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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巨济岛

作者:日本-陆战史研究普及会 当前章节:152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9:21

陆战史研究普及会 [日本]

[出自《朝鲜战争》] 1972

一、俘虏的审查问题

 审查问题的出现

 想象的数字

 数字的交易

 公开审查

二、一揽子提案

三、巨济岛俘虏收容所

 播下的种子

 巨济岛

 日内瓦公约的漏洞

四、二·一八事件

五、俘虏的胜利

六、俘虏们俘虏了俘虏收容所长

 和俘虏的第一天谈判

 第二天的谈判

 第三天的谈判

 第4天的谈判

 科尔逊文件

 善后工作

 斗争的实情

 领导者的教育和任务

 俘虏的组织

 被俘虏教会了的事情

 疑问

七、余波.残波

 釜山收容所

 分散计划

 激烈冲突

在今后的战争中,就是作了俘虏其任务也没有终结。万一当了俘虏,也还有在收容所里拼死进行战斗的义务和权利。

—— 麦克·W·克拉克上将

在参谋会议中取得了进展的制订有关交换俘虏的技术性事项协定草案的作业于3月1日完成,因此再次把谈判转移到小组委员会上,开始了交换原则问题的讨论。

一、俘虏的审查问题

3月的前半月,利比代表降低要求在伤病俘虏的交换,希望遣返回国的俘虏同数交换和国际红十字会访问俘虏收容所的问题上无休无止地进行纠缠,但李代表不予理睬。认为在确定原则之前进行片断的谈判是没有用的。利比代表把任意遣返改称为“非强制回国”,但李代表断定“这是语言的艺术,

是想要把中国俘虏交给中国人民的敌人蒋介石手里”而不想接受。而且对2月18日在巨济岛发生的枪杀俘虏的事件(后述)进行了激烈地攻击,语言也越发变得粗野起来。

李代表变得渐渐兴奋了,大声叫喊也多了起来。以耐心著称的李代表好象也多少有些厌烦了。虽然联合国方面烦繁地更换了代表,但他和中国的解代表却是从一开始就干了下来的。据说由于他反复地大声叫喊,难以忍受的利比代表甚至央求他不要喊叫了。

“我一点也不聋,而且我也不懂朝鲜话,所以你想让我听得清楚一点也没什么意思。不仅如此,您那么兴奋地大声喊叫,翻译就会译得不完全了。”

由于在小组委员会上一点也不能进展,于是又下放到参谋会议上来讨论,但仍然是没有进展。在这个俘虏问题上,一陷于僵局就交给参谋会谈去谈,若是在这里也进行不下去了就又交回小组委员会,就这样反复了好几次,美国公开史料对此巧妙地描写为“就象有两个乐队的小酒馆。跳舞中断了跳不起来了。但在不调和的和以刺耳的音色为特征的音乐中是不可能合着节拍跳舞的”。

审查问题的出现

因为怎么着也不行,于是李奇微上将下决心改为实行过去参谋长联席会议提议过的“甄别希望遣返的俘虏(以后也有时叫做回国俘虏)和不希望遣返的俘虏(以后也有时叫做非回国俘虏),将非回国俘虏从俘虏名簿中削除,然后同意只将回国俘虏进行全体交换”这样的提案。也就是下了给花取果这样的决心。

但是,中朝方面是否接受这个提案在于中朝方面是否承认根据调查结果进行修订的俘虏名簿,因此,在3月中旬的参谋会谈时让其打听“根据公开审查……”这样的条件。

之所以不采用参谋长联席会议提倡的“秘密审查”是因为考虑到怕被中朝方面理解为用威胁和暴力改变俘虏的回国意志,作为报复措施在遣返联合国军俘虏方面出新的难题,有时甚至会危及俘虏的生命,如进行公开审查那么拒绝的理由将会少一些吧。但据传基本上是因为李奇微上将那耿直,老实的性格不能允许进行技术的秘密审查。

华盛顿的首脑们对公开审查仍持怀疑态度。这是因为公开审查虽然是公正的手段,但中朝方面是否能够接受还是个疑问,即便是予以接受了,其结果假如联合国方面公然地把非回国俘虏从名簿中削除的话,恐怕中朝方面也会以一个随便什么的理由把百分之多少的名字从名簿中削除的吧。所以赞成秘密审查,但李奇微上将强调诚实和信义,努力取得了上级的同意。无论如何这是活现了他那耿直的面目的一幕。

想象的数字

这个在以后发展成为大问题的俘虏审查问题就这样变成为世人所注目的问题了,但是说起来联合国军之所以不得不提议对俘虏进行审查,不外是因为联合国方面存在着没有掌握住非回国俘虏的确切数字这样一个大的弱点的缘故。

