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革命被槁成了有争议的事情 .3
行为。我只要举五月法令作为实例,该法令的精神可用一句话表示:处死窃
贼!显然,公社并不是按照这条声名狼藉的阶级格言的字面意义来行动的,
它不仅绞死小偷,而且也针对现在各处都逍遥法外的大盗进行打击。正是这
一措施使公社遭到联合起来的欧洲强盗们的本能的仇恨。公社不会只满足于
砍掉分蘖,而让莠草的主茎有可能更加繁茂地生长;它会很好地将罪恶连根
铲除,并且消灭特权,从而使私有财产受人尊重!此外,我还必须提到,在
德国和其他国家举行过公开的声势浩大的声援游行,当着政府官员的面表达
对公社的同情,更不用说报刊上的声援了,而当局对此并不干涉。然而奥地
利的检察院却想充当全欧洲法官的角色……
【评析】
安·肖伊在法庭上面对指控的罪名,观点鲜明地指出:“我在这篇文章
中丝毫没有发现这一点。……没有一句话是赞扬屠杀和纵火的。”连续使用
“没有”一词,坚决否定了法庭的观点,颇谓义正辞严。他还引证历史,联
系巴黎公社的革命行为,步步推论,层层释理,大胆揭露对方荒谬的指控,
单刀直入,多次将对手逼入尴尬的境地,令法庭理屈词穷,只好宣布安·肖
伊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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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纳省弄庭上的“终身囚犯”
案情梗概
法国近代无产阶级著名领袖路易·布朗基的一生中有一半时间是在监狱
里度过的,被人称为“终身囚犯”。1830年7月革命后,布朗基加入共和派
的“人民之友社”,并出版了《人民之友社告人民书》,反映工人生活状况,
进行革命宣传鼓动,引起七月王朝的恐慌。1832年1月,布朗基和“人民之
友社”其他领导人一起被捕受审。
这就是1月10日至12日在塞纳省刑庭公审的著名“十五人案件”。
布朗基在法庭上进行了自我辩护:
陪审员先生们:
我受到控告是因为我曾向法国3000万和我一样的无产者说,他们有生活
的权利。如果这是一个罪行的话,那么,至少我认为我只应该对那些绝不是
这一案件的审判官和当事者的人负责。然而先生们,请你们注意,检察机关
并不是诉诸你们的理智和正义感,而是你们的感情和利益;它并不要求你们
严惩一个违反道德和法律的行为,它只力图激起你们的仇恨来反对被它说成
是威胁你们生命财产的事情。因此,我不是站在审判官面前,而是站在敌人
面前,所以我所进行的辩护是完全无用的。我听凭你们给我宣布什么罪状,
但与此同时,我强烈抗议这种以暴力代替正义的行为,而那伸张正义的事留
待以后再说。可是,如果我这样一个被剥夺一切公民权的无产者,有责任否
认与我不同阶级的特权者出席的法庭的审判权的话,那么,我相信你们都有
颗相当高尚的心,可以说使你们在人们把解除了武装的敌手交给你们宰割的
情况下,恰当地来评价荣誉迫使你们扮演的角色。至于我们的角色,那是早
就确定好了的,只有原告的角色才是唯一适合被压迫者的角色。
我要说明的是,为什么我们写过被国王的仆从们诬蔑为犯罪的文章,以
及为什么我们今后还要继续写这类文章。
可以说检察机关给你们描绘了一幅想象中的、未来的、奴隶叛乱的前景,
其目的在于以恐惧激起你们的仇恨。它说:“你们看,这是穷人反对富人的
战争;全体有产者都应该关心击退穷人的进攻。我们把你们的敌人带到你们
面前,趁着他们还没有变得更加可怕之前打垮他们吧。”
是的,先生们,这是富人与穷人之间的战争。富人渴望这种战争,因为
他们是侵略者。但是他们认为穷人进行抵抗是可恶的,在谈到人民时,他们
高兴他说:“这只野兽如此凶猛,人们打他,他居然还要自卫呢。”检察官
先生那带讽刺的、激烈的控告词可以全部概括在这句话里。
人们不断地谴责无产者像盗贼一样准备夺取财产,为什么呢?这是因为
无产者抱怨为了特权阶级的利益而受捐税的压榨。至于依靠榨取无产者的血
汗过奢侈生活的特权分子,他们却认为是受到贪婪贱民抢劫、威胁的合法财
