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川登陆的成败决定于能否进行奇袭。然而,登陆企图及其时间似乎是不能隐瞒的。剩下的只有隐蔽登陆点。为了隐蔽这一登陆海岸,应在周密的计划下实施欺骗和佯动。这在当时是必要的,既可能做到,又能获得效果。
一、欺骗的佯动
欺骗
如能欺骗敌人误认为“东海岸”是登陆点,则是极为有利的。
作为日本投降书签字场所而出名的密苏里号战列舰率领数艘驱逐舰于9月13日晨(仁川登陆2天前)出现在北朝鲜军队背后的要冲东海岸的三陟海面上,并且以其400毫米的巨炮开始炮击,使敌人认为是登陆火力准备。向作为目标而选定的炮台、海岸阵地、铁路调车场和桥梁等集中射击大量炮弹。密苏里号由于战后的战列舰不需要论而被收藏起来,但赏视其巨炮的威力,为了再现在太平洋上常用的登陆火力准备,在这里又让其再次登场了。
另外,特里姆盖号航空母舰和海伦娜号巡洋舰在炮击平壤的外港和镇南浦一带的同时,攻击清川江口的达阳岛,进行了欺骗和心理作战。然而,这些欺骗行动究竟收到多大效果没有看过调查资料。
佯动
对西海岸最适宜的登陆点群山实施了积极的佯动。
第5航空队在9月5日至13日期间,以对仁川周围的轰炸完全相同的方法对群山周围50公里以内的公路桥和铁路设施等目标进行了猛烈的轰炸。
而且9月12日夜,英国舰队组织美陆军上校路易斯指挥的美陆军袭击队和英国陆战袭击队在群山海滨登陆,进行以佯动为目的的战斗侦察。
赋予袭击队的任务是:“于9月9日至14日期间在群山登陆,收集情报,切断沿岸交通,妨碍北朝鲜军队对群山地区的增援。”
在英国舰队的舰炮支援下,强袭登陆的袭击队对海岸的2700米正面进行了侦察,但发现这一带海滨不适于大部队登陆,并因受到阵亡2人、重伤1人的损失,迅速撤离了。
这次佯动,撤离的时间较早,未能给北朝鲜军队以较大的损失,所以不能说是获得了很大的成功。但由于翌日晨第5航空队散发的劝告传单说:“不久美英军将在群山登陆。海岸地区居民要向内地避难”,加之南朝鲜海军展开了积极的封锁活动、空袭和散布后述的谣言等一连串欺骗佯动,北朝鲜军队好象不管怎样也不能不感到群山登陆正在迫近。
当时北朝鲜军队认为,牵制“仁川”是为在“群山”地区实施主要登陆,来自东京情报员的报告说得过于详细和肯定地进行仁川登陆,并且正在过于明确地传说着,所以知道仁川天险的北朝鲜军队似乎认为这是旨在隐蔽真正目标显而易见的谣言。这一推判的根据是,北朝鲜军队向群山增强兵力,并且加固了防御设施,但没有发现增强仁川防御的证据,而且后述的仁川附近的兵力与配置的情况和在仁川近郊堆放的弹药与物资器材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谣言
第5陆战团从洛东江突出部撤退到釜山集结,在准备仁川登陆期间公然向队员说明群山附近的地形,给队员的印象是下次作战的登陆点是群山,而且好象故意给出入的南朝鲜人看的。向队员说明真正的登陆点即仁川的地形和这次登陆的特征等,实际是在9月14日下午进行的。听说,有的舰长将登陆艇的人员和登陆部队集合在甲板上说明登陆要领,最后结束时说:“诸位,我们不是做给人看的,而是要尽快地占领全部目标”。但这个说明过于突然,队员们都感到 “好象要发生什么重大事情”,但还没产生“时代的赌博”的真实感。
在隐蔽登陆点上如此费尽心机就是古代兵法所说的“如要欺骗敌人,就要首先欺骗自己。”
另外,在散布谣言上正在利用一切刊物和无线电广播9月14日的《朝日新闻》选登有关沃克将军照片的4段记录刊载如下:
沃克将军说:“即将开始进攻”。?在第8集团军的司令部的马克贝斯记者13日发—美联社特约)第8集团军司令官沃克中将13日发表谈话如下:
“我们不久就要放弃从持久的需要而不得不采取的防御态势。我们将开始进攻,如果突破敌人的包围,敌人就会立即崩溃。……对于第8集团军的官兵来说,这几个星期的防御战斗,确实是连续的苦战。然而,为了积蓄进攻力量,争取必要的时间,不得不这样做。”
而且,关于这次的反击的时间下面刊载了华盛顿13日发的特电—法国新闻社特约。
十月中旬反击吗?
