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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向三八线进攻

作者:日本-陆战史研究普及会 当前章节:151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9:21

击退二月攻势以后,麦克阿瑟总司令官的当前企图是“由于补给距离的关系,继续北进到敌我双方兵力相对抗的一线”。其具体打算是,如果北上到这一线,就指挥新登陆作战,推进到鸭绿江。受领这一意图的第8集团军下令进行了事先计划好的“屠夫行动”。

一、“屠夫行动”

“屠夫行动”的目的是:

“为了不给中朝军队以休整和重新编成的充裕时间,再次发动攻势。在西线,摧毁南汉山桥头堡,占领汉江一线,在中线,推进到砥平里——横城——芳林里北侧一线;在东线,进至江陵北侧一线,修整战线的凸凹不齐,同时,准备下一次正式的北进行动。”

为此,考虑到地形和中朝军队的兵力密度,确定各军的作战地境,将各军的编组作如下改变:

 美第1军(米尔伯恩少将)

  美第3师

  美第25师

  土耳其旅

 美第9军(穆阿少将→霍治少将)

  美第24师

  美第1骑兵师

  美第2师

  第1陆战师

  南朝鲜第6师

  英第82旅

 美第10军(阿尔蒙德少将)

  美第7师

  南朝鲜第5师

  南朝鲜第8师

 南朝鲜第3军(刘载兴少将)

  南朝鲜第7师

  南朝鲜第9师

  南朝鲜第11师

 南朝鲜第1军(金白一少将)

  南朝鲜首都师

 第8集团军预备队

  南朝鲜第2师

  南朝鲜第3师

  英第29旅等。

第9军

该军仍然以美第24师担任南汉山桥头堡的攻击,并且将新配属的第1骑兵师配置在砥平里,将第1陆战师配置在原州正面,主要是以砥平里——洪川公路和原州——横城——洪川公路为轴线,开始进行攻击。将来,还包含着对被看作中线中朝军队据点的洪川进行夹击。

第1骑兵师

当时,该师分散配置在3个军的地区,即第5骑兵团(柯罗姆贝茨上校)配置在砥平里,第7骑兵团配置在利川,第8骑兵团配置在骊州东侧;但2月18日将全部兵力集结在砥平里,准备进行“屠夫行动”。

第1骑兵师在“屠夫行动”中的任务是,“向洪川进行攻击,协同海军陆战师捕捉洪川南侧的敌人。在以一部兵力掩护军主力左翼的同时,牵制尽量多的敌人。”

在规定的21日10时,第1骑兵师以第5骑兵团为第一梯队发起了攻击。但是,中国第39军的抵抗好象不知疲倦似地非常激烈,当时正值云雨天气,妨碍空中支援,所以攻击毫无进展。不久,大雨倾盆,人员和车辆全都挨了浇。雨连续下了40个小时,完全改变了以往的雪地战场。这一场初春的大雨确实罕见,完全未曾预料到,据说这是几十年不遇的异常变化。

在战场上,因反常的气象而吃苦头的例子很多,在德军攻占莫斯科时气候异常,漫长的秋雨和严冬提前袭来,是众所周知的。这次战争中也连续遇上异常气候。在洛东江畔,被30年不遇的酷暑所折磨;仁川登陆时,两次受到台风袭击。战争不但会给人类带来灾难,而且似乎会引起自然界的剧变。这种说法尽管有些过分,但这样的例子是有的,即战争会带来不测事件。

在冬天的旱季里,沙土地多的河床作为指挥所和补给所的位置是合适的。因此,这时也是这样做的,但各条河流到了夜间以后,水量剧增,慌忙避难时已经晚了。有线电通信网断成一截一截的,补给品被冲走,或者浸泡在水里。而且,各条河流突然不能通过了,连架设在汉江上的浮桥也冲走了,师的补给线被切得一截一截的。

到23日上午4时,雨才好容易停止。降雨量,没有看到记录的数字,但据说可能达到几百毫米。雨停了,很久没见到的太阳露出来了。但由于积雪溶化,道路和河流继续泛滥,后来就成了转不动身的一片泥泞。

尽管如此,再次开始攻击的第5骑兵团也于2月24日夺取了第1个目标469高地。可是,刚一开始攻击下一个目标318高地,就接到了停止攻击的命令。这是因为,根据军担心补给中断、道路泥泞和中朝军队坚决抵抗的情况,判断“在洪川以南地区包围敌人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

实际上,24日这天,军长穆阿少将因直升机事故而阵亡了。他是在前往战场视察的途中,座机坠落在汉江的浊流中,发生心脏麻痹而死的。因此,由第1陆战师师长史密斯少将代理军长的职务。将军的谨慎正直追求慎重、合理性的性格和在长津湖畔的艰苦奋斗以及在太白山里行动的经验,似乎抑制了骑兵师的大胆的攻击。

