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吉田首相从第一次会见时起就觉得能够很好地合作共事,这不外乎是由于吉田先生是一位坦率、富有勇气和值得信赖的人物。”
“他经常来会见我。常常是只有我们俩人用英语商谈两个多小时。我用自己的话向他传达华盛顿的看法和指示,而他能以非常坦率的态度陈述自己对这些问题的具体意见。他决不记笔记,其记忆象照片一样的正确,我要求和希望的事情,都能连具体的细节也不遗漏地付诸实施。”
“同时,他为了维护日本的权利,能够勇敢地提出建议,并且不惜进行斗争……。”
“最大的问题是日军的恢复问题。两国政府共同确认了严格防止复活军国主义的方针。但是,重建日本和让日本建立足以能够防止苏联的进攻与渗透,保卫日本所需的自卫力量,对美国的国防和经济,都是必不可少的。日本的自卫力量:为了能使我陆军尽早撤出日本,必须有很强的地面部队;如果需要的话,也应象美国空军和海军作预备队控制使用那样,建立必要的最小限度的空军和海军。”
“但是,当时的日本,国土荒废,大工厂成了一片瓦砾,失去了大陆的广阔市场。日本的经济状况,别说军费支出,就连维持国民生活都很困难。所以,要使日本政府重视这个问题,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然而,我不断地宣传:‘日本人应该自己担负自己的防务责任。’因为,日本的经济虽然贫乏,但同日本的政治家的想法相比,我认为有能力担负军事费用,而且现在也没有改变其信念。这样,终于同吉田首相达成了原则上的一致意见。这就是,到1954年以前发展35万人的地面兵力。不过,由于首相退位,这一原则性谅解事项没有得到实行。快要到1955年年底了,日本只有12万陆军和低于计划数的海军与空军部队。”
天皇陛下的侧面介绍
作为日本占领军司令官的李奇微,关于对天皇陛下的印象,发表了下面的一段谈话。当时,正是陛下刚刚迎来50周岁的时候。
“我同陛下的交往是非常愉快的。”
“记得,陛下选择了5月一个晴朗的下午接待了我,开始时好象有点紧张和兴奋。”
“但是,我一开始说起朝鲜战争,他的紧张心情就逐渐缓和下来……,显然表现非常感兴趣。我以准备好的地图说明了现在的战况、敌我双方的作战能力和可能的行动。给我的印象是,随着谈话的进展,陛下能随意地提出问题,……对谈话的内容掌握得非常准确。我的说明一结束,陛下非常高兴,说了很多话后提出希望说:‘请您费心使日本和韩国建成双方满意的关系。’”
这是同陛下几次会见的最初印象,但作为对陛下的总的印象,李奇微写道:
“我感到,陛下每次会见时都过得很轻松快活,……不是那么心胸狭窄和怯场。陛下是一位身材短小的男子,很有素养,虽然处在战败国元首的非常困难的地位,但为了保持作为天皇的威严而作出了令人感动的努力。我不知不觉地对他开始产生了友情。……裕仁以极大的努力很好地处理了同征服他们国家的国家代表的关系,我当时深受感动,铭刻在心,久久不能忘怀。”
据说,李奇微夫人来日本时,两位陛下设午宴请李奇微夫妻用法国饭菜,并由皇族全家作陪。在李奇微调任北约部队司令官即将离开日本时,陛下又‘抱着好象对老朋友告别的心情’设午宴款待他,继续努力培植美国代表性人物对日本的良好印象。
在退役的将军的私邸里,洋洋得意地陈设着4个漂亮的花瓶,一个是金制的,一个是银制的,另外两个是景泰蓝的。据说,“这些都是天皇倾注其在美术方面的造诣,亲自挑选出来的。”
四、范弗里特
作为李奇微的继任者被任命为第8集团军司令官的是,第一流的战斗部队司令官、著名的詹姆斯A·范弗里特中将。
他是在野战部队成长起来的,是从士兵连续晋升上来的所谓“士兵出身”的将军。经常有人说,如果不发生第二次世界大战,他最多升到中校,但在欧洲战场上的作战中,他的天资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诺曼底进攻战役时,他是登上了奥马哈海岸的美第29师的步兵团团长。尽管他进行了英勇战斗,但该师的战绩很不好。当时,上陆后已经过去5天了,该师还停留在上陆当天的战线上,由于德军的猛烈反击而遭受了很大的损失,登陆战役一度陷入局部失败。
实地视察战线的艾森豪威尔和布莱德雷将军查明原因,立即撤换了师长等人,让范弗里特上校代理师长。于是,该师就象苏醒了似的,突然前进了。
不久,他正式担任师长,接着又连续晋升为军长,享有战斗指挥官的盛名。战后,希腊的共产党游击队极为活跃,他被选为援军司令官,在“清剿”希腊共产党游击队的活动中建立了不朽的功绩,作为搜捕游击队的名人而闻名于世了。
这项任务结束后,他作为国内军队的司令官负责部队的教育训练,将十几万补充兵员送往朝鲜。现在他亲自在这里担任作战指挥了。
因此,他是一位乱世英雄,战斗专家。于是,有人批评说,他对政治不关心,缺乏全局观点;也有人认为在这场政治性很强的战争中,他作为现场指挥官未必能够胜任。其原因可能是,他在职的时间比较短,南朝鲜国民对他的评价不太高,或者他的言行偏激,并且性格过于坦率等等。但这是作为擅长战斗的军人和作为对小规模战斗也要获得全胜的军人,必须甘愿受到的批判。
用现在的话来说,他是旧型的军人,是所谓象样子的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