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幸不费劲地就可以找到这样的旁道。他来到了雪花飞舞的大路上。
"凡事都有通路,但令人吃惊的是,连科举都有通路。说是一千贯钱?考官那家伙不像话!李春不需要干那样的事。绝对没有问题。"
顺着朱雀门横街往西跑了一阵,真幸被金吾卫巡逻队叫住了。
"站住!喂,去哪儿?"
"我是卫尉寺骑兵队。接到紧急命令,我要进去!"
"好!"
哼,这身制服也是一条旁道。真幸嘀咕着,用马刺扎了一下琦琦。
到了西市东北角,寻找着飞飞告诉他的大银杏树。黑暗中黑乎乎的人影来来往往,好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许多。
终于找到了大银杏树。在院子前下了马,真幸抑制着兴奋的心情看着。飞飞的房间是二楼最里面的那间,窗户上还微微亮着光,真幸向那窗户投了块小石头。
投的真准,小石头一下就击中了窗户。小窗户立即向外推开,刚瞥见细白的胳膊,绳子就沙沙地垂了下来。
握了握绳子,发现只是用撕成细条的布搓成的,觉得很不牢靠,但也没有别的办法。真幸猫着身体,踩着底楼的砖墙,慢慢往上爬。
飞飞拿着蜡烛朝下张望。
"小心!"
剑有些碍事,真幸把剑从皮带上解了。飞飞明白了他的意图,伸长手握住了剑。真幸这下轻松了。
突然,真幸感觉到院子角落有动静,心里一阵紧张。他吊在绳子上,回头看了看,还竖起耳朵听。远处传来马粗急的鼻息声。
"哎呀,原来是琦琦。"
压着窗户的底框,轻轻一翻身,真幸跳进室内。飞飞奔了过来。
"来的这么晚,骑士哥。"
真幸伸手从背后搂住飞飞,使了使劲。
"不行,出不了气。"
飞飞边后退,边摸索着要把右手上的蜡烛放下。真幸看到后,一把夺过蜡烛,放在了大花瓶边上。两人互相抱着往床边挪动。
飞飞的眼珠瞪得又大又圆,像盘子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在菜油灯光下,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两只杏仁似的眼睛,定在真幸身上。
真幸不知所措了。奈良的宫女和南曲的妓女在这种时候都是闭上眼睛的,可飞飞完全不一样,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挑逗似的眼光。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第一次与女人在一起时的那种不知所措,使真幸露出一脸的严肃来。
嗯,嗯,飞飞像猫一样嗅着鼻子,双手搂着真幸的脖子。微微的热气吹到真幸耳垂,又溢到了脸颊。吸一口,感到甜丝丝的。
真幸右手向下摸去,飞飞身上那柔软的绢丝睡衣里面,什么都没有穿。飞飞的腰一扭,两腿猛地夹紧,真幸的手就像被拷住了似的。
真幸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的剑呢?"
飞飞只是哧哧地笑,又把嘴压在了真幸的嘴上。她的接吻太棒了,真幸顿时把剑忘得一干二净,只顾自己的舌头去追逐她的舌头。
真幸轻轻地脱掉飞飞的睡衣。如同他策马奔驰在雪花飘舞的黑漆漆的路上所想象的那样,飞飞肌肤白皙、光滑,散发着甜甜的芳香,汗毛倒立,乳房坚挺。
飞飞执拗地躲着,可躺在那里一点也挪动不了。她扭动着身体,轻微地转动着跳舞练就出的灵活关节,不时抬起膝盖,狠狠地顶住真幸的侧腹,灵巧地躲开真幸的进攻。不过,她的躲避大半是假的。
没有声音。虽然毛毯里展开着激烈的挣扎,但整个房间一片寂静。真幸不时回过神来,听一听包围着两个人的寂静。每次这样回味后,他的攻势变得更加凌厉,飞飞抵挡不住,后退着。很快,趁着腰往下压的机会,真幸滑溜溜地、轻松顺利地进到了飞飞的里面。
飞飞闭着嘴发出笑声,就在笑声变得像哭声一样的瞬间,真幸感到被猛地一下夹紧了,有一股热乎乎的东西从头而降。
飞飞的手一个劲地在床单上抓着。在眼看忍不住就要喷出来之前的那一刻,真幸把睡衣的一角捏成一团,塞进了她嘴里。没让她像猫一样地叫出来。
"倩倩在歌里这样唱过,我的那个就像羊的卷毛,这句歌词的另外一个意思一直不明白,今晚终于解开了谜团,唱的就是飞飞的这里。"
"讨厌的家伙!"飞飞说着,抱住了真幸。
"讨厌的真幸,我喜欢……不过,真幸喜欢的人并不是我。"
真幸嘴角上洋溢着征服了女人后自负的微笑。今后就可以把她像黏土一样,随时反复地捏来捏去了。
"过来,再来一次。"说着自然而然地抱住了飞飞。
"真幸,你喜欢的人不是我,这一点只有我知道。"
"别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来吧。"
飞飞再次紧紧盯着真幸。
真幸想起来了,在那个时候飞飞都没有闭眼睛,也许这就是西域女子的习惯吧。
"还是让我告诉你吧,你真的喜欢谁。"
飞飞一边接受着真幸的爱抚,一边呓语似的反复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