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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圣诞节攻势和中国军队的第二次攻势

作者:日本-陆战史研究普及会 当前章节:150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9:21

陆战史研究普及会 [日本]

[出自《朝鲜战争》]

一、圣诞节攻势的发起

二、右翼再次崩溃

 11月25日

 铁石连

 11月26~27日

三、再向清川江后退

 东京会议

 土耳其旅

 29日

 30日

 印第安的笞刑场

 第25师

 平壤防线

四、退向三八线

 放弃平壤

 右侧后的威胁

 发挥空降作用的游击队

 退向三八线

 北朝鲜公开史料

五、国际政治动向

 华盛顿的空气

 国际舞台

我们认为什么都知道,而实际上什么也不知道。然而,对方却一切都已知道。于是战争便开始了。

—— S.L.A马歇尔

圣诞节攻势的称呼,并不是美军喜欢这次战役而起的作战名称,而是麦克阿瑟将军对米尔伯恩将军私下说的一句玩笑话:“如果搞得好,可以在圣诞节以前让大家回祖国……”,由于广泛流传,便成了这次攻势的俗名。这种叫法甚为普遍,所以本书也决定这样称呼。

一、圣诞节攻势的发起

这个攻势的进攻正面达500公里,作为它的一环,第8集团军按预定计划于11月24日10时发起了进攻。

这条线是从西海岸的博川附近玉龙山洞北侧、立石北侧、球场洞、德川、宁远相连之线,正面长达约100公里。然而,发起这次攻势,既没有进攻发起前的进攻火力准备,也没有明显的进攻发起线。因为没有敌人的阵地。

在南朝鲜第2军正面的妙高山脉,推测有相当坚固的阵地,但是一进攻,其抵抗却意外地微弱。

美第1、第9军正面,也是仅仅与班排规模的敌人遭遇。因而,各攻击队便成连或营的纵队沿道路慎重地北进。

这一天,麦克阿瑟将军在第5航空队司令斯特拉特迈耶及作战部长雷特、亲信威洛比情报部长和惠特尼民政局长等陪同下飞来,视察了这个最后的攻势。由沃克将军陪同来到安州的第1军司令部,当米尔伯恩军长报告:“云山地区似乎防御极其坚固,所以我认为这个方面的进攻不易取得成功” 时,他的眉宇间呈现出了一丝愁容,而当来到第24师听到查奇师长报告:“由于发动攻势,官兵士气提高,恢复了自信心”时,他又笑逐颜开了。

下午,艾伦参谋长把麦将军一行送到平壤机场以后,对身边的参谋窃窃私语道:“这次攻势我认为会取得顺利进展。因为如果麦克阿瑟感到这次作战困难的话,他是不会到这里来的。”麦克阿瑟的威风似乎还带有神秘的色彩。

飞离平壤的麦将军不顾大家吃惊命令飞机飞向了新义州。因为没有担任直接掩护的飞机,米格又不断进行出击,大家感到畏惧也不无道理。然而,麦克阿瑟却沿鸭绿江南岸飞行,望着眼下的山川和中国东北归来了。连专门的侦察军官都未能发现的中国军队,70高龄的老将是不可能发现的。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似乎也成为他判断情况的一部分根据了。

返回东京的麦将军声明攻势开始并预言必定成功。25日的《朝日新闻》热闹非凡地宣传:

“联合国军 开始总攻势”

“战乱可望结束”

“昨前线指挥麦将军发表声明”

《清川江和笞刑场》的作者马歇尔少校在描写这次攻势的序幕时写道:“两军准备第二天的进攻,沿河面宽河水浅的河谷占领了阵地,但敌我战斗力的均衡被打破了。美第8集团军的情况被公开,其作战目标和行动计划已在世界上发表。但是,完成进攻准备的中国军队,却潜伏在堑壕里,完全隐蔽了共产党军队的主要秘密——兵力、位置和企图。因此,共产党军队的战斗力可能相对地成倍增强。这将必然地使它的空前彻底的奇袭取得成功,……美军史上从未见过的大踏步的退却开始了”。报导过于随便当然会招致危机,但由此可以看出当时的气氛。

二、右翼再次崩溃

11月25日

这是攻势开始的第2天。由德川—宁远一线北进的南朝鲜第2军,这一天在妙高山脉的腰部遇到了激烈的抵抗。各攻击纵队判断终于遇到敌人的主阵地,便推进炮兵投入预备队竭力攻击,而敌人却巧妙地操纵迫击炮潜入深堑壕里,乱投手榴弹,抵抗极其顽强。而且在接近黄昏的时分,发现攻打不下时,突然敌人从背后进攻了。25日夜,拉开了决战的帷幕。美公开史料在论述当时的情况时写道:“敲着锣,吹着在寒风中发出撕裂声音的军号,潮水般的大军包围了德川,喊声大作地蜂拥而至。”

