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美国一面坚持现在的路线,同时以缓和的态度谋求谈判取得妥协,决不考虑扩大战争、或者采取更为强硬的手段,或者实施更加严密的经济封锁。
但是这个政策的基本点是不能公开发表的。因为假如让中朝方面知道了的话,那他们将安心地按他们自己的步调进行谈判。美国害怕被看破自己的弱点。当时的美国还没有从第二次大战后裁军的余波中恢复过来。
可是进入世人耳朵里的只是美国的强硬的态度。12月11日《朝日新闻》的“停战不能成立之后的措施,美国军事外交首脑进行研究讨论”这样的标题,和24日的“美国对谈判成功持悲观看法……”标题,只报导了这方面的情况。
争论的焦点
联合国方面由于接到了与一个月限期有关的指令,于是在次日的12月20日提出“希望把谈判转到参谋军官会谈 [ 注:本次谈判由首席代表以下的各出5名代表出席的正式谈判,按每项议程设置的各指派两名代表参加,专门讨论某个问题的专门(小组)委员会,和进行事务性一级会谈的参谋(联络)军官会谈所构成,这在前卷中已曾谈到过。巴黎谈判也用这种方式进行。 ] 。将双方的主张加以确认,将问题焦点进行整理,以便容易进行讨论”这样的提议。这是因为在小组委员会上发生的纠纷很难解决,但也是出于在更加自由的气氛中进行更加没有顾忌的交换意见,或者也许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头绪这样的考虑。
中朝方面接受了这个提议,接着提出了下列的3条,并进行了“联合国方面如果同意我们这几条,我方准备接受贵方的关于人员轮换和物资补给的提案”这样的说明。这可能是在移向参谋军官会谈之际,要明确一下意志吧。所提出的3条是:
1.不妨碍飞机场的重建和恢复。
2.中立国监察小组的监察范围仅限为被同意了的一定的地点。
3.撤回由中立国监察机关进行空中监察的要求。
但是联合国方面对哪一条也不能同意。因为昨天(19日)华盛顿的指令只是确认了禁止重建飞机场和自由地进行监察,空中监察也是希望做到的问题。
于是在12月21日的参谋军官会谈中一开始,联合国方面就提出“可以从北朝鲜沿岸各岛撤退,所以……”暗示要进行让步探询作为回报是否能在其他方面作出让步。可是没收到什么效果。联合国方面打出了一张进行讨价还价的牌,但看不到中朝方面为之所动的表示。
到了一个月限期截止的12月27日,是否是参谋军官会谈的效用呢,议程第三项的争论点大部分都成了焦点了。那就是如下表的4点。
四、问题的焦点—飞机场问题
虽说是确认了四个争论点,但双方作为焦点来考虑的明明白白的是限制飞机场问题。在隔壁的帐棚里从12月11日开始讨论的“俘虏的问题”,是决定9万人命运的谈判,是拨动人们心弦的问题,正因如此,所以是集中世人注目的争论点。
与此相反,飞机场问题对一般人来说好象是很难理解的问题。但是,当时的联合国军首脑确信,俘虏问题无论怎样变化也只是暂时的问题,对将来留下祸根的可能性很小,可是飞机场问题作为预计会很长时间的停战期间的唯一保障,是无论如何也必须贯彻的条件,因而对这次谈判倾注了全部精力。美国公开史料评价这个问题说:“因为是军事专家们,所以……”,虽是说明和一般人的不同之点,可正因为是军人才理应对停战的具体保障竭尽全力。因为具体地追求和平的可能性,努力于可能性的某些抑制,这是军人的职责。