华盛顿各报以“朝鲜战争最坏的时期已经过去”的大标题登载了沃克中将的说明。……国防部的负责人焦急地等待着联合国军转入反攻的时间,设想在10月15日为这个反攻开始的日子。
联合国军在釜山和大邱地区正在逐步囤集物资。这暗示着反攻的时间已临近。但华盛顿推断将军的意图是“他想为了在战斗未发生之前封锁和杀伤北朝鲜军队退向三八线以北,力图再次发起进攻的企图,尽可能多地在现战线消灭北朝鲜军队后开始北进”。再者,军事专家们估计,在开始反攻的同时,联合国军将会向北朝鲜军队阵地的后方进行大规模的登陆作战。
很多人都认为,这一连串的报导,是说要在10月以后进行反攻;那时在反攻的同时还将对北朝鲜军队的后方进行登陆作战,暗示登陆点好象在仁川;这一观察记录写的是10月以后,隐瞒了9月15日登陆日期;并暗示仁川象是登陆点,反而会给人造成仁川不是登陆点的印象。
二、登陆准备的炮击和轰炸
空袭
歼击机部队继续进行一连串的夺取和保持制空权的战斗。9月11日在新幕机场击毁2架雅克型歼击机,12日又在平壤机场击毁3架雅克型歼击机,并且规定将危险程度限制在最低限度内即损伤1架飞机。
为了孤立汉城、仁川地区,以舰载机从9月4日展开了迟滞作战。目标是以仁川为中心半径50公里以内的道路、桥梁,隧道和调车场等交通隘口。
轰炸机总队从9月9日开始对铁路网进行破坏作战,每天以1个B—29联队轰炸元山至汉城铁路和平壤至汉城铁路上的车站,以另外2个联队轰炸铁路线,到9月13日以前成功地炸毁了规定的46处。而且,在14日(登陆的前1天)以60架飞机轰炸了安州至兴南的主要调车场,切断了从北朝鲜地区通向汉城仁川地区的铁路网。
炮轰月尾岛
该岛有个优雅的画名叫月尾岛,是海拔105米的尖塔型小岛。全岛是一座美丽的公园,夏季挤满了游泳和游览的市民。岛的北侧修建有大饭店和游泳池,在日本来说相当于神奈川县海岸地带的岛屿。
这个和平美丽的小岛,从8月中旬前后就开始改变样子。因为,英国舰队为了缓和北朝鲜军队的八月攻势给第8集团军的压力,于8月2日向仁川港施加了牵制性炮击。禁止一般人进入,构筑堑壕和炮阵地,运进来火炮,还设置了铁丝网和地雷场。
沿着连结小月尾岛的栈桥道路设置了有刺的粗铁丝网,而且每2—3米间隔埋设装有150克炸药的铸铁地雷。正如克拉克上尉所报告的那样,月尾岛和小月尾岛是海岸炮的巢穴,在其山腹挖掘了纵横洞窟,象不沉战舰一样武装起来俯视着仁川港一带。
炮击月尾岛,在技术上存在着很多难题。如前所述,飞鱼舰道既窄又浅,巡洋舰不能靠近。因此,从近距离进行炮击只能依靠驱逐舰,其进入的水路是在月尾岛炮台的火力控制下。当然,炮击位置只能在潮流为5海里的狭窄航道和岛上炮台的威力范围内。
因此,为了力求炮击舰的安全和取得奇袭的胜利,建议进行夜间炮击。但舰炮支援部队指挥官希金斯少将坚决命令实施昼间炮击。少将决定放弃舰队的安全和奇袭的胜利,坚持任务第一主义,即彻底破坏月尾岛的炮台。就是说,如果昼间故意使舰队接近到炮台的威力圈(1000米)内,北朝鲜军队必定进行反击,这时北朝鲜军队就会误认为是想破坏炮台。因为,太平洋战争的教训告诉我们,尽管进行了几天的炮火准备,但由于火炮进入洞穴,所以在登陆之前未能事先摧毁没有打开门的炮台。另外,昼间还能防止在狭窄的水域内可能发生的兄弟舰相互之间的冲突;而且即使有1—2艘舰因遭到敌人火力的攻击而不能行动,昼间也能进行拖航作业。也有这样的考虑,即如果夜间因受到意外的抵抗而在狭窄航道上发生混乱,那可就严重了。
因此,为了在潮流为时速5海里的航道上进行准确射击,决定在涨潮时抛锚后实施射击。这样由于涨潮的原因舰首总是要面向外海,舰侧经常是面向月尾岛,所以全部火炮都能进行射击,而且必要时能立即撤出。在月尾岛周围没有驱逐舰能够掉头的水域。
然而,万一出现不能航行舰艇时,该舰会因退潮跟不上而搁浅在泥沼地之上。这时,估计北朝鲜军队的突击队很可能会来进攻。
因此,炮击舰在防备各自的僚舰受伤时准备将其拖出的同时,为了准备自己舰搁浅时击退来自防上的攻击,武装和训练了修理班,并且为了不让敌人攀登军舰,安装防舷器材。另外,德海本号的舰长,为了引诱出潜藏在碉堡里的北朝鲜军队的机枪火力,在甲板上排列了稻草人。炮击计划是靠近月尾岛720米左右地方进行炮击,所以,如果靠近到这一距离就能从月尾岛上看到甲板上的每个人,没有必要排列稻草人。但这过于热心遂行任务而付出了这样的努力。关于这些问题,卡尔凯号舰长说:“现在已是原子能、超音速飞机和导弹的时代,费心于这样原始的做法可能是近来罕见的传闻吧!”