产所有者。刽子手装出受害者的姿态已不是第一次了。那么,究竟谁是应该
受咒骂和惩罚的“盗贼”呢?那就是交付15亿法郎给国库,交付差不多相同
的数目给特权分子的3000万法国人。而整个社会应该全力保护的财产所有
者,就是那二三十万安稳地吞噬着“盗贼”们缴付的十几亿法郎的游手好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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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徒。在我看来,这是在新的形势下和在新的对手之间进行的封建贵族和被
他们拦路抢劫的商人之间的战争……。
先生们,我要问一问,那些善良而有识之士被卑鄙的金钱贵族抛入贱民
的行列之中,他们怎能对这种无情的侮辱不深感痛恨呢?他们怎能对他们国
家所蒙受的耻辱,对他们不幸的无产阶级兄弟的痛苦无动于衷呢?他们的责
任,就是唤起群众摧毁贫困和耻辱的枷锁;我已经尽到了这个责任,尽管我
身在监狱中。而且我们将不怕任何的敌人而把这个责任尽到底。当我们背后
有着为自己的福利和自由而奋斗的伟大人民的时候,我们应该勇敢地跃入面
前的壕沟,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奠基石来填平它,以便给人民开辟一条道路。
政府的机关报一再自满地提到无产阶级有公开申诉的道路,法律向他们
提供了为他们谋取利益的合法手段。这是一种讽刺。税收机关就在那里张着
大口紧紧跟着他们;为了填满这个永远吃不饱的无底洞,无产者必须劳动,
必须白天黑夜地劳动;如果能够有点残羹剩饭给他们的孩子充饥,他们就感
到万幸了。人民之所以不在报纸上写文章,不向议院递送请愿书,就是因为
这是白白浪费时间。此外,凡是能在政界引起反响的声音、沙龙里的声音、
商店里的声音、咖啡馆里的声音,总之,凡是来自所有那些制造所谓舆论的
声音,都是特权阶级的声音,没有一个声音是人民的;人民沉默不言,他们
远远离开这些决定着他们命运的高贵地区,浑浑噩噩地生活着。当讲坛和报
纸对人民的贫困偶尔流露出几句怜悯的话的时候,就有人急忙用保护公共治
安的名义,制止它们发表意见,禁止它们提及这些棘手的问题,或者就大喊
大叫天下大乱了。如果人们坚持己见,监狱就被用来取缔这些批评政府工作
的呼声,而当一切人都沉默不言的时候,他就说:“请看,法国是幸福的、
歌舞升平的,到处秩序井然……”
尽管采取了各种防范措施,但是千百万不幸人民的饥饿叫喊还是传到特
权阶级的耳边,于是他们就会狂叫起来:“必须强制执行法律!一个国家只
应该热爱法律!”先生们,照你们的意思,一切法律都是好的吗?难道不曾
有过一些令你们感到厌恶的法律吗?你们不承认存在着任何一条可笑的、可
恶的,或者不道德的法律吗?难道可以用一个抽象的名词来打掩护吗?这个
名词适用于混乱不堪的四万条法律上,它既可能指好的法律而言,也可能指
坏的法律而言。他们回答说:“如果有坏的法律,那么你们可以要求修改法
律;但在等待修改的期间,你们要服从法律……”这是一个更加刻薄的讽刺。
法律是由10万个选举人制订,由10万个陪审员运用,由10万个城市国民自
卫军执行的(因为政府千方百计地设法瓦解和人民较接近的乡村国民自卫
军)。然而,这些选举人,这些陪审员,这些国民自卫军,他们都是同一些
人,兼任不同的职务,他们同时既是议员又是法官和士兵,结果是同一个人
在早上当选为议员,也就是说,在早上制定法律,中午作为陪审员运用这条
法律,晚上穿上国民自卫军的制服在街上执行法律。3000万无产者在这些演
习中做了一些什么呢?他们只是出钱而已。
自由!幸福!对外地位!这就是写在1830年平民革命旗帜上的口号。而
空论家们却把这些口号理解为:维持一切特权!维持1814年宪章!维持伪正
统!因此他们对内给人民带来奴役和贫穷,对外丧权辱国。难道无产者只是
为了改变他们很少见到的金币上的人像而战斗的吗?难道我们对新的金币如
此好奇,以至去推翻王位来满足这种好奇心吗?
