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使得从6月下旬以来,炎热的天气和倾盆大雨之中,以构筑怀俄明线和进行小规模的小型竞赛,或者进行“没有什么成效的训练”来打发日子,动不动就抱怨无聊或者做回国之梦,从而使士气低沉下来的美军第1军的官兵们投身到4个月之久的战火中去了。
一、驿谷川河畔
设想
“指令”作战的设想是基于前述的方针“以火力为主体,全面平推到詹姆斯敦线”,机动计划是,南朝鲜第1师(白南权准将)夺取从浪浦里北侧至沙尾川河谷之青延里约5公里的正面。
英联邦第1师(A·J·H·卡赛尔少将,由英第28、29旅和加拿大第25旅于7月28日合编而成)进至由青延里到临津江河谷之桂湖洞西岸之15公里正面。
第1骑兵师(托马斯·L·哈罗德少将)夺取从桂湖洞至418高地之驿谷川南岸高地地带,将侦察据点进至驿谷川一线。
美第3师(罗伯特·H·索尔少将)夺取天德山——281高地——中佳山一线。各师确保进入线作为怀俄明线的前哨线。
计划是简明的。不采取突破战法,这是因为攻击纵深浅和避免陷于决战,根据情报估计攻击目标都不是敌之主抵抗线而是前进阵地或侦察据点。当时联合国军估计中国军队的主阵地还在北面,大概在开城——朔宁——平康一线。
在秋季的好天气里,美第1军的官兵们重新振作精神进行了攻击的准备。尽管判断正面阵地是前进阵地或警戒阵地,但也考虑到中国军队用了3个月以上的时间构筑了阵地,补给品也储备得很充分等情况。
向詹姆斯敦线前进
10月3日,在约60公里的战线上展开的5个师,在1个小时的进攻火力准备之后,在6时同时开始了攻击。中国军队的抵抗除美第1骑兵师的正面外比预想还要小。
临津江西岸的中国军队看不出过于坚守阵地。虽然南朝鲜第1师在幕涯洞的高地一带,英联邦师在高旺山和马良山,美第3师在天德山和夜月山都受到相当的抵抗,但一使用炮击、轰炸进行压制和坦克冲击,中国军队则用与以前相同的战法向后撤退。在这些地方的正面,中国军队采用的仍然是迟滞行动。
只有美第1骑兵师的正面是另一种情况,完全出乎想象的激烈战斗反复进行了两周的时间。
驿谷川畔
美第1骑兵师的攻击计划是:
“由麦克支队(第70坦克营、第16侦察连)在涟川至桂湖洞的公路上突进,切断敌人向朔宁方面的退路。第5骑兵团(由105榴弹炮和155榴弹炮各1个营进行直接支援)作为左翼第1梯队,攻击222高地至272高地之间地区,第7骑兵团(由两个105榴弹炮营直接支援)作为右翼第1梯队攻击339高地至418高地之间,各自分别进至驿谷川畔。第8骑兵团作为预备队适时与第1梯队轮换。全部支援炮兵(155装甲榴弹炮兵1个营、200榴弹炮1个连、155加农炮两个连)优先支援第7骑兵团”。
5时整,以200榴弹炮和155加农炮为主的约百门火炮同时开始了进攻火力准备。在炮击的间隙,多达数百架的战斗轰炸机当空乱舞,倾泻着凝固汽油弹、火箭弹和机枪弹。极为激烈的炮击和轰炸持续了一个小时。
6时整,第1梯队开始攻击,然而就在进攻发起线开始出发之际受到了从未经受过的激烈的拦阻射击。左翼的麦克支队,由于遭到火炮和迫击炮猛烈的拦阻射击以及密集的地雷区的缘故,在进攻发起线上进退不得,就这样度过了这一天。
第5骑兵团以3个营并列进攻,虽遭受相当的损失,但仍继续前进,在突击支援射击发起冲击。但是,就在炮火延伸的同时,中国兵登上山顶阵地,立即张开了和血染岭、伤心岭同样的机枪和手榴弹的弹幕,中国炮兵也实施了摧毁冲击的射击。冲击的官兵没有一个生还,第一次冲击就这样完全地失败了。假如事前研究一下血染岭和伤心岭的战斗教训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但可能因为对手是中国军队而没有深入地考虑吧。
