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还没有还给我,真幸感到不安、心虚。番人的心捉摸不透,真幸心里嘀咕道。
糟了,忘了告诉他小秋的事了!哎,就这样吧,明天再……
这天晚上,真幸被不同寻常的闹声弄醒了。
一阵吵闹声出现在回廊的尽头。从石板地到瓦屋顶上,听到好几个人蹦跳的脚步声。
真幸跳起来,披上披风,走到外面。
无数的火把和长枪围住了回廊屋顶的一处。房顶上一个影子像蝙蝠一样掠过,十支、二十支箭射了过去,那黑影躲过了,最后跳到了对面的塔上,眼看就可以逃脱了,可不知从哪里投过来一个流星锤,瞬间便重重地击在了在空中慢了一拍的黑影的左脚上。
"啊"的一声,黑影坠落下来。二三十个卫兵蜂拥着奔了过去,真幸跟在他们后面追了过去。
"这家伙是个女的!"
"好好看看她的脸。哦,这是跟在第七夫人身边的那个人,原来是刺客!"
"大将军没问题吧?快去看看寝室!"
喘着粗气、垂着头的女子,在好几个火把的照耀下,被抓住头发拉起了脸。是小秋!
挑来挑去,挑在我来的这天晚上,小秋来暗杀安禄山,真幸扫兴得直咂嘴。都怪自己,忘了将小秋的事告诉安禄山。
"被杀的是姓徐的替身!大将军还熟睡着,明天处死刺客。"
气氛缓和了一点,听得见小秋咬牙切齿的声音。
"好了,带走吧。让我们好好玩玩她。"
真幸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房间,"小秋这家伙,暗杀失败,还被逮住了。"远处传来了小秋的叫喊声。
在金鱼曲,自己差点被紫禁队那帮家伙杀死时,是她救了自己。现在,小秋就要被杀了,自己能见死不救吗?
不眠之夜过去了。李猪儿来了。
"昨天晚上的吵闹声,是小偷吗?"
"哟,你不是明明知道吗?这可不让人喜欢,你不是出去看到了吗?"
"已经被处死了吗?"
"还没有。是个不错的女子,在你的本领比试结束后,她会被交给亲兵队,那帮人享用之后,今天晚上才完蛋。"
真幸真想把这个太监杀了。
安禄山来到了正殿前的广场,看的人很多。真幸被叫了出来,站到了安禄山面前。
"好了,日本佬,让我们好好见识你的本事吧,这是北方人的款待方式。"
他们把剑交还给了真幸。从父子军中挑选出了剑术尤其高超的五个人作真幸的对手。
"输了的话会怎么样?"真幸有点绝望地自语道。
在奈良,在长安,真幸都不曾有过失败,现在第一次在搏斗前感到了胆怯。这里既不是奈良,也不是长安,而是北国边陲的番族之地,这让他感到无依无靠。
"开始吧!"安禄山粗声粗气地喊道。
第一个男子来到真幸跟前。
真幸只是把对方的剑从手中打掉,避免伤着对方。
不一会儿,对方的剑就掉了。
第二个对手,第三个对手,剑法越来越高超的对手登场了,但真幸还是成功而准确地把握住了对方的速度,采用柔软而敏捷的手腕动作和步法,发挥反击技术、打落技术,取得了胜利。
小秋的面容在脑子里闪过,但这没有分散他的注意力,反而使他的神经迅速地支配着手尖、脚尖。
第四个对手难对付了,真幸的腋窝冒出了汗。
对手的眼里含着令人吃惊的杀气。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款待啊?就算是傲慢粗鲁也该有个度吧!真幸一股怒气涌上心头。番将,安禄山鬼!昨晚要是被小秋杀了倒好。
真幸的剑第一次刺透了敌方的肩,若不这样,自己就危险了。
"藤原真幸,那人是我父子军中的第二号剑手,给他最后一剑!"安禄山叫道。
"恕难从命!"
真幸毅然把剑放回剑鞘,回到了原来站的位置。突然,那个男子自刺喉咙,满地打滚地死去了。这是一种怎样的自尊啊!真幸呆站在那里。还有最后一个人,不必说,这肯定是父子军中的第一号剑手。输即是死!安禄山通过第四个对手的交锋已经这样告诉了他。难道自己终将和小秋一起,在这北国边陲回归大地吗?
"终于到最后一个了,让我们看看骑兵斗士之间的战斗吧。"
安禄山举起右手做了个手势,第五个对手骑着马、夹着长枪出现了。李猪儿不知什么时候牵着琦琦站在了他身后。
骑马格斗的话,就没有获胜的希望了。不管怎么说,他们从小就是在草原上的马术训练中长大的。
容不得细想,真幸铁了心。他跨上战马,两人相隔三十步,互相盯着。用马刺扎了马。
战了五个回合。相互攻击,枪与剑相碰;分开后再攻击,枪与剑再相碰。经过五个回合的激烈交手,真幸已经掌握了骑马战术。两脚向后蹬,收腹,一边体味到人马合一的趣味,一边自由自在地挥舞着长剑,心里涌出一股不可思议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