美第1骑兵师的战史写道:“如果军准许师的攻击,尽管会非常困难,但进行包围是可能的。”对失去了战机一事,提出了责难。这可能是该师的传统要他们这么写的。但当时的情况是,师的补给干线即骊州——曲水场——砥平里间的所有桥梁特别是汉江上的浮桥冲走了,而且也不能徒涉,所以该师究竟能不能继续进攻,很值得怀疑。实际上,军和师都在千方百计地加紧前送补给品,但情况还是该师的官兵们一天只能吃两顿饭。

这时,洛东江畔以来的勇将盖伊将军荣升,继任者丘尔茨D·帕马少将(驻云山的第8骑兵团团长帕马上校的哥哥)到任了。新师长第一句话就说:“我最关心的事情是前送补给品的问题。工兵要全力以赴拼命地架设桥梁。各部队不能消极地等待前送,要有自己的补给品自己运输的气概和独创性”。由此可以想象到该师当时的后勤保障情况。

当然也进行了空中补给,但因其他师的困境也大同小异,所以补给日用的轻武器弹药已经竭尽全力了,再很难支援该师的进攻。

拖延了时间的汉江架桥,虽然由于工兵的努力,已于2月25日上午4时完成,但是,由于雪开始溶化,指挥所、阵地和补给所都成了泥潭,补给道路依然不能通行,所以各部队依然为修补责任区域内的道路而忙得不可开交。

因此,该师在2月底以前只好反复地进行积极的侦察,准备下一次攻势。但该师在战史里却发牢骚说:“如果军准许的话……”,这一点,可以认为是对海军陆战队史密斯将军的指挥不满意。

第1陆战师

隔了很久才参加了正式进攻的第1陆战师一扫讨伐游击队时的沉闷情绪,劲头十足地发起了进攻。但是,这时原州战场上也在下雨。师的战斗要报里写道:“天天都在检验着人员和装备的耐久力”。2月24日夺取了俯视横城的高地群,人员和装备的检验合格了。中朝军队在沿中央公路这一地区的抵抗非常激烈,同在夺取修理山时付出了辛劳的第25师一样,反复进行了艰苦战斗。但第1陆战师的斗志,好象远远超过了中朝军队的斗志。

在原州北侧突破中国军队第一线的第1陆战师,看到阴气逼人的地狱图非常吃惊。从堤川附近北上的美第10军也目睹了同样的悲惨状况。据美国公开史料记载说:“原州和堤川北侧的高地群,似乎已被敌人的尸体覆盖住了。……在荒凉的秃山上,浅埋着的尸体更多”。很明显,中朝军队受到了出乎预料的巨大损失。

第1军

第1军以南朝鲜第1师确保汉江南岸一线,并列美第3师和转移到京安里南侧地区的美第25师,在进行1小时半的进攻火力准备后,开始进攻南汉山桥头堡。从这座山峰到那座山峰,逐渐向前推进。但是,这里也正赶上下大雨,山势陡峭,又遭到隐蔽在堑壕里,主要利用反斜面进行顽强抵抗的中国第38军的阻击,所以进攻不容易取得进展。

尽管如此,两个师仍然坚持不懈地继续进攻,于2月28日尾随后退的中国军队,到达汉江江岸,开始准备尔后的渡江进攻。

中国第38军的英勇奋斗精神,非常“令人钦佩”。因为是背水之战,所以拼命进行战斗。只因断绝了补给,才大部被歼。可谓弹尽粮绝。这次战斗后,该军的番号再也没有出现在第一线上。

第25师

该师作为军的右翼第一线部队担任京安里正面的进攻,必须分别新修建13公里长的公路作为通向第一梯队团的补给道路使用。据说,修建这些公路必须架设12座13——35米长的桥梁,炸开3个山口。然而,由于工兵营在3天之内完成了这么大的施工作业量,该师于21日凌晨就发起了预定的进攻。可是因遇到了前述的暴雨,哪还谈得上进攻呢。因此,工兵营必须再次采集石块,铺设碎石,重新架设12座桥梁。据说,这时配属的南朝鲜劳工大队(约1000人)提供了宝贵的支援。

该师的战斗详报说:在这次进攻中,“最明显的一点是敌人利用反斜面避开了我炮火袭击”,而且强调了上刺刀突击的好处,记述了以下几点:

1.……跳出阵地,喊声大作,刚跑上高地,敌人就停止射击,丢弃了重机枪、轻机枪和1门迫击炮,逃到山的背面去了。好象是敌人受到猛烈突击而惊慌失措,被压倒了。

2.敌人用机枪实施拦阻射击。……连长命令时高地上的敌人上刺刀突击。因为,如果慢腾腾地行动,就会全部被歼灭。……展开了白刃格斗,不久就夺取了高地。经查点,在正斜面上的47具尸体中有30具尸体是用刺刀刺死的;而反斜面上的50具尸体,刺杀和中弹而死的各占一半。……