尽管如此第一梯队各营又反复进行了几次冲击,第2营夺取了222高地,第3营经过6次反复冲击之后终于夺取了272高地的一角。但是,272高地立即被浓密的弹幕所覆盖,接着遭受了喘不过气来的反冲击,高地又被夺了回去。这里的中国军队和其他正面的不同,拼命地死守其阵地。
右冀第一梯队的第7骑兵团,情况也完全相同,该团以希腊营和第2营并列攻击418高地和313高地,但是,冒着弹雨好不容易进到山脚下时,两个营却已失去突击能力。这一天骑兵师的炮兵发射了1.5万发炮弹以压制敌方炮兵和密切支援攻击,但结果该师第一天的战果仅仅是夺取了222高地这个小山丘。
中国炮兵象这样有组织地进行射击,这还是战争以来的第一次。中国炮兵为了阻止接近的集中射击和为了粉碎冲击的拦阻射击就不用说了,此外甚至还实施了从来没有过的炮兵对炮兵的炮战,这使得美国炮兵很为惊慌。这是中国炮兵从未有过的战法。
据日后调查,好象是中国第2炮兵师实施的这次战斗,这是中国军队看到已转为阵地战而调来的炮兵师,这种敏锐地见机而行很是令人佩服。在运动战中因被联合国军空军的压制,机动和射击都受影响,变为阵地战后就可以使用经过充分准备的掩体了。
但是,作为中国第2炮兵师来说这是第一次战斗,在没有了解美军的火力实际状态的情况下就采用了这样大胆的苏联式的战法。据俘虏说,由于这大胆的射击立即暴露了阵地,成了美国空军和全部支援炮兵的目标而遭到彻底的压制,这一仗使战斗力减少了一半。
10月4日,第1骑兵师增派第8骑兵团对418高地进行猛攻,但战况毫无进展,中国军队就是剩下了一个士兵也死守高地,而且好象是不惜投入兵力进行反冲击,因此在全线出现了短兵相接的搏斗,因手榴弹造成的损失直线上升。据俘虏说,这一天担任正面防御的中国第139师,因不间断地反复进行反冲击,消耗兵力过大,已由中国第140师接防了。这也是一件新鲜事,中国军队在防御上甚至以师为单位进行增援以图确保阵地,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10月5日晨,第8骑兵团第1营再次进攻418高地,出乎意外只有少数的中国兵进行抵抗。好象是这个山的守备部队在昨天的战斗中几乎全被消灭了,很可能是出了差错而增援来迟了。
该营在上午扫清了残余的敌人,并支援了进攻天德山进展不快的第3师第15团的冲击使其获得了成功。这就是侧射天德山的北斜面,阻住中国兵登上山顶所致。下午,第7骑兵团第2营未受到抵抗就夺取了与418高地相连接的313高地。
这样,中国军队的防御由于在418高地的差错开始崩溃,但其后的抵抗更加顽强了。
10月6月第8骑兵团第2营经过两次冲击夺取了334高地,但由于中国军队不分昼夜地反复实施反冲击,依靠空袭、炮兵的拦阻射击以及手榴弹战和近战格斗好不容易才将其击退。
第7骑兵团第1营经过近战格斗之后夺取了287高地的一角,但是,很快受到了反冲击而遭受的重大损失。当夜询问俘虏,了解到各个部队的人员已减少到屈指可数的程度,阵地上贮存的粮食、弹药所剩无几,因此下令后撤到驿谷川北岸的防线。
10月7月,第7骑兵团第1营完全占领了287高地,第3营在傍晚夺取了347高地。至此该师在开始攻击的5天之后夺取了北半部分的全部目标,但南半部分的272、346、230各高地仍然未能夺取下来。
第5骑兵团虽然“对可怕的地堡,用火炮、迫击炮和坦克予以猛烈的射击”,但怎么也不能发起冲击。空军不断地用凝固汽油弹和1000磅的炸弹进行攻击,好象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中国军队将深达2米以上的堑壕象网络似的布满阵地,在棱线的暗处隐藏着用于斜射、侧射的横洞式枪眼在山背后设置了无数的待避用坑道,采用了和血染岭、伤心岭一样的战法。