说起来令人难以相信,实际上当时的联合国军是根据总参谋长希克中将完全是猜想的俘虏的总数虽是13.2万人,但其中不希望遣返的约为2.8万人,在这中间考虑即使诉诸非常手段也拒绝回国的大约为1.6万人左右吧。在3.7万人的平民中不愿意去北朝鲜的有3万人,其中考虑即使进行战斗也不去北朝鲜的不过为2万人左右。在2万名中国人俘虏中可能有一半人拼死拒绝遣返大陆。他们好象被蒋介石的支持者们控制和组织起来了。这样推测出来的数字作为唯一的根据,来谈论任意遣返的原则的。”(希克致哈尔副参谋长的备忘录)

再说一句,这些数字完全是想象出来的数字。出于希望能确实掌握正确数字的愿望,就是下决心提出公开审查问题这个提案的理由。

数字的交易

但是中朝方面只坚持“要是进行全体交换的话,没有必要审查”这一点而不予理睬。在3月2日的参谋会谈中,蔡代表(中国)说:“在俘虏中有修改名簿之前需要予以特别考虑的人们”,提议“要是把参谋会谈改为非公开进行,以便于更为自由地对话的话,……”,联合国方面把这些理解为暗示交换伤病俘虏,并把这看做是同意公开审查的征候,因此同意了这个意见,进入了秘密会谈,但这只是一场空欢喜。蔡代表在说明了“所说的需要特别考虑……是原来居住在南半部的南朝鲜人,北朝鲜人和中国人不是这方面的对象。……”之后,在中国人对蒋介石总统的憎恶感和把非回国俘虏送到台湾去是不对的这个问题上唠叨个不停。这是中朝方面在没找到拒绝公开审查的适当理由的情况下,先避开联合国军的锋芒。

这样审查的问题甚至都能成为讨论的对象。尽管李奇微上将考虑了打开局面的办法,但中朝方面不予一顾。

于是联合国方面决定冒一冒险。想出了“要是能把回国俘虏的概数告知中朝方面的话,可以想象他们可能是希望知道正确数字的吧。这样一来对方也许就会接受公开审查了。虽然告诉其概数也就是靠不住的数字是有些冒险,可是因为和实际数字不会有多大的出入,所以不会有多大的危险吧”这样一个主意。这是在谈判中的具有善意的冒险。

在4月1日的秘密参谋会谈中,希克曼代表说出了“联合国军总司令官考虑调查俘虏的意向有强制审查之嫌而且违反信义,因此联合国军还没有进行调查。所以还不知道正确的数字,但是据估计,希望回国的俘虏概算起来可能会有11.6万人左右”这样的话。这个11.6万人的数字,前面曾谈到过是按希克总参谋长的推测,的确是不准确的数字。但是这个数字如果和实际数字相差不大的话,可以认为这个谈判在这时就会达成协议了。

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对于预想之外的11.6万人这个数字感到高兴的中朝方面,不象预想的那样难办,于4月2日提议“双方立即将名簿进行点检。在其结束之前暂时中止原则性的讨论”,默认了审查和重新登记名簿。

然后表达了希望尽早知道即使诉诸非常手段也不想回国的俘虏之实际数字的意向,并委婉地嘟哝说:“恐怕会在1.6万人以下吧。”

偶然泄露的这个数字被认为是如若是这么一个数字,那么就是承认任意遣返的原则也可以这样一种暗示。反过来说就是因害怕如果同意任意遣返,由于联合国军的强迫也许大部分的俘虏都不回来,因而加以反对,可是如果有近12万人回来的话那和全体交换几乎就是一个样了,因此没有理由将任意遣返拒绝到底而把战争继续下去了。这就是出于“果实比花强”这样的考虑。就是说中朝方面是认为联合国方面主张任意遣返,是为了不让俘虏回来而要将其编入南朝鲜军队的借口。中朝方面在攻击任意遣返时,屡次使用“作为强制扣留的借口”啦,“企图增强南朝鲜军队以重新进行侵略……”啦这一类的用语,这也可证实这一点。

4月4日,联合国方面对此表示同意。但是因中朝方面的提案中没有进行审查这样的明文,为了弄清这一点,希克曼代表建议说:“在审查之前发表一个‘俘虏回国后也不因投降罪等受处罚’这样的恩赦声明怎么样。联合国方面愿意采取让全体俘虏周知的手段。这样一来,希望回国的会能增加……”。这个建议也是为了表明联合国方面的公正态度。

当时蔡代表虽说“没有那个必要。为了恢复和平的生活,全体人员都会高兴地回来的”,但在4月6日还是亲手交给了恩赦的声明。这应算是中朝方面正式承认了进行审查和修改名簿。联合国军将这个声明在所有的收容所里公布,采取措施对全体俘虏进行贯彻。