3.第1排进至敌人阵地的右侧,随着喊声上刺刀发起了突击。在经过白刃格斗后夺取的高地上,敌人丢弃了200具尸体。……据估计,在这天夺取的3个高地上,共计有500具尸体。通常,如果火力和突击并用,敌人就会立即跑掉。

这些报告,可能有些夸大。即使在中国大陆上的长期战争中,发生大规模白刃格斗的事例也很少,而且以刺刀刺死几十人的战例,确实是非常少有的。原因是敌人逃跑得很快。

但是,美军之所以登载赞赏上刺刀突击的方法,一定是认为从战场和敌人的特点考虑,有必要这样做。这可能是因为,对坚持战斗到底的敌人,只有以白刃格斗即人与人之间进行原始的搏斗才能决定胜负。

已到达分院附近汉江会合点的第25师,准备下一步的渡江进攻。

第8集团军

2月底,各军到达了指定的目标线。第8集团军的战线,位于从汉江南岸至杨平——砥平里北侧——横城——芳林里——江陵一线,没有间隙,也没有大凸凹现象。

美国公开史料认为“屠夫行动”成功的原因:“不外乎是由于对敌人不间断地施加压力,不给敌人以重新编成和进入大规模反击的时间,以及忠实地执行了协调机动的基本原则的结果”。

第8集团军心理战部得知中朝军队受到严重损失后,立即撒布了“数一数你的部下吧”内容极简单的劝降传单。据说,以轰炸机在退却的中朝军队的头顶上撒布了几百万张,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这个原因,中朝军队下级指挥官投降的,明显地多了。这种简单的传单,可能是以犀利的语句刺痛了遭到惨败的官兵们的心。

反攻作战进展顺利的第8集团军,开始修复仁川港和金浦机场。但因正月撤退时进行了彻底的破坏,所以修复仁川港的码头、吊车和潮流调节闸门等需要几周的时间,而且要再次全部开放金浦机场也要到5月份。这可能由于当时不打算再次使用而彻底破坏了的缘故。这个例子也说明,预测战况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工兵们不声不响地修复了自己破坏的港口和机场。美国公开史料说:“工兵们在这里又实行了所谓此时此地要竭尽全力的口号”。尽管他们因为必须把奉命冒着危险,不惜劳累破坏了的设施,再奉命“以最大的速度修复”而产生了不信任感和发牢骚。但军队也只能是“此时此地要尽最大努力”。

二、“撕裂者行动”

这时,在驻东京的司令部里正在拟制尔后的作战计划。因为已经没有必要采取所谓“边给敌人以最大杀伤边逐次退却”的作战行动了。很明显,战局正在出现斩折。因此,如何指导尔后的作战行动,已作为总司令部的重要课题提出来了。

很明显,既然联合国赋予的任务是“击退的敌人,恢复这一地区的国际和平和安全”,就必须积极主动地转入攻势,而且恢复三八线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恢复三八线的手段尽管有各种各样的议论,但也都是战术方面的问题,属于麦克阿瑟的权限,而不会成为其他方面的问题。

问题是,恢复了三八线以后应采取什么样的作战方针。因为怎样解释“韩国”这个词,在作战计划上是有根本区别的。

在当时的联合国里,大有根据此时此地的局势改变其解释之嫌。也就是说,开战之初解释为战前南朝鲜政府控制的三八线以南地区,而一度击退北朝鲜军队后,就解释为整个半岛地区了。南朝鲜的宪法里没有明文规定,便作为当然的事情做了这样的解释。

因此,如果把“韩国”解释为三八线以南地区,就没有必要组织大规模的作战;但如果把它解释为整个半岛地区,就必须组织所谓再次进攻到鸭绿江边的大规模作战。

当时,华盛顿首脑的想法是前一种。他们认为,既然中国已经介入,使南朝鲜恢复到战前的状态,就有着正当的理由,而且能够达到战争的目的。他们对不惜付出巨大牺牲向鸭绿江进击,已失去了兴趣。

其理由,在后面还将提及,但无非是因为,以付出极大的牺牲来统一朝鲜半岛有没有政治意义,或者即使推进到鸭绿江,战争能否结束,都是值得怀疑的。但是,麦克阿瑟无可争辩地采取了后一种解释。这可能是出于勇雪旧耻的一种军人的骄傲,而且从他的战争观来看也能做这样的解释。

麦克阿瑟将军的设想

2月中旬末,麦克阿瑟将军查明“屠夫行动”进展顺利,便指使联合作战计划小组制定“以消灭驻朝鲜的中国军队为目的”的长期作战计划。不用说,是为了“确立这一地区的永久性和平”。

已成定案的计划,旨在“攻击来自中国东北地区的接连不断的补给线,削弱其前线部队的战斗力,并在朝中边境附近组织实施大规模的登陆和空降作战,一举消灭朝鲜境内的中国军队”,其基本设想如下:

