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于官兵们来说,天亮就是上帝的援救。全体官兵都感到“得救了”。因为,中国军队通常是天一亮就隐藏起来了。但是,这次却不同,中国军队在天亮以后仍然占领着A高地和B高地。爱德华营长得到了特种部队连和B连的增援,综合运用步兵、坦克、炮兵和飞机的火力,极力进行了攻击,然而多次正面攻击都没有取得效果。在这里,中国军队也坚决进行了防御。因此,爱德华营长于16时30分左右命令4辆坦克进至下岘北侧,对望美山西麓进行了炮击。进行了十四、五分钟的炮击后,中国军队出现了动摇的样子,不久就开始瓦解了。这可能是因为,这时后述的柯罗姆贝茨支队已经到达下岘北侧了。这天晚上开始下的5—6厘米厚的积雪,埋葬了丢弃在A、B、C高地周围的数以千计的中国兵的尸体。
几点看法
关于这次战斗,美军的教材对遭到不顾一切伤亡的进攻时的精神准备、反冲击的时机、地点、兵力和部队的协同动作等问题,叙述了一些看法,仅摘录其要点如下:
1.阵地的一角被敌人突破后,指挥官必须固守突破口翼侧,利用支援火力和纵深阵地削弱敌人的进攻锐势,减缓其速度,最后挫败其进攻。……
过早的反冲击,会受到攻势正猛的敌人的攻击,……或者说在敌人的力量还没有减弱时实施攻击,容易陷入失败的困境。过迟的反冲击,敌人就会挖掘堑壕,进行重新编成,因而不易奏效。……
决定反冲击的兵力,必须了解当时情况下敌我双方所有的因素,……不到必要时不能投入全部预备队。然而,“派孩子从事大人的工作”则是最愚蠢的事情。
2.步兵班在突击中最能发挥其真正作用。……班要互相配合进行战斗。但是,班只有在对其他士兵、班长和排长给予完全信任时才能完成最高任务。
3.第503野战炮兵营B连的部分士兵发生了应该谴责的行为,这不能以缺乏经验为理由进行处理。要求他们在临时的而且是没有见过的指挥官的指挥下,做好过去从未做过的事情,也是没有道理的。
参加战斗的埃莱治上尉,是一位出类拔萃的人物。炮兵必须作为步兵使用的情况是很多的,因此炮兵必须进行步兵的训练,并且还要象步兵那样进行编组。
三、柯罗姆贝茨支队
2月13日早晨,砥平里告急,李奇微将军发出命令,即使派兵增援,也要固守砥平里。这一点,前面已经讲过了。根据这一命令,13日下午,美第2师第38团战斗群经过双连隧道向砥平里前进。该战斗群也在461高地一带遭到了伏击。第38团奋勇战斗,但战况毫无进展。中国军队采取的措施是,首先切断增援,然后包围了砥平里。
14日下午,李奇微将军得知第38团的突破遇到困难后,立即命令美第9军援救砥平里。正如前面所说的那样,这是因为第10军仅在原州正面就已经竭尽全力了。被选为援救部队的是作为军预备队集结在骊州南侧的第5骑兵团。军长穆阿少将给柯罗姆贝茨团长 [ 注:柯罗姆贝茨上校于1950年10月北进时,在开城西北侧边进入白善烨将军第1师的作战区域,边主张要取得北进的优先权,并且在平壤抢到白善烨师的前头去了,是一名令人遗憾的猛将。 ] 的任务是:“前进到曲水场附近,准备进攻,突进砥平里,为第23团开通补给路线,增援该团的作战。”
之所以规定在曲水场以南进行攻击准备,是由于从13日下午以来向砥平里前进的第2侦察连在那里遭到了阻击的缘故。
柯罗姆贝茨支队由第5骑兵团的全部兵力、第70坦克营A连的两个排、两个野战炮兵营(其中1个是105榴弹炮)和1个工兵连组成,并且伴随以第23团用的卫生连和补给队。
但是,穆阿少将感到坦克兵力太少,又紧急增加了第6坦克营的D连。当时,穆阿少将命令D连“要在30分钟以内出发,听从柯罗姆贝茨上校指挥”,D坦克连出发的时间是在接到命令的28分钟后。没有收到预先号令的坦克连能够在30分钟以内向预料会发生激烈战斗的战场出发,其轻便的机动能力是令人钦佩的。