不仅仅是里昂而是在全国各地,工人都被苛捐杂税压得喘不过气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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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工人不久以前曾为胜利感到十分骄傲,因为这次胜利把他们走上政治舞台
和争取自由的斗争联系在一起,这些工人曾经企图复兴整个欧洲,他们正为
反对饥饿而斗争,饥饿已经使他们不再有足够的力气来对复辟王朝所带来的
新旧耻辱表示愤慨了。甚至连奄奄一息的波兰呼声也不能转移他们对自己贫
困的注意,他们留住了眼泪,以便为他们自己和他们的孩子哭泣。这些痛苦
竟然使得他们这样快地忘却了被杀死了的波兰人,可见这是何等的痛苦啊!
人民不需要恩赐,他们要依靠自己来谋求自己的幸福。人民现在要求而
且将来也要求制订管理自己的法律;这些法律不再是用来反对人民的,而是
维护人民的利益的,因为它们是由人民自己制订的。我们不承认任何人有权
可以一时高兴对人民施恩,而一不高兴又收回这些恩赐。我们要求3300万法
兰西人民选择他们自己政府的形式,通过普选选出代表来制订法律。
人民既要自由,也要幸福。说人民为了一小片面包准备放弃他们的全部
自由,这是一种诬蔑;应该把这种诬蔑还给作出这种诬蔑的政治无神论者。
在一切紧急关头,人民不是表现了为道德的利益而准备牺牲他们的幸福和生
命吗?在7月的日子里,并不是饥饿促使无产阶级走上广场的。他们有着高
尚的道德感情,那就是他们渴望为祖国服务来赎回他们的自由,尤其是他们
对波旁王室的仇恨!因为人民从来没有承认过波旁王室。15年来,他们把仇
恨藏在心里,静待复仇的时机,而当他们强有力的双手打碎了枷锁时,他们
认为同时也撕毁了1815年的那些约章。这表现了人民比政府人士更有政治远
见;本能使人民认识到,不洗刷一个国家过去所蒙受的奇耻大辱,这个国家
是没有前途的。
先生们,你们对那些已显示过他们力量的工人大肆凌辱,使他们现在的
处境比迫使他们进行战斗以前的处境更加恶劣,难道不觉得有点轻率吗?使
人民痛苦地认识到在胜利中受了温情主义的欺骗,这是明智的吗?你们能够
肯定不再需要无产阶级的宽恕,以至敢于表示不再害怕无产阶级的报复呜?
看来你们似乎认为只要事先夸大人民杀人抢劫的情景,就不必采取预防人民
报复的措施,好似夸大这种情景就是防备这种情况成为现实的唯一手段。把
刺刀刺进那些在胜利后交出武器的人的胸膛是多么容易啊!