9月10日,从第5护卫航母群的西西里号和巴顿·斯特雷德号航空母舰上起飞的第212和323战斗机的海盗式飞机,向月尾岛投下了95颗凝固汽油弹。目的是为了剥掉伪装,确认目标。从11日拍摄的航空照片看,仓库地带的44栋建筑物中有39栋遭到破坏,民房全部被烧毁,岛的北侧大约被破坏了80%。这次燃烧攻击是11日和12日两天间周期性地反复进行的。全岛被烧毁了一大片。
9月13日上午7时,由第9驱逐舰队 [ 编者注:第9驱逐舰队从战争初期就参加了东海岸的炮击,所以射击技术是优秀的。因为是旧式舰,所以被选为参加这次危险程度高的炮击。 ] 的曼斯菲尔德号、戴哈本号、利曼·斯温松号、科利特号、加尔凯号、亨德森号6艘驱逐舰和托列多号(希金斯少将乘坐舰)、罗彻斯特号(斯特鲁布尔舰队司令官旗舰)2艘重型巡洋舰以及英国有肯雅号与牙买加号2艘轻巡洋舰组成的第6舰炮支援队(希金斯少将指挥)按这一顺序以各舰距离630米的单纵队进入了飞鱼航道。上空有4架海盗式飞机掩护,在四周的小岛和渔船群里聚集着身旁白衣服的人群,非常壮观。天气晴朗,波平浪静。
舰队随着逆航道而上就更加紧张起来了。因为在曼斯菲尔德号驱逐舰上的南朝鲜翻译窃听了北朝鲜军队无线电广播的命令说:“敌舰队正在向仁川前进,海岸炮人员就位!”与此同时,东京也紧张起来了。因为破译了北朝鲜军队前线司令部发给平壤最高司令部的电报,其内容是:
“10艘敌舰正向仁川接近,很多飞机正对月尾岛进行轰炸,敌人的登陆企图极其明显。已命令所有部队准备战斗。各部队要死守阵地,阻止和粉碎敌人的登陆企图”。北朝鲜军队似乎有点觉察到了仁川登陆的企图。紧张和不安的情绪更加增高了。
驱逐舰队还在继续北进,上午11时45分最前面的曼斯菲尔德号驱逐舰发现前方720米处象是水雷场,接着戴哈本号驱逐舰发现在混浊的低潮面上几乎露出了水雷。
为了确认是否是水雷,下令进行射击,首先加尔凯号驱逐舰以40毫米炮射击目标,升起了可怕的水柱和黑烟,证实是水雷。
这里是8月2日英国舰队实施牵制炮击时的射击位置,所以北朝鲜军队好象是以此为目标而敷设了水雷。
舰队利用退潮时闯进了航道,这确实是幸运的。如果舰队在满潮时进入航道,就会顺顺当当地陷入北朝鲜军队的圈套。仁川的10米潮差,把克拉克也未能发现的水雷场晒干在泥沼地上。
舰队总计发现了12颗水雷,但由潮水涨的快,只爆破了4颗。舰队将亨德森号驱逐舰留下来监视和处理这些水雷。其余舰只继续航行,不久就靠近了月尾岛。正如所预计的那样,第77特混舰队的舰载机正在对月尾岛进行猛烈的轰炸,整个岛子上都喷起了火焰。
下午0时20分,4艘巡洋舰群在仁川以南1.4万—1.8万米处的炮击位置上抛锚了。因为,潮流和水域的关系,这4艘舰不能进入比这更近的地方。
下午0时45分,先头的加尔凯号驱逐舰在月尾岛西侧720米处抛锚,其他舰只在其后方好象对月尾岛采取半园形包围似的在各自的规定的位置上抛锚了。遭到空袭的月尾岛没什么反应。仁川港里聚集着很多小船,30余只帆船的褐色船帆在微风中摇动。除了月尾岛在喷射着火焰以外,好象万物都恢复了平静一样。
下午0时55分,戴哈本号驱逐舰突然开始了射击。比预定时间早了5分钟。戴哈本号驱逐舰长发现了正在拉进炮位的中型火炮,擅自开始射击。由于完全是意外,所以在甲板上的水兵被震聋了。火焰烧着了排列在甲板上的稻草人,造成了大事故。但这次射击破坏了1门中型火炮。
预定的下午1时,全舰队开始射击了。月尾岛遭到了125毫米炮从700—800米距离上的直接瞄准射击。
科利特号驱逐舰的第1目标是小月尾岛上的大型火炮。在1440米射程内的齐射破坏了2门,第2炮位被13发炮弹破坏了。斯温松号驱逐舰以最大射速击中第2赤丸号(所有舰只都击中目标区)。
这里是后天第5陆战团的塔普雷德营的预定登陆的绿海岸。但是,月尾岛并没有反击。反而令人感到可怕。各舰都以最大速度对分担的任务目标区进行了射击。
将炮击时间选在低潮时,是意外的幸运。如果满潮时,距离太近,因驱逐舰主炮的俯角的关系不能对水际目标射击,但由于低潮的原因,勉勉强强地才能进行射击。
开始射击3分钟后,第9驱逐舰队司令官阿兰上校向托列多号重型巡洋舰的希金斯舰队司令官报告说:“敌人连手枪也未还击1发”。
这个报告还未结束的时候,月尾岛上的炮台开始射击了。这是被厚厚的混凝土包围着的5门75毫米火炮。