于是该团打算以假冲击支援射击和叫喊声诱使中国兵从山上阵地出来予以阻击,以削弱其兵力,但是中国军队好像不管怎样也在继续投入兵力,不久中国兵就不受假冲击支援射击和叫喊声所欺骗。这期间曾利用这一点发起冲击,一度夺取了山顶,但立即因“不惜投入兵力的反冲击”,在增援到达之前又被击退下来。这样到了10月12日也未能夺取272、346、230各高地。但中国军队的人力和弹药储备好象消耗到了极限,故在10月12日夜里放弃了272高地。第8骑兵团于13日将其占领,接着进入了攻击346高地的准备工作。
这样在驿谷川南岸只剩下了346—230高地,但中国军队不想轻易地将其放弃。第1骑兵师由于没有紧急攻占的必要,曾一度中止攻击,调整态势从16日又开始了进攻,但在18日才结束对346—230高地一带的扫荡。
这样窄小的346—230高地,实际上经受住了达16天的猛烈进攻。换句话说,中国军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大约投入了不少于1万人的兵力在这个小小的山丘上死守了16天之久。这可是名符其实的死守。
10月19日,麦克支队进至桂湖洞,该师结束了驿谷川南岸的扫荡。但侦察人员怎样也不能进入驿谷川的北岸。中国军队占领着利用驿谷川之断崖构筑的坚固阵地,不许一兵一卒渡河。
中国军队为什么如此顽强的固守美军判断为不过是警戒阵地或迟滞阵地的驿谷川南岸的阵地,这是一个让人不可思议的问题。美国公开史料说:“中国军队开始表现出对争夺土地的坚决性,改变了以前的机动防御战术,潜藏在深深的坑道之中。在山背面构筑深深的地下坑道,象网一样复杂的堑壕组织,给第一线阵地储备大量的补给物资和战斗到最后一人的防御,都明显地表明他们有阵地防御的意志。对于敌方的强袭,投入师一级的兵力,不惜消费弹药,发疯似的进行防御。撤退只是在全部人员战死或者是储备的弹药用光了的时候”。
在美军第1军的情报报告中有“中国军队的指挥官对命令死守的第一线部队的命运看来好象是不关心的”,“一定是认为用这种方法比以前那种靠进攻来收复失地的作法要合算些”等记载。另外,第1骑兵师报告说:“给与中国第47军的杀伤不下1.6万人,……其兵力减少了一半。”
但是中国军队为什么只固守驿谷川南岸地区而在其他方向特别是南朝鲜第1师的正面和在铁原、金化北方地区没有进行大的抵抗呢?找不出这种疑问的答案,综合各种资料有如下的两种看法。
一种看法是中国军队明显地转变为阵地防御,其主阵地是从板门店东北侧的241高地经九化里附近连接高旺山、马良山——驿谷川南岸高地——西方山——五圣山一线。即使将主阵地设在驿谷川南岸也并不是显著的突出部位,而为了保卫重要的前线基地朔宁,也为了堵住重要接近通路的临津江河谷,也有必要将主阵地设在驿谷川南岸。所以主阵地的抵抗很是猛烈,甚至固守到最后一兵,其他地区不过是警戒部队的战斗区域而已。
另一种看法是谈判如若再开,会立即进入军事分界线的讨论,为了在谈判中处于有利地位有必要哪怕在局部地区也要显示一下顽强的抵抗,以表明中国军队决不是用军事手段所能打败的。大胆地使用炮兵的作法也是要起这样的作用。还有如以后谈到的,中国空军在进入10月以后忽然采取了积极的行动可能也是要在这方面有所表现。
但多数人的推测是从效果这方面来看可能是出于这两方面的理由。
在“指令”作战中美国第1军所付出的代价远比预想的要多得多。虽然该军估计“给敌人的损害包括500名俘虏在内为2.1万人”,可该军受到的损失也在4千人以上,特别是第1骑兵师的损失超过了2900人。作战目标虽然达成了,但代价是非同小可的,从为了防止更多的流血要促进谈判这样的目的来看的话,可以认为战果并不那么理想。但从为了确保停战以后南朝鲜的防卫,美国不惜流一些血这样的看法来说,还可以说这是一次具有重大意义的作战。
10月19日推进到詹姆斯敦线的该军立即构筑阵地,主抵抗线是利用中国军队遗弃的阵地,在其前方2~4公里的一线上,每隔2—4公里配备连、排级的侦察据点,并使具兼做全面警戒、战斗警戒或侦察据点。在此后大约两年的时间反复进行了侦察据点的争夺。
北朝鲜公开史料的记述