但是,要磨灭人们对这次胜利的记忆,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们花了将
近18个月的时间,想一点一滴地重建在48小时内被推翻的一切,但是你们
18个月来的反动并不能动摇我们3天的事业。任何人类的力量都不能推翻既
成的事实。也许可以说有些前因没有后果,但是有没有人能说,有的后果没
有前因呢?法国已经在6000个英雄的血泊中受孕了,她的分娩时间可能很
长,很痛苦,但她的腹部是健全而有力的,害人的空谈家不可能使她流产。
你们没收了7月革命的枪支。是的,但子弹已出膛。巴黎工人的每一颗
子弹都在围绕世界转动,他们不断打击敌人,而且将继续打击敌人,直到阻
碍人民获得自由和幸福的敌人一个不剩为止。
【评析】
辩护的特色是以事实和法律证明自己的无罪或罪轻,从而得到公正处
理,而布朗基的通篇辩护却更侧重于对资本主义制度的揭露和对社会主义原
理的宣传。但这也是一种无罪辩护,因为资本主义制度是剥削压迫无产阶级
的制度,所谓无产阶级的申诉权只是一种讽刺,所谓舆论,只不过是特权者
的声音,无产者表达自己的思想应是理所当然的,是无罪的,所以法庭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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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违反出版法令和阴谋危害国家安全的罪名是不成立的。在辩论中,布朗基
运用详尽的史实为论据,更使辩护厚实、有力。辩护辞犹如一篇战斗的檄文,
无情地揭露了敌人;又如一首抒情的赞歌,讴歌了人民,使人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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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科西的辩护把庭长“都吸引住了”
案情梗概
马加什·拉科西(1892—1971),匈牙利政治家。1910年起投身工人运
动,同年加入社会民主党,参与创建匈牙利共产党和匈苏维埃共和国。1919
年,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被颠覆,拉科西流亡苏俄。1924年回国,重建匈共,
领导人民向反动政权进行不断的斗争。1925年9月被捕。
1926年7月13日,拉科西在法庭审讯时进行了答辩。他对起诉书所指
控的两条特别“罪状”——“消灭人类文明”和“恐怖”,进行了严厉的驳
斥。他说:“我不替自己辩护!这个指控我的诉讼案是含有政治性的。因此,
我觉得需要在这里很清楚地叙述我的信仰和我的观点,这是很自然的。
今天,胜利的反革命分子不惜用一切力量来诬蔑匈牙利劳动人民的革
命、无产阶级专政和领导者的历史。但是,他们白费了力气。反革命激起了
匈牙利劳动人民的战斗性。艰难困苦只能增加他们对于社会主义革命的留
恋。
我想谈谈起诉书特别强调的两个问题。起诉书有一处指出参加第三国际
就等于希望用武力来消灭全人类的文明。”
检察官说:“这是完全正确的。”
拉科西义正词严地反驳道:“与此相反才是正确的。可笑的是,我们必
须对这个指控作驳斥,而正是我们,为了共产主义,希望保全阶级文明的价
值。原来现存的文明是资本主义的产物;不是进步中的资本主义的产物,而
是衰亡中的资本主义的产物。在资本主义的帝国主义阶段,资本主义生产既
濒于破产,这就自然地牵连到整个上层建筑、人们称之为文明的一切的破产。
恕我在这方面不多发挥。最近时期,我们已经看到,不仅在匈牙利,而且在
全世界,这个文明的主要角色,学者和大学教授们,都生活在贫困之中,简
直沦于乞丐状态。今天新富翁拿1847年时对待裴多提到的‘匈牙利绅士,的
同样态度来对待这个文明的主要角色,匈牙利绅士在那时候就是代表衰亡中
的封建文明的。我们可以用同样的态度说明今天的资本家,他们轻视大学教
授,因为他不懂得资本投机的艺术,因为他不知道人们怎样运用匈牙利和奥
地利的克郎,运用法郎或其他金融花样,可以大发其财。
我们对待科学的态度完全不同。我们对于文明有另一种想法。匈牙利公
社虽艰难困苦,满目疮痍,却实行了伟大的文化工作。连反革命的著作论述
匈牙利无产阶级专政时也承认这一点。所以,人们不能单纯他说我们要消灭
人类的文明。恰恰相反,我们要产生一个能成为人类财富的文明。阶级社会