2月14日17时,穆阿军长命令支队出发。这是因为,正以双连隧道附近实施攻击的第38团受到反包围怎么也顶不住了。支队迅速渡过汉江,在漆黑的夜里借着雪光继续北进,午夜零时左右一到达曲水场,城南端的桥梁就被破坏了。支队占领了环形阵地,等待着工兵修复桥梁。这时,在北方5公里处的砥平里环形防御阵地上,正好是希斯中尉的G连将要被突破的时候。
坚固的防御
2月15日早晨,支队的前卫部队刚出发,就遭到了来自曲水场两侧高地的猛烈射击。第5骑兵团并列第1营和第2营,在两个炮兵营(36门炮)和航空火力支援下,从上午开始进行了猛烈的攻击,但毫无进展。美国公开史料说:“中国军队的抵抗是很坚决的。”而且,侦察机报告:“在曲水场北侧集结着大部队。”因此,柯罗姆贝茨上校认为,象现在这样,不可能在黄昏以前到达砥平里,于是决定编成装甲支队沿道路突进。该装甲支队共拥有23辆坦克,只加强了L连和负责在地雷场开辟通路的4名工兵,企图突破敌人正中间的6公里隘路。道路比双连隧道还差,是单车线的乡村路,两侧耸立的望美山和注邑山,被大雪覆盖着,下岘是很深的凿开的山路。从山势来看,也是实施伏击的有利地形。
弹雨之中
L连连长帕莱特上尉和D坦克连连长希阿兹上尉制定的计划如下:
1.D连(装备M—46坦克)担任先导。这种M—46坦克能原地转弯,而且其装甲厚,火炮口径大(90毫米加农炮)。第70坦克营A连(MA—76G)担任后方警戒。
2.步兵(160人)分别搭乘中间的15辆坦克。坦克一停止前进,步兵就下车在道路两侧展开,保护坦克和工兵。对搭乘坦克的步兵的指挥命令,由L连连长以无线电台发出,坦克车长进行传达。对空机枪由步兵操作。
3.为了收容步兵的伤员,让卡车跟随前进。但是,如果卡车不能前进时,就隐藏在路旁,等待着支队的返回。
当初,支队长想以弗里曼团(第23团)用的卫生连和补给运输队伴随装甲支队前进。因为,单以装甲支队即使突破敌人阵地,也不能用于援救活动。但是,从地形和敌情来看,又感到勉强;便给弗里曼上校打电话说:“补给运输队似乎很不想去。我想只用装甲支队突进,你看这样可以吗?”回答说:“不管辎重队来不来,反正你们要来。”
15时,装甲支队做好了出发的准备,等待着航空火力突击。第二辆坦克由4名工兵乘坐,第五辆坦克由柯罗姆贝茨乘坐,第六辆坦克由帕莱特上尉和决心同行的第3营营长特莱西乘坐。搭乘的步兵,平均每辆坦克上为11人。
15时45分,战斗轰炸机沿前进道路的攻击刚一结束,纵队就开始北进了。第一线的两个营继续全力进攻,牵制敌人;联络机在其上空盘旋担任联络、引导射击和侦察等任务。坦克行进纵队的车间距离为50米,所以长径约1500米。
先头坦克临近曲水场南端的桥梁时,为慎重起见停止前进,就在这时突然遭到了迫击炮的集中射击,同时两侧高地上的机枪也象下雨似地扫射过来。由于最初这一连串的射击,搭乘坦克的步兵有数人负了伤。坦克对雪丘上看得很清楚的机枪进行了炮击,并且开始以机枪扫射棱线;但搭乘坦克的步兵,与其说是为了保护坦克,不如说是为了保护自己而躲到附近的隐蔽处去了。
柯罗姆贝茨上校一边用坦克里的无线电台继续说:“打死了几百名中国兵”,一边指挥坦克射击。但总这样也不是办法,而且敌人的火力也稍有减弱,所以又下令继续前进。于是,坦克开始前进。但因事前没有告诉步兵,所以包括两名军官在内约有30多名步兵被丢下了。
通过曲水场的村庄时又遭到了猛烈的射击,所以停下来同上次一样进行了还击。而且,同上次一样又没有事前告诉步兵,结果又有更多的步兵被丢下了。通常,搭乘坦克的步兵为了避开敌人集中射向坦克的枪炮弹和为了阻止敌人近战打坦克,要散开在坦克外围30至50米远的地方。所以,如果坦克事前不发出预告就出发,步兵当然无法搭乘。当时,连帕莱特上尉也差一点被丢下。这样,在坦克行进纵队从曲水场北侧出发时,搭乘的步兵总数已减少到70名左右。被丢在曲水场北侧的特莱西营长以下的60人,分成几个组回到己方部队的战线上去,而特莱西中校以下几个人却当了俘虏。
