格·史妮芬对这个党卫军士兵表示感谢。士兵说:“我叫珂索连,很愿为小姐效劳。”并且说他非常讨厌战争,他要重新选择道路。
珂索连走了后,贝格·史妮芬想,如果把这个党卫军士兵争取过来,对开展工作有很多方便之处。德国士兵的厌战情绪确实很普遍,但是今天的奇遇又很值得怀疑,贝格·史妮芬毕竟是一个老练的间谍,她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不会随便发展情报人员。
她在等待时机与约翰接头。
1942年8月6日,希姆莱受希特勒委托,前来这个秘密工厂检查指导工作。那天全厂都处在一种严肃紧张的气氛中,下午两点,三辆黑色奔驰轿车驶进工厂。埃尔文·卡季率领全厂职工在厂门口欢迎希姆莱的到来,希姆莱下车后,对全厂职工发表了简短演说,无非是希特勒的那一套,什么苏联很快就要垮台,英国已经朝不保夕……诸如此类。
希姆莱和工厂要人握手,但他走近贝格·史妮芬并握起她的手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漂亮的法国小姐就是我们德国杰出的科学家埃尔文·卡季先生的秘书,贝格·史妮芬小姐。对吗?”贝格·史妮芬点点头,说道:“谢谢希姆莱将军。”希姆莱笑道:“以后我们还会与小姐打交道,还望你鼎力合作。”贝格·史妮芬说:“只要将军需要,我义不容辞。”希姆莱哈哈大笑,夸奖道:“名不虚传,名不虚传。”
希姆莱和埃尔文一起去各车间参观去了,办公室里只有贝格·史妮芬一人。她从希姆莱的谈话和眼光中感觉到自己处境似乎有些不妙,会不会暴露了?难道希姆莱对自己有所怀疑?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她开门一看,竟是一位警察,是和希姆莱一起来的一位警察中校。中校进来后,看看四周无人,悄悄地对贝格·史妮芬说:“小姐请问现在有几点?”这是总部规定的接头暗号。贝格·史妮芬眼睛一亮,但她还是很镇静地看一下表说道:“先生,现在是5点1刻。”中校看了一下自己的表答道:“不对吧,怎么我的是6点30分呢?”贝格·史妮芬说:“先生,我的是伦敦时间。”
四、强中自有强中手(3)
暗号全对上了,警官急忙对她说:“我是约翰,请快把地图交给我。”贝格·史妮芬拉开保险柜,将那张厂区平面图交给了约翰。
约翰告诉她,她已经暴露了,希姆莱的秘密警察正在调查她的情况。只是想通过她,将英国的地下情报网一举破获,并指示她今后不要轻易活动,也不要向总部发报,有事他会通知她,并要她做好准备,随时转移。
原来,那个交还给她图纸的士兵就是盖世太保。自从陆军参谋总部的中校参谋被秘密处决后,引起了希姆莱的高度重视。经过明查暗访,才知道是一个法国女人贝拉莉穿着陆军少尉的军装经常出入参谋总部。但是查遍全法国的贝拉莉,都证明与这个案件无关,希姆莱怀疑是美国或英国的间谍化名干的。与此同时,德国陆军的所有军事计划全被英、美两国所掌握。希姆莱下令所有的盖世太保务必要找到那个叫做“贝拉莉”的间谍。
也是凑巧,那个隐蔽在秘密工厂的盖世太保珂索连,曾经去过一次陆军参谋总部,偶然和贝格·史妮芬对面走过。因为史妮芬长得美艳,所以印象深刻。一年多后,当他在工厂遇见这个女秘书时,便觉得此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一回忆,才猛然想起好像在陆军参谋总部见过。因时间较久,又不敢妄作判断。那天下午,他发现贝格·史妮芬到处转悠,便悄悄地跟踪,果然发现了此人图谋不轨。珂索连将此事向海德里希做了汇报,海德里希指示他要放长线,不必打草惊蛇,要通过这个女人将她背后的英国情报组织一网打尽。可惜强中自有强中手,约翰是潜伏在盖世太保中的英国老牌间谍,珂索连上报的情况,首先就是他看后才转呈希姆莱的。
贝格·史妮芬处在危险环境中,时刻都有被捕的可能。她只好按照约翰的指示,暂时处于地下状态,不参加任何活动。
一连两个月,贝格·史妮芬都在工厂的办公室里,干完分内事后,便闭门不出,偶尔和埃尔文·卡季到城里去,也仅仅是跳跳舞,会一下客户,很少接触人。
珂索连找过她几次,但是没有发现什么秘密。双方都在等待时机,直到有一次,她接到总部密电,要她将身边的钉子拔掉,以便于开展下一步的工作计划。
五、拯救伦敦的女英雄(1)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女间谍,贝格·史妮芬完全有把握顺利完成上司交给的任务。而珂索连也是一个老牌盖世太保,他也不会因为贝格·史妮芬的藏而不露而放松警惕。但是和绝大部分盖世太保一样,好色是珂索连的本性,也是他致命的弱点。