的文明并不属于全人类,它是统治阶级用来维持政权的特殊文明。
另一个问题是革命的恐怖问题。
我们被控的首要一点就是:如果没有反对资产阶级的武装起义,我们的
计划就无法实现。这是正确的。我们承认我们是这个真理的拥护者。每个新
社会都是靠革命才诞生的。请检察官先生向我指出哪个近代资产阶级国家不
是从革命中诞生的?尽管这使得检察官先生表示怎样遗憾,这仍然是事实。
革命在社会发展的过程中是不可避免的。因此,取得政权的阶级,为了维护
刚刚诞生的新社会的利益,不得不采取整套自卫措施,包括恐怖在内,这是
很自然的事。任何革命在其发展的某一阶段都要藉恐怖以自卫。产生资产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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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民主的英国革命和1848年的匈牙利革命完全一样,都曾利用过恐怖。法国
大革命、1917年胜利的俄国革命以及我们的无产阶级专政都一样。
当我们夺取了政权的时候,我们的首要问题就在于管制无数宪兵、警察
和资本家,由于他们在战前和战争中所犯的罪行,工人们要对他们算帐。我
们正在抵抗外来的帝国主义者的攻击,而资产阶级竟在我们的背后向我们猛
扑。无产阶级濒于危急的时候,我们就不得不依靠恐怖了。对于无产阶级革
命,恐怖本身不能成为目的,而只是一种手段。在公社以后的四个半月期间,
胜利的反革命所杀害的生命至少 10倍于无产阶级为对付反革命活动而枪决
的反革命者。”
庭长说:“讲你自己的罪行吧!”
拉科西坦然回答:“对于我创建共产党并为共产党工作的事实,我不承
认这是我需要在法庭面前回答的 ‘罪行’。这是我曾经完成的和我永远要完
成的义务。法庭无法找出丝毫证据来说明共产党在最近的将来企图发动武装
起义推翻政权。从1919年起,情况变了,共产党的策略也跟着改变了。我和
我的同志的目的是在于创建一个合法组织。
我返回匈牙利,以期对于共产党的创建,贡献出我的一份力量。我自以
为关于这个活动,我负有责任,但我只向无产阶级、向匈牙利共产党、向共
产国际负责,只有它们才是我的裁判员。”
【评析】
拉科西的辩护确实如他自己所说是“不替自己辩护”,他的整篇辩护都
是在为共产主义和匈牙利共产党。他针锋相对地指出:阶级社会的文明并不
属于全人类,只有无产阶级才能创造属于全人类的文明。革命的恐怖是新社
会诞生的不可或缺的条件;对无产阶级革命,恐怖本身不是目的,而是一种
自卫的手段。拉科西不替自己辩护,还有一层含义,即他指出的法庭对他的
审讯和指控是政治性的,因而他不替自己辩护,他只对无产阶级、匈牙利共
产党、共产国际负责。拉科西的答辩义正辞严,有理有节,甚至连庭长也“被
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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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五次竞选总统的人站在被告席上
案情梗概
尤金·维克托·德布兹(1855—1926),美国左翼劳工领袖,社会党创
始人。1875年参加“机车司炉兄弟会”,历任分会书记、全国委员会书记。
1884年当选为印地安纳州众议员。 1894年因领导铁路工人罢工,被监禁。
1897年创建美国社会民主党,1901年将社民党改组为社会党,并成为该党领
袖和鼓动家。曾五次以社会党候选人资格参加总统竞选。1918年因反对美国
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支持十月革命,被法庭以“阻挠征兵”罪逮捕。
1918年9月,德布兹在法庭判决前作了最后的辩护:“法官先生:
多年前,我认识到我同所有的人都有亲密的关系,同时,我下定决心,
我要同地球上最下层的人同甘共苦。当时,我曾说过,现在我也这样说:只
要有下层阶级,我就是它的一员;只要有一个犯人,那就是我;只要有一个
人被监禁,我就没有自由。
如果判决我的法律是一种好的法律,那就没有理由不对我宣判。我听到
法庭上所说的一切都支持这种法律,都证明这种法律有理,但我的思想始终
没有改变。我把它看作是专制暴君的法律,它公然同民主原则和自由精神相
对立。
法官先生,我已经在这个法庭声明过,我反对现存的政府体制。我反对