争论点
双方的主要论点 联合国方面 中朝方面
1.于飞机场的限制 为了确实保障停战,双方维持飞机场的现状。 限制恢复和重建飞机场,是严重地干涉内政。
2.地面监察的范围 互相承认的交通枢纽港口和主要兵站干线。 仅限于交通枢纽港口
3.空中监察 要充分进行。 是不必要的。
4.人员的轮换和补给 在协定生效时,在规定的范围之内让人员自由地进行轮换,可以更换达到使用年限的装备等。 在协定生效之后,不得把一切的装备等运进朝鲜。人员的轮换以一个月5000人为限,并需要得到停战委的批准。
由于问题的整理大体上就绪,所以会谈重又回到了小组委员会。这个小组委员会的代表,中朝方面是“有时是庸俗的,但经常是很能干的“解少将(中国)和张少将(北朝鲜),联合国方面是特纳空军少将和12月17日接替霍迪斯陆军少将的费伦包陆军少将 [ 注:费伦包少将是一位在参谋部作战部任过职并先后担任第二次大战中的第83师副师长,在朝鲜的第7师师长等职的将军,据说在参谋部任职时的政治经验曾受到称赞。他在和霍迪斯少将共同执行了几个星期的重复勤务之后,接替了前者的工作。 ] 都是新上任的代表。美国公开史料评述说:“联合国方面的代表都是新上任的,他们不得不面对两位被誉为‘可怕的谈判者’这样的对手。”
联合国方面先是让被誉为有能力的布克海军少将荣升到别处去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把被称赞为应当信赖的谈判者的霍迪斯少将替换了下来。有人推测说是因为“神经忍耐不住了”不过可能是根据人事计划安排的吧。但是正因为一般情况下更换舵手不会带来好的印象,所以将会有问题吧。
12月29日,联合国军终于打出了一张王牌。抛出了珍藏着的让步的棋子,就是撤回了空中监察的要求,而迫使在飞机场问题上让步。
解代表大为高兴,称赞这是“前进了一步的提案”,接受了这个让步。但是在飞机场问题上看不到有丝毫动摇的样子。要取得的东西得到了,但什么也没有给予。巴洽教授说:“解代表看来象是不动的岩石一样”。
当特纳代表刚一提出“违反了对等交换的原则……”这样的指责时,解代表用和蔼的语调反驳说:“你方是不是说无理地坐在别人的头上,而下来了就是让步了呢”。
1951年就这样地过去了。谈判从开始以后虽经过了5个月零20天,但在实质性的四项议程之中,大致上达成协议的只有议程第二项的“军事分界线”问题,就连这一条,协定的1个月的限期转眼已经过去了,虽提出延长15天,可是眼看着失效的日子立刻就要到来。这就是说谈判还没任何一条达成协议。
1952年元旦,乔伊代表在向本国的特别广播中作了如下的报告:
“经过大约6个月的谈判,我们得以出色的公正的而且扎实的向停战前进了几分。但是这样的前进,和在掩体中的官兵们,在俘虏收容所中受苦的人们以及在家里各位国民所感觉到的一样,对于坐在停战帐棚里的我们来说,也是感觉太慢,感觉很不满意的。可是在和共方的谈判中,……除了忍耐以外没有别的办法”。
乔伊代表在1月8日的碰头会上,深切地谈了“经过这些日子,相信‘共方真的希望安定的停战’的理由已经消失了。不管别人怎么说,是不能确实地指出‘共方具有诚意,正在努力让谈判早日达成协议’这样的证据来的”这样的感想。从这时起,乔伊代表疲倦了这一点才开始引人注意。