第1发为远弹,第2发为近弹,但第3发于下午1时6分命中了科利特号驱逐舰左舷前部的水兵寝室。然而,幸运的是水兵全部在战斗岗位上,寝室内1个人也没有。4分钟后,大型炮弹命中吃水线,打开了直径66厘米的大洞,厨房流进了重油和海水。10分钟后第3发炮弹打进了士官寝室。然而,幸运是炮弹未爆炸,弹丸滚落在沙发上了。可是9分钟后的第4发,炮弹打进发动机舱,破坏了低降蒸气管和射击控制装置,6人负伤。而且1分钟后又命中了第5发。科利特号驱逐舰已不可能进行齐射了,所以,以各自射击进行还击。但不久中弹数达到9发,所以得到批准后撤出了战斗。克罗斯舰长叙述当时的情况说:
“我科利特号已不能进行齐射了。同命中敌人的炮弹相比,我舰被击中的弹数多一些。我请求变更锚地,立即被批准了。但即使现在我也不希望作出这样的评价,即申请改变锚地是由于缺乏积极性。我想,既然我舰的任务是发现不知道的炮台,那么我舰已经充分地完成了这一任务。我不否认,左舷侧附近林立的水柱给我心理带来了一些动摇。但……”。
加尔凯号驱逐舰从下午1时30分左右开始,在四周落下了敌人近弹,但奇怪的是一发也未命中。然而,由于近弹很多,在四周不断地掀起水柱,所以稍一移动就连续被击中3发。
斯温松驱逐舰受到近弹射击,和舰同姓的斯温松中尉战死,1人负伤。斯温松号驱逐舰是以中尉伯父斯温松上校(在南太平洋海战中战死在朱诺号巡洋舰上)的名字命名的,所以有着奇妙的因缘。
这次炮击期间,舰队人员的损失是:亡1人、伤8人,唯一阵亡者斯温松中尉是海军士官学校首届毕业的高才生。
驱逐舰队于下午1时47分开始撤离。射击消耗弹药共1100发,每舰平均220发。驱逐舰队一开始从月尾岛南侧返航,残存的炮台象还礼炮似的展开了零散的射击,但后尾的曼斯菲尔德号驱逐舰一进入只能以尾炮射击的位置时,北朝鲜军队的射击就更加激烈起来了,该舰再次被水柱包围了。曼斯菲尔德号全速退避,但1发炮弹明显地穿过烟囱之间落在左舷15米处了。
这次强袭炮击的战果很大,但发现还残存着很多炮台,所以下午1时52分巡洋舰群开始进行射击了。罗彻斯特号和托列多号重型巡洋舰以200毫米主炮、肯亚号和牙买加号轻巡洋舰以155毫米主炮进行了1个半小时的齐射;接着舰载机进行猛烈的轰炸;从下午4时10分开始,巡洋舰群再次进行了30分钟的炮击,至此结束了预定第1天的炮击。
这次炮击是特殊的炮击战。科利特号驱逐舰的战斗详报记载说:“尽管遭到了猛烈的近弹射击,但击中的炮弹很少,相信这首先是由于上帝的保佑”;有的军官追述说:“整天都处在敌人的弹雨之下。出生以来,没有感到过时间这样长”。这件事正说明了月尾岛炮台反击的激烈程度。然而,陆地炮台发射的炮弹虽然很多,但命中的炮弹却很少,原因何在呢?
虽然不能判断为精神上反应过敏,或者技术不熟练和缺乏训练,但即使在太平洋战争中,情况也是如此,从陆地上对舰船射击似乎比通常想的要困难得多。
那天夜里平壤广播电台广播说:“击沉、击伤敌舰13艘。击沉的敌舰艇有小型驱逐舰3艘,登陆艇4艘、舢板3只”,以此来积极地鼓舞军民的士气。
当时,希金斯少将和斯特鲁布尔舰队司令官正在协商有关14日的炮击问题。因为,月尾岛的炮台很坚固,而且还有大口径火炮,所以,如果明天也以今天同样方法进行炮击,驱逐舰很可能会遭到全歼。会议持续了5小时,讨论了使装甲厚的曼彻斯特号重型巡洋舰和轻型巡洋舰一起行动的方案。
但吃水深的巡洋舰有触雷的危险,如果该舰沉没,就会堵塞狭窄的航道,运输舰不能通过,而且已经没有时间改变计划了。结果决定以巡洋舰和空袭加强掩护,再次以昨天同样的方法进行炮击。
9月14日晨,炮击舰队再次进入飞鱼航道,将再次发现的水雷场交由被击伤的科利特号驱逐舰去处理,舰队主力继续航进,上午8时全舰队停止前进了。这里是在为昨天唯一阵亡者斯温松中尉举行水葬礼。仪式按礼法进行,将年轻的中尉作为仁川海面的水神来祭祀。
上午11时舰载机开始空袭,11时16分重巡洋舰群展开炮击,并且在其掩护下5艘驱逐舰进入了昨天同一炮击位置。下午0时55分,驱逐舰队开始炮击,到2时10分止的1小时15分钟间发射125毫米炮弹1732发。几乎没有遭到反击,驱逐舰队撤离时也没有受到昨天那样的还击。
