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恭喜!唱得真好。你真像一只夜莺。"
两人紧紧地握手。
"呀!乌鸦也来了。这位是……"
"日本遣唐使真幸,可是个剑客哟。"
"啊,真帅呀。很高兴见到你!"
真幸感到有点失望。和她甜美的声音相比,眼前的白倩倩体格粗壮。凹眼窝,高鼻梁,厚厚的白粉也没能遮挡住嘴唇周边的胡须,还有一股汗味和体味。
不过,她的歌声早已弥补了这粗壮的身躯。她的歌声实在是太出色了。真幸怀着赞叹之情,学着李春,和白倩倩紧紧握手。
"李春,希望下次你弹琴,我唱歌。我妹妹也说过,你弹琴伴奏,她跳舞。"
听到李春会弹琴,真幸感到吃惊。
"真幸马上就要到长安去。我因为有进士考试,也准备去京城。"
"是吗?到了长安,一定要去看看我妹妹啊。"
这时,新罗王子手捧一大束牡丹花来了。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呼声,现在可不是牡丹花盛开的季节。
真幸忘不了白倩倩的歌声。去了长安就听不到了,或者说不定这辈子再也听不到了。想到这,真幸便坐立不安起来。幸好大使身边有皇宫禁军——卫尉寺的严密守卫,真幸可以借机离开;第二天,真幸又硬拉上李春去了杨华楼。李春忙着准备考试,很有些不情愿。白倩倩唱歌用的是西域语言,一路上,真幸请李春解释了歌词的意思。
"我有一双可爱的双脚,还有秀丽的鼻子。我的哀叹令人心碎……"
真幸突然想起了奈良的宫女,心驰神往。
来到杨华楼。
"五陵年少金市东,……笑入胡姬酒肆中。李白的诗。"
李春装出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微笑着回头看了看真幸。
"李白?"
"现在最杰出的诗人,但不知现在流浪何方。"
场内的气氛今天有些异样。满场的客人中,有的敲桌子,有的跺脚,还有的向着舞台破口大骂。李春抓住一个卖东西的胡人姑娘问了问。
"倩倩姐……"对方支支吾吾。
李春立刻跑到后台,找到杨华楼的主人打听。
原来,一场白天的演出中,轮到压轴的白倩倩上场时,她却一直没有出现。这是过去从未有过的事。老板赶紧派人去她的住所接。派去的人刚刚回来,说是丫环哭着说,昨天晚上白倩倩就没有回家。
"知道白倩倩昨晚的去向吗?"
"昨晚被请到新罗王子的官邸去了。说是庆贺她病愈,白倩倩很高兴。"
"那么她晚上住在王子那里了?"
"不!她虽然经常被邀到达官贵人的府上去唱歌,但从不在外过夜。"
李春奔了出去,真幸慌忙紧随而去。
"去新罗王子那里看看。在温柔坊。"
从南市的杨华楼到温柔坊很近。到那里一看,门前已有全副武装的人在守卫。
两人刚靠近宅邸,就被拦住了。
"我们的朋友在里面,请让我们进去。"
"不行!请回去!"
在大门附近和里面的院子里,可以看到身着金吾卫制服的男子们匆忙地四处走动着。
张鸠被一个金吾卫的人揪着衣领走出来,然后从旁边的一个小侧门猛地推出去,摔倒在地。真幸急忙扶起他。
"哟,是你们呀!新罗王子遭人绑架了,倩倩也和他在一起。"
《无声报》记者张鸠一听到新罗王子宅邸的吵闹声,就赶紧跑了过来。当时门口的警卫不多,他轻易地溜了进去,现在被赶了出来。他向李春和真幸讲述了事件的大致经过。
昨晚八时许。吃过晚饭后,在二楼大厅,白倩倩开始为王子演唱《凉州曲》。一张口就仿佛是暗号一样,五个蒙面男子立即闯进来,用东西塞住两人的嘴,再把他们装进麻袋带走。虽然警卫人少是个原因,但绑匪的动作十分迅速,干得实在漂亮。
"高良当时不在吗?那个王子的随身常驻武官。"真幸忍不住插嘴问道。
"问题就在这里,他是新罗的第一剑手。就在他十天休息一次的晚上发生了这事。"
"绑架者知道这一情况。"李春说。
"是啊。他们充分了解了宅内和昨晚守备的情况后才动手的。王子和倩倩好像都没来得及叫一声。"
"可能有内应。"
"可以那么认为,听说除了内应和那五个人之外,院子里还有一个人在马上指挥。"
"必须把他们救出来。"真幸跃跃欲试。
"他们还没遭毒手吧?"
"你说救出他们。可怎么救呢?"李春有点泄气地说。
"到底是什么人?目的何在?乌鸦,你有什么线索吗?"
"有。"
李春和真幸不由得停下脚步。旁边的寺院中传来数百名僧侣的读经声。
"柱子上贴了张纸,写着:'我们要教训傲慢无礼的新罗!'一把带血的旧飞刀插在纸上,那是一把日本飞刀。拿着蜡烛开门的仆人证实说,五个人穿的衣服很像日本遣唐使的服装。因为他偶然看到上次真幸和高良打架,所以对日本人的服装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