由于打开谈判局面的方案取得了成功,飞到汶山里来的李奇微上将对审查要领和其后的谈判步骤进行了指示。那就是:

1.审查和将非回国者与归国者分开只限这一次。不允许以后变更。

2.审查结束后,立即将俘虏分成归国者、非归国者及拒绝返回北朝鲜的平民这样三个部分,并解除后两者的俘虏身份。

3.将后两者的合计数通知共方,假如被接受了的话就以“将归国者一齐送还的方式”解决俘虏问题。

4.假如这个取得成功,就乘其余势努力商谈飞机场问题,并进而从中立国监察委员会中排除苏联,这样来结束全部谈判。

5.假如非归国者的数字未能被接受,那就提出包括剩下的三个争论点的提案,谋求贯彻前两项之主旨。

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计划。如前所述,飞机场问题已暗中决定可在最后时进行让步,排除苏联的问题据认为由于在飞机场方面的让步可以得到解决,所以只要中朝方面承认了非归国者的数字是正当的就可望达成停战之约,而且认为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这时在汶山里的和平村里充满着长期的辛苦得到酬报了这样的感怀。这时某位参谋好象是后悔似的说:“要是从一开始就拿出数字来进行交易,那就不需要拘泥于原则问题上而白白地浪费时间了吧”。

这就是说双方都被不信任和猜疑之念所驱使,因此在不了解对方的真正意图的情况下造成了至今为止的“骑虎之势”。

这里稍微离开一下正题,在这里要注意到的是,在这次战争和谈判中间一直没能看到被称赞为美国谍报网中特别能干的密码破译班的活动。从很久以前的伦敦、华盛顿的裁军谈判到日美谈判,中途岛,击落山本五十六上将座机事件等,都可以说是美国破译班的胜利。另外在日中战争中军事胜利的背后,也不能不看到被称为A情报的破译班的功绩。可是在这次战争中却一点也看不到其活动的迹象。美国一直掌握不住中朝军的真正意图。虽然这被说成是因为中朝方面的无线电和通信技术还很落后,专门依靠有线电和传令人员,因此接收不到重要的电波。但是认为天生来长于保密的中国人是有意识地这样做的这种看法也应认为是很自然的吧。

公开审查

为了期求公正,要对全体俘虏加以注意。在接见之前要严重注意不得与他人交谈、讨论或者对他人劝诱,要严密监视不得进行暴力行为和群众闹事。另外审查只限一次,因此各人要好好地考虑以便下定最后的决心,这一点要反复地提醒注意。

而且计划在接见的当天,各个人携带本人的一切物品进入审查场地,假如他选择了非回国就不需要再回原来的住处了,在审查场所先由非武装的审查官员向全体人员提出不回国时的不利和将来的不安以及将会降临给家属的灾难等方面的警告,接着宣读中朝军的恩赦声明,然后一个一个的叫出来向其提出如下7个问题。

1.你是根据自己的意志希望回北朝鲜(或者中国)去的吧!(这时对回答“是的”者归入归国者的群里,对说“不想回去”的人继续提出问题)

2.你什么时候都反对回国去吗?

3.你充分地考虑过要是不回去会给家属带来不安和打击的这个问题吗?

4.你是否了解希望回国的人们回国之后也许你会长期的被扣留在这个收容所里呢?

5.你知道联合国军不能答应把你送到你希望去的地方去吗?

6.这样你还是不愿意回去吗?还是激烈地反对遣返回国吗?

7.你虽然是这样说了,假如要强制你回国,你打算怎么办呢?

在询访的过程当中,假如俘虏说:“那就回国吧”,就停止询问让其回到原来居住的地方去,一直到最后还说:“自杀”,“以死进行反抗”,或“逃跑”之类话的俘虏,就作为非回国者而让其转移到别的收容小区。这个审查以公正为宗旨,但审问是非常严格的,这大致上可以看出联合国方面从内心里是希望非归国俘虏尽量地少。因为这样中朝方面才会容易接受。

在做好了这样的审查准备之后,第8集团军从4月8日起开始进行审查。审查工作除去共收容了3.7万人的7个小区之外都顺利地结束了。所以说除去7个小区之外,以后将会谈到的是拒绝审查的俘虏和南朝鲜警备人员之间的争吵发展成了暴力行为,接着又扩大到从投掷石块到用机关枪射击,惹起了一场死者7人,负伤65人 [ 注:死者为南朝鲜兵4人,北朝鲜俘虏3人,负伤者为南朝鲜兵4人,美国兵1人(上尉),北朝鲜俘虏60人。 ] 的大惨案,因此不得不停止了审查。

审查的结果完全出人意外。在最初的3天里审查了6.6万人(全部收容人数13.2万人的大约一半),但有6成以上即约4万人坚决表示不愿回国。就算把未审查过的全体人员都算做希望回国的,也不过才有9万人归国,这比北朝鲜方面所期待的11.6万人要少2.6万人。与此相对照,非归国者比中朝方面抱着希望观测的1.6万人已经多出一倍以上了。