受到中国军队主攻的南朝鲜第2军,在第一次战役中所受的创伤尚未愈合。补充的大部分军官多半都缺乏经验,大部分士兵是新招募而未经训练的新兵。悲惨的夜战在山连山的德川周围展开,南朝鲜第6师勇敢战斗也无济于事,第8集团军右翼的要冲德川,那天夜间又回到中国军队的手中。

左翼的美第1军也已走投无路。南朝鲜第1师师长白善烨将军追述说:“24日,在博川北方渡过大宁江向泰川前进,未遇到抵抗。然而,翌日(25日)遇到坚固的阵地,因而集中兵力实施进攻,其反应与北朝鲜军队完全不同,很顽强,而且擅长于夜战……”。敌人大概是中国第66军。

中央的美第9军,以第25师沿九龙江两岸向云山,以第2师沿清川江两岸向熙川进攻,但是从中午以前起,遭遇逐次出现的中国军队,前进受阻。而且当发觉时,各营、连都已被包围或受到侧击,退路被切断了。中国军队是潜伏在联合国军进攻路线的两侧,让他们走过去以后转入进攻的。因为美军的侦察兵大都是乘车,所以无法发现潜伏在山里的中国军队。

美第2师和中国第40军遭遇战的典型战例之一是219高地的战斗。

铁石连

美第9团作为第2师的左翼第一梯队,并列3个营进攻清川江两岸。团预备队只有1个连,从这个进攻计划也可以看出是过低地估计了敌人。

作为尖兵沿清川江东岸道路北进的B连,目标是向北面5公里(道路距离10公里)的河岸突出的219高地。该连进至清川江畔以来没有进行过象样的战斗,侦察机也报告未发现敌人的踪迹,所以认为可以轻易地夺取目标。因此,几乎所有的官兵都没有携带钢盔、大衣、食品,弹药也只有最低限度的携行量(步枪16—30发,轻机枪子弹4箱,60迫击炮弹60发)。尽管如此,约有半数士兵带来了土工作业工具,成为不幸中的幸事。这大概是吸取了洛东江的经验。

当时,连的实有人员为129人(白人占60%,黑人占30%,南朝鲜兵占10%),排不满40人。连里有“当了尖兵必与敌人遭遇”的不祥之说,这时好象全忘记了。

插图58:铁石连(11月25日的B连)

连派2个排搭乘配置的4辆M—4坦克和2辆M—19(40毫米双管自行高炮)先行,其余的徒步跟进,但是由于通往江界的这条主干道也是弯弯曲曲高低不平的单车线道路,所以在到达219高地的西麓时就会合了。

219高地是座马鞍形的岩石山,北斜面较缓,南面是绝壁,通往小峰的小道和鞍部被杂树林覆盖着。连长沃拉斯上尉详细侦察了高地,不象有敌人的样子。于是决定首先以主力占领小峰,令第3排经北斜面向大峰(标高高地)前进。

第2排第1班作为路上尖兵班开始沿小道攀登,主力在约10米之后跟进。这是在25日9时左右。约1小时之后,路上尖兵班接近小峰的顶部,主力喘着大气在山腰部攀登。据说,急促的喘息和擦汗的手帕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先头的上等兵史密斯和基乔纳斯少尉,走到距离顶部20米左右的洼地停下来抬头仰望时,突然有20多枚手榴弹象冰雹似地飞来。爆炸声在山谷中回荡,黑烟覆盖山头,打破了迄今的宁静。这样,新的战斗就在25日10时30分开始,从小峰上打来的步枪子弹在伏身于山腰岩石之间的主力头上乱飞。

沃拉斯上尉一边喊着“跟我来”,一边爬向包扎伤口的史密斯和基乔纳斯时,看到有四、五个中国兵很快逃走了。

这都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该连一发子弹也还没有还击。

连刚登上小峰,就受到来自30米前面的杂树林和大峰的猛烈射击。本想还击,但在岩石山顶上找不到机枪阵地,坦克也被小峰遮住而无法实施炮击。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连长以下18人伤亡,失掉了进攻的气势。

在此期间,第3排受领了通过北斜面占领大峰的命令,该排按基本要求以射击和运动相结合发起了进攻,但因携行的弹药很少,当迫近到刚能看到山顶的堑壕时,就没有子弹了。而且立即被手榴弹的弹幕打退回来。

刚退到道路上,副营长和弹药车一起到了,排在坦克等的支援下再次发起了进攻。实际上布洛顿中尉是25日这天刚上任的初次上阵的排长,连部下的名字还没有记住,他抱着这样的任务观点:从困境中挽救连的主力,只有靠本排夺取规定的大峰。