贝格·史妮芬和约翰设计了一个圈套,决定将珂索连无声无息地干掉。
厂长埃尔文·卡季回城去办事了,贝格·史妮芬约珂索连来办公室,说是有重要机密告诉他。珂索连以为这个间谍网要出笼,兴冲冲地来到贝格·史妮芬的办公室。
“小姐,你有什么重要事请我帮忙?”珂索连的贼眼打量着漂亮的女秘书。贝格·史妮芬扭了扭苗条的腰,不动声色地说:“没有事你就不能来我这里吗?厂长今晚不回来了……”对这种色情暗示,珂连索当然一点就明。
贝格·史妮芬说:“珂索连先生,感谢你上次救了我一命,我明白地告诉你吧,我在替美国办事。这一段时间,上司要我对你进行仔细考察。我觉得你是德国士兵中最出色的反纳粹青年,所以美国人决定吸收你……这是给你的5000美金的酬劳费……”
珂索连听了,正中下怀。他的上司就是要他设法调查她的真相,然后将这些外国间谍一网打尽。珂索连装得非常高兴,惊喜地说:“我什么时候能见你的上司呢?我非常想为你们效力。”他拿起美金显出异常的激动。
贝格·史妮芬轻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快了,不用多久,你将成为优秀的反法西斯战士。”说完用纤细的手指抚着他的头说道:“那天,我真是怕极了,若不是遇上你,我恐怕早就没命了。”
珂索连兴奋地说:“我不会让这么漂亮的女孩去受刑,那太残酷了……但是我希望能尽快和你的上司见面,我有重大情报要交给你们。”
贝格·史妮芬说:“好吧,珂索连,你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明天我们一起去,今晚嘛,就不必了。”贝格·史妮芬妩媚轻语地说:“宝贝,今晚我要好好慰劳你,祝贺我们合作成功……”
珂索连这一晚睡得非常香甜,朦朦胧胧中伸手去抱贝格·史妮芬,手却搂空了。他睁眼一看,天已大亮。这一下吃惊不小,要是被上司知道他被贝格·史妮芬拉下水,可不得了。他叫道:“史妮芬,史妮芬……”
贝格·史妮芬从卫生间走出来,说道:“我已经和上司联系好了,今晚我们去见他……”
珂索连问道:“什么时间我们去见上司?”“具体时间待通知后定。反正厂长不回来,今天咱们就别出这间房,快快乐乐地享受吧……”
晚上10点钟,贝格·史妮芬接到约翰打来的电话,暗示她已经做好准备。史妮芬放下话筒对珂索连说道:“亲爱的,上司来电话,叫我们立即去瓦洛大街的明珠酒店见面。他们给你准备了很好的礼物。”
珂索连有些紧张,他害怕这是一个陷阱,他想通知盖世太保暗中保护自己,并适时将这个间谍组织全部抓捕。但是他来不及通知,贝格·史妮芬就将他拖上了汽车,一阵旋风开到了柏林的瓦洛大街。
下车后,贝格·史妮芬抬头看了一下明珠大酒店的六层楼七号房间,见窗帘是半开半遮,这就说一切准备就绪,便走进了酒店。但是她却没有看见酒店附近有两个人正在盯梢。连珂索连自己也不知道,他的上司为了时刻控制他的行动,在他的纽扣里安装了微型窃听器,因此,两人的行动都在盖世太保的秘密监视之中。
贝格·史妮芬挽着珂索连的手到了六楼,轻轻敲开了七号房间。开门的人令珂索连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很受希姆莱宠爱的中校警察约翰是敌国安插的间谍。这个发现对他来说比昨夜的销魂时刻还兴奋,珂索连暗自得意,终于抓住一条大鱼了,说不定希姆莱马上就会提拔自己……
但是他的美梦做得太早了,他刚刚跨进门,贝格·史妮芬便将门一关。约翰一拳将他打昏了,珂索连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就倒在地上了。约翰将他塞进抽水马桶,用刀割断他的血管并撒了一把特制的化尸粉,不到一刻钟,珂索连就从这个地球上无影无踪地彻底消失了。
五、拯救伦敦的女英雄(2)
贝格·史妮芬投进了约翰的怀抱。
约翰说:“亲爱的,我们快离开这里,这个房间已处在盖世太保的监控之中。”两人迅速下到三楼,重新走进另一间房子。
约翰知道,此刻秘密警察已经将酒店全部包围,要想逃出去,目前是不可能的,至少要等到天亮时,才能寻找时机。
果不其然,下面的盖世太保见珂索连久不下来,预感到可能出了问题,便冲上六楼七号房间,但是早已人去楼空。房间里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一滴血。盖世太保马上怀疑他们转移了房间,于是便开始对明珠大酒店进行大搜捕。