关于这次攻势,北朝鲜公开史料以“1951年粉碎敌之秋季攻势在1211高地一带朝鲜人民军之英勇的防御”为题作了如下的记述。
“美帝国主义者不顾从自己失败中汲取教训。……敌人的‘秋季攻势’的战略目的和‘夏季攻势’相同。敌人发起‘夏季攻势’时是企图与在东海岸登陆部队的配合下,仅在东部和中部战线攻击我军,但是在发起‘秋季攻势’时就企图除了上述地区外,在西部战线的朔宁、市边里地区也要向我军防御插入一把刀。这是为了从侧面和背后威胁开城,而后占领这一地区,把中部和东部战线的朝中部队引诱到该地区,以便容易达到‘夏季攻势’中没有达到的战略目的。”
“敌人为了实现上述战略目的,美军司令部西部战线布置了5个师,在中部战线布置了4个师,在东部战线布置了6个师作为第一梯队,又调动了几个师的兵力作为预备队。还有,这次也还计划在东海岸登陆,并与此进行了各种准备。”
“敌人在朝鲜战场投入更多的炮兵、坦克和飞机等重武器,即把驻扎在日本的美国炮兵部队、轰炸机联队和舰队调到朝鲜战场。”
“这一时期,敌空军部队企图配合前线作战行动,炸断我军后方运输线,从而切断前线与后方的联系。因此他们不分昼夜地猖狂进行轰炸。”
“朝鲜人民军最高司令部识破了敌人的战略企图……。为了进一步加强各海防部队的联合行动和做好?击敌人登陆的准备工作,在东西海岸分别组织了联合指挥部,……”
“9月29日,敌人在西部和东部战线发起了‘秋季攻势’。”
“在西部战线,敌人首先把攻击目标放在天德山、朔宁方向,9月29日开始攻击铁原以西10公里的夜月山及其以西3公里的天德山我军阵地。夜月山(480)和天德山(476·7)是铁原以西的制高点,是在我军战线中突向敌方的地区,因此敌人企图首先夺取这一地区,以便消除我军对铁原以西地区的威胁,保障铁原西南的自己部队向朔宁方向进攻。但是,由于守卫在这一地区的中国人民志愿军的英勇抵抗,经过两天激战,敌人在天德山前面遭到了失败。”
“10月3日,敌人再次调动大批兵力,在从铁原以西大马里到天德山、涟川西北的古鹃洞、马良山、高旺山和高浪浦里以北的朴内洞的西部战线整个地区,向我军进行猛烈攻击。”
“天德山方向的敌军,在付出2500多人有生力量后占领了几座高地,但是,翌日由中国人民志愿军的英勇反击又被打退。政治指导员廉成殷同志领导的连,在天德山防御战中,在敌我兵力悬殊的情况下一连三天击退敌军无数次猛烈攻击,坚守住高地。因而这一连荣膺天德山英雄连的光荣称号。”
“马良山、高旺山一带也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敌人虽在数日的战斗中损失了大量兵力和战斗技术器材后,占领了几座高地,但是,由于我军防御部队的英勇反击,他们再也不能前进,停止了攻击。”
“这样,到10月中旬在铁原、涟川以西地区粉碎了敌人要把我军压缩到西部,占领开城,把中部和东部的我军诱至西部的企图。”
二、开赴金城
美第1军和第10军采取了全面的攻势,但美第9军只是左翼师进行策应,军的主力没有接到什么特别的命令。这就形成了在两翼按照范弗里特指示的不限弹药量而拼命的射击,进行着猛烈的攻击,而只有处于中央的第9军在默默地观望这一情况。
如果批准了“兰格拉”作战计划,那么第9军肯定会要担作主要角色,可是也许会给该军带来厄运。之所以说“也许”是因为第9军在洛东江畔编成以来总是担任助攻或者作为第二线部队的任务。不是有意识地这样,而是在部队的作战中自然形成的,但在第9军司令部中有种种认为这样很是没趣的倾向,这也是不无道理的。
10月9日视察前线途中防问了第9军司令部的范弗里特上将,收到了威廉·M·霍奇军长和第24师师长布莱恩少将的强硬的请求。其内容为“本军为了占领更好的阵地线和为了持续地对敌进行压迫,希望向421—452—659—金城川一线发动进攻。在现阵地线对于掩护通过金化—华川的补给干线很不放心,而且这样下去官兵的士气将会难以维持。”