但是这个期间在板门店,新年也没休息,从早到晚进行了讨论和舌战。联合国方面每当提出飞机场问题时,中朝方面都以内部干涉无用论和独立权侵害论来进行对抗,不予理睬。于是特纳代表反问说:“北朝鲜空军已被歼灭了。不存在的东西是不能谈什么独立权的。贵官说的是哪里的独立权呢?”可是解代表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
但是1月9日,解代表提出了美国公开史料所说的“丝毫也看不出有什么好的改变”的反提案。并且在提案时附加了“冗长的、挑衅性的说明”,这好象是“共方谈判战术的典型的东西”。
解代表花了1小时之久的演说要点如下:
“在我们的修正案中,省略了贵官的打算限制恢复和建设飞机场的提案。因为我们绝对不允许这种干涉内政的不合理的要求。贵方虽然说现在进行的毫无道理的轰炸和炮击是在干涉我们的内政,但是丝毫也没有认识到我们的内政问题遭到了干涉。
“贵官企图要把现在通过武力没能得到的东西通过谈判来得到。可是我想率直地忠告贵官,‘靠武力没能获得的东西,决不能在谈判中得到。’”
“贵方为什么会提出这样愚蠢的论点呢?那是因为贵官主张在今日的世界上已经找不到完全的主权国家了,因为如果把主权的完整和内政问题的不可侵犯性视为绝对的话,那国防就不能成立,因此不能存在有完整无缺的主权国家。可是这样的说法赤裸裸地暴露了美国统治集团企图称霸世界的勃勃野心,贵方是从企图让世界上的一切国家屈服出发才否定国家主权的存在的。所以因美国的压制而完全丧失了主权的各国就在贵官的侵略阵营之内,这就是现在的实际状况。
“但是,必须认识到贵方称霸世界的野心,由于存在着完全主权的国家,这些国家为了保卫主权,还为了反对外国的干涉,在世界上的很多地方拿起武器站了起来,因此到处碰壁这样的事实。这些国家中的一个国家就是我们的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
“我们决不允许干涉内政。这是我们坚定不移的主张。”
巴洽教授把这个演说预感为“盗用了联合国方面的论点……是让步前的反击”,这个长长的“臭骂”(巴洽教授语)一结束,解代表平静地宣读了提案。
1.承认中立国监察委员会的国内监察。
2.承认在不增加战斗力的范围之内,人员、飞机、武器、弹药类的补给。
正如巴洽教授所预感到的,中朝方面仅仅坚持飞机场问题这一点,其他的可以说进行了全面的让步。正因为这两项是在此之前一直顽固地予以拒绝的问题,所以让人想到这显露了即使在其他问题上让步,唯有飞机场问题不能让步这样一种坚定的信念。
以说话恶毒而著称的特纳代表立即回击说:“我认为贵官在进行长时间的宣传方面是一个少有的适合这项工作的人才,可是很遗憾,我很难认为你是个合适的谈判者。我想贵官今天的宣传文章要是交给贵官们控制下的报纸那效果会更好些。因为那可以节约这里的会谈时间”。之后作为谈判战术首先攻击对手的弱点和遗漏之处。这是反用解代表的战术。当然目标是在飞机场。
“贵案的第2条,是联合国方面从最初就主张的,因此很难认为是贵官的让步。”
“贵官以前曾说监察是干涉内政而加以反对,今天又说高兴地接受中立国监察委员会对国内的监察。那么为什么要避开同样的干涉内政的飞机场问题呢?这不是不合逻辑吗?”