这个第2次炮击是平均1分钟发射23发炮弹的急速射击,优美的月尾岛终于象刮胡子似地没有绿色了,看起来好象“眼看着就要倾斜沉没”的样子。
斯特鲁布尔舰队司令官自夸这次炮击说:
“在那样的条件特别是地形复杂的情况下,以这样的方法进行炮击,不能不说是非常大胆的。这完全依赖于美国海军的传统:‘有可能获得成功时,通常要甘愿冒着很大的危险而坚决地进行’。这次炮击必定在战史上明确记载为‘英雄的,而且是大胆的’炮击”。
另外,向月尾岛投下的凝固汽油弹为9.5万磅(500磅的凝固汽油弹为190个)。
三、攻克月尾岛
插图35:进攻月尾岛
9月15日的天气预报是“基雅台风已经过去,新台风还未产生。天气晴朗,能见度16公里,风向东北,风力时速6海里,早晨以后转阴天,黄昏以后也许有小雨。近几天中,估计是连续的好天气”。
坚决实施仁川登陆的命令终于下达了。15日上午2时,拥有19艘舰艇的舰队,在漆黑的夜暗中以单纵队驶入了飞鱼航道。克拉克上尉于零时点燃了八尾岛上的灯塔,而且还用右手摇晃着,象是在祈祷舰队获得成功。
舰队以3艘驱逐舰(曼斯菲尔德号、戴哈本号、斯温松号)为先导,接着是4舰快速运输舰(APD123戴尔琴克号、LSD22马利恩普号、ADD125万达克号、ADD124霍雷斯· A·巴斯号),3艘火箭支援艇(LSMR401、403、404号),3艘驱逐舰(纳扎朗德号、加尔凯号、亨德森号),4舰巡洋舰(托列多号、罗彻斯特号、肯亚号、牙买加号),最后为2艘驱逐舰(受伤的科利特号和拖船马特科号)。快速运输舰(APD)和船坞登陆舰(LSD)承担输送强袭月尾岛任务的第5陆战团第3营(营长罗伯特·D·塔普雷德中校)和第1陆战坦克营A连的2个排(M—26潘兴式坦克9辆)。巴斯号运输舰由于船体不大而不得不进行超载装载,定员2倍的285名陆战队员拥护狭窄的船舱里。
舰队安全通过水雷场,并且边以雷达扫描四周的各岛边逆时速3.5海里的潮流而上。月尾岛还在燃烧,烧焦的难闻的气味飘到了16公里以外。
上午4时,分配了冷早餐,菜单是煮鸡蛋和咸牛肉罐头。上午5时,各舰分别到达指定位置,似乎包围了月尾岛。月尾岛天亮了。在高空出现了云层,好象要下雨的样子,但作战象钟表一样准确地进行了。
登陆支援炮击和轰炸
上午5时,从护卫航空母舰起飞的8架海盗式飞机,首先在堤坝上破坏了冲向月尾岛的数辆敌人装甲车,然后开始对全岛进行轰炸。不久,以前未射击的仁川港的海岸炮突然开始射击了。立即以空袭和舰炮射击对其进行了压制,但舰队为防止万一,将锚地变更到北方800米处,进入了安全的月尾岛的背面。
上午5时40分,塔普雷德营的第一梯队连开始换乘17艘车辆人员登陆艇(LCVP) [ 编者注:3艘快速运输舰(APD)各自平均装载4艘车辆人员登陆艇(LCVD)。5 是从麦金莱山号增派来的 ] ;船坞登陆舰卸下了各自装有3辆M—26潘兴式坦克的3艘登陆支援艇(LSU)。H时是50分钟后的6时30分。不久,17艘车辆人员登陆艇在母舰的下风头开始作环形运动。
上午5时15分,托列多号重型巡洋舰的200毫米火炮以齐射为信号,全舰队开始进行登陆支援射击。同时飞来10架海盗式飞机,再次扫射了月尾岛的登陆海岸,即绿海岸。身穿白衣服的难民人群从仁川市内向泥沼地上走了出来。此外,港内小船满载难民正在躲向港外的小岛。
上午6时15分,3艘火箭支援艇向海岸接近,并且展开了15分钟的弹幕射击。火箭炮弹一面响起像特别快车错车似的声音一面象雨点似的落了下去。
火箭支援艇参加实战,这次仁川登陆还是第一次。这次火箭射击充分证明其攻击效果。火箭支援艇各自装有10部连续装填发射器。在仁川一天发射了6421发(平均每艇2140发,向月尾岛发射4400发,向红、兰海岸发射2000发),但未爆炸的不发弹只不过有35发。
火箭弹最初的弹着点是良好的。然而,目标最初很明显,但由于射击结束后爆烟和沙尘飞扬,视界仅90米左右,看不见目标地域一带了。因此,不能准确地判定效果,但北朝鲜军队完全没有反击。
到达
上午6时27分,17艘车辆人员登陆艇和装载9辆坦克的3艘登陆支援艇分成两波,第1波8艘同时通过出发线向1600米的前方绿海岸直进。
麦将军从麦金莱山号的舰桥上亲自查明他赌注的大赌博。麦金莱山号扩音器广播说:
“登陆部队正在越过出发线”。