这次得到坦克和M—19的火力支援较容易地迫近了敌人,少数中国兵突然跳到阵地前投出了手榴弹,立即有4人负伤。排打败这股敌人整顿态势,以射击和运动相结合刚一迫近敌人,数名中国兵象要投降似地在山顶上举起了手。排 “接近到能看见军服扣子的距离”成一线散开队形站立起来,南朝鲜兵喊道:“从壕里出来投降吧”,中国兵说:“来这里抓吧。”在对话的时候许多中国兵举起双手加入到行列里,一齐投出许多手榴弹,接着钻进了堑壕里。

排里有很多人负了轻伤,但仍停留在那里进行手榴弹战,尚未寻找到突击的机会子弹就打完了。第3排在苦战的时候,小峰上的连主力受到敌火压制,无法支援排的进攻。

16时许,第3排退却了,中国军队再次进至杂树林,做进攻小峰的准备。然而,连已经没有还击的子弹了。第2排排长基乔纳斯中尉决意指挥部下25人从山的北侧实施突击,立即受到30米前树林中的机枪火力和手榴弹的袭击,半数伤亡,已经没有办法了。副连长乌因中尉(黑人)将步枪手全部集中到小峰占领环形阵地,迫击炮排配置在山麓,完成了防御态势。中国军队不间断地从大峰和杂树林进行射击,直到黄昏才停止,战场一片寂静。这样,25日昼间的战斗停息了。

这天夜里,皎洁的月亮升起,气温15度,十分清爽,但又是一个嘈杂的可怕的夜晚。从山上往后看,清川江的河床里曳光弹飞来飞去,巨雷般的炮声响彻夜空,在清川江的对岸,在右后方,所有的枪炮声都在山谷中回荡。凄惨的夜战显然已在四周发生。昼间潜伏在谷地里的中国大军从间隙渗透过来,几乎同时对美第9军的全纵深展开了进攻。

第2师最左翼的第9团第3营,各连都受到背后的攻击而毁灭,中央(清川江西岸)的第2营受到四面包围。而且第1营的营部受到奇袭而毁灭,营长沃尔夫和很多参谋下落不明。此外,B连右后方的第38团,整个战线都卷入了短兵相接混战的漩涡之中。

然而,只有突出的B连没有受到攻击。与营的联络断绝了,后方响起的激烈的枪声使大家感到不安。官兵们珍惜这个稳静的机会,暂时打个盹,并欣赏一下与在故乡看到的月亮一样的月亮。

然而夜半时分,军号的声音划破了这为时不久的寂静。受到袭击的迫击炮排遗弃了装备,被集中包围在山腰的小山包上,山顶的主力遭到南侧的射击和北侧手榴弹的攻击。这样,一场拼死的战斗就开始了,它成了被誉为铁石连的由来。

在巴掌大的山顶上的激战,是以互相投掷手榴弹为主。因为,山很陡,利用山顶洼地的边缘构筑了环形的堑壕,从这里难以射击到斜面,中国军队也不能射击洼地之中。中国军队的进攻与以前北朝鲜军队的夜袭完全相同,即:射击、迫近、投掷手榴弹。突击的间隔短,次数多。而且其进退都是以号声为准。两声是突进,一声是投掷。连视破了这一点,就等待一声号响把手榴弹投回去,将敌人一次次地击退。按美军的说法就是“敌人始终在重复这个错误”。

然而,随着手榴弹减少,投到环形阵地的手榴弹数量增加,也相应地增加了伤亡。据说,兵器员克劳福德下士在战斗开始之后两小时以内,把投到阵地上的60枚手榴弹投回去40枚。这件事的真假另作别论,可以看出这次战斗的一端。夜间把投过来的手榴弹投回去一般是不可能的,不过在明月之下这种办法大概也还可以用。

经过多次反复突击,环形阵地周围留下了许多中国兵的尸体,连里健壮的士兵也所剩无几。不久,环形阵地被压缩,威扎特中尉看作为生命的手榴弹箱也已见底。他们投掷石块,挥舞步枪,挥动圆锹,虽然击退了相距不远的敌人的突击,但已经认为似乎不应该抱什么希望了。这时,克劳福德下士从山腰部的迫击炮排领来了成箱的手榴弹。

中国军队再次的突击是大胆的。好象已看到美军没有手榴弹了。他们相信人海战术会成功,挥动着手榴弹一下子跑了上来。连见此情形便在其前面投出一排手榴弹形成弹幕。据说中国兵连滚带爬地退散了。

以后直至天明,中国军队是平静的。山上被敌我双方的尸体覆盖,伤兵的呻吟声声逼人,但没有时间顾及他们。中国军队在26日拂晓,调整了进攻的态势,步步逼近过来。

不一会,从未受到过的火箭炮突击开始了。是喀秋莎。但是,炮弹不分敌我界限地倾注下来,大部分象避开山顶似地落到北斜面上。接着,慌忙响起了刺耳的军号声。象是下令退却。据说,中国兵连滚带爬地在山麓消失了。数了一下,在山上的只有40名健壮的士兵了。