对此解代表只是声音很低地说:“中立国,是作为避免外国干涉的手段而接受的”。
于是特纳代表把焦点集中于飞机场问题,用这样那样的方法一再进攻。但是解代表丝毫不为所动。不但如此反而采取攻势说:
“停战后要使在朝鲜的军事力均衡这样的大原则是双方确认了的。但是贵官们在拚命地增强南朝鲜军队、已经在破坏这种均衡(后述)。所以只要外国军队不撤退,将会大大打破均衡。……”
关于这样的反击,美国公开史料评述说:
“中国的将军虽然没有触及共军也在拚命干着的同样的工作就是增强北朝鲜军队,但确实击中了要害”。
但是,1月10日,解代表再次提出了修正案,作出了大幅度的让步。提案内容为:
1.人员的轮换可以承认在双方同意的限制之内进行。
2.为了进行地面监察的中立国监察机构在双方同意的交通枢纽港口和怀疑有侵犯停战协定情况的场所行动,……为此可以在双方同意的主要补给线移动。
这就是中朝方面撤回了人员轮换限制在一个月5000人以下这样的、事实上目的在于抽掉联合国军筋骨的要求,将此改为较为缓和的双方同意的限度之内。这种限制的范围虽然要进行协商,但根据其决定有变为事实上自由轮换的可能。地面监察将当初的“限于交通枢纽港口”这样的限制让步为接近联合国军的要求。
这再一次地表明了在其他的项目上尽可能地接近,但只有飞机场这一点绝对不能让步这样的坚定的决心。
撤回的决心
这样议程第三项的争论点被集中到飞机场问题这一点上了,就在双方代表拚死命地争论不休的时候,在华盛顿的首脑之间出现了应否坚持飞机场问题的议论。这当然不是被中朝方面的坚定决心压倒了吧,但认清了只要在这个问题上固执下去谈判就不能结束了吧。撤回争论的主要论点是,停战的保障,不用说根据德国的例子,就是技术上也是极为困难的。德国在凡尔塞条约中被限制为陆军在10万人以下,不得保有坦克和飞机,可是转眼之间就培养出一支席卷欧洲的大军。所以让对手不要有欲望,比可以没什么实效的限制要有效得多,因此在停战后发表“在大幅度范围内制裁”的声明,让对手在事前就知道今后将会遭受到严厉的惩罚,这不是更为有效吧。特别是长时间的限制飞机场这件事,即便不是不可能的,也是极为困难的。特别是连民用机场也要限制,这将很难让舆论所能接受,对方当然更不会接受了。这样作的话,仅从这一点上就对能否有实效发生怀疑。
而且即使仅仅在朝鲜这个局部地区进行限制,由于主角国家是苏联和中国,所以假如苏联和中国对此不放心的话,那将会什么样的手段都会使出来的。仅靠北朝鲜自身的力量不是威胁和平的力量,只对北朝鲜给以什么样的限制,也没有什么大的意义。所以靠强有力的声明,与其说对北朝鲜不如说对苏联和中国予以警告的办法将会更能保障停战。他们所持的就是这样的大局论。据说是杜鲁门总统、艾奇逊国务卿以及国防部长等文官首脑们大力支持的。
詹金斯作战部长等对此激烈地反对,但大势逐渐倾向于大局论方面。李奇微上将从远东军最高司令官的立场出发,担忧北朝鲜重建一支强大的空军,也曾激烈地反对过,但由于当时新闻界也开始展开了支持大局论的论调,所以未能挽回大局。另外传闻解代表在飞机场问题上满怀极大的自信反复加以拒绝,也是因为通过新闻报导等了解了这种美国内部动向的缘故。就是说这是否是暴露了民主主义的一个弱点呢?
