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哨战
南部正面
在马山正面从8月18日开始反复进行了制高点的争夺战,665米高的战斗山山顶19次改换其主人,十二党山和笔峰也没有一天不在战斗。而且到8月下旬后,洛东江正面北朝鲜军队的活动很频繁;美第24师于8月25日发现了北朝鲜第9师司令部好像进入新反里(突出部对岸)的征候。然而。这时由于北朝鲜军队正在对岸积极地构筑阵地,所以有人判断“北朝鲜军队正在进行防御”,(8月27日~9月15日)
但直感到进攻迹象的沃克将军,为了捕获俘虏查明其企图,为了破坏通信设施妨碍其进攻准备,下令进行渗透进攻。
美第24师于8月31日夜制定了潜入1个连为基干的渗透计划。
东部战线
插图31:东部战线北朝鲜军的进攻和联合国军的反击
相反,东部战线是平静的。据说,正在飞鹤山进行整编的北朝鲜第12师,粮食、武器和弹药都不足,士气也很低落;有的报告说,北朝鲜第5师濒临毁灭。因此,在该正面的司令部里有人表明见解说:“北朝鲜军队已经转入防御,所以这场战争可能会在11月末的感恩节时结束吧”。
可是,北朝鲜第12师突然开始行动,于8月27日上午4时奇袭了杞溪北侧的南朝鲜首都师。南朝鲜第17团进行了英勇战斗,但以其左翼1个连的退却为契机,使全团陷入了退却的窘境,接着右翼的第18团也由于左翼受到威胁而不得不撤退了。
结果,首都师就这样在瞬间被击退到杞溪南侧高地上了。
美第8集团军在前一天,从这方面的顾问那里收到了极其乐观的报告,所以,这个意外的进攻是个很大的冲击。“美国公开史料”叙述其情况说:“敌人的这次进攻,使第8集团军像被大铁锤打下来似地感到惊慌”。
沃克将军把在庆山待机中的美第21团和第73坦克营迅速派往庆州,同时还将军长科尔塔少将派往庆州,一并指挥在东部正面的南朝鲜第1军、南朝鲜第3师、警备延日的第9团第3营,去增援的美第21团、第73坦克营的主力和第15野战炮兵营等,控制了该正面上的战斗。科尔塔将军是作为采取攻势时的美第1军军长来朝鲜的。该部队被命名为杰克逊支队。支队的名称通常是以其长官姓名命名的。但这时仿效南北战争中称呼的“StoneWallJackson”(石壁的杰克逊)特别命名为杰克逊支队。支队的任务是歼灭突进来的北朝鲜军队,夺回杞溪,确保永川北侧一杞溪以北16公里—东湖岸的月浦里一线。飞抵庆州的科尔塔将军巡视战线后,察觉到南朝鲜军队的士气异常低落。在战场上提高士气的捷径,首先是取得战果。将军为了恢复士气和战术上的需要,要给北朝鲜军队迎头一击,阻止前进,启发 [ 编者注:美国指挥官命令南朝鲜军队时,都是采取建议的方式 ] 南朝鲜第1军军长李钟赞少将于28日向杞溪反击,但未考虑到首都师的损失已经很大,而且由于极度疲劳,所以没有力量发动进攻。
28日北朝鲜第5师开始进攻浦项,并且发现南朝鲜第3师有动摇的样子。由于连续打败仗,南朝鲜军队的士气低落下来了。
可是,恰好在这天,第8集团军主要以航空侦察,发现了在马山正面的南江上架设了三座水下桥和在陕川集结的20辆坦克以及正在从金泉附近南下的1—2个师的纵队。另外,还查明了在第25师的正前方出现了异常活动。因此,第8集团军综合以前获取的情报,作出了重大判断:“敌人在南部战线上已做好了随时都能发动进攻的准备”,并且认为, “敌人在东部战线上的进攻可能是为了在南部战线发动主要进攻而实施的牵制行动”。然而,东部正面北朝鲜军队的进攻是否是真正的牵制行动?南朝鲜军队士气低落,从根本上推翻了釜山防御圈的构想,所以对事态感到忧虑的沃克将军,向申国防部长提出有关振作士气的下述特别要求。这个要求充分地表明了将军当时的判断和想法。