炮弹和手榴弹都没有补给的希望,中国军队好象又在鞍部的树林里做突击的准备。乌因中尉决定放弃坚守山顶,与山腰的迫击炮排合在一起,他象金刚似地站在山顶上,亲自掩护后退。据说,中国军队拼命地狙击乌因,却出乎意料地未被击中,最后被手榴弹炸成重伤而奇迹般地活着回来了。

9时30分,友军飞机对大峰反复进行了轰炸和扫射。因此,中国军队也受到不少损失。整个上午一直是平静的。连的总人数减到不足50人。他们在此期间加固了阵地,修复了被打坏的迫击炮阵地,以抗击下午的攻击。

不久,克劳福德下士不顾生死的联络取得成功,得到了后退命令和弹药补给。连以自己的火力压制山顶的敌人撤退下来,按命令首先与D连合并,接着就和清川江西岸的第2营合在一起了。当时,连的人员已减少到34人。连在开始进攻219高地时是129人,经过这26小时的战斗丧失了95人。

插图59:铁石连(11月26日的B连)

B连英勇战斗,固然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指挥官的勇敢善战,但是克劳福德下士随机应变的战功也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据说,他还不过是17岁的一名兵器技术军士。

11月26~27日

第8集团军左前梯队的右翼又被击破了。左翼的美第1军继续向定州和泰川力攻,但保持云山南侧至球场洞一线的美第9军却象美第9团那样大都是兵力减半的部队,右翼的南朝鲜第2军被粉碎了。结果又出现了与11月初完全相同的情况。而且,27日夜,中国第9兵团对长津湖畔的陆战师发起了攻势。

11月上旬在清川江畔差一步就面临灭亡的中国军队,这次兵力配置有了纵深,其冲击力也达到刮目相看的程度。他们冒着凛冽的寒风不分昼夜地全线展开了进攻。

其进攻的一般方法是,首先从翼侧和间隙渗透,在由侧后攻击的同时,从正面施加压力,而且通常要同时在退路上进攻伏击。

正面进攻,是用所谓人海战术(?)。按美公开史料的说法,“其进攻表现了对人命损失的无情和冷淡”。一般是突击接着突击,消耗了守军的弹药以后即拥进阵地。因此,这种攻防是突击次数和弹药补给速度的战斗,各阵地被潜入的敌人切断补给后,就会被各个击破。

这种战法特别是夜战,与在洛东江畔北朝鲜军队常用的战法类似,这是缺乏火力和冲击力的军队在敌人掌握制空权之下强行和进攻时不得不采取的一种穿插分割战术。而对手是离不开车辆的美军,在地形全是山地的战场上,这却是一种十分得当的战术。

三、再向清川江后退

28日,感到情况剧变的沃克将军首先下决心向清川江后退,他集中发布如下命令之后,飞向东京。

1.中国似以第4野战军正式参军。

右翼的南朝鲜第2军,26日黄昏以来已不能作为战斗力使用。敌人拥到我右翼,情况不容预断。

2.第8集团军后退到清川江畔,准备尔后的行动。

不放弃攻势企图,但有时依照情况的变化继续后退将是上策。

3.各军的任务

(1)第1军迅速后退到新安州附近,准备转用于尔后的攻势或紧急方向。

(2)第9军一边掩护集团军的右翼,一边后退到安州—军隅里一线,准备尔后的攻势。配属土耳其旅。

(3)第1骑兵师(配属英第29旅,后配属英第27旅)迅速确保顺川—北仓一线,掩护集团军的右侧后。

(4)南朝鲜第2军迅速调整兵力,确保成川—阳德北侧一线。南朝鲜第5师隶属于你军。

(5)南朝鲜第3军依照另外的命令北上,加入战斗。

东京会议

28日,感到战局发生逆转的麦克阿瑟将军,把第8集团军司令沃克、第10军军长阿尔蒙德等召集到东京,分析研究形势,并定下了决心。就是后退的命令。

总之,他是个“重要的是用自己的眼睛看准”的人。投入美陆军是1950年6月在汉江江畔决定的,占领釜山防御圈是7月下旬在大邱决定的。仁川的赌博是以自己的眼睛看准的,北进的方针是在汉城决定的。而且发起圣诞节攻势也是他亲眼看准的。他将部下指挥官召集到后方开会研究决定事情,这还是第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就是这70岁的老将并以常胜之名而自豪的光荣的将军,似乎也难以掩盖其心绪的不佳。

历时4小时的会议结论是:“目前,中国第4野战军的5个军在对第8集团军,第3野战军的2—3个军在对陆战师进行袭击。中国以其正规军的精锐部队正式参战了。集团军有必要后退到平壤—元山一线,在稳定战局以后另作后图”。

麦克阿瑟将军作出决定之后,即向华盛顿报告并发表了内容相同的声明,叫嚷;“爆发了全新的战争”。翌日(29日)的《朝日新闻》报道:

越境中国军队20万/麦将军声明/面临新的战争/早期结束的愿望落空

这时,仍把中国军队的总兵力估计为20万,以实际兵力少一半多,给人的印象很深。

土耳其旅

美第24师的兵力约减少一半,这样下去有在球场洞附近陷入溃败的危险。所以,为了收容该师,将土耳其旅投入院里正面是很自然的。但是,对土耳其旅来说这是绪战,他们在东洋战斗是完全缺乏经验的。

旅的汽车纵队满载着人员沿飞虎山麓的山腹道路向戛日岭急进,进入了中国军队预先设置的圈套。官兵们相信祖国的名誉和自己的武运,运用在俄土战争中有名的那种枪刺突击战法坚守其环形阵地,在这险峻的山地同不熟悉的对手的初次战斗是凄惨的。拥有5000人的土耳其旅,在(29日)凌晨,其实力大约减少到只剩两个连的兵力。

然而,旅完成了它的任务。完成了依照命令撤退到第25师的右翼,切断清川河谷道路的任务。据说,这支土耳其军队曾向来自日本的新闻记者问起“东乡元帅现在怎么样”, “乃木上将健康吗?”,弄得记者不知如何回答。大家知道,他们是以日俄战争时的日军为典范的。

杜鲁门总统得到了这个意外的败仗消息,在其回忆录中写道:

“麦克阿瑟将军11月24日命令第8集团军发起了攻势,他宣布是‘用以结束战争的总攻击’,对有的师长说:‘告诉士兵们,大概可以在圣诞节前回祖国’。他在11月6日和7日给华盛顿的电报中,报告了紧迫危险战况,但似乎表明当前并没有重大的危险。他在发起攻势之后发表了胜利的消息。

可是同一天中央情报局的情报—这个他也可以利用—却报告说:‘中国最低限度要把我军钉住,使我陷入长期的消耗战,而且中国军队有力量让世界承认它在朝鲜存在的事实。同时,如果要干的话,它有力量击退联合国军,使其只能进行防御’。这个报告立即判明是正确的,显然在11月28日之前第8集团军已与大军发生冲突。而且,东海岸的第10军处于声明的起草者常说的‘浮动状态’,即宣传人员来不及考虑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常用的话”。

杜鲁门的这段话,完全说出了没有沟通思想的烦躁心情。

29日

联合国军决定确保肃川—顺川—成川—阳德— 元山一线,分别下令作了处置。这条线一般称为平壤防卫线,在北朝鲜是最狭窄的部分,它环绕着平壤和元山等要地,在政略和战略上都很重要。

30日

第8集团军的总退却开始了。在清川江一带,在凛冽的寒风中反复进行了激烈的战斗。

新安州—肃川—平壤的干线,成了美第1军和第9军主力的退路。这条双车线的沙砾道路上全都是部队官兵、难民、载重卡车、炮车、坦克等,他们拥挤着南下。中国军队用迫击炮和机枪瞄准他们轰击和扫射,造成了局部的严重损失。

然而,由于联合国军拥有绝对的制空权和中国军队的力量无法对付的火力、机动力和装甲防护力,所以似乎并未出现部分人当中传说的那种毁灭性的与溃败性的局面。

但是,沿军隅里—顺川道退却的美第24师则另作别论。

印第安的笞刑场

29日凌晨,师占领院里—飞虎山麓一线,与成群结队的中国军队展开激战,经过4天连续的拼死战斗,其战斗力减少一半,步兵营200—250人,步兵连20— 35人成为普遍状态。师奉命一边迟滞敌人一边向军隅里附近后退,科尔达军长每隔5—6公里指定一条小的地线进行逐次防御,因此,准备不足的阵地每次都受到奇袭,遭到这种厄运。对军长的指挥感到不满的基瑟师长,28日夜提出:“如不一举后退,就必定会有全军覆灭的危险”,29日拂晓就得到应后退到顺川附近的命令。但是,既没有指示退路,也没有说明左翼第25师的情况。

师在研究退却方法和后退道路时,7时30分许,一名土耳其兵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说:昨天夜里由顺川出发沿顺川—价川道路北上的补给纵队,凌晨到达青龙站时遭到两侧约1个连的敌人的猛烈射击全部覆灭。然而,由于土耳其兵受到冲击,语言也不很通,加上重要的报告—右翼第一线的第38团被包围啦,配属的南朝鲜第3团危险啦等悲痛的报告纷至沓来,所以即使无人感到这就是预报师的命运的第一报,也不足为奇。

然而,通往顺川的汽车道路,只有经槽桶江谷的这条顺川道路和经新安州—肃川的干道到顺川的两条道路,干道将成为美第1军及第25师的退路,所以预计师必须沿顺川道后退。于是派出宪兵班到青龙站进行了调查。但是,从宪兵那里没有得到任何报告。