约翰和贝格·史妮芬刚刚睡在床上,就听见了急促的敲门声。约翰示意她假装熟睡,自己似乎是很厌烦的样子去打开门。两个持枪便衣对他说:“对不起,先生,我们在搜捕两名逃犯……”约翰打了一个哈欠,好像是大梦刚醒的样子,从中校服装的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递过去。两个便衣一看,“啪”的立正,说:“对不起,中校,我们是执行公务。”说完瞟了一眼贝格·史妮芬裸露在被子外面的大腿,悻悻地走了出去。
便衣出去后,贝格·史妮芬一个鱼跃翻身,跳起来搂住约翰的脖子,说道:“中校,你真有本事。”约翰的头往下一低,两片嘴唇便紧紧地粘合在一起。
约翰和贝格·史妮芬在欲望满足后,才开始谈下一步的打算。约翰告诉她英国的轰炸机将在三天后将那座秘密工厂化为灰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向天空的飞机报出准确的目标,要完成这个任务,必须夺取一个雷达站。两人经密谋,决定偷袭工厂旁边的一个雷达站。
这个雷达站建在一个湖泊边的小山上。白天,贝格·史妮芬穿着泳装,迈着修长性感的腿,朝湖泊走去。她一个优美的跳水动作,惹来了小山上雷达兵站的德国人的观看。贝格·史妮芬变幻各种姿势游泳,过一会儿,她可能是游累了,背朝下作仰游姿势,其实她是在观察雷达站的防卫情况。
这是一个小型雷达站,只有五六个德军士兵,白天只有一个岗哨。但是晚上呢?也许是两个或者三个。
第三天夜里11点钟,雷达站被黑夜所包围。一队德国警察出现在通往雷达站的小路上,为首的是中校警官约翰。
脚步声惊动了哨兵。哨兵一拉枪栓,喝问道:“谁?”约翰说:“国家警察局。有一个英国间谍逃到了山上,我们来搜一下。”说完掏出证件给哨兵。哨兵还来不及仔细查看,约翰一刀就结束了他的性命。但是不巧,一只狼狗咬住了他的皮靴,使他动弹不得。贝格·史妮芬掏出消音手枪,朝那警犬的头部开了一枪,那狗嘴才松弛下来,趴在地上死了。
这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德国警察轻车熟路地直奔士兵宿舍,约翰一脚将门踢开,拉亮电灯:“对不起,我们执行公务,你们全被捕了。”这些士兵都在梦中,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有一个瘦瘦的少尉军官伸手去枕头下摸枪,但是贝格·史妮芬的无声手枪已经击中了他的头部。其余士兵只好乖乖做了俘虏,不敢轻举妄动。
另外几个“德国警察”奔向雷达测控指挥室,室内只有一人值班。当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去见上帝了。“德国警察”坐在指挥台上,此时,伦敦的轰炸机已经悄悄飞到了德国领空,在“德国警察”的指挥下,将埃尔文·卡季的喷气式飞机试验基地全部炸毁。
此后不久,贝格·史妮芬又亲自指挥英国飞机在希特勒的新式武器——A1号飞弹发射基地投下了数万枚毁灭性炸弹。A1号飞弹的几万支炮口的方向都是直指伦敦。
二次大战后,艾森豪威尔将军在他的回忆录中写道:“如果没有英国空军对纳粹新式武器基地的成功轰炸,盟军的登陆将会极为困难,也许根本不可能。”
贝格·史妮芬一直潜伏在德国,虽然她暴露了几次,但是凭着机智勇敢最终逃脱了盖世太保的搜捕,直到德国宣布投降,她才回到英国和那个“德国中校警察”约翰结婚。由于她的功劳卓著,特别是将直指伦敦的A1号飞弹基地成功摧毁,她受到了首相丘吉尔的接见,授予“自由勋章”一枚,而英国的一位空军高级将领则称她是“拯救伦敦的女英雄”。
一、毒花之蕾(1)
1948年3月25日凌晨4时许,静谧的北平还在沉睡中,地处南郊外的第一监狱的一扇铁门被推开了,一个还很年轻的女人平静地从门里出来。她的面部没一点脂粉,自然而白晰的肤色显得很美。初春的风仍然叫人觉得寒冷,她那件显然不大合身的粗糙囚衣不时被风吹拂着,抖露出白绸衣。和那肮脏不堪的囚衣相比,白绸衣异常的洁净。这个女人缓缓地迈着平稳的步子,似乎是清晨去散步一样,她甚至若有若无地哼起了“何日君再来”的调子。
短短的时间飞快地过去。也许就在东方刚刚出现第一线鱼肚白的时辰,这个女人遥望天边,内心想些我们永远无法知道的一些东西,那张白晰、美丽的面孔上,嘴角猛然抽搐一下,眼睛似乎猛然就定神在一个地方,然后慢慢地倒在地上。