该舰内气氛很紧张,其中有的水兵正在跪着祈祷上帝保佑。
上午6时28分,舰炮射击停止了。接着车辆人员登陆艇接近到距海岸46米期间,海盗式飞机以机枪扫射进行掩护。麦金莱山号的扩音器广播说:
“登陆第一波距海岸92米。未遇到敌人火力”。
“第一波到达海岸,正在迅速向内陆前进”。
第一波是6时30分到达的,但第1艇到达的时间为6时31分,主力到达的时间是6时33分。
第1艇是最右翼的H连连长伯恩中尉乘坐的艇,但当该艇快要到达时被水下障碍挂住了。伯恩中尉命令艇长放下踏板,但由于艇首迅速抬高,踏板放不下来。遇到麻烦的伯恩中尉带领副连长杰沃斯基中尉和无线电员跳进水中。然而,认为很浅的海滩却意外的深。3人再也看不见了。因此,艇长使艇向后退而脱离水下障碍物,到达了预定的海岸。这时,脱掉装具浮了上来的伯恩中尉和杰沃斯基中尉光着身子游了过来。
扫荡
陆战队员跳过还在冒着硝烟的弹坑和被凝固汽油弹烧焦而横倒在地上的大树闯进了内陆。岛上充满了象腐烂的蛋类和阿摩尼亚相混合的强烈的火药气味。
上午6时35分,第二波进行登陆,10分钟后,装载坦克的登陆支援艇进行突入。艇首扇门一打开,坦克就从里面开了出来,正向枪声方向前进。坦克有3辆装有推土铲,3辆装有火焰喷射器。这些都建立了丰功伟绩。
岛内的抵抗是没有组织的,但朝鲜兵依靠洞窟进行抵抗,战斗意志很坚强。步兵很难对其进行扫荡。也想向洞内投抛手榴弹,但反而受到从洞内滚回来的手榴弹所伤害。坦克赶到这里来了。两辆坦克向洞窟入口发射2发炮弹后,从里面伸出了白旗,30名北朝鲜兵举着手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如同在菲律宾的多雷希多岛要塞经得住了大约半个月的猛烈炮击和轰炸的威兰特将军在坦克一登陆的时候就丧失了斗志一样,他们遭到坦克攻击后就放弃了抵抗。
然而,固守其他洞窟的北朝鲜军队却坚持抵抗到底了。劝告投降是徒劳的。在没有办法下,只好以坦克推土机堵塞每个洞窟的入口。修建在崖上和陡坡的洞窟,坦克推土机不能接近,于是就以喷火坦克一个一个地予以烧毁。先注入燃烧剂,然后点火。于是,火焰就爆发性地燃烧起来了。
上午7时1分,正好是到达30分钟后,在105高地的山顶上飘起了星条旗。然而,对月尾岛的扫荡约在1小时后,即7时50分前后基本上结束了。
对小月尾岛的进攻,首先以8架海盗式飞机投掷了500磅的炸弹,接着进行火箭攻击,然后以1个班在3辆坦克的支援下沿堤坝实施进攻。发生了短时间的激烈战斗,陆战队员3人负伤。然而,受到突击的北朝鲜军1个排,大部分跳海逃走,一部分投降了。这是上午8时的情况。
麦将军以感激的目光看着飘在月尾岛上的国旗,上午8时7分接到塔普雷德中校正式报告说:“完全占领了月尾岛”。他转向身旁的杜伊尔舰队司令说:
“将下述电报传达给全舰队。这天早晨,是海军和陆战队无尚光荣之日”。
克拉克上尉有关月尾岛的情报基本是正确的。据俘虏讲,守卫月尾岛的是独立第226陆战团第3营的1个连和第918野战炮兵团的1个连,共有兵力约400人;但其中108人死亡,136人当了俘虏,100多人被活埋在“洞窟”里了。136名俘虏受到了3天的炮击和轰炸,几乎都精疲力尽了。
陆战队损失17人,但其大部分是在登陆初期受到来自对岸仁川市区的机枪射击而损失的。
对月尾岛登陆的炮击、轰炸火力准备是完全成功的。这次炮击和轰炸将北朝鲜军队的火炮全部破坏了,守军被赶进洞窟里,其三分之一以上的人员陷入精疲力尽的状态。
麦将军在下午晚些时候视察了还在冒烟的月尾岛。而且,在其笔记中写道:“在月尾岛上留下了敌人正在着手构筑庞大要塞的明显痕迹。有些人主张应将这次登陆推迟到下个月第一次大潮时。如果我听了他们的话,月尾岛一定会成为难以攻下的要塞。
完全占领月尾岛后,海岸工兵开始以绿海岸架设方舟栈桥。然而不久就开始落潮,舰队退避到外海去了。只有塔普雷德营当然被留在敌前的小岛上。麦金莱山号上的首脑部门之间出现了不安的气氛。现在北朝鲜军队已完全知道了联合国军的登陆企图。但在黄昏满潮以前联合国军不得不无事可做地等待着黄昏。有的参谋说:“从来没有感到时间像现在这样过得这么慢。”
下午晚些时候下起雨来了。然而,根本顾不上它了。舰载机出击300架次以上,攻击以仁川为中心的半径40公里内的目标,阻止北朝鲜军队向仁川集中;巡洋舰以其200毫米的主炮封锁了通向仁川的全部道路。