我们生活在其中的社会制度。我坚信这种政府体制和社会制度必须改变——
但要用完全和平的和有条不紊的方式。
法官先生,我和所有的社会主义者都相信,国家应该拥有并控制它的产
业。如同一切社会主义者所相信的那样,我相信,像产业和生活的基础等为
人们共同需要和共同利用的一切事物都应该为人们所共有,它不应成为极少
数人用来发财致富的私有财产,而应成为全体人民的共同财产,并按照全体
人民的利益进行民主管理。
法官先生,我被指控为士兵的敌人。我希望,当我说我相信士兵们不会
有比我更加同情他们的朋友,我决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要是我能够实现自
己的理想,士兵也就不会存在了。但是,法官先生,我认识到,他们正在作
出牺牲。我想念他们,我同情他们,我关心他们。这就是为什么我用极其微
薄的力量一直在进行工作的理由之一。这种工作就是要在我国造成一种能够
同士兵们在过去和现在所作的牺牲完全相称的状况。
法官先生,我想对我的辩护律师表示感谢。他们不仅用卓越的法律才能,
而且用他们个人的感情和忠诚为我辩护。对此我深有感受,并且永远不会忘
怀。
法官先生,我不请求宽恕,我也不要求赦免。我认为正义最终必将胜利。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更清楚地认识到,以贪婪的权势为一方,以正在崛起的自
由人民为另一方,正在进行伟大的斗争。
我能够看到人类更加美好的时代的曙光。人民正在觉醒。到了适当时候,
他们一定会得到应该属于他们的一切。
航行在热带海洋上的水手为了摆脱单调枯燥的天文钟而寻找安慰,便把
目光转向在颠簸飘摇的大洋上空红光熠熠的南十字星座。当午夜降临,南十
字星座开始下沉,于是各种旋转的天体都改变了自己的方位。全能的上帝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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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作为指针在宇宙大钟的钟面上标志着时间的转换。尽管没有钟声传报喜
讯,但了望员却知道午夜正在消逝——欣慰和安宁就在眼前。
愿世界各地的人都鼓起勇气和希望,因为十字星座正在下沉,午夜正在
消逝,欢乐也正在伴随黎明同时降临。
法官先生,我感谢您,我感谢法庭上所有给予我礼遇和好意的人,对此
我将永远不会忘却。
我准备接受您的判决。”
最后,法庭还是判处了德布兹10年徒刑。
【评析】
德布兹的辩护,充分表现了一个社会主义者的坚定立场,他公开申明自
己的态度就是反对现存的社会制度和专制法律,面对监狱和酷刑毫不畏缩。
整个答辩充满着斗志昂扬的革命激情,饱含着革命必胜、人民的斗争必胜的
坚定信念和乐观主义精神,十分鼓舞人心,扣击着听众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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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米特洛夫激战在莱比锡法庭
案情梗概
1933年发生的德国“国会纵火案”和同年进行的莱比锡法庭辩论是本世
纪30年代轰动全球的事件。
1933年2月27日,希特勒党徒制造柏林德国国会大厦纵火事件,硬说
是共产党干的,随之大肆逮捕迫害共产党人和进步人士,在全国逮捕了一万
余人。当时恰在德国的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杰出活动家季米特洛夫等被诬为纵
火犯而被捕。从9月21日至12月23日,在德国莱比锡法庭,法西斯对季米
特洛夫进行了所谓审判。审讯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在第一阶段,季米特洛
夫主要与法西斯政府指派的一批伪“证人”进行斗争,此后季米特洛夫主要
同戈林、戈培尔进行当场辩论;第三阶段主要辩论政治问题。
1933年12月16日,审讯结束,按照刑事诉讼程序,法庭应该让被告作
最后陈述。季米特洛夫抓住这个机会,再次揭露和控诉法西斯的罪恶阴谋。
季米特洛夫与法庭庭长进行了一场针锋相对的法庭辩论。
主席:你时常总是强调说,你只是对保加利亚的政治状况发生兴趣,然