这个数字是中朝方面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的一个数字。

这是对抱有很大希望的停战的期待突然之间罩上了一片没有想到的阴影。虽悔恨要掌握正确的数字……,但已经晚了。第8集团军把7个小区的3.7万名俘虏(很清楚其中当然会有不愿意回国去的)全部看做是自动的希望归国者,于4月15日完成了统计工作,其结果如下。

非归国俘虏62900人(另有平民29800人)

归国俘虏69100人

其中包括

北朝鲜兵53000人

原南朝鲜兵3800人

中国兵5100人

平民7200人

这是一个完全出人意外的结果。李奇微上将好象也对此感到非常为难。他急忙在4月15日报告了这个数字,并报告说:“我确实地感觉共方不会喜欢这个数字。所以如共方希望的话,我认为也可以在中立国或者国际红十字委员会参加之下再度进行审查。假如不能接受这个,则打算在正式谈判中提出包括其他争论点在一起的提案”。而且考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搞错了呢,而下令再进行审查。这样一来善意也变成了恶意。

4月19日,希克曼代表一边压抑着兴奋的心情一边说:“表明了要回国的俘虏……”把前述的审查结果通知了蔡代表。美国公开史料把当时蔡代表的表情描述为“其结果是戏剧性的”,他因过于震惊而目瞪口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接着说因为要对数字进行研究而提议休会,然后也不管对方答应与否就慌慌张张地离席而去。

从4月20日起,蔡代表开始了猛烈的攻击。“我们相信是被故意地欺骗了。……这是不能考虑的数字。……贵官是要厚着脸皮否定以前说过的数字吗?所谓12万这个数字是在愚人节拿来戏弄人的吗?”(希克曼代表通知11.6万人这个数字是在4月1日)。

虽然希克曼代表拼命地努力说明了理由和真实情况,但不起作用。而且蔡代表根本不想触及审查的要领和手段,也不听联合国方面再度进行审查的建议,只是不休不止地要求“提出更加适合的数字来”。

就这样,俘虏问题碰上了一个没有想到的大暗礁。这次“审查”本来是作为打破僵局的好主意被提了出来,是抱着就要让停战实现这样的热情进行一试的,但结果却变成了越发增大了不信任和憎恶之念,越发加重了纠纷这样一种情况。美国公开史料颇有感慨的评述说:“公平的来看,联合国军是诚实的。遗憾的只是犯了事先通知了知道是不充分的不正确的数字这样一个错误……。在审查的时候为了减少非回国俘虏,是以尽量提供不利的情况使其感觉将来的不安而答应回国这样的办法来处理的,可……。也不是不知道共方感到受了骗,认为陷进了宣传的圈套这样的心情。他们本来就怀疑联合国的真意,所以就是臆测了最坏的情况也不需要泄什么劲儿的”。

诚然,所谓意外性就是说的这样的事情吧。尽管是出于一片好心而所做所为也是诚实的,可得到的结果却完全相反而是不信任,这恰恰就是这样的。但是如果不拿出那个11.6万人的数字来,中朝方面就不会答应进行审查,这是毫无疑问的。要是不答应审查,那么到什么时候也不会知道真实的数字,假如要进行秘密审查,那一定会败露,那就反而会产生更坏的结果,这也是肯定无疑的。所以在搞清楚真实的数字之后需要让祸转化为福。以真实作为基础从开始进行变更,这就是联合国方面的思想准备。(乔伊回忆录)

二、一揽子提案

由于俘虏的审查得到了意外的结果,于是李奇微上将考虑提出预定的一揽子提案。就是打算把尚未解决而遗留下来的俘虏遣返方式、飞机场问题、中立国监察委员会的构成问题这3个争论焦点一总的提了出来,在飞机场问题上让步以取得其他两个。但是让一个而取得两个这样的提案,肯定会使对方感到被挤到遭受了极大损失的立场上了。因此考虑再制作一个争论点,在4个争论点的情况下形成让两个取得两个的方案。李奇微上将好象也成了非常内行的交易能手了。而且让中朝方面认为这是最后的提案,要迫使其在要么全部接受,要么使谈判破裂这方面作出决断,并申请政府以发表声明来给与支援(陆军部收第129944号)。

华盛顿政府认为提出最后通牒式的提案为时尚早,不同意制作新的争论点,并以在停战谈判的性质上来说政府的正式声明是不适当的,否定了他的申请,但同意提出一揽子提案。

在4月28日的正式谈判中乔伊代表提出的提案,以表现联合国决心的意思象是协定草案那样的形式,其主要点是:

1.对飞机场的限制问题进行让步。

2.中立国监察委员会由瑞士、瑞典(以上为联合国方面推荐)、波兰、捷克斯洛伐克(以上为中朝方面推荐)构成 [ 注:将苏联排除在外之意。 ] 。

3.俘虏的处理,根据双方交换的并点验过的名簿加以释放,并送还本国 [ 注:将希望回国的7万人与联合国军的1.2万名俘虏进行交换。 ] 。这就是从正面在一个问题上让步,从而迫使对方在后两个问题上让步。

李奇微上将对这个一揽子提案抱有很大的希望,好象是有以此来决定一切的那么一股子劲头。但是没有什么反应。

美国公开史料形容说:“一揽子提案的反响好象是在大海中投入了一粒米那样”。南代表只是冷淡地说了句:“我们只发现今天早晨的提案对于全部问题的解决没有任何的帮助”,提议无限期休会就离席而去了。

这样一来,5月上旬讨论的时间过去了。联合国军能够让步的让了,再也没有以后让步的棋子可用了。

但是一揽子提案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意义。它弄清了中朝方面把争论焦点纠缠在归国俘虏的数目这一点上这样一个事实。解决这个争论焦点只有用7万人和11.6万人这两个数的差额除以2这个设法找出来的数字来解决。只要这个解决不了好象就没有停战的指望。这个难以克服的数字重重地压在了联合国军的身上。

但是双方都没有说什么最后的通告,战线上也没有什么活跃的动向。以后就是比耐性了。联合国方面的代表们一边自己劝告自己要有“忍耐和不动摇的信念”,一边做好了对付挡在面前的僵局的精神准备。

另外,在倒霉的时候不幸的事情是会接踵而至的。话题稍微往前提一提,如在前项谈及过的从4月下旬至5月上旬进行的对俘虏的重新审查又出现了没有想到的结果。希望遣返回本国的俘虏和平民的总数不是在4月上旬调查的7万人,而是出现了如下的估计在8万人以上的结果。

第8集团军5月16日之希望遣返者估算表(5月16日克拉克致柯林斯陆军部收电139602号)

类别 已审查完毕者 是未审查者,但把这些人全部作为希望回国者的估计数

北朝鲜人 26161人 7个小区之37624人

韩国人 4287人 64人

中国人 5236人 -

平民 3801人 第62小区之6115人

合计 39485人 43803人

总计 83288人

备考 - 此外,釜山收容所之3500人尚未审查

于是应不应当把这个数字通知中朝方面就当然的成了问题了。如果没有数字的变化,那么联合国方面历来的主张就是正确的,可是差错达到了20%以上,事情就麻烦了。要是告诉他们希望回国的增加了,那么中朝方面会预想到还有更多的人希望回国而要采取拖延的战术吧,会把这作为第一次的审查是强制的胁迫的证据吧。可是反过来说,中朝方面也许会对增加了要回国的人寄予好感而会开始作一些让步的等各样的猜测都被提出来了。

乔伊代表和哈里逊代表的意见是属于后者。他们两个人申请说应通过联络军官告知对方以观察其反应,但不管是华盛顿还是东京,考虑“数字增加了是因为7个小区的审查还没有结束,在实际交换的时候,拒绝遣返的也许会相应的增多。在那样的情况下,有中朝方面作为背叛了信义从而主张废弃协定的危险”,不宜急于公开。

而且受到了下面谈到的巨济岛事件冲击的华盛顿首脑,在看到科尔逊文件(后述)之后,越发地感到不应公开。因为这等于自己承认当初的审查是不合适的不妥当的,进而是辜负了有关国家的信任的。

因而决定8万人这个数字,在接到另外的命令以前不予公开。乔伊和哈里逊是考虑想用这个数字作为打开现状的突破口的,但这个唯一的借口也被封死了。

三、巨济岛俘虏收容所

俘虏在收容所中还为本国而战这样的例子,笔者孤陋寡闻不知道另外还是否有。与此相反却听说过当了德国俘虏的波兰士兵编成了师团在诺曼底和英军作过战,和苏联士兵参加了斯大林格勒和库尔斯克的会战勇敢地向苏联军队进行冲锋的故事。还有被扣留在西伯利亚的日本兵极为顺从这样的事是众所周知的,连在美国电影中的俘虏充其量也只不过是进行逃亡,进行集体反抗来支援本国的政策这样的事情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可是在和对面近在咫尺的巨济岛俘虏收容所里却展开了从未曾有过的勇敢的斗争。

播下的种子

开始,北朝鲜军的俘虏,在联合国军被穷追到釜山时的1950年8月左右还不到1000人,但由于仁川登陆的划时代的成功在11月左右一下子猛增到了13万人以上。可是因为没有想到会捕获到这么多的俘虏,所以是既无收容设施又无给养设备,连警备士兵也缺乏的这样一种情况。