8时许,第1军军长米尔伯恩将军打来电话问:“情报如何?”基瑟将军回答:“现在不好。指挥所也受到了攻击”。米尔伯恩夸奖说:“好,沿我这方面的道路走吧”,便挂上了电话。敌人夺取了德川,必然要切断顺川道路,所以夸奖他即使绕道沿条件良好的安州道路后退也比较安全。

然而,该师并不属于米尔伯恩将军领导,美第1军与第25师都尚未完全渡过清川江,担负着掩护军的右翼这一基本任务的师,比他们先行后退是他的道义心所不能允许的。同时,道路的混杂也使他担心。因此,基瑟师长在将退路概定为顺川道路并命令实施侦察之后,即去军隅里西面4公里的军司令部,以便弄清情况和进行报告。

11时许到达军司令部,因领导们都外出视察第一线及准备尔后的行动,所以,无人和他交谈。于是侧目看了一下正在接电话受领命令的作战部长往地图上划的作战地境,这就是师受领的关于下一步作战的唯一的指令。由于情况紧迫也没有时间,所以想赶紧回去,但军隅里道上充满了退下来的军的辎重车辆,乘吉普车实在无法回去,便乘直升机飞回师司令部。途中,俯瞰顺川道路,看到有数千名难民沿着大小道路南下。将军认为难民南下中国军队不会到来,便决定以顺川道路作为退路。实际上将军看到的难民就是急于切断顺川道路的中国军队,这个错误判断是悲剧的第一步。

另一方面,司令部派出1个坦克排侦察了顺川道路。在中午前出发的这个排似乎不认为有什么异常情况,在通过葛岘之前报告“无异状”,不一会无线电不通了。这是受山的影响。葛岘是标高163米的小山,认为不会成为无线电通信的障碍,可是当时的无线电好象还不能克服这种地形障碍。

为了更慎重起见又派出了侦察连,这回受到来自青龙站南侧高地的猛烈射击,陷入了困境。立即派第9团的C连和坦克排前往增援,估计有1个连~1个营的敌人顽强抵抗,对只有35人的C连的攻击毫不畏惧。他们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夜幕降临。师担心夜间奇袭,认为大意不得,即令其撤退。认为反正不过是潜入的连级规模的部队,明晨攻击也可以。

当夜,师由军隅里北侧一线退却,后退到价川南岸地区,准备明日(30日)凌晨开始的后退。这次退却也是经过了一连串的艰苦奋战,陷入包围之中的第38团同蜂拥而至的中国军队且战且退,第17炮兵营曾被留到了北岸,幸运的是得以首先在南岸完成了战斗态势。

那天夜里,师制定了如下后退计划:

1.明日拂晓,以第9团(配属南朝鲜第3团)击破青龙站南侧之敌。

2.击破青龙站附近之敌后,按以下顺序后退到顺川:

第38步兵团(前卫)

第2侦察连、师司令部、通信连

师炮兵群等

第2工兵营

第23团战斗群(后卫)

该计划的立案显然是基于这样的判断:“敌人在青龙站附近切断了顺川道路,其兵力在2个连以下,轻装备,纵深较浅。”

第9团预想在7时左右与敌人接触,仰望着下弦月行进,前进不久受到射击。比预定地点靠北2公里,尚在晓暗之时。这样,师开辟血路的战斗在混乱之中拉开了战幕。斯隆团长以南朝鲜第3团攻击道路的西侧,以第9团力攻东侧,接着把加强的第38团第1营使用在中央,把土耳其旅投入到最左翼,不过,只夺取了路旁的高地。团由2个营编成,每营200~220人,各连只有20~35人,所以,也不是不可理解的。实际上,中国军队用1个团以上的兵力在死守着它的北翼。

然而,当时象是要以此打开突破口似的。这里有第8集团军发的“令英第29旅的诺丁汉营由顺川北上,以掩护后退 “的通报,所以,派出了坦克排对槽桶河谷进行侦察并负责联络。可是,10时许,坦克排发来了“到达葛岘,无异状”的捷报。如上所述,两次派出的侦察坦克都未受到任何妨碍地通过了葛岘。这既可以认为是缺乏反坦克手段的中国军队没有办法而默许其通过的,也可以认为是为了引诱美军过来采取的有计划的行动。到底是哪种情况无从知道,而师却当作捷报了。他们相信,敌人只切断了青龙站附近,而不是切断了更大的纵深。

第9团受到这一捷报的鼓舞,在炮火支援下继续实施进攻,只打开一点缺口,仍然未能将敌人击退。南朝鲜第3团反复实施突击,以至有的军官称赞说:“韩国兵坚决地进行了突击。是我从未见过的漂亮的突击”。但是由于坦克误射和缺少手榴弹,一度夺取的高地也被优势的敌人夺了回去。