在距离下岘的凿开的山路4公里之间,坦克行进纵队几乎不断地遭到射击,搭乘坦克的步兵伤亡越来越多。由于敌人的射击非常猛烈,希阿兹坦克队长几次想停下来以火力压制两侧高地。但柯罗姆贝茨上校每次都命令说:“不能停。越停,伤亡就会越增大,只能边走边射击!”因此,坦克纵队就继续边射击边前进,但边走边射击,似乎很难命中目标。在发里、玉钩和石谷附近遭到了近战攻击。抱着炸药包或爆破筒的中国兵从河沟里一跃而上,或者从村庄的后面突击过来,但都被搭乘坦克的步兵击毙了。帕莱特连长也从坦克上打死了敌人的3名突击队员。
终于到达了最后的难关。这里就是下岘一带的凿开的山路。这段凿开的山路,长约135米,两侧是10至12米的断崖。正因为这里地形险要,位置有利,所以中国军队企图在这里拼命阻止坦克纵队前进,这是理所当然的。
第一辆坦克一接近凿开的山路,就遭到了迫击炮的猛烈射击,接着反坦克火箭筒的1发炮弹命中炮塔,排长以下3人负了伤。4名工兵乘坐的第二辆坦克一进入凿开的山路,火箭弹和爆破筒就在坦克的两侧爆炸了,一名工兵被从车上震了下来。希阿兹队长搭乘的第四辆坦克遭到反坦克火箭筒的射击而爆炸,除了驾驶员卡尔霍恩下士以外,车上的全体人员都阵亡了。如果这辆坦克在凿开的山路上抛锚,整个坦克纵队就无法通过。驾驶员卡尔霍恩下士非常沉着,他注意观察中国军队的战斗情况,发现中国军队也正在对它进行瞄准射击。他把开始喷火燃烧的坦克加大发动机的转数,通过山路后退到路边停了下来。据事后调查,中国军队的反坦克火箭筒,是缴获的美制90毫米火箭筒。但是,中国军队为什么没有在这段凿开的山路上埋设地雷呢?这一点尚不得而知。
在凿开的山路上面的中国军队,边看着下面的坦克,边向下投掷炸药包,发射火箭弹,投掷地雷。坦克行进纵队在这里也遭到了“印第安式的笞刑”。坦克队队长阵亡了,所以没有人发出命令。但各坦克都能很自觉地互相掩护,已通过去的坦克向后面压制山路上面的敌人,后面跟随的坦克掩护前面的坦克通过山路。这样,整个坦克行进纵队都通过了凿开的山路。但是,令人可怜的是搭乘坦克的步兵。有几十名步兵在坦克通过这段凿开的山路时被打下去了。此外,一边收容伤员,一边在装甲支队最后尾跟进的卡车,也奇迹般地伴随到了这里,但轮胎被打穿了。有几名伤员转移到前面的坦克上去,但十几名伤员都在这里下落不明了。
好容易才通过了下岘的坦克纵队,看到了正在炮击望美山的己方部队的坦克和在山野雪地上处于溃败状态的中国兵。于是,坦克纵队立即停下来,好象发泄过去的积愤似地对这些中国兵进行了扫射。
百万援军
17时,坦克行进纵队进入砥平里的环形防御阵地。在敌人中间突破6公里用了1小时15分钟。坦克纵队没有补给运输队和救护连伴随,而且自己携带的弹药几乎都打光,所以战斗力已近于零了。但是,环形防御阵地内的官兵们好象得到了百万援军似地放心了。因为,在准备全部牺牲的苦战之中,没有比等来援军更胆壮了。
但是,搭乘坦克的步兵和工兵却是非常悲惨的。出发时计有165人,但进入环形防御阵地时只剩下23人,而且其中有13人负伤。两次停下来,共约丢掉90人;在这一个多小时的突破过程中,总的损失是,阵亡17人、下落不明19人、负伤40人,共计76人。在从曲水场到下岘的“印第安式的笞刑场上”的损失率达66%以上。
返回
同弗里曼团长取得联系的柯罗姆贝茨团长,在为现在应立即返回,还是等明晨返回的问题而伤脑筋。必须立即返回的理由有两个。一个是弗里曼团的轻武器弹药极度缺乏,的确担心能否击退当夜的夜间袭击,所以应该及早地引导补给运输队,而且好容易从敌人中间突破前来增援的装甲支队的弹药也已经所剩无几,即使停留在环形防御阵地里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了。另一个是环形防御阵地里的伤员必须紧急后送,而且途中丢下的很多搭乘坦克的步兵,也将希望装甲支队迅速返回而在敌人区域里等待着。