第1期作战:在宽大的正面上到处实施有限目标进攻,夺回汉城地区,作为下次攻势的发起线。对北朝鲜的北部地区进行大规模的空袭,切断敌人的后方。情况需要时,向敌人所有的主要补给线投掷放射性污染物,切断朝鲜和中国东北地区的交通。

第2期作战:如果允许,就使用台湾国民党军队;并且,如果进一步地得到增援,就在北朝鲜东西海岸的北端附近实施登陆和空降作战,以巨大的圈套勒住敌人。

关于这一设想,麦克阿瑟做了如下说明:

“整个北朝鲜地区已遭到了全面的破坏,所以北朝鲜已经没有补给物资了。因此,朝鲜境内达百万人之多的中国军队的补给品,全部都要从中国东北地区运送进来。但是,由于运输上的困难,现在集中在北朝鲜地区的补给品,粮食只有10日份,武器弹药也是有限的。因此,这次空袭的效果,必将会明显地表现出来。”

“对北朝鲜北部地区的登陆和空降作战,是进一步扩大了过去的仁川作战(铁砧和铁锤作战)的规模,……中国军队必定会立即苦于饥饿而投降。因为,没有粮食和弹药,必然会陷入瘫痪状态。”

人们常批评:“麦克阿瑟在朝鲜失败的原因,主要是过高地估计了空军的作用。”他这种想法,在这里也突出地表现出来了。他可能认为,空军在太平洋战争中取得战果的经验,在朝鲜这样的山地国家也是适用的。此外,所说的“如果得到增援”,可能是指对做好紧急出动准备的第16军(地方部队的第40师和第45师)最近将被派往日本一事抱有希望。

这时不但又翻出了“台湾国民党军队参战”的问题,而且提倡撒布原子弹制造过程中产生的钚,制造半永久性的无人地带。这种自信和胆量,似乎也不是普通人所能看出来的。

然而,这一设想好象是作为同联合参谋部磋商的基础提出来的,还没有到向总统报告的阶段。如果把“希望撒布放射性物质”的这一世界敏感的事情报告给杜鲁门总统,那么从先前“关于原子弹问题的声明”中吸取教训的杜鲁门总统就要被迫做出重大的决定。不过,在他的回忆录里没有看到涉及这个问题的记述。

然而,正如后面将要叙述的那样,对于这一设想的基本内容,联合参谋部并没有正面反对。当然,作为深知华盛顿和联合国气氛的军事首脑来说,对“撒布放射性物质”一事可能没有想到。但是,五角大楼开始感到战争指导上的束手无策是自己的责任,作为打开难局的手段,好象倾向于承认麦克阿瑟的想法。如后所述,在夺回了汉城的时候,就在酝酿包括封锁中国沿海、对中国东北地区实施侦察飞行和起用台湾国民党军队等充满麦克阿瑟的想法的重大建议。

“撕裂者行动”计划

第一线师感到满足,相反,李奇微将军却认为“屠夫行动”的成果极不充分。他认为,对突入堤川以北的中国第66军和北朝鲜第5军未能捕捉住,而对原州北侧的中国第40军和砥平里正面的中国第39军的攻击因遇到了不合季节的大雨而失去了战机。情况确实是这样。大雨帮助了中朝军队。得到天赐的大雨的掩护,中朝军队巧妙地躲开了“屠夫行动”,主动地完成了撤退。

李奇微将军在获得麦克阿瑟将军批准后,接着下令准备“撕裂者行动”。他的当前任务是,完成麦克阿瑟的长期作战计划的第1期作战,即夺回汉城,推回到三八线,但现在距离三八线还有50多公里的山岳地带。在中朝军队恢复态势之前,必须再次展开攻势。

“撕裂者行动”的目的是:

继承了“屠夫行动”的目的,在中线和东线上继续进行不间断的压迫,击毁中朝军队的主力部队,不给中朝军队以反击的时间,完成对中朝军队企图死守的汉城的包围态势。

也就是说,要在整个战线上一齐发起攻势兵力不足,夺回汉城估计会再次展开大规模的激战,所以拟首先从右翼出击,随后夺回汉城。首先从中线和东线出击,是为了先发制人制止敌人的进攻,因为判断中朝军队的主力在该正面上。这样,还可以从东线北朝鲜军队和中线中国军队的接合部突破,达到分割他们的目的。作战的名称叫“撕裂者”,就是“纵向撕裂”开,其意思是把中国军队和北朝鲜军队分割开。为了达到这一目的,目标线选在从汉城东侧开始指向东北的春川,尔后转向沿三八线南侧各要点的相连之线,取名为“爱达荷线”。

各军的作战任务如下:

美第1军:以美第3师和南朝鲜第1师确保汉江江畔,牵制汉城周围的中国第50军和北朝鲜第1军。南朝鲜第1师压制金浦半岛,威胁汉城以西地区。以第25师渡过汉江,进至汉城东北侧,准备包围汉城。