当时北朝鲜军队已知道美军在月尾岛登陆,企图将驻汉城的北朝鲜第18师第22团紧急派往仁川,但由于遭到这一猛烈的空中阻滞,白天不能行动。
D日以后,陆战队航空兵部队每隔1个半小时飞起8架担任直接支援的F4U飞机、8架担任支援的海盗式飞机和4架AD型轻型轰炸机。
上午7时30分,从福吉谷号航空母舰上带着直接支援任务而起飞的8架海盗式飞机发现在仁川郊外的仁川至水原的公路两侧并排着3列高约7英尺的箱子。对其一射击就发生了可怕的爆炸,好像蘑菇状的原子云飞舞在1000米的高空上。
仁川港外的麦金莱号也受到爆炸气浪的冲击。据说,有的人立即判断是“原子攻击”。
四、占领滩头阵地
登陆支援射击
下午3时30分,发出了主要登陆的第1号紧急待机指令。从船坞登陆舰卸下的24艘车辆人员登陆艇分别靠向指定的运输舰,主要登陆部队进行了换乘,并且向红海岸海面约1380米的集合点集中后,开始进行环形运动。恰巧,红色的太阳已经沉向美丽的西侧岛屿的后面,非常美丽的晚霞好像乞求和平似的扩展向天空。
下午4时45分,开始进行登陆支援的炮火准备。是在H时(登陆时间)的45分钟前进行的。炮击进行得很慎重。不管怎么说,仁川是拥有25万人口的大城市,南朝鲜的第二大港。不能伤害居民,而且港内设施必须作为登陆部队的补给基地使用。如果被任意破坏,就会给自己军队造成困难,因此,斯特鲁布尔舰队司令官将仁川目标区划分为60个区,特别是将拥有危险目标的区域作为红色园形区域,任何舰只都能进行射击,但对无危险目标区域,即使发现了目标,受到观测机指示的舰只也只能在其引导下进行射击。这样,在火力指向上区分地域,避免伤害一般居民,同时还能最大限度地尽力限制对非军事目标的破坏。JTF—7射击计划里对其射击方针做了如下叙述:
“在汉城、仁川地区住有我们盟国的居民,而我军计划利用这一地域的设施。不必要的破坏会妨碍我军作战的进展。轰炸和炮击必须真正地限制在妨碍我军作战的目标上。要避免地域性的破坏,必须进行精确射击和精确轰炸”。
登陆之前,火箭艇向红海岸和兰海岸发射2000发火箭弹。
震耳欲聋的炮击突然停止了。时间是第一波预定靠岸时间的15秒钟前,即下午5时29分45秒。
红海岸
第5陆战团(团长为默里中校)担任在红海岸登陆,击破仁川之敌的任务,从左至右并列第1和第2营实施登陆,并在日落前进入墓地高地至游览山(0—1线 [ 编者注:所谓0—1线是指登陆点不受敌人轻武器射击,第1波首先进入线。 ] )一线,计划在这条线上准备第二天早晨继续进攻。无奈,登陆后约1个半小时就日落(下午6时59分)了,所以必须抓紧进攻。且夜间可能下雨,要是那样,天会更黑,所以进攻时间更显紧迫。
由23艘艇首挂着印有“杜鲁门政策车”标旗的车辆人员登陆艇和履带登陆车辆编成的第一波,比预定时间晚3分钟于下午5时33分接近陡岸了。未遇到北朝鲜军队的抵抗。
石墙比车辆人员登陆艇的起降板顶端还高4英尺,所以大部分登陆艇上的士兵架梯子进行攀登,只有3艘登陆艇上的人员能利用炮弹破坏的洞孔进行攀登。然而,有的登陆艇梯子坏了,又使用绳索梯子,但由于钩子太小而挂不住石墙,所以架人梯把战友推上了石墙。
在此期间,第二、第三波车辆人员登陆艇群,一边进行环形运动一边等待出发信号。蹲在艇里的陆战队士兵正在进行枪枝和装具的最后检查。
北朝鲜军队的抵抗好像不太激烈。第二波出发了,但因没有引导艇,而且在硝烟弥漫中看不清方向,所以不少艇由于潮流和训练不足而搞错了到达地点。第二波舟艇群开始返航时,北朝鲜军队逐渐开始射击了,但并不激烈。
然而,从第三波到达时开始,北朝鲜军队对舟艇的射击激烈起来了。迫击炮弹和机枪子弹开始从四面八方倾注下来,情况完全像地狱一样。从这时起,迫击炮弹在舟艇群中掀起了水柱,机枪子弹在舟艇群周围激起了水花。
第5波的3号艇艇长将艇首撞了陡岸。刹那间,陆战队士兵从倒下来的起降板上跳了出去。艇长正要返航时,有人在大声喊叫。一看左舷有3个陆战队士兵正在漂浮着。其中1人死亡,1人重伤,1人无伤。正想搭救时,机枪子弹在头顶上飞来飞去,有几发子弹在起降板上打了个拇指大的洞,前后左右落下迫击炮弹。
3号艇向医院船移交完伤员时,下起了大雨。那时返回的这位艇长叙述当时的心情说:
“那时,我好像第一次觉察到自己在干些什么。我轻松地坐在中甲板上了。于是就突然感到很恐怖。因为在海岸上很高兴,没有时间考虑恐怖。或者正在畏缩着,也许什么也不知道。”
插图36:红海岸的强攻
水际滩头的战斗
第5陆战团最左翼的连,即第1营(营长为牛顿中校)的A连(连长为史蒂文斯中尉)分乘14艘车辆人员登陆艇登上了墓地高地西侧的陡岸。该连第1目标是墓地高地及其东侧的朝日啤酒厂。
奉命夺取墓地高地的是该连左翼的第1梯队排(第3排排长波尔杜梅罗·洛佩茨少尉)登陆地点是北朝鲜军队的陡岸阵地的正中间。
北朝鲜军队潜伏在岩壁上由铁板复盖的掩体里。因此,该排在从岩壁上跳出的同时,立即展开了白刃战。从石墙探出头来的陆战队士兵遭到瞄准射击,在很短的时间内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洛佩茨少尉站起身来向左面的掩体投去了手榴弹。接着正要向右面掩体投去手榴弹时,肩部和右胸被机枪子弹打穿了。手榴弹从倒下的少尉手中掉下而点火了 [ 编者注:手榴弹一拔掉安全栓,脱离安全杆后就自动点火,4—5秒钟后即爆炸。 ] 。
堑壕中挤满了部下,少尉大叫说:“手榴弹,躲开!”但由于堑壕上面正飞驰着交叉火力,所以想躲避也无处可躲。洛佩茨少尉想再次抓起手榴弹投出去,但因负伤而手不好使了。少尉决心爬近手榴弹,同时将手榴弹拉到身边。就在这时候,手榴弹爆炸了,少尉被炸得粉身碎骨。然而,其部下却安然无恙。
排长的英雄壮举振奋了全排,虽然付出了很大伤亡,也打垮了当面的敌人,然而却已经没有力量向目标即墓地高地突击了。
在洛佩茨排右侧登陆的第2排(排长为米采尔少尉),幸运的是从炮弹炸开的豁口登陆了,并且以奇袭打垮了潜伏在陡岸掩壕里的几十名北朝鲜兵。不久,第2排就横穿过铁路突进了市区内。左边有墓地高地,前方有排的目标朝日啤酒厂。几乎没有遇到抵抗。全排利用墓地高地的死角,突进了啤酒厂。该厂被无数发火箭弹破坏殆尽,没有人了。机器不用说,仓库的啤酒瓶都炸碎了。据说陆战队期待着仁川登陆后大饮味美的啤酒,但看到这种情形后失望了。排很容易地确保了目标。
史蒂文斯连长得知洛佩茨排的苦战和米采尔排的成功后,命令米采尔排从啤酒厂返回来,从东南角进攻墓地高地。高地上的北朝鲜士兵好像正在只顾洛佩茨排的进攻,但一受到米采尔排的奇袭,就丢掉武器投降了。这样,从第一波登陆22分钟后,在默里团长最关心的要点——墓地高地上升起了黄色群星信号弹,报告已经占领了。
A连完成了任务。连的损失是亡8人、伤28人。
右侧第1梯队的C连(连长波尔·佩塔森)登陆之后同头顶上的北朝鲜军队进行战斗,并将其打垮了,然后冲向游览山北面高地。?连刚要横穿沿港铁路时,突然受到来自右面教堂窗口机枪的猛烈射击,全连被敌火力压制住了。但斯泰恩上士站起来向教堂窗口投进了两颗手榴弹,猛烈的射击突然停止了。不久,C连夺取了目标游览山北高地的一角。天很快黑了,夜幕笼罩着战场。连的损失只有5人负伤。
第1营营长牛顿中校召来了预备队B连(连长为芬顿上尉),令其超越C连扫荡游览山北面高地。B连到16日上午零时前后结束了扫荡战斗。连的损失是6人负伤。
这样,左翼第1梯队的第1营完成了D日的任务。营的损失为亡8人,伤39人。
右翼第1梯队营(营长罗伊斯中校)的右翼连为E连(连长为杰斯基尔卡中尉),打垮陡岸上的北朝鲜军队后,一面排除马路上的轻微抵抗一面前进,登陆41分钟后夺取了目标游览山西高地。因此理应同进攻左面游览山中高地的D连取得联络,但D连还没有到达。担心贻误战机的贾斯基尔卡中尉,独断地以预备队排实施进攻了。该排20分钟后夺取了中高地,5分钟后确保了山顶。
右翼第1梯队D连(连长史密斯上尉)的进攻之所以迟了,是由于登陆之后发生了意外事故。D连正要发起进攻时,遭到满载紧急补给品突进来的坦克登陆舰的误射(后述)受到亡1人伤23人的重大损失,因此,后来始终未能组织进攻。为此,罗伊斯营的进攻稍迟一些,但由于E连连长的不失时机的进攻,在下午10时左右已能确保游览山一带。罗伊斯营营长不失时机地使F连向前推进,击退了正在准备破坏码头的北朝鲜兵,确保了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