鲜红的血慢慢流着,渗入土地,也在她那白绸内衣上一点一点地绽开。这时一声枪响沉闷而清晰地刚刚响过。一个行刑官放下抬起来的手腕,那手腕上的手表时针正指着5点。
这个女人就是川岛芳子,这一年她刚刚42岁。
川岛芳子,1906年(丙午年)生于北平,属马。这个属相也许就是她一生的象征。川岛芳子是满族人。按照迷信的说法,丙午年出生的女人克丈夫,这种冥冥之中的说法,并未成为现实,不过,1927年11月开始的川岛芳子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婚姻,倒是从另一个侧面暗合了这个预言。
1927年,川岛芳子年满21岁之时,与蒙古独立运动的干将巴布扎布之子,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出身的甘珠儿扎布在旅顺举行了花烛之喜。但是,这种政治上的婚姻是不会长久的。不久,川岛芳子亲自替自己的丈夫选了一位美貌的继室,并且亲自参加了甘珠儿扎布与这位新妇的婚礼。从此以后,她就摆脱了家庭的羁绊,终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川岛芳子的一生,也许和她的童年有着极大的关系。
1907年底的一个早晨,当时大清皇族的肃亲王突然来到日军三等翻译官的川岛住处。这一天,北京街头大雪纷飞。当时,肃亲王刚刚被赶下大臣宝座,并且离开了清政府的工巡局,但他和以前常有工作联系的川岛的交往仍在继续。肃亲王与川岛围坐在火炉旁,大展东亚经纶,互相倾吐生平抱负。谈到高潮时,肃亲王慷慨激昂地说:“中国如不同日本紧密提携,自身的安全及东亚地区的安定均无保证。你我理想抱负完全一致,可否结为手足?”
川岛脸上立即露出一副极严肃认真的表情,注视着肃亲王说:“殿下是大清朝皇族,我乃一介布衣,结为手足,恐怕不大适宜吧?”
作为皇族的亲王自然清楚这个道理,可是川岛虽然身份卑微,但志向和抱负却颇叫肃亲王看重。
“这是俗论。皇族也好,亲王也好,均不过是人爵而已。人间最可贵的是天爵。从天爵而言,余不如卿。前人有‘忘年之交’,你我可结为‘忘爵之交’。”
川岛见肃亲王这样说,感激涕零,立即表示同意。
川岛生于1865年,比肃亲王年长一岁。在动荡不安的中国,两个人紧紧结合在一起。由于两个人的结合,使肃亲王的王女成为日本浪人的养女,并且被培养成一个畸形的女人。
这样,刚满6岁的肃亲王第十四王女显■就在1912年一变而成为日本人川岛芳子。
显■过继后,很少同其他兄弟姐妹们一块玩耍。只要川岛浪速在家,她总是抱着一堆玩具,到肃亲王为川岛提供的一间专用房间里摆弄。开始时,川岛也有些烦,但又觉得显■毕竟是个孩子,再加上她又是亲王的女儿,也就无可奈何。因此,到川岛房间里玩耍,几乎就成了显■每天的必修课。
显■在房间里终于玩腻了。这时,她已经注意到外面的世界,虽然这世界也不大,无非是在院子里,一个人骑在马上舞弓弄箭。显■是肃亲王在众多子女中最宠爱的一个,有时甚至到了溺爱的程度。但显■日常却并不多说话,在更多的时候,她仍然安静、文雅,像个皇家的小公主。但是在父亲不断娇惯和偏爱下,显■渐渐滋生出一些霸道来,有时刁蛮任性和她的属相马一样,令人难以驾驭。
一、毒花之蕾(2)
显■在院子里像男孩子一样玩耍,但并未惹得肃亲王不满。
肃亲王有十多个男孩子,但是,他认为能继承他恢复清王朝的意志的,并且能坚持初衷不改的,不是别的男孩子,而是这个女儿,是这个看起来并不是十分淘气的女儿。从心底里说,肃亲王对这个女儿寄予很大的期望,虽然失望也在所难免,毕竟是女儿身。肃亲王有时会久久望着在院子里玩耍的小显■,待收回目光时,会仰天长叹一声。
川岛渐渐对显■生出好感,这并不仅仅因为显■是肃亲王的女儿、他的继女,而是他日益看出显■的不爱说话并非柔弱,她是个不大外露的大胆的孩子。显■也渐渐对川岛表现出亲近之意。
不久,川岛决定回一趟日本。显■得知此事后,幼小的心灵也产生了离别的凄凉滋味来。
“叔父,不要回去吧!”小显■对川岛央求着。
川岛这时已经由于是显■养父的身份,已作为肃亲王秘密实现满蒙独立的代表,他自然不会为这些儿女情长所扰。
“我很快就回来的。”川岛看着这个孩子说。
在川岛动身的前一天晚上,按照惯例,肃亲王设了家宴为川岛饯行。显■趴在川岛膝盖上,她那幼稚的央求和天真的语言,使川岛也有些恋恋不舍。
就在这次家宴上,肃亲王对川岛说:“你把这个孩子带走吧!”