1月10日,也就是解代表提出大幅度让步的提案的那一天,参谋长联席会就飞机场问题的最后立场发出了如下的指令:
“飞机场问题成为走向休战的唯一障碍的情况时,把这个问题撤回也可以。但必须等共方暴露出最后的立场后方能进行正式的让步。为此,这个问题在第三、第四、第五项议程的有关争论点全部解决之前要继续提出要求,要到只要这个问题一让步就可以进行签字这样的阶段时才能进行让步。”
一签完字,联合国军就要发表声明,这是打算在遏制敌人企图的同时,降低由于撤回飞机场问题将会让敌人获得的宣传价值”(联参电91600号及91606号)。
据说接到这个指令的李奇微上将是带着怀疑的想法(美国公开史料语)同意了的。而且由于这个指令,联合国方面代表的对飞机场问题的发言变得不象以前那样尖锐了,这是事实。
其后几经周折,1月22日联合国方面试着提出了“假如中朝方面承认把飞机场问题记载于协定条款之内,就是接受1月10日的贵方提案也可以”这样的提案。这是出于这样的考虑,人员的轮换,可以把限制数目坚持到以后协商,地面监察必须在这个程度上忍耐吧。其代替的飞机场问题,直到最后必须让其看到联合国方面的不动摇的方针。
但是解代表依然坚持“不许干涉内政”这一点,不给任何接近的机会。好象这一点是解代表得到了至上命令似的。于是第议程三项的讨论完全陷于僵局了。没有什么要商量的了。这时应当有一个冷却时间放一放了。
1月25日,联合国方面提议“希望由参谋会谈就关于在此之前双方已取得一致的条款起草协定的文稿,并继续商谈细节问题。飞机场问题可以暂时中止一下讨论”。中朝方面也同意这样做。
五、参谋会议
议程第三项的参谋会谈的代表,联合国方面是达洛空军上校、金尼空军上校及莱比陆军上校3个人,中朝方面是能干的张上校(北朝鲜)和浦祥上校(中国)。
这次会谈的任务是将决议事项进行成文化和讨论循环轮换、补充和作为补给港的交通枢纽港口数目、中立国监察委员会的构成和监察要领,从沿岸各岛的撤退问题等。
据说会谈的气氛极为缓和,双方都热心地寻找妥协点,特别是张代表很愿意接受联合国军的意见,“对应提案中经常可看到经过改善的痕迹”。但是在交易方面是极为严格的。虽然说是舍小异求大同,在事务中有触及原则事项之处,事情和原则相抵触时,立刻就恢复了坚定的态度。
轮换人数的商谈
在1月29日的参谋会议上,联合国方面提出了将决议事项成文化了的草案求得同意。中朝方面虽一字一句地进行了反复推敲,因为这个草案实际上是以1月9日中朝方面提出的提案为基础起草的,所以没有什么特别的问题,除去一点之外表示同意。
中朝方面表示反对的一点,是对人员轮换这一项中记述的“1个月在7.5万人限度之内……”这样的数字。因为7.5万人这个数字和以前中朝方面暗示过的5000人以下这样的数字相差太远了。中朝方面的参谋以“……这个数字让我们十分的吃惊……”这样的表达加以拒绝。
但是联合国方面的7.5万人这个数字中,是包括到日本进行短期休假和访问的人数计算出来的,估计这方面的数目一个月需要4万人左右。
对此,联合国方面作了“请考虑一下我们是总数达60万人之多的部队 [ 注:实际是26万人 ] 而且我们希望让他们在朝鲜服务一年的时间,这一点也请考虑在内。就是说仅仅在这一方面1个月就需要轮换5万人。“此外,也还需要对生病的和负伤的进行轮换,还有因为短期休假和访问要离开朝鲜的。……”这样的说明,但未能取得同意。对于中朝方面来说,服务年限在一年以内这样奢侈的想法只是美国的随便的想法,到日本去休假等是没什么关系的事情吧。联合国方面的这个说明,好象反而刺激了中朝方面削减数字的热情,因为越是削减这个数字越能降低联合国军的士气。
于是联合国方面将数字减成6万人,当看到这也不能让中朝方面答应时,又以不包括执行临时任务和休假回来的这样的附加条件将人数逐渐减为4万人,中朝方面也提出了2.5万人,接着又于2月13日增加到3万人,双方的数字逐渐地接近了。
通关港
和这个人员轮换谈判的同时,并进行了交通枢纽港口问题的讨论。问题是首先规定这种港口的数目,接着决定具体的地点。