美第9军:夹击洪川后,推进到春川附近的“爱达荷线”。

美第10军:南朝鲜第3军和第1军分别击破各自当面的敌人,依次通过调整线,占领“爱达荷线”。

进攻发起时间宜早不宜迟,但因道路修补得不够理想,以及为使第25师周密地进行渡江准备而延迟了时间,最后确定为3月7日开始。

插图82:“撕裂者行动”中第1军的进攻

美第25师的渡江

2月28日到达分院附近汉江江岸的第25师,用6天时间进行了渡江进攻准备。

该师的任务是:“在汉江会合点附近渡江,进至从金谷里附近到清平的京春线(汉城——春川线),确保桥头堡。”其目的是,切断京春线和完成从东北方向包围汉城的态势。

该师的计划是,由西向东并列配置第24团、第27团和第35团,同时渡江后进至京春沿线(称为“阿尔伯尼线”),以配属的土耳其旅占领清平,同第9军左翼的第24师配合行动。

但是,这次渡江预料到有很多困难。例如:江面宽为150至370米,因雪融化而混杂着冰块的水流秒速达2米,近岸和远岸都缺乏道路网而且泥泞不堪,对岸又有强大的中国军队。此外,江岸的地形不便使用水陆两用车辆,也是使渡江准备更加复杂的主要原因。

接替基恩师长的布莱德雷准将在慎重而严密地制定计划方面是非常有名的,这时更加注意。他考虑到了天候和气象的变化,又从各种角度分析研究了中朝军队的反应,在集中了能够集中的火力之后,反复进行了渡江预演。

各营利用支流演练舟艇的搬运、泛水和操作要领,并且以沙盘对所有士兵讲解战斗方法。据说,还给每一个士兵明确了应该完成的任务,指示他们,即使指挥官牺牲了,也要完成其责任和义务。第25师的军史里写道:“这完全象是站在舞台上的演员学习和练习充分掌握自己的角色似的。”

此外,还慎重但又大胆地反复进行了侦察活动。比特上士好象就是因侦察有功而破格提升了两级。他的班多次潜入对岸的村庄里捕捉几个俘虏,获取了宝贵的情报。

3月7日凌晨5时50分,开始进攻火力准备。重视这次渡江战斗的李奇微司令官按照自己的座右铭来到江岸,查明中国军队的反应。他的座右铭是:“指挥官要同正在进行激烈战斗的部队在一起。”这一点,前卷已经讲过了。

美国公开史料把这次进攻火力准备说成是“这次战争中最猛烈的炮兵射击之一”。参加这次火力准备的火力如下:

野战炮兵营10个   火炮148门

坦克         100辆

重迫击炮       48门

M—16自行高射机枪 25辆(12.7毫米重机枪100挺)

这一猛烈的火力准备,持续了20分钟。6时15分,第1波开始渡江。缩短火力准备时间的原因是,重视奇袭,不给中国军队以集中反击兵力的时间。

当然,有十几架歼击轰炸机不断地在上空担任直接火力支援和空中封锁,南朝鲜第1师在金浦机场附近实施佯动,美第3师在汉城南侧实施佯动,并且阻碍中国第50军向渡江点移动。

企图这样大规模地、严密地阻碍中朝军队向渡江点集中,不外乎是由于估计到,该师一接近京春线,中朝军队就会敏捷而积极地做出反应。京春线及其沿线的公路,是连结汉城和中线上最大的要冲春川的大动脉,如将其切断,中朝军队就不可能在三八线以南将中线和西线有机地连接起来,就不得不在三八线以北构成下一道战线。李奇微将军和米尔伯恩军长都很重视这次渡江,亲自前来查明中朝军队的反应,其原因就在这里。

但是,即使以一百几十门火炮,进行20分钟的火力准备,时间好象也过于短了。刚一开始渡江,中朝军队的炮兵和迫击炮就立即开火,瞄准站在江岸高地上的李奇微将军一行进行射击。不出所料,中朝军队展开了激烈的反击。

然而,第25师以强大的火力压倒了中国军队,大体上按计划进行了攻击,并于11日并驾齐驱地到达“阿尔伯尼线”,切断了连结汉城和春川的动脉。渡江的当夜,中国军队的夜间袭击空前激烈。第25师报告说:“第1天就给敌人造成巨大损失,杀伤5200多人,俘虏的数字也是创记录的”。但是,这一反击仅限在当天夜里,规模也不很大。这些都暗示着中朝军队尔后的企图。中国军队采取了回避决战,再次引诱歼敌的战术。

两水里渡江

渡江进攻计划下达到右翼第一线第35团的时间是3月2日。该团从空中和地面寻找了渡江点。两水里上游的江岸几乎都近似断崖,只好选择在两水里南侧的中州附近。于是,完全了解这一情况的中国军队,便以掩护该渡江点的形式占领阵地,将所有的火力集中在这一要点上。侦察兵无意中在江岸上一露头,就会立即遭到狙击。