川岛沉思良久,才答应了肃亲王的要求。他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毕竟还是有些突然。
但是,这一次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显■并未跟随川岛去日本,而是在第二年春天,肃亲王派人将显■送到已在东京的川岛家里。
肃亲王对显■说:“你已经是川岛叔叔的孩子了,现在送你到他那儿去。”
肃亲王说这番话时自然得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虽然有十几个孩子,但这一个毕竟是他最喜爱的呀!
于是显■就被送往一个陌生的国度里去了。显■带着肃亲王的信,信里写着:“遵约将小玩具献君,望君珍爱。”
显■到日本后,具有强烈武士道精神的川岛浪速,又参照武士大石良雄的名字,将她的名字改为男人的名字——良雄,想以此来体现肃亲王的意志,把显■当作一个男孩来加以培养。但在不知不觉中,“良”字后面,人们依然用女人常用的“子”字,即叫“良子”。这一名字,后来又叫成了“芳子”。
川岛浪速往返于中国和日本之间,为肃亲王的复辟事业到处奔走,但对显■则无暇照顾,而将她委托给家庭老师。
从到日本开始,就形成了川岛芳子一生中最大的转折。
开始时,川岛浪速为川岛芳子请了一名家庭教师。这位家庭教师叫本多松江,也住在川岛家里。
本多女士担任川岛家的家庭教师,却不要任何报酬。本多认为,领取报
酬,就成了雇员。这位本多女士对川岛芳子的影响颇大。在感情上,本多很快就成为类似于母亲一样的人物。川岛芳子后来一直非常亲切地称她为赤羽妈妈。这种感情,在川岛芳子身上可以说终生未变。日本投降那年,川岛芳子被关在北京监狱等待处刑。她写下了对本多女士的怀念:“听到我的死讯后,将为我流下悲伤眼泪和真心叹息的,大概是我赤羽妈妈了。”
川岛芳子在日本心境应该说是相当不好的。作为生父与养父的共同孩子,而似乎是长期被这两人丢弃了,过着非常寂寞的生活。她后来过于放肆的性格和疯狂的行为,大概也是由于试图冲破孤独的处境而逐渐形成和发展起来的。
现在的日本林高寺书院,还存留有一把太阳伞,在伞上还有川岛芳子亲笔画的野蔷薇,并有两句题诗:“有家不欲归,有泪无处垂。”
幼年的川岛芳子和本多松江女士相处的时间很短暂,如果这一段时间长一些,本多的这种宽厚的温情决不会让川岛芳子的性格发展到畸形的地步。
川岛芳子从小养成的我行我素的性格,在没有约束的环境中得到了一个飞快的发展,个性也愈来愈强。
一、毒花之蕾(3)
几年过去,川岛芳子长大了,还是那么清秀,可头脑敏捷,反应迅速,几乎无异于一个男孩。她十二三岁时,最喜欢玩的是衔着自己的腰带,趴在地上当大马,让邻居孩子骑在身上。
她说一句“行了吗?要抓紧呀”,就在地上爬起来。那孩子有些害怕时,她就在下面鼓励说:“别那么胆小,要像个男子汉!”当看到那些充满恐慌的孩子,川岛芳子十分快乐。
就在这种孤独和寂寞中,川岛芳子以这种近似于恶作剧的方式度过了童年。
二、被养父蹂躏的花朵(1)
川岛芳子读完丰岛师范附小后,没有到学习院去念书,却进入了迹见高等女校。1921年,芳子15岁,川岛家搬到了长野县松本居住,川岛芳子也转到松本高等女校。
芳子在学校里是与众不同的,她性格奔放,后来变得简直无法约束。
她在松本读书时,尽管距离学校不远,可她还是每天骑马上学,马就拴在学校院内的樱花树上。每天早上,她就从马厩里牵出马来,心情好时还显得优雅一点,有时就干脆发疯一样地策马奔跑,甚至在学校门口也不下马。也许是她的皇族身份,也许是她格外的美丽清秀,似乎并没有多少人干涉她。有时,拴在樱花树上的马会挣开了缰绳,在校园到处乱跑,学校就给闹得天翻地覆。有些她不爱听的课,她几乎从来不上,然后跑到勤杂工房间里去和工人们聊天。
芳子听课不多,却才思敏捷,对问题有自己的看法,有些看法还相当独特。辩论起问题来,总是占上风,而且她总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逼着对方。
芳子这种桀骜不驯的性格还能从另一件事情看出来。据芳子当时一位同学回忆:
川岛芳子当时已将头发剪成短发。她常到温泉浴池“茑之汤”洗浴。其他女人见她进来洗,以为她是男人,就大喊大叫“这是女人澡堂,男人不能进来”。这时芳子就把挡在胸前的浴巾猛地一下甩开,以证明她是个女人。这时芳子会高兴得大笑起来。
芳子已经长大成人,摆脱了童年的稚气,出脱成一个惹人迷恋的姑娘。具有古代武士性格的川岛浪速,对他的养女是十分严厉的。由于川岛芳子性情的放浪不羁,养父对此极为反感。
川岛芳子成年以后,长得愈来愈美。川岛浪速将她视为禁脔,深恐被别人夺走。只要芳子的行为像个女人样子时,川岛浪速就会感到不痛快。她如果和异性谈笑和见面,都会遭到养父的白眼或是训斥。而当川岛芳子学着男人的样子,骑马玩刀的时候,她这位养父就显得很开心。
川岛芳子从小就有个性,由于血管里高贵的王室血统,再加上美貌和窈窕的身材,这一切使川岛芳子成为周围青年男子迷恋的对像。
川岛芳子的养母福子,出身于九州名门之家,可她对川岛芳子的态度,始终是冷若冰霜,川岛芳子的性格自然也受到她的影响。除了养父以外,这位养母似乎也成为川岛芳子打扮成男装的一个原因。
一年夏天,一位叫森山英治的人来到绿阴掩映的川岛府第。这位年轻人刚从苏联回来,由于森山试图在日本搞日苏亲善活动,日本政府就以防止赤色活动罪将他投入监狱。森山出狱以后,来到川岛山庄。
川岛芳子不避嫌疑地和森山兴致勃勃地聊起来。森山的谈话中也确实有许多川岛芳子不知道的新内容。
正在这时,川岛浪速从外面回来,一见此情景就勃然大怒:“不许说下去,你这个女人!”川岛浪速此举把川岛芳子震慑住了,可芳子的性情有时竟也压不住。
“难道你不在,就叫客人一个人坐着吗?”她说。
川岛浪速忍无可忍,挥手就打芳子。
森山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起身保护川岛芳子,一边说:“先生,请您停止这种粗暴的举动。要打您就打我吧!”
森山的态度给川岛芳子壮了胆。川岛芳子从内心感谢森山,但并未在心里产生爱慕之情。可是,森山却对川岛芳子产生了强烈的爱慕之情。
这一幕的结果自然是森山被川岛浪速赶出去。绰号叫“大和丸”的森山英治甚至想豁出命来抢出川岛芳子。这场被称为“大和丸事件”的轩然大波,一时成为当时报纸的头条新闻,人们争相传看。
事实上,后来森山甚至有一次乘川岛浪速不在家,又去找过川岛芳子一次。
森山激动地抓住川岛芳子的肩头,劝她跟他走。这不仅仅是川岛芳子的美丽和奇特的身世吸引了他,也是因为他看出了川岛芳子在这个家里再待下去会面临的命运。
二、被养父蹂躏的花朵(2)
“你想想,还是跟我走吧!”森山不断地恳求她。
“我不能和你走。”川岛芳子一方面是因为她并没有对森山产生爱情,另一方面,她知道她的肩上还背负着重任,肃亲王叫她到日本来的意思,她是清楚的。她的好争强斗胜的性格也使她认定了这一点,父亲的事业就是她的一生所要干的事业。
1922年2月17日突然从中国传来肃亲王病危的消息。川岛芳子在她养父的伴随下,立即奔赴旅顺。可是,他们去晚了,甚至未能赶上肃亲王的葬礼。这一次川岛芳子回去,所受打击是颇重的,肃亲王死后不久,川岛芳子的生母也随她的生父去了。
川岛芳子将丧事办完后再回到松本,已经是半年以后的事了。
川岛芳子虽然是再次回到日本,然而原来的学校无论如何也不准她回校。校方的理由是她过去的行为破坏了学校的秩序,学校校长的变动也是一个原因。在校方的坚决拒绝下,没有办法,川岛芳子只得辍学在家,接受养父独特的教育。
生父死后,真正能称为父亲的只有川岛浪速了。川岛浪速戴一副金丝眼镜,有一双深邃的眼睛和浓重的眉毛,他经常喜欢用手拈着漆黑的胡子。穿着和服的川岛浪速在各种人物的眼中,俨然是可以信赖的样子。但是,川岛浪速在金钱与女人身上,同样是放荡不羁的。
直到有一天,川岛浪速把芳子带进书房里,说是要让芳子看一幅中国名画。
川岛浪速走在川岛芳子的身后,待芳子走进书房,就轻轻地锁上了门。门锁上时轻微的响声让川岛芳子心头有种异样的感觉。川岛芳子事后想起本多女士的话:“芳子小姐的聪明,简直不是五感,而是六感、七感。”这一次她也感觉对了,可她永远也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毕竟,川岛浪速是一位严厉的父亲。