在负责管理俘虏的釜山第二兵站司令部的定期作战报告中说:“警备兵力之量和质的问题是俘虏收容所长不断感到苦恼的原因”。

但是将俘虏收容在釜山近郊的时候,还保持着秩序和平稳。如前所述,由于俘虏中混杂有很多南朝鲜人而被北朝鲜军强制征募的反共份子,他们得到南朝鲜警备士兵的同情和支持,很自然地成了俘虏们的领袖,握有象牢中领导者那样的权力,担任着俘虏世界的统治工作。

可是到了10月,由于俘虏的总数超过了13.7万人,考虑到警备的方便和防止发生万一的事情,将其转移到了巨济岛。说起来这就开始成了俘虏闹事的原因。

巨济岛

这个岛是马山海面上的一个大岛,与附近的岛屿合起来构成了巨济郡。是一个有人口11.8万人左右的光是山的岛屿,平静地从事着半农半渔的生活。但战争的余波也影响了这个岛,当时有10万左右的难民到这个岛上来避难。这是釜山危险时疏散的人们。

向这里转移来了约14万人的俘虏,所以这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首先是没有水。于是不得不从构筑拦河坝开始。因为没有港口,运输物资器材也很费工夫,着手建设第一收容所是在1951年的1月。

最初的收容所设在岛北岸的两个山谷中,内设4个区,各区又分为8个小区。小区作为收容单位各收容700至1200人,预定一个收容所容纳3万人左右。但是无奈在这光是山的岛上没有其他的土地,终于又在小区之间设立新的小区,只单单用一道铁丝网隔离开,在这个狭窄的巨济岛收容所里就这样的收容了13万人。

这种挤得满满的收容所虽然在设施的管理上和警备方面是便利的,但是“便于俘虏交换思想,成了有效地进行示威和暴动的温床”。

还有,这次转移的结果有个重大的错误。如在前面曾谈到过的,将3.7万人的南朝鲜人俘虏借这个机会和北朝鲜俘虏分离开了。于是这样干的结果是在维持俘虏世界秩序方面起过重大作用的“领导者”忽然变得没有了,因此这又播下了危险的种子。

另外,关于收容俘虏的指挥系统,当时一如下述。

联合国军总司令官→第8集团军司令官→第2兵站司令官(釜山)→巨济岛俘虏收容所长

但是巨济岛的最初几个月还是比较平稳的。偶尔也发生过南朝鲜警备士兵和北朝鲜俘虏之间“忽然燃烧起来的敌意”,发生喊骂、威胁、殴打这样的事件,其中原因也有北朝鲜俘虏受到了比南朝鲜警备士兵还要好的供给这样的原因。

这是美军过于热心地遵守日内瓦公约,也就是过于尊重俘虏的人权和重视俘虏的待遇所造成的矛盾。当然这些矛盾立即就被纠正了。

日内瓦公约的漏洞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了难以处理的问题。这就是日内瓦公约虽贯彻了保护俘虏人权的精神,但没有考虑到俘虏们会建立组织甚至会进行积极的示威和使用暴力这样的情况,因此完全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如何对待的规定。如前所述,在这次战争爆发的前一年即1949年缔结的这个公约,是为了不再发生德军把苏联俘虏和波兰俘虏重新加以武装而让其打自己的国家那样的事情,苏联长期扣留日本俘虏和德国俘虏让其从事惩罚性的强制劳动那种痛苦的历史,以及巴丹的悲剧等而制订的,因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从未有过俘虏聚众结党或组织起来反抗扣留当局的事例,所以对发生象在巨济岛发生的那样的事态是连作梦也没有想到的吧。

所以,当俘虏举行示威和发生暴动时,首先感到困惑的是南朝鲜警备士兵,是收容所长。美国兵不愿意干涉南朝鲜兵和北朝鲜俘虏之间的纠纷。这肯定是因为不知道怎样办才好。也许是考虑停战谈判要开始了,不久就要停战了,因此暂时还是沉默一些好。也许是有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俘虏收容所长是受罪的代表者,所以对不能触动的神……这样的心理。

但是,尽管明显地存在或潜伏地存在着这样的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是直到停战谈判开始之时为止的吵闹和反抗还不是集团性的,也不是有思想性的,只不过是个人之间偶发的,感情方面的争斗而已。可是随着开城谈判进入轨道,遣返作为一个现实的问题被认识到了之后,收容所内的气氛异常的高涨起来了。