在犹豫不决之间,准备后退的师主力四面受到压力,司令部也开始受到攻击。就是说,师处于生死存亡的关头,或者增加进攻兵力击破青龙站附近之敌以后后退,或者从第9团打开的那个小缺口突围出去,二者必居其一。

中午时分,到达青龙站北侧的基瑟师长听取了斯隆团长的情况报告,并亲自进行了侦察,仍然认为敌人的纵深较浅。而且据说由于英军营北上,认为沿小路潜入的轻装备的敌人不久会退散,而没有考虑到敌人会以6公里的纵深切断了顺川道路。加之,坦克排两次安全通过,象鹰一样四处张望的侦察机也没有提供近似的报告,所以就更加相信了自己的判断。

实际上,当时英军营已在葛岘洞南侧受阻。营沿途北上未发生情况,但在葛岘洞西侧的三叉路口向右一拐,突然遭到迫击炮和机枪交叉火力的杀伤,损失严重,丧失了攻击能力。然而,师和英军营之间未规定通信频率,又赶上阴天侦察机不能随意飞行,因而南边9公里处发生的这些情况,基瑟将军都一无所知。如果他稍微了解到一点英军营的情况,就可能在某种程度上避免发生下面要叙述的惨事!

基瑟师长把第38团团长皮普尔上校招来,命令他一面压制道路两侧一面开始后退。在一旁听到这个命令的斯隆上校,后来追述道:“那是改变作战性质的命令”。

成为前卫的第38团第1营,在完成能随时以行军纵队状态向两侧高地射击的准备以后,以搭载步兵的坦克为先头开始南进。正是由于在某种程度上知道当面青龙站南侧高地及其西侧高地上有敌人,而不知道山里面有什么情况,确实束手无策了。但是也不是不可以说,这是敌人对师的后方加强压力造成的结果。换句话说,师就象在牙膏筒里被挤出来似的。

多亏炮兵进行了压制,才得以顺利前进。但是,不久一进入山的北侧,道路就被有土耳其军标志的M—4型坦克和载重汽车堵塞了。先头坦克停下来,后续车辆拥挤在一块,这时两侧高地的机枪一齐开火,迫击炮也对其进行了齐射。

幸亏先头坦克推开了堵塞的车辆,压制着两侧的高地徐徐前进,但是当突破这最初的难关时,车辆已减少了2/3。

在沙岘站也进行了同样的掩护射击,当最后突破葛岘的阻塞时,只剩下1辆坦克了。

希奇古怪难以理解的事很多。据说,继续在前卫之后跟进的师的主力纵队,各个营都遭到了大体相同的命运。后来成为驻日军事顾问的第17野战炮兵营营长海克特上校说:“由于师长失踪,师失去了指挥控制,各部队不得不在情况不明的状态下任意行动”。

然而,当时认为失踪的师长是到葛岘设法开辟通路去了。

实际上,司令部是在前卫的后面前进的,可是一旦进入这死亡之谷就遭到敌火追击,既不能后退也不能停止了。15时15分许,师长和副师长幸运地一起安全到达葛岘,在这里受到阻塞。然而,参谋长以下从此以后就不知道消息了。

葛岘是凿开的一个山哑口,师叫这个山哑口为“山道”。在朝鲜的各个山道受到的苦难中,这是最甚者之一。

在“山道”的口子上,散乱着被破坏、焚烧、遗弃的各种车辆和成堆的尸体以及成群的重伤员,好象是另一个世界。幸存下来未受伤的官兵们也都潜伏在壕沟和岩石背面,完全丧失了战斗意志。中国军队占领山口的两侧高地,堵塞了山口的拐角,等待着猎获物进入山口。

打通“山道”,显然决定着师的命运,可是陆续到达的部队都是半死半活的状态。

因此,师长想到除了命令后卫第23团迅速前进,并令其一部迂回到山道的南端实施夹击之外别无他法。他用自己的无线电呼唤刚与第9团团长斯隆通完话的第23团团长弗里曼,不知为什么却呼唤不出相距仅十几公里的弗里曼来。于是命令斯隆团长传达命令,可是在这里就产生了很大的认识上的不同。因为那时后卫第23团受到北面和东面的强大压力,向南的退路被切断,陷入了分秒必争的悲惨境地。但是,左邻的第25师还刚开始渡清川江,其最右翼的营再次确保军隅里镇掩护其渡河,所以团向安州的退路还是安全的。因而弗里曼判断要挽救该团就只能向安州撤退,刚才就是委托斯隆转达他变更退路的请求的。斯隆转达的师的命令“……前进,祝你幸运”,弗里曼看作是对他请求的“批准”;便以最大的发射速度发射完火炮和迫击炮的全部弹药(据说支援炮兵营22分钟发射3206发,创造了每门火炮每分钟发射8发的最高纪录),破坏了所有的炮车之后打开一条血路突围出去。破坏炮车,是因为从经验中知道,如果在突围中有1门火炮翻车就会堵塞整个部队的退路。结果,团付出的牺牲比预想的要少得多。