第25师集中在该正面上的支援火力有4个105榴弹炮兵营、1个155榴弹炮兵营、1个英军炮兵营,共计约6个炮兵营和1个坦克连。在这样狭窄的正面上集中了96门火炮,即使在这场战争中也是没有先例的。由此可以看出,布莱德雷少将进行了很周密的准备。第35团因渡江点有限而重叠配置着3个营。指定为第一梯队的第3营(詹姆斯H·里尔中校)也重叠配置3个连,并且指定K连为第1波。所以,结果1个连的渡江进攻就得到了96门火炮和15辆坦克的火力支援。

这时,渡江作业队估计水深为2.3—3米,所以计划配属给第3营的第89坦克营A连开始时担任火力支援,待预定黄昏前架设好50吨浮桥之后,参加敌岸的进攻。因为当时的谢尔曼式坦克的徒涉能力是以2米为限度的。

但是,第89坦克营营长沃尔邦G·德尔温中校对这一计划很不放心。自洛东江畔作战以来作为德尔温支队长屡建奇功的德尔温中校,对步兵能不能单独扫荡两水里平地,夺取俯视渡江点的隧道高地,掩护架桥,表示怀疑。

因此,德尔温中校亲自侦察江岸,并且经过几次空中侦察后,对A连连长哈巴特·A·布拉诺上尉说:“在中州附近好象可以渡过去,试一试怎么样?可能是冒险,不过只是步兵渡过去,恐怕不会解决问题。对岸是旱地,如果没有坦克支援,步兵很难前进。……”

德尔温中校在谈到当时的谈话时说:“不能命令渡江。在这样的地形上,只以步兵不能占领足以掩护架桥的地积,无论如何也必须有坦克的直接支援。否则,这次渡江就很可能失败。我只启发布拉诺上尉,作为坦克部队不能袖手旁观……。”这种心情,可以说就是担任支援的部队的积极性,或者说是坦克部队的灵魂。

当时,布拉诺上尉在得到营长关于支援坦克应该怎么做的暗示后,访问渡江工兵,进一步了解了水深和河床的情况,不过,由于中国军队不分昼夜地以火力控制着江面,所以未能进行测量。但是,仔细研究了航空照片后,正如营长所说的那样,觉得好象在中州附近能够涉渡,因此,上尉想碰碰运气,“决心只用1辆坦克涉渡试试看”。

两水里渡江情况如插图83所示

插图83:两水里渡江(1951年3月7日)

3月4日夜里,第一线渡江部队推进到江岸,坦克连集结在破坏已尽的祭归里的村庄里准备渡江。这天夜里,布拉诺上尉召集各排排长商量,说:“想紧跟在步兵后面涉渡予以密切支援。水深和河床的情况都不了解,如果拖引着坦克抢修车的缆绳渡江,就能在万一出事时拖上来。谁愿意试试看?”于是,第3排排长托马斯J·阿里中尉举起了手。

5日凌晨,严密伪装的布拉诺上尉匍匐到达江岸,亲自查明了涉渡点。稍微一露头就遭到了狙击。只有中州一带坡度较缓,看样子至少能涉渡到中州。中州对面的情况尚不清楚,但在最坏的情况下,可以从中州进行支援。

6日,全天进行进攻准备。例如:同步兵进行协调,为实施火力支援而进行阵地侦察,安排夜间前进的标志,分配和确认目标,协商舟艇的牵引,预演涉渡的顺序,装载弹药,等等。所谓舟艇的牵引问题,就是将进攻用的折叠式小艇,每5只装载在一辆拖车上,由坦克牵引到卸车点。这样,可以避免用工兵的卡车牵引陷进靠近江岸的松软的路面上,也可以避免在渡江点附近停放不用的车辆造成混乱,遭受不必要的损失。其顺序是:坦克把作业工兵搭乘的载艇拖车牵引到卸车点,尔后各排分别进入火力支援阵地。步兵在卸车点领取舟艇,搬运到江岸后组装起来;在发起进攻的同时,步兵、工兵和舟艇结为一体,强行实施敌前渡江。

3月7日凌晨3时30分,坦克连起床后吃了早饭,于4时30分开始前进。提前出发的原因,据说是为了减小坦克发动机的声音,同时还考虑到,雪虽然不下了,但因一片漆黑,只能看到路标,坦克跑不快。

A坦克连的15辆谢尔曼式坦克各自在车内收藏着定量炮弹71发,在车后部的甲板上还装载着54发,最前头的8辆坦克牵引着载艇拖车。车后部甲板上装载的炮弹,预定在进攻火力准备时全部发射完。

随着坦克连北上,中国军队一阵一阵地进行了炮击,但好象是盲目射击。5时45分,天刚朦朦亮,基本上按预定计划到达了卸车点,各排分别进入了火力支援阵地。大约两公里的行程,用了1小时15分。随行的步兵卸下了舟艇,准备搬运。