很多俘虏害怕回国,吐露了反共的心情,而且成立了团体。与此相对抗,希望遣返回国的团体也团结起来了。而且两者之间不断地发生纠纷。

事后得知,这时好象有北朝鲜的领导者潜入了收容所内。

据说他们是接受了密令潜入前线故意当了俘虏的。传说他们隐藏在空有其名的俘虏指挥官(为了容易管理俘虏而将俘虏编成中队、小队和分队,其指挥官由俘虏们轮流担任)的背后,接受本国的指令,实质上操纵北朝鲜俘虏“计划、组织而且上演了意想不到的事件”(美国公开史料)。还用金钱引诱收容所附近的平民和难民,通过外边的游击队和北朝鲜进行联络,在收容所里边,用传话、投石和视号通信等和其他的区联络,建立起隐藏的地下组织,把患者诊疗所也当成了交换情报的场所。

这样,随着共产俘虏组织的发展,非共产俘虏开始了反对运动。而且原来是国民党军的中国俘虏也参加到这方面来,发展成了充满血腥味的斗争。双方都是在口头的说服工作失败之后,立即毫不踌躇地用拳头、棍棒,和手制的武器交起手来。而且借着夜间警备士兵不进行巡逻的机会多次发生杀人和殴打的事件,虽然经常发现牺牲者,但这也在不知道犯人是谁的情况下被不了了之了。因为收容所长没有被赋与司法的权限,就是对于证据确凿者也不能怎么样。

对这两者的反目又火上浇油的是出于提高俘虏的一般教养的目的而实施的教育。这只是集中自愿参加者进行教育,一般教养讲座的内容是从学问的立场对照民主主义和共产主义来进行论述。这可能是以狂热的共产分子恢复冷静为目标的吧。

北朝鲜方面将此理解为“是强制地让拒绝遣返回国”,南代表立刻就提出了严重抗议,在收容所内爆发了抵制讲授的运动。而且由于听讲者受到共产俘虏的私刑,非共产俘虏要对此进行报复,纠纷越发地激化起来。

技术教育是为了释放以后的职业训练,分为金属工、印刷工、木工、瓦工、电工等科,但信奉共产主义的俘虏都热心地选择金属加工的技术教育。而且一掌握了基本技术,就放下被分配给的工作,就是制作卫生器具、火炉、农具,而代之开始生产所有种类的武器。这样,武装起来的俘虏不久就征服了整个小区,下一步就要出马进行外征作战(?)了。

1951年9月初旬,开城谈判中断之时,有反共俘虏15人受到人民裁判而被杀。而且19日由于在第78区内发生了暴动,警备士兵冲了进去将有生命危险的200名反共俘虏转移了出来,可是当时已经有3个人以上被杀了。这样一来,这种不稳的空气不容分辩地更加严重了。于是视察了实际情况的范弗里特上将逐步增派了第8137宪兵群和3个步兵营、4个俘虏监视中队等部队,因此到1951年末配置在巨济岛的管理人员已达9500人之多了。但是这比负责管理俘虏的第2兵站司令官所希望的人数还要少6000人呢。

也还有一件不妙的事情。从1951年1月在巨济岛收容所开设以后到9月间,更换了8个收容所长。一个人平均干一个月。担任第9任所长的菲茨泽拉尔特上校说过:“巨济岛是指挥官的坟墓”这样的话。历任所长都是由有团长经验的上校充任的,但都因暴动等被追究责任而被调离或者退役了。

警备态势虽多少有些好转,但收容区内的权力之争(就是共产主义者和反共主义者之间的斗争却变得更加激化了)和停战谈判一样,只要一方不向对方全面的投降,收容区中的霸权之争(殴打、私刑、人民裁判、制止和报复这些的暴力行为)是不会停止的。而且在12月18日发生了互相投掷石块的战斗,接着由示威发展成了暴动,甚至发展成了死亡14人,多人负伤的骚乱。

这样,收容所里的激动情绪在不断升级,但终于达到了极限。这就是对扣留的平民的审查问题。

四、二·一八事件

1951年11月至12月,将扣留的3.7万人平民进行了甄别,这在前边已谈到过了。而且很多人对遣返回北朝鲜进行了抗议,但其实际数字是不清楚的。于是基于前述的原因,在1952年1月至2月进行了审查,虽然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件,但除某个收容区之外都没有延误地完成了。

这个收容区就是收容了5600人平民的第62区。这里完全被共产主义者所控制,他们宣言说:“团体人员都希望回到北朝鲜去,所以是白浪费时间”,无论如何也不让南朝鲜审查官员进入。?月18日拂晓,美军第27团第3营全副武装进入该区院内,当想要把该区分成4个部分以分散集团的力量时,从屋里拥出来的俘虏集团挥舞着镐把、小刀、斧子、帐棚杆等,或者投掷石块开始显示反抗的气势。而且有1000至1500人的一伙排成一列成散兵线逼近上来。当美军发射冲击掷弹时一齐冲了上来,因此终于发展到了不得不开枪的地步。