首先,联合国方面提出在北朝鲜的12个港口(新义州、满浦镇、惠山镇、会宁、清津、城津、咸兴、元山、新安州、平壤、海州及其他一个港口,在南朝鲜为10个港口(汉城、襄阳、忠州、大田、安东、清州、大邱、原州、顺天、釜山)。北朝鲜方面多两个港口,而且占了全部的交通要冲,与此相对照,南朝鲜则漏掉了仁川、群山等重要港口,提出的多是内陆城市。
中朝方面主张公平的原则,作为反提案提出各为3个港口。3个港口这个数字使得联合国方面对于对方的诚意产生了怀疑,不久提出双方各8个港口,接着又减为各7个港口,等待北朝鲜方面的增加。可是中朝方面仅仅增加到各4个港口。
中立国监察机构的构成
2月16日,这是中朝方面提出议程第五项妥协案(后述)的日子,就在这一天,中朝方面推荐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和苏联三国作为中立国监察委员会的构成成员。
联合国方面推荐瑞典、瑞士和挪威三国,并坚决要求希望将苏联除外。关于中朝方面推荐苏联的问题,巴洽教授作了如下的解释:
“推荐苏联,很明显是为了进行交易。通过推出苏联来把谈判延长,以注视俘虏问题讨论(后述)的进展情况。屡屡证明是苏联唆使爆发的这场战争,联合国方面不同意苏联这应是十分清楚的事情。尽管如此还推出苏联来,恐怕也许是期待着,作为没有让苏联参加这个战争的一种法律的手段,联合国方面也许会承认苏联作为监察委员。
另外,善于宣传的中朝方面,总是把美国和南朝鲜谴责为侵略者,拚命地宣传共方是无辜的这样的印象。还有苏联为了让人们相信自己是和平的根源,经常宣传自身的清白。所以假如联合国方面要是承认苏联作为中立国监察委员会的成员,那联合国方面就应承认苏联是清白的,和这场战争完全没有关系,所以也许是在这方面有所期待吧”。
中朝方面对联合国方面的主张做了如下的反驳:
“所谓中立国,就是没有让其战斗部队参加这个战争的国家。我方推荐的中立国和这个定义是完全一致的。所以贵官没有任何理由反对本代表指定的中立国。……苏联是最严格地反对介入这场战争的国家,是最强烈地赞成和平解决朝鲜问题的联合国成员国。假如不把苏联承认为中立国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中立国了。”
“更加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贵官同意波兰和捷克斯洛伐克,而反对苏联这件事。这完全是令人不能容忍的不合理态度,……我们断然反对贵官的主张。”
两者相加除以二
在这样的讨论上白费了4天的功夫,2月20日再次回到了轮换人数的讨论上来,联合国方面提出3.5万人以求妥协。由于这是联合国方面要求的4万人和中朝方面提出的3万人的中间数字,就是所谓的两者相加除以二的数字。但是中朝方面还是不予接受。
2月22日,联合国方面把交通枢纽港口的要求数减为6个并求得中朝方面增加,中朝方面增加了1个港口变成5个港口,并声明这是最后提案了,决不让步了。
但在2月23日,中朝方面同意了轮换人员3.5万人的数字,这个问题至此算是解决了。虽最初时一方无限地要求,另一方面坚持一个人也不轮换,可结局限制1个月轮换3.5万人,这也就很不错了,这是按两者相加除以2达成协议的。
但是联合国方面要求的6个交通枢纽港口还未被接受。或者是联合国方面减到6个港口以下,或者是中朝方面增加到5个港口以上,因为这是不能用两者相加除以2的。
2月25日,联合国方面提议希望将双方推荐的中立国的数字从3国减为两国,自己减掉了挪威。这个提议的目的是在于排除苏联,减掉挪威是因为3个国家中挪威最接近西欧。
中朝方面接受了这个提议。但是固执地主张让苏联参加,而主张减掉波兰和捷克斯洛伐克中的一个国家,因此联合国方面煞费苦心想出来的打开难局的办法没有能取得成功。