然而,后来变更退路究竟是不是得到正当的命令和批准似乎成了问题。当然,师长不记得批准过,副师长也没有批准。而且,斯隆上校提供旁证,他转达的也没有错误。那么,是什么使弗里曼这样做的呢?他解释说,那是由于师长平素的教导。据说,后来基瑟将军感谢上帝道:“啊!难得。那是再好不过的了”。由此可知,将军认为:“结果好,一切都好”。人们解释说,事先教导部下:“在那种情况下要选择最好的途径”,所以弗里曼的行动是符合时宜的。

然而,缺乏后卫的师主力,概括为一句话:“是很悲惨的”。在“山道”上,中国兵用英语高喊:“停止射击”,如把它误认为是命令那就要倒大霉。自然地成为主力的后卫的师炮兵(5个营),借助道路上连续燃烧的车辆的光亮,以所有火器向两侧射击着企图突围,1个营被原封不动地留下来,有的营丧失了全部火炮和全部车辆,有的营损失了10门火炮。而且,兵员都不成建制地逃散到山中,只有其中的极少一部分奔到顺川。

这样,美第2师就在槽桶江畔瓦解,集结到顺川南侧的兵力只不过是其编制数的20%。

切断师的退路的中国军队,其兵力估计有1个师以上。象其配备所表明的那样,显然以1个团坚守青龙站附近,以1个团确保葛岘洞周围,另1个团在其中间地区进行了伏击。其火力是以机枪和迫击炮为主,机枪大都在距离道路200~500米的山脚占领阵地对纵队实施侧射,迫击炮差不多都是4门为一组进行齐射。而且在多数情况下采取如下战法:

1.首先狙击搭乘先头坦克的步兵,迫使其下车。坦克上没有步兵就不知道何时会受到近迫攻击,又不能丢下步兵不管,即停下来射击。

2.其间,后续车辆开始堵塞形成车辆集团。

3.见此机会,以机枪和迫击炮加以齐射。

据说,师没有全军覆没,是由于中国军队只以齐射制止联合国军前进使其自行堵塞,以及槽桶江谷未被封锁,坦克履带比较容易地造成了辅助道路的缘故。

此次战斗,虽然根据地图上显示的地形得到了不少有关编制装备的启示,但是,如果师再稍微了解一点对手的机动力的特点,即只要有一条人和马能通过的小路,师的全部战斗力都可以机动的话,那么它就一定会采取完全不同的方法。

然而,师这是同中国军队的初战,不了解中国军队也不是不可理解的。

这个槽桶江谷起名为印第安的笞刑场,就是因为此次战况与印第安的笞刑场有相似之处而得名的。

插图60:印第安的笞刑场

第25师

30日,第2师在遭受笞刑的时候,师正在安州渡河点加紧渡河,中国军队见此机会从江两岸蜂拥而至是理所当然的。江堤上多次发生白刃格斗,企图保护车辆的部队大都遭到悲惨的结局。

师好容易完成了渡河,等待它的是穿过山间进至平壤市东侧高地一带的新的敌人。据说,师把这次后退称为“护车战斗”与“救车战斗”,但它的多数战斗则是边在车上射击边逃跑。

平壤防线

12月1日~2日,中国军队的压力突然减轻。第25师退却成功,取代第2师转用的第24师也完成了顺川附近的配备。

中国军队发起攻势以后经过了一周时间,但是由于同北朝鲜军一样缺乏补给机构以及美空军的阻止,其补给迟迟不能到达,明显地表现出坚持不下去的症状。当时,估计是补充的人马的大纵队,从鸭绿江畔不分昼夜地南下,人背、马驮、牛拉物资的纵队沿着大小道路南下,其先头尚未到达清川江。

第8集团军禁不住喊出安心之声。因为,看来象11月那样,中国军队有可能撤回。如果中国介入的目的是确保电源和设置缓冲地带,那也只能认为是当然可取的战略。

因而,按照当初的计划要加强肃川—顺川—成川—阳德一线,即平壤防线,但是迄今所受的打击却意外地多。第2师需要长期的整编,第1骑兵师也受到相当大的损失,南朝鲜第2军的重新组建迟迟不得进展。不管怎么说,该军由于25日以来必须不断地以正面的中国军队和腹背的游击队为对手不分昼夜地战斗,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12月3日传来了从根本上推翻了平壤防线构想的坏消息:称为防线核心的成川丢失,中国的大军从这个突破口蜂拥而来。侦察发现,无尽头的断续的数路纵队向平壤东南侧急进。给人们的印象是,沿德川—成川道路的小路上已全都是各种战斗部队。中国军队似乎强调速度胜过隐蔽企图;他们企图重点保持中部山地一带,对想要确保平壤的联合国军实施大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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