范弗里特上将很理解该军的心情,认为是合情合理的。而且这个意见在第8集团军给与该军的一般任务的范围之内,这也非常符合范弗里特上将一贯赞赏的“事事积极”的方针,因而予以同意。并告诉他们他对部下的积极意见只要不脱离中心任务都会予以承认,并且不惜全力给以支援。
10月13日美第9军从西向东与南朝鲜第2师(咸炳善准将)、美第24师、南朝鲜第6师(张都暎准将)并列开始了进攻。战场是和美第1军作战地区截然不同的比高为500~600米的山岳地带,勇猛作战的各师在第一天只前进了3公里,因之会颇有髀肉之叹吧。当夜遭受中国军队全线的反击,但反击的兵力大都是以排、连级为主,偶尔有营一级的,因此认为可能是威力侦察或者是妨碍攻击准备。
从第二天开始抵抗变得顽强起来,在这里也出现了中国炮兵的集中射击,但被该军猛烈的炮击、轰炸所压倒,到攻击的第五天即17日夺取了目标线。和美第1军比较,战斗的进展是迅速的,战果好象也大一些。
因此而振奋起来的霍奇军长下达了预定外的前进至金城以南3公里的高地线,即推进到523—552—烽火山(476)—轿岩山(769)一线的补充命令。判断中国军队会进行和以前一样的机动性防御,如若那样则进至可俯览控制金城盆地的一线就会压制中国军队的进攻据点。为此右翼的南朝鲜第6师尝够了困难的金城川敌前渡河及夺取和确保轿岩山的辛酸。美第24师和南朝鲜第2师被夜里和黎明时分反复而来的反冲击所折磨,遭受了重大损失。仅管如此,该军在20日夺取了目标线而结束了这次攻势,到22日还在继续进行活跃的侦察,据说侦察坦克曾进入已变为无人之城的金城并炸毁了临近金刚山电气铁道的隧道。确切地说,这个方向的中国军队好象采取的是迟滞行动。
但在这次从13日到20日的预定外的攻势中,美第9军的损失为战死710人,负伤3714人,失踪73人,总计4497人,超过了美第1军的损失。该军虽报告说:“给敌人造成的损失为确认遗体12711人,估计死者16818人,俘虏1022人。”但在这个报告中仅死者就超过了3万人,那么估计负伤者应在8~10万人以上,这很可能超过了交战兵力。
另外,该军的攻势进展比较顺利是因为东侧的美第10军的进攻带来了牵制的效果。
但是该军进到了俯视控制金城盆地的重要一线好象是成了中国军队的眼中钉。这样说是因为在两年后停战谈判达成协议之前,中国军队最后的攻势就是在这个金城正面发动的,当把联合国军赶回到攻势发起线之后进行了签字。由于霍奇军长的预定外攻势,在美第9军的正面造成了没有预想到的突出部分。
关于这次作战,北朝鲜公开史料有如下的记述:
“10月13日,敌人在金城以南地区,调动大量兵力,在200多辆坦克、1个营的炮兵和大量飞机的掩护下猛烈进攻我军阵地。”
“敌我之间连日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敌人每天向我军一个排或一个连守卫的前沿阵地上倾泻了3万多发炮弹和炸弹。但是,英勇的中国人民志愿军勇士们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中也提出了‘为朝鲜兄弟战斗到底!’的口号,以鲜血坚守了每一座阵地。”
“金城以南的632·5高地上,中国人民志愿军某部一个连,在前沿阵地被敌机轰炸摧毁的恶劣情况下,利用敌人炸弹坑坚持战斗,击退了敌人无数次进犯,一直战斗到最后剩下8人,把自己阵地坚守了3昼夜。”
“敌人仅在金城以南的3天战斗中,就损失了1.7万多名官兵。但是,他们再调动大量兵力继续进攻。”
“敌人付出了莫大的代价,占领了金城的烽火山(金城南3公里,476·6高地)、轿岩山(金城东南7公里,768·7高地)一带,但中国人民志愿军部队的英勇反击,敌人再也不能前进一步,到10月22日不得不停止他们在中部战线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