就这样,仅仅因为一个港口而使得谈判不能进展,因此3月7日李奇微上将决心让步。这是因为中朝方面说出了“中立国的监察必须包括检查装备品”这样的主张。美国公开史料把这事说成是“非常奇妙的改变”,说起来中朝方面关于监察的主张,当初是全面的反对,认为只要双方作出誓约就满够了。而在承认了监察的原则之后,也是热心于限制交通枢纽港口的数目和监察小组的行动范围等方面。可是却说出了“战斗力不能只从数量上来决定,因此不控制质量上的提高就不能保持战斗力的均衡。所以对监察小组应当赋与周密地检查装备品的权限”这样的主张来。在理论上说的确是如此,可是作为态度上来说可以说作了重大的改变。
联合国方面把这个提案理解为通过中立国获取技术情报的手段。假如那是中朝方面的真正意图的话,那么联合国方面的技术秘密就会完全泄露了。对此感到担心的李奇微上将下了如果中朝方面撤回“周密的检查”可以同意5个港口这样的决心。虽然美国公开史料说:“不清楚共方是单为了交易而把周密地检查提出来的呢,还是为了什么别的呢”,但从进行交易这一点上来说中朝方面是成功的。
3月16日,联合国方面同意了中朝方面5个港口的提案,数目问题得到了解决。
接着进入了选定具体的通关港的工作,3月20日在把北朝鲜的中朝国境上的新义州和满浦镇,东海岸的清津和兴南港以及新安州,把南朝鲜方面的釜山、仁川、群山各港和江陵、大邱作为交通枢纽港口的问题上取得了一致意见。结局是和当初联合国方面的要求相距甚远,联合国方面想要监察北朝鲜的城津港和会宁、平壤、元山以及中朝国境上的惠山镇变得不可能了,空中监察也撤回去了,因此可以说联合国方面的监察方案被抽去了筋骨了。
但是使得承认了监察的原则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大的成功,因此这也不是不能说联合国方面得到的虽不理想可还是有一定的收获的。
在3月25日的参谋会议上,由于双方就“关于在10个交通枢纽港口对中立国监察委员会开放的详细地区的协定”
达成了协议,因此参谋会谈除去有关选定中立国的问题~也就是苏联参加的问题之外,已完成了小组委员会委托的事项。
就是说议程第三项到3月末只剩下下面的两个争论点了。
1.限制重建和恢复飞机场的问题
2.中立国监察委员会的构成国问题
于是联合国方面首先努力解决中立国的选定问题。但是中朝方面固执地坚持要让苏联参加而且接着又派生了在停战协定的条文中怎样表现联合国和韩国的问题,就是中国和北朝鲜都没有加入联合国,都采取不承认韩国存在的立场,所以反对惯用的表达方式,因而谈判陷入了僵局。
4月3日,为了努力解决剩下的两个争论点即飞机场问题和中立国监察委员会的构成国问题,召开了小组委员会,可双方都没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会谈虽然每天都举行,可都是开得使人难以相信的那样短。例如4月14日的会谈于11时开始举行,可是
解代表:贵官方面有什么想要说的吧?
哈里逊代表:没有。
解代表:由于贵官方面没有意见,本代表提议在明天的规定时间以前进行休会。
哈里逊代表:OK!
就这样,会谈的时间仅为15秒钟。
关于这样纠纷重重的议程第三项的讨论,北朝鲜方面仅仅作了如下的简单记述。
北朝鲜公开史料的记述
再次在谈判会场出现的美国方面,虽然在第二项的军事分界线设定问题的讨论中不得不同意我方的合理提案,但其后并未放弃其侵略野心,在会谈中一点也没有显示想要中止战争的诚意。他们的这种态度在从1951年11月27日开始的议程第三项的讨论中表现得特别明显。
我方从保证停战之后不再爆发战争这样的目的出发,提出了兵力轮换、监察机关的组织等合理的提案。但是美国在“飞机场的修复和建设问题”、“中立国监察委员会的权限问题”以及其他方面企图对我国的内政进行粗暴干涉,而且在南朝鲜自由地增强军事力量,继续策动停战之后也能再次挑起战争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