有55个俘虏当场死亡,162人负伤,其中有22人死在医院里。美军的伤亡为死者1人,负伤者38人。美国公开史料记载说:“共产主义者付出的代价是很高的。但是对他们来说,人命不是什么问题。他们是只要达到目的就好。而且是达成目的了。撤退了步兵,这个区不再被审查了”(2月19日的范弗里特报告、远东军定期作战报告)。

这个事件成了中朝方面的宣传材料,3月上旬在板门店掀起了一股抗议的浪潮。联合国方面虽然以审查被扣留的平民是南朝鲜的内政问题,是停战谈判范围之外的问题为借口摆脱了出来,但3月20日就把收容所长的职务换为弗朗西斯·T·多德准将了。而且李奇微上将甚至发出了“第8集团军司令官要自行计划,……望维持对俘虏的控制”这样的指令。

范弗里特上将作了努力。但是收容所的骚乱一直没有平静下来。

反共主义者的团体是顺从的合作的,和警备士兵之间没有发生过问题,但是与共产主义者的团体间的不和与憎恶,已加深到非见血不可的程度了。

3月13日再度发生了流血惨案。被南朝鲜士兵保护着的反共主义者勤务人员在横穿共产主义者势力很强的收容区时,受到了猛烈的投来石块的攻击,感到了生命危险的南朝鲜兵开了枪造成了12人死亡,26人负伤的结局。这样怨恨和憎恶更为加深下去了。

五、俘虏的胜利

不久中朝方面承认了的审查的日子即4月8日来到了。

如前面曾谈过的,审查除7个区外大体上都顺利地结束了。知道了在17万俘虏和扣留的平民中拒绝遣返的俘虏达10万人,而希望回国的只有7万人,这使得联合国方面处于难办的境地,这也已经谈到过了。而且知道了这个数字的中朝方面开始是吃惊,接着是愤慨,不断地责问审查的方法,希望遣返更多的俘虏,这也谈及过了。

但是由于趁审查的机会非回国俘虏转移到本土的收容所去了,所以境内的支配权之争变得没有了。可是正因为留在巨济岛的都是归国俘虏了,所以以未审查过的7个区作为中心,团结得越发紧密了。而且这7个区的俘虏好象被指令要团结到底拒绝审查争取全部回国似的(联合国军定期情报报告之讯问合订本)。

而且偏偏不凑巧,俘虏对伙食的不满越来越大了。本来主食的供给是南朝鲜的责任,但由于当时的南朝鲜自身也正处于困难之时,因此于4月上旬将其委让给了第二兵站司令部。但不幸的是准备的时间不够了。给养规定是按一半米,另一半为杂粮这样的比率搭配,但因为没有大米,美军在4月份是按大米、大麦和小麦各三分之一的比率搭配的。如果有一半大米的话好歹还能吃,可是变成三分之一就不好吃了。俘虏们只有吃饭是唯一的乐趣,所以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打击。再加上在把非归国俘虏分离开时曾对归国俘虏实行了报复和虐待。因之不稳的空气更加高涨起来了。

4月末,归国俘虏收容在17个区内。有10个区是已审查完的,另外7个区是以暴力继续拒绝审查的狂热的俘虏所在的区。

在对这7个区进行审查时,预想到当然必需要使用实力,而且要发生伤亡。于是4月28日(提出一揽子提案之日),范弗里特上将采取了将美军第38团和第9团第3营增派到巨济岛,让美军第3师第15团第1营和南朝鲜第20团在釜山待命的措施。变成了共方俘虏在这里吸引了美军8个营,南朝鲜军3个营共计有1个师以上战斗兵力的情况。

但是越研究越感到一旦爆发暴动将不可避免地会有多人伤亡,因此范弗里特将军提出了中止审查的申请(4月29日陆军部收电第133133号)。这是因为到此时为止还对审查是否必要持有疑问,和怕其结果就是巨大的伤亡数字将会成为中朝方面的宣传材料,和联合国军的俘虏可能遭到报复。

李奇微上将也是同样的意见。他也绝望地说:

“把7个区的俘虏看做全都是希望回国者好了。即使里边有非归国者,也是不得已的事。”

华盛顿虽然表示希望说:“希望能设法了解7个区中非归国者的愿望”,但同意了申报的主要内容。

就这样强行审查被中止了,在巨济岛发生更大事件的因素好象是消失了。这是“共产俘虏胜利了”。

巨济岛看起来好象是平静的。但这只是从外部看不出流血事件和暴力而已,在7个收容区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打算要干什么,警备士兵是不知道的。警备士兵和管理人员连检查卫生设施和诊断健康状况都不能进行,更何况让其进行日常的劳动就更不可能了。只要不伴随着火力行使实力,是谁也不能进到收容区里去的。警备部队对于控制俘虏已死了心,只是专心于防止其逃亡了。这是因认为和火中取栗比起来,还是以共存的方式保持平静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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