而你现在的讲话证明你对于德国的政治问题发生着极大的兴趣。
季米特洛夫:主席先生,你为了反对我而提出责备。关于这点我对你能
以以下的话来反驳:我以保加利亚的革命家的资格对于各国的革命运动都发
生兴趣,例如,我对于南美政治问题发生兴趣,并且我懂得这些问题,甚至
不比懂得德国的问题较差,虽然我任何时候都未曾到过美国。显然这并不是
说,假若在南美某个国会的房屋里失火的时候,这都是我的罪过。
在这里,在本案中当法庭审查的时候我学会了许多,并且由于我的政治
聪敏性我弄清了许多详级的节目。在那时朗的政治形势中有两个主要之点:
第一点,是国社主义者企图建立唯一的政权,第二点,是与这个相反的,是
共产党走向建立工人统一战线的活动。依我的见解,当在本案举行法庭审查
的时候,这点是同样地阐明了。
国社主义者曾需要破坏的圈套为着把对于民族阵容内部困难的注意力吸
引到一旁,和为着分裂工人的统一战线。为了颁布自己的2月28日的非法令
——它取消了出版自由、个人身份之不可侵犯,并且建立了警察残害制度、
集中营制度和其他许多反对共产党员斗争的方法,为了麻痹人们的理由曾需
要“国民政府”。
主席:(打断了季米特洛大的话)你已走到了极端,你在作暗示!
季米特洛夫:我仅想以我怎样所知道的,就怎样说明在国会火警前夜的
德国政治形势而已。
主席:这里不是对政府作暗示的地方,也不是为早已被推翻了的断言而
作肯定的地方……
季米待洛夫:工人阶级应用全副力量来自卫,而且为了这点共产党曾违
反了维尔斯和伯岑陟特——他们现在在国外掀起了无用的哀号、抵抗,企图
组织统一战线。
主席:你应转到为自己辩护方面,如果你愿意这点的话,不然对于这点
你没有留下足够的时间了。
季米特洛夫:我以前已经声明过,只在一点上我是同意起诉书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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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再次肯定我的声明,这是关于汪得刘比究竟是他一个人举行焚烧的,
或者是他还有同谋者的问题。起诉书的代表巴利竹斯在这里声明过,说被归
罪者的命运是以汪得刘比究竟有否同谋者的问题而决定的。对于这点我回答
说:不是的,一千个不是,检察官的这个推论是不合逻辑的。我认为汪得刘
比当真不是一个人焚烧了国会。根摒专家检验、法庭审查的材料,我做出的
结论是,在国会议事厅的焚烧与在饭厅和下层楼上等处的焚烧,是另一种焚
烧,议事厅是被别的人们和用别的方法所焚烧的。汪得刘比的纵火和在议事
厅纵火仅在时间上是符合的,在其他各关系上,这两处焚烧是有基本上的差
别的,比较确凿的是,汪得刘比是这些人们的无知的工具,被他们所滥用的
工具。汪得刘比在这里没有讲出全部真相,就是现在他还坚持他的沉默,解
决这个问题并不能决定被归罪者的命运,汪得刘比不是一个,但同他在一起
的不是托尔格烈尔,不是波波夫,不是唐业夫,不是季米特洛夫。
2月26日汪得刘比一定在格尼斯道夫遇见了一个人,向他述说了自己想
在市政府和宫院举行焚烧的企图,这个人对他说,这些焚烧只是“儿童们的
游戏”。真正的事业是当选时候焚烧国会。于是乎便这样从政治的昏聩和政
治的煽惑之间的秘密联合中产生了焚烧国会。属于政治昏聩方面的同盟人坐
在被审者的地位,属于政治煽惑方面的同盟者们留在自由地位。愚蠢的汪得
刘比不曾知道,当他在饭厅内、在走廊内、在下层楼上实行他的不灵妙的焚
烧图谋时,某人便采用了燃烧液体——关于这点莎克博士讲过了——焚烧了
议事厅 (汪得刘比是很关注的开始发笑,他的全身由于无声的笑而抖颤着。
在这时候全庭堂的、法官的和被审者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汪得刘比身上)。
季米特洛夫: (指在得刘比)不知名的煽惑者对于焚烧的一切准备是很
关注的。这位妖魔得以无形无踪地逃避,可是这里却坐着这个愚蠢的工具,
可怜的呆虫,而妖魔失踪了。比较确实的是工人阶级敌人的奸细曾在格尼斯
道夫于汪得刘比和政治煽感的代表者之间架设了一座桥梁。
高等推事官维聂尔在这里讲过,说汪得刘比是共产党员。其次他说,他
即使不是共产党员,那么也是为了共产党的利益或与它有关而做了这件事
情。这是不正确的断言。
汪得刘比是什么人呢?共产党员吗?决不是的!无政府主义者吗?也不
是的!他是落伍的工人,他是叛乱的流亡无产者,畜生,他们滥用了他,利
用了他来反对工人阶级。他不是共产党员,不是的!他不是无政府主义者!