“请把画拿出来吧,爸爸!”川岛芳子对中国的艺术毕竟能感受到一种亲情,在异国更是这样。
川岛浪速从锁着的柜子里捧出一个镶嵌着螺钿的紫檀木盒子,有点微微喘息地将它放在宽大的写字台上。这微微的喘息是因为那紫檀木盒子颇有些重量,当然,更直接的原因,是川岛浪速已经下决心要占有川岛芳子。她的美丽和不同寻常的性格,一直在川岛浪速心里暗暗晃动。同时,川岛芳子大了,在和一些异性的交往中,川岛浪速觉得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失去这个已经长成人的女孩了,他对此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
画铺在了桌子上,川岛芳子立在桌前,细细端详着,川岛浪速只微微笑了一下,有点不自然地后退到沙发上坐下。他知道一会儿将要发生些什么事,这是最后的一个时刻,他要好好再看看这个将不复存在的“女儿”。
川岛芳子的头发并不像日本姑娘那样梳起来,而是剪得很短。乌黑的发根下,露出白嫩的后颈,脖颈有些坚韧不屈的意味,但也有着少女独有的青春气息的美。川岛浪速想象着他的手摸在那儿的感觉,那种在细腻的皮肤上抚摸着,慢慢就摸到短短的头发茬子那种毛茸茸的感觉,川岛浪速心旌摇荡,难以自制。
川岛芳子仍把思绪放在画里,那也许是一幅宋代的山水,也许是元代清逸的小品,但这幅画确实把川岛芳子吸引住了。
川岛浪速站起来,走到桌旁。他并没有说画的问题,却忽然问起近期正在追求她的日本青年山家亨和蒙古人甘珠儿扎布来。
“你考虑过你的人生大事吗?”这个问题让川岛芳子有些意外。
“我还不会考虑这个问题。”川岛芳子沉吟片刻,冷静地对养父说。
“为什么呢?”
“也许对我这样的一个人,一切都是非常难说的。我知道我来日本的意义,我不能辜负了肃亲王对我的一片苦心。”川岛芳子认真地接着说。
“你知道就好,你的感情和婚姻生活不属于你自己。”川岛浪速几乎是一字一顿地盯着川岛芳子的眼晴说。
“这我知道,本来,爱情和婚姻也就是两件事。”川岛芳子说。
二、被养父蹂躏的花朵(3)
川岛浪速这时离她愈来愈近,镜片后边的两只眼晴里藏不住的欲火愈燃愈炽。就在川岛芳子觉出有点异样时,川岛浪速猛地一下把川岛芳子死死搂住。
“不,爸爸,不,请别这样。”川岛芳子推着川岛浪速铁箍一样死死箍着的手臂,慌乱地说。
“别叫爸爸,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我已经忍了好久了,你知道我忍了有多久了吗?”川岛浪速几乎在喊叫。
川岛芳子一次次试图挣脱出川岛浪速的双手,可一次次失败了。
川岛浪速终于把川岛芳子压倒在地毯上……
早在川岛芳子双亲过世后,为了清点财产和处理其他善后事宜,川岛浪速曾随同川岛芳子一起去过旅顺。川岛浪速见到川岛芳子的哥哥宪立后,向他说过这样一段话:“你父亲肃亲王是位仁者,我是个勇者。只为仁者,难得天下,光做勇者,亦将失败。我想,如果能将仁者与勇者的血结合在一起,所生下的孩子,必然是智勇仁兼备。你一定会赞成这样的做法吧!”
这一段谜语一样的话,一定是川岛浪速的真实内心。
川岛芳子的哥哥立宪,后来曾表示过:“我不想谴责故人,所以一直到今天我都保持沉默。可是,为了说明川岛芳子的事,我觉得有必要公开所有的情况。川岛浪速不仅把肃亲王家弄得破了产,而且是个向他的养女下毒手的衣冠禽兽。这些都是不可抹杀的事实。今天,许多日本人向我探问事实的真相,我不得不公之于众。”
作为川岛芳子的哥哥,这一段话确实是伤心而凄凉的告白。
其实,在川岛芳子遭受川岛浪速奸污的前两年,川岛芳子就决心以男装来打扮自己。原田松岛女士著的《肃亲王家的人们》一书中,描绘了这一情况:
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已不是淑女,而是一个梳成分头的男学生。我惊愕万分,孩子们也吓了一跳,都眨着眼睛盯着她。川岛芳子向孩子们宣布:“从今以后,你们要喊我哥哥!”
但是,孩子们却不答应。
“不!你不是哥哥,你是姐姐!”
“要叫哥哥!”
“不叫!”