但是,到日落之前只有一个多小时了。装甲支队即使立即返回,也要在靠近黄昏时才能出发,而且已经溃乱的中国军队必将会缩小包围圈,实施伏击。
那样,各辆坦克就会在夜暗中失去互相间的联系,很可能成为中国军队进行近战攻击的香饵。因为,昼间象老虎似的坦克,夜间只不过是一只小猫。而且搭乘坦克的步兵也都没有剩下。在立即返回的必要性和可能性之间左右为难的柯罗姆贝茨上校感到非常苦恼。特别是一想到伤员们可能是寒夜里在路旁以一刻千秋之感期待着装甲支队的归来,他就万分悲恸,感到受到了作为指挥官的良心的鞭打。但是,从昼间的经验来看,没有步兵的掩护和空中支援的坦克纵队要想突破那段凿开的山路和山涧的一条路,是根本不可能的。于是,柯罗姆贝茨上校饮泣吞声地决定明天早晨返回,并且将22辆坦克配置在环形防御阵地的外围,等候着敌人的夜间袭击。
日落后,在环形防御阵地的四周发射了照明弹,照亮了一片白色的战场。但是,中国军队没有进攻。中国军队象退潮似地散去了。
2月16日上午9时,柯罗姆贝茨装甲支队做好了返回的准备。但因不停地下雪,视界为100米以内,可能得不到空中支援和炮兵支援,所以只好延期出发。11时左右,雪好容易停了。装甲支队重新整理队伍。这时,柯罗姆贝茨上校以忧闷的表情对集合起来的步兵和工兵命令:“愿意搭乘者可以搭乘”。但是,愿意搭乘的,只有L连连长帕莱特上尉一个人。
于是,商定让炮兵的观测机时常在坦克纵队上空飞行,一有要求便对纵队的正上方进行近炸引信射击,然后就出发了。但同预料的相反,中国军队连一名士兵也没有了。
一回到曲水场,柯罗姆贝茨上校就立即掩护着补给和卫生辎重队再次返回砥平里环形防御阵地。满载着补给品的28辆载重卡车和19辆救护车开进了环形防御阵地,并且在黄昏的时候,满载着伤员的救护车纵队和7辆载重卡车又从砥平里出发,平安无事地向南开进了。
帕莱特上尉驾驶着吉普车寻找本连的伤员,并且收容了躲在隐蔽处等待救护的4名重伤员。伤员们即使现在也象对待父亲那样地敬慕帕莱特上尉。
这样,砥平里的激战结束了。回想起来,自去年即1950年10月末中国军队介入战争以来,联合国军击溃中国军队真正的进攻,给予毁灭性的损失,固守住自己阵地的战斗,这还是第一次;而中国军队竭尽全力的进攻遭到失败,这也是第一次。当然,这次战斗是对中国军队神秘的攻击力动了手术。
但是,对于柯罗姆贝茨支队的这场战斗有很多批评。《在朝鲜的战斗行动》一书的作者R·A·古盖拉说:“要在长达15公里的起伏很大的山地,突破真正实施防御的敌人,用一天的时间到达砥平里,这种命令本身就有问题,……而支队所付出的巨大牺牲,就是对其基本计划不正确,在实行过程中又缺乏协同的责难。”他还指出:“在那样的情况下,即使一个人也不能让他搭乘坦克,……如果以支队的炮兵和环形防御阵地的炮兵给予支援,装甲支队就能以自己的机枪掩护自己,……步兵和坦克之间缺乏协同,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但是,如果柯罗姆贝茨上校拘泥于通常的进攻方法,砥平里环形防御阵地将会成为什么样子呢?尽管在实行上有很多问题,但在战场上认为必须做的时候就应当做。
四、北朝鲜方面的资料
中朝军队的二月攻势,是当时中朝军队动员了可以使用的大部分兵力进行的。
当时,中国军队在朝鲜的兵力是9个军30个师,但在长津湖畔和咸兴地区作战的第9兵团(辖第20军、第26军和第27军)的12个师还正在移动和重新编成之中,第50军在
水原地区被击垮,所以他们可以使用的兵力为5个军。这5个军中,第40军和第66军进攻原州正面,第39军围攻砥平里,第38军固守南汉山桥头阵地和向水原出击,损失多的第42军作为预备队控制使用,所以就决定动员其能够开动的全部兵力参加这次二月攻势。