在世界上没有一个共产主义者,没有一个无政府主义会像汪得刘比这样在法
庭上表现自己的。真正的无政府主义者会做出无意义的事情来,但是他们会
在法庭上回答问题而且会解释自己的目的。假使某个共产党员做出某件类似
的事来,当着在被审的位置上坐着的无罪的人们时,他是不会在法庭上默默
无言的。不是的,汪得刘比不是共产党员,不是无政府主义者,他是被法西
斯主义者所滥用的工具。
用这个,用这个被滥用的工具来危害共产主义;无论是国会共产党团的
主席,还是保加利亚的共产党员都不会与他有任何共同之点。
在这里我们应该能够回忆起,2月28日早晨戈林发表了关于火警的消
息。在这个通知中曾指出:托尔格烈尔和根宁在下午 10点钟从国会中逃跑
了。这个消息传遍了全国。通告中指出,焚烧是共产党所做的。在那时候并
没有按着汪得刘比的痕迹追究到格尼斯道夫去,与汪得刘比在格尼斯道夫的
警察宿舍内一起过夜的那个人尚未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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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打断了季的话)你准备什么时候结束你的演说?
季米特洛夫:我还想讲半点钟,我应该讲出我自己关于这个问题的意
见……
主席:总不该无止境他讲话吧。
季米特洛夫:在本案三个月的过程中,你,主席先生,无数次地强调我
沉默,同时许诺了,在案件的末尾我可以为我自己辩护而详细他讲话。这个
末尾到了,可是你违反你的诺言,重新限制我的讲话权利。关于格尼斯道夫
的问题是非常重要的,与汪得刘比一起过夜的瓦深斯基未曾找到。我的找他
的提议曾被认为是无目的的,说汪得刘比在格尼斯道夫似乎是与共产党员在
一起的断言是国社党的证明人——理发匠格尼拉维所捏造出来的谎话,若汪
得刘比在格尼斯道夫是同共产党员在一起的话,那这件事老早就会被调查
的。主席先生,谁也没有考虑到要寻找瓦琛斯基。
带着第一个关于国会起火的消息到了布兰登堡警局来的那个穿便衣的人
不曾被寻找到,直到今天也未弄明白,审查是在虚伪的方向下进行的。国社
党的代表阿勒布列赫是直接在火警以后才离开国会的,也未曾被审问过,不
是在纵火者所在的地方寻找纵火者,而是在没有他们的地方寻找他们,在共
产党的队伍内寻找他们,这是不对的。这便给予了真正的纵火者以逃避的可
能。于是决定了:既然未曾捉到而且也不敢捉拿纵火的真正罪犯,那就得捉
拿别的,所谓“国会纵火者的替代人”……
主席:我禁止你讲这个,我再给你10分钟时间讲话。
季米特洛夫:我有权利提出和有理由对于判决做建议。高等检察官在自
己的演说辞中说他把共产党员的供词看作是不足信赖的。我不是站在这样的
立场上,我不能够肯定,例如说,一切国社党的证明人都是谎言者,我想在
千百万国社党员中也有诚实的人……
主席:我禁止你做这样的恶意的诬蔑……
季米特洛夫:然而诉讼中的全体主要的证明人都是国社党的国会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