5时50分,预定20分钟的进攻火力准备开始了。炮兵的96门火炮,15门坦克炮和48门中、重型迫击炮同时发射的隆隆声,震耳欲聋,对岸一带立即被弥漫的硝烟笼罩了。步兵和工兵毫不费力地抬着12人乘坐的舟艇,急速地赶到江岸。因为天还不太亮,坦克里的炮手刚刚能够看到对岸高地的轮廓,所以认为,集中这么大的火力最好能在天再稍微亮一点以后实施进攻。但因重视奇袭而选择了这个时候。这一点,前面已经讲过了。

6时15分,步兵、工兵和舟艇结为一体的突击班滑下堤坝,刚一泛水,就争先恐后地开始渡江。由于天还没有亮,加之接着开始的冲击支援射击的隆隆声,中国军队好象没有发现这一渡江进攻,所以开始时没有进行射击。但是,不久可能是由于操舟机的隆隆声而察觉到了,就开始对江面进行猛烈射击。中国军队的这一射击好象是标定射击,弹道都很高。第1批渡江的K连,有几只舟艇被打穿了,只有几个人负伤就到达了北岸,并且扫荡了江岸阵地,结束了其渡江的任务。

接着渡江的I连轻而易举地扫荡了两水里的村庄。于是,刚要继续北进,突然遭到了来自三方面的机枪射击。与此同时,中国军队的炮兵也突然活跃起来,以渡江点为主,对南岸一带开始进行猛烈射击,并且破坏了正在架设的徒步桥。

第3营营长里尔中校和坦克连连长布拉诺上尉,在营观察所指挥了这次渡江。7时40分左右,里尔中校看到L连渡江结束后,拍着布拉诺上尉的肩膀请求似地说:“喂,如果想过江,就开始吧。”该营的三个连虽渡过江去了,但却被不知从何处突然飞来的机枪子弹压制在水田里不能动弹。德尔温中校的预测完全正确。通过没有任何遮蔽物的水田进攻,步兵是最不擅长的。

布拉诺上尉指示阿里中尉出发。阿里中尉把命运寄托在抢修车缆绳上,并于8时左右开始涉渡,首先向中州西端前进。阿里中尉从车顶盖探出头来引导车辆前进。他在谈到当时的情况时说:“水深只有0.9米,河床也不错,所以渡江时一点不用担心。但是,由于涉渡的速度受到抢修车绞盘放缆绳速度的限制,所以担心以这么慢的速度涉渡,会不会遭到狙击。”

但是,涉渡到距离中州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时,由于缆绳缠绕,绞盘停止转动,缆绳断了。于是,阿里中尉破浪前进,象捷足先登的武士似地到达了中州。

他一看对岸,趴在水田里的散兵线前后,升起了水花和土块。这是被机枪压制住了。阿里中尉想赶紧涉渡,但这时水好象深了。而且没有系救命的缆绳。唉呀,这可怎么办!他环视四周,发现在中州的东端有三个象旧桥基一样的东西。阿里中尉开始顺着旧桥基涉渡,但这里水很深。刚一下江,坦克就猛一下子潜进水里,好象连炮塔也淹没了。但是,驾驶员约翰逊中士在坦克突然潜进水里的瞬间,把发动机全部启动,全速前进,爬上了旧桥基。这样,爬上来潜下去,潜下去又爬上来,就象海豚游泳一样,不到2分钟时间就渡过去了。

渡过江去的阿里中尉把要领告诉给后续坦克,组织一辆一辆地涉渡。有一辆坦克脱身用的顶盖螺钉松动了,在水流正中间抛了锚。这样,涉渡过去四辆坦克。中途抛锚的那辆,好象是在进攻火力准备中进行连续发射后忽略了密封检查。

8时30分许,阿里中尉带领相继涉渡过来的坦克北进900米左右,I连和L连受到了来自72高地和铁路筑堤阵地上的扫射,正蹲在汽车路的侧沟里。两辆坦克立即对72高地进行压制,接着又以十几发炮弹摧毁了正在从因空袭烧着的货车下面射击的3挺机枪。这样,就把使步兵伤脑筋的机枪全部摧毁了。

不久,I连追赶上来,刚一起越过铁路,就遭到108高地和隧道高地上3挺机枪的斜射和侧射,步兵突然受到了损失。

阿里中尉发现了隧道高地上吐烟的枪眼,打进了两发炮弹,看到将人、机枪和掩盖都炸飞了。这时追赶上来的另外两辆坦克发现108高地上的机枪,也将其摧毁了。但是,最后的一挺机枪好象是在山的北侧进行射击,怎么也没有发现。因此,后来由步兵进行了扫荡。