最后,川岛芳子说:“好孩子,要叫哥哥。叫哥哥,我就给你们好东西。”
说完后,川岛芳子就取来了驼绒登山帽之类的东西,戴在孩子们的头上。这样一来,川岛芳子就成了哥哥。
川岛芳子改易男装后,川岛浪速也暗自高兴。肃亲王的嘱托,不管怎么说一直在川岛浪速心中记着,这个女儿肃亲王之所以交到他川岛浪速手中,也可见肃亲王用心之深。
这些年来,川岛芳子才智上都有许多长进,但毕竟是一个女儿身,这一次显而易见地改装后,引起了川岛浪速内心一阵欣喜。风云变幻,他自然希望川岛芳子能肩负起更大的责任,这也不枉费他这些年来的心血。
川岛芳子出身于皇族,生长于动荡不安、摇摇欲坠的社会,从小寄养在异国他乡,没有享受到骨肉的情爱和家庭的温暖。对于她来说,也几乎是没有祖国。父亲的死,并未增加她多少内心的寂寞。正相反,在她的内心深处,却随着逐渐地长大成人,常常浮现出坐在巨大权力宝座上的祖先的形象。
她的哥哥宪立认为:“芳子改扮男装,意味着她要防备她的养父川岛浪速这个色鬼。她当时只有16岁,住在川岛家,芳子曾经流露过:‘由于我是个女人,所以,他总是没完没了地纠缠我。那干脆,我就打扮成男人。’因此,她毫不惋惜地剪去一缕青丝。”
自然,并不能因为川岛芳子改易男装,她的养父就会改变色鬼的本性。川岛芳子下决心改易男装,从根本上来说,是由她的性格和气质决定的。但是,一般人还认为,事情的起因,也是出于她要反抗养父的禽兽行为。
对于这样一个性格奇特、人生经历复杂的人的这一乖戾行为,并不是短短几句话所能够说清楚的。
皇家的孩子虽然没有多少自由,但川岛芳子出生较晚,皇权已然衰落,许多规矩自然也就失去了效力。这自然是成就川岛芳子性格的一个重要原因。最后保留下来的一点可怜的权利和财富,也使这个小女孩乖戾的内心得到了发展,肃亲王的纵容和溺爱则对这种性格的形成起到重要推动作用。去日本后,川岛芳子自然会有一种被家人抛弃的感觉,可川岛浪速的教导,恢复满清这类的话,又给川岛芳子加上了沉重的压力。虽然,她的年龄使她无法更深地理解这些问题,但这个阴影则一直笼罩在她心头。这样,女儿的身体就成为一个巨大的障碍。
二、被养父蹂躏的花朵(4)
当然,川岛浪速的兽行,将更会变本加厉地推进和扭曲她的这种性格。
川岛芳子在这之后曾经企图以手枪自杀。原因究竟是由于养父对她无休止的纠缠,还是与我们下面将要谈到的初恋有关呢?这一切都很难判断,也许并不是某一个单一的原因。
手枪的子弹的确是穿进了川岛芳子的胸膛,川岛芳子自杀未遂,子弹卡在了肩胛骨上。后来她在北平的同仁医院做了手术。川岛芳子的哥哥宪立亲自守在床边,看着医院院长饭岛康德为她取出了弹头。
三、初恋与畸形的婚姻(1)
当时,许多年轻军官经常出入川岛浪速家。这些年轻人中不乏英才,可真正让川岛芳子喜爱的是松本连队旗手山家亨少尉。据说,山家亨少尉的父亲是外交官,母亲是美国人。山家虽然不算是美男子,但他与川岛芳子之间的感情却发展颇快。
山家在连队里成绩优秀,品行端正,才被选为连队旗手,可是在婚姻大事上,他却显得优柔寡断,毫无魄力。
川岛芳子也许那时有借助婚姻改变自己处境的想法,与山家通过近一年的交往,两人在感情上正打得火热,但在婚嫁上山家的态度一直是暧昧不明。性格直率的川岛芳子,对此每每不能满意。
这也正是川岛浪速强暴川岛芳子前一段的事情。
由此看来,川岛芳子在这之前可能就有预感,川岛浪速在某个抑制不住的时候,会对她施以暴力,虽然川岛芳子在内心不愿承认自己这种想法的合理性。但在事实上,川岛芳子可能确实想通过这种婚约约束川岛浪速。
“军人的特点在您身上表现得并不明显。我可是个不做则已,要做就坚持到底的人,你应该明白这一点。”
“我通过陆军大学的考试后,再考虑结婚问题。”这算是山家给川岛芳子明确的一次答复。
联想到这以后川岛芳子一生中唯一的一次自杀,山家这个人可能也是其中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在川岛芳子下决心解决这种拖泥带水的恋爱方式时,山家的这种态度无疑会对醉于爱情的少女川岛芳子带来巨大无情的打击。
也许山家的谨慎自有其道理,他得考虑自己的前途,怕沉溺于与川岛芳子的恋爱游戏会破坏了他在军队内的声誉,因此无论如何也下不了决心同芳子结婚。
据山家一位朋友回忆,川岛芳子那次自杀前不久曾特意找到山家。
“你还是那样考虑的么?”川岛芳子握着山家的一只手。
“当然,我希望以后能有更好的前途。”山家并不理解川岛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