此外,北朝鲜军队将其几乎全部兵力的第2军、第3军和第5军用于对平昌—堤川一带的突破。所以中朝军队的进攻兵力达25个师以上,其规模同新年攻势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是很强大的。但其运用的战术却有很大的不同。新年攻势,可以说是全正面平推,与此相反,这次二月攻势非常明显的是将兵力集中用于攻击一点。也就是说,在看来是主攻的中线集中了北朝鲜军队的7至8个师和中国军队的6个师进攻南朝鲜军队的4个多师;以3至4个师集中进攻美第23团孤立的砥平里;以3至4个师从南汉山桥头阵地实施出击。
很多人认为,一般来说中朝军队的二月攻势是为了延长战争而进行的局部性的反击,或者是为了固守三八线而争取时间。但从其规模、进攻方向特别是主攻与助攻的关系、主攻的深度和罕见的控制第二线部队(似乎是因攻不下砥平里而停止投入部队)等情况来看,却不能这么断言。特别是,进攻联合国军阵地,从火力对比来看收支不能相抵,所以企图把联合国军引诱出来使其处于运动状态,并乘其态势不稳定之机以遭遇战方式将其击败。这从火力对比同地形的关系来看是理所当然的战术,也可以看成是对釜山的念念不忘。
北朝鲜公开史料,大部分都没有谈到这方面的情况,对中国军队的任务即在砥平里的殊死战斗也没有涉及到,但对其引诱反击的情况做了如下的说明。
北朝鲜公开史料
“在战线的中部和东部,美第10军和南朝鲜第1军、第3军从1月28日开始发动进攻。我军在同中国人民志愿军联合部队(编注:以下简称中国军队)的密切协同下,……把敌军引诱到了横城以北地区。2月6日,在这个地区的朝鲜人民军向敌军进行了反击,大量围歼集中在横城的大批敌军,在横城以北地区阻止了敌军的活动。结果,敌人在横城以北地区形成了突出部。朝中人民军部队从第4战役开始以来,为了在有利的条件下给敌人以强有力的打击,保存了巨大的后备军,只以少数的兵力进行了防御作战,结果,不仅保存了主力,还保障了他们的休整,创造了能够向敌军进行强有力的反击的有利条件。这样,就在洪川以南地区组成了朝中人民军部队的反击集团。”
“1951年2月11日,朝中人民军部队,在横城以北48公里的战线上同时转入了反击。”
“朝中人民军部队从东面猛烈打击敌军,2月13日挺进到横城东南地区;中国人民志愿军从西北面向横城地区的敌军进行了攻击。”
“2月13日,朝中人民军部队包围横城地区的敌军,展开了围歼战,从11日到13日的战斗中,毙、伤、俘敌军1.21万多人。敌人遭到迎头打击后,……逃退到了原州一线。”
“配合横城地区反击战的平昌以北地区的人民军联合部队(编注:指前述的北朝鲜第2军),向顽强抵抗的敌军加以打击,使敌军向南退回40多公里。此外,中国人民志愿军部队固守杨水里(汉江和北汉江的会合点)南部的汉江桥头阵地达11昼夜,有力地支援了横城地区的我军反击战。”
插图78:第四、五次战役图(1951年1月25日-6月10日)
结束语
中朝军队在山野雪地上展开的二月攻势,就这样将几万名勇士的尸体埋在白雪里而告结束。这次攻势,虽然抑制了联合国军刚开始的再次反攻,并且在其战线上造成了凹凸不齐的状况,但仍然未能分割联合国军导致运动战,而且付出了很大的牺牲。
李奇微司令官跑遍了血腥的山野,再次努力实施战斗侦察,查明中朝军队的困境,于是就及时组织了真正的攻势即拦击作战,准备夺回汉城。他所采取的战术是,不给中国军队以休整和重新编组的时间,如果遇到进攻敌人想进攻到那里就让他进攻到那里,当其扩展到极限时,予以打击。
下卷《转向阵地战》将记述的内容有联合国军的几次攻势、麦克阿瑟被免职、中国军队的春季攻势、停战谈判的开始与转向阵地战、谈判的破裂与战火的复燃和讨伐战线后方的游击队,等等。
第8卷——《转向阵地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