另一方面,阿里排一涉渡完毕,布拉诺上尉就以同样的要领指挥主力渡江。这样,到10时左右,布拉诺连的所有坦克都渡过了江,并且分别去追赶第一线连。

得到14辆坦克直接支援的里尔中校的第3营,进攻逐渐取得进展,中午以前便夺取了目标线。该目标线就是估计有中国军队炮兵观察所的高地线。

第35团的渡江进攻,获得了意外的成功,成为著名的“两水里渡江”战例。这次渡江成功的原因可能很多,但是美军教材里作了如下论述,以资后人借鉴。

“忘掉作战目的、原则的指挥官是很多的。由于突然遇到障碍物或意外事故而过早地停止遂行任务,或者过迟地行动,就是这种例子。……”

“布拉诺上尉和阿里中尉没有满足老一套的支援方法。他们在遂行任务时,发挥了勇气、主动性和胆量,注意了寻求合理的手段。”

“沙恩霍斯特(普鲁士的军政改革者,拿破仑战争时的参谋长)在布吕歇尔被任命为最高司令官后,谈他对人事安排的看法时说:‘在战场上,能否超水平地发挥部队理应具有的能力和部下的才能,完全取决于指挥官如何使部队深刻地了解其任务,如何鼓励部下的士气!?”

鞋带

李奇微将军一行在视察两水里渡江后,飞到了估计战斗最激烈的原州方面,站在路旁视察第10军的进攻。恰好海军陆战师的前卫部队正在眼前的道路上向北前进。将军猛然一看,消瘦的海军陆战队士兵背着沉重的无线电台有气无力的走着。走路的样子很特别,仔细一看,是拖着鞋带走。一迈步就踩鞋带,踉踉跄跄。他为什么不系鞋带?将军很快明白了。如果蹲下去,就再也站不起来了。这位士兵抬头看到将军一行,就大声喊叫什么。将军没有听清(后来问副官,才知道那个士兵是在大声说:“喂,小子们,哪个家伙来给咱系鞋带!”),将军默默地走下土堤,到士兵身边蹲下给他系上鞋带。

这件小事,随行记者拍下照片进行了报道,因而成了人们议论的话题。李奇微将军在推辞说是“不想说明的小事”之后,这样写道:

“他们大声喊叫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即使听清了,也会这样做的。因为,海军陆战队这种粗鲁的语言,是表示热爱的话。”

“但是,我知道他在要求帮助,所以立即想帮他系上,不过我怕被误解为出风头、耍手腕而迟疑了一下。……不出所料,果然有人说我演戏,故作姿态,但那不是事实。这是帮助一个战斗员,不,是帮助一个有困难的人,就是涌上我心头的这种冲动促使我这么做的。……”

此外,他还顺便就表明自己特征的伞兵服特别是胸前的手榴弹,作了如下说明:

“经常有人背地里说我右胸前悬挂的手榴弹‘同乔治·巴顿上将的珍珠柄手枪一样也是表明自己特征的装饰品’,但这也不是真实情况。”

“我之所以手榴弹不离身,完全是为了自卫。在欧洲战场上,我多次体会到有一颗手榴弹就能够摆脱困境(大概想起最先降落到科唐坦半岛时和阿登战役时的情况)。”

“因为我在战线上到处乱跑的机会多,在伏兵和圈套多的朝鲜战场上遭到伏击时,我不想不抵抗就当俘虏,仅此而已。”

中线和东线

在猛烈的进攻火力准备的同时发起攻势的各军,继续顺利地向北推进。中朝军队好象是以小部队反复实施迟滞行动,没有发现一连串的阵地线。中朝军队虽然未能神出鬼没地行动,但他们习惯于巍巍山岳地带的战斗,并且在地形的要点和因道路网与坡度的关系联合国军队不易发挥战斗力的地方,无例外地进行了顽强抵抗。因此,一般都是不能接近、包围和突击,就不能夺取。各部队有时为了夺取山上的阵地,要攀登险峻的秃山;有时为了寻找对溪谷进行纵射或对山腰进行侧射的机枪,必须跑下陡坡去。

特别是,美第10军地区和南朝鲜第3军地区,是太白山脉的背梁山系。按日本的情况来说,就象是美第10军从秩父攻击连接诹访和高山的轴线,南朝鲜第3军从高崎攻击连接上田、大町和富山的轴线,而且道路通常只有马车道。

因此,主要障碍与其说是中朝鲜军队的抵抗,不如说是由耸立的群峰和千仞深谷组成的地形。通常难以作为战场的山崖地带成为主要战场,从亚洲共产党军队的特点来看,如果将其滤过去北进,就会重蹈基恩作战的覆辙(参照原第2卷)。

而且,春天到来,又增加了不利条件。同寒冷的冬天相比,春天的气候能振奋士兵们的士气,但在这全都是山的战场上,情况则是相反的。随着气温的上升,战场上越来越泞泥不堪,泥泞的道路使所有的车辆无法通行,所有的补给都必须依靠人力进行。所以,只能前送必需的补给品;这样,经常因数量不足而引起了官兵们的不满。于是,就借助于远东空军运输,寻找分散在山里的团、营的标志,空投粮食和弹药。据说,空军运输的数量超过了人力的运输量,成了山岳地带补给方式的一种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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