“目前的情况是,联合国军正在一天天地得到增强,相反,敌人已陷入过度的分散,而且正在进行最后的挣扎。转入进攻的时机正在到来。……如果敌人攻入现在的阵地,就立即予以反击将其打垮,必须夺回阵地。 ……诸位,为了团结,为了诸位的国家,必须就地阻止当面的敌人。……”
29日,北朝鲜第5师继续进攻浦项,并且包围了南朝鲜第3师的左翼。联合国空军和海军优先支援了这次战斗,1艘巡洋舰和3艘驱逐舰向被视为北朝鲜军队的补给点兴海发射了125毫米炮弹1500发,使那里成为一片火海,但北朝鲜军队的进攻力量并未减弱。
科尔塔将军以美第21团的主要部队反击了北朝鲜军队包围圈的左翼侧。首都师为配合这次反击而进攻杞溪,并在黄昏时将其夺回,但30日拂晓又被夺去了。这时北朝鲜军队自动换穿白色衣服和制服,以欺骗美空军和海军的眼目。
8月31日来临了。艰苦的8月已过去,酷暑也有几分缓和,预定9月15日的仁川登陆正在进行准备 [ 编者注:8月27日,在东京下令编成第10军参加仁川登陆作战。远东军参谋长阿尔蒙德少将兼任军长,主要作战部队由美国海军第1陆战师、美第7师、南朝鲜第17团和南朝鲜海军陆战队等组成;预定作为先头部队的美第1陆战师由在本国编成的第1陆战团和第7陆战团(但第3营是从地中海第6舰队抽出来的,正在海上航运中)以及目前集结在马山北侧作为第8集团军预备队的暂编第1旅组成;登陆的第1波预定为经历过多次战斗的第5陆战团。因此,8月30日第1陆战师师长史密斯少将要求在9月1日前将暂编第1旅归其指挥之下,所以麦克阿瑟司令部约定在9月4日将该旅归还师的建制。仁川登陆的准备正在有步骤地进行着。 ] 。
第8集团军忙于反击准备。赋予集团军的任务是:“9月16日转入反攻,将敌人牵制在洛东江畔,阻碍其向仁川转移,并击破当面之敌迅速与第10军进行协同……。”8月末,集团军控制了计划半个月后转入反攻的力量,拥有如下比较大的预备队,这个预备队当然是用于防御时进行反击的。
美第24师(以第19团为基干)……庆山 [ 注:美第24师,8月末改编,随着第34团的解散而编入的第5团,仍旧配属给第25师在镇东里正面担任防御;由于第21团于27日编入杰克逊支队,所以第24师实际兵力仅有第19团。 ]
美第27团……马山 [ 注:美第27团,和第5团换班后归还原建制、8月31日下午8时30分从滚木球球场返回到马山,但为了防备情况的骤变,仍将其作为集团军预备队加以控制。 ]
暂编第1陆战旅(以第5陆战团为基干)……昌原 [ 编者注:暂编第1陆战旅,归还原属第1陆战师的建制,准备仁川登陆,所以正在昌原准备向釜山转移。 ]
英第27旅(以2个营为基干)……庆山 [ 编者注:英第27旅,由驻香港的米德雷克团第1营(1775年创建)和阿吉伊尔·安多·绍宰德郎·海兰戴团第1营(1776年创建)组成,在瓦西尔·A·科达准将指挥下于8月25日从香港出航,29日在釜山登陆,因正在庆山领取装备,所以还处于不能立即进入战斗的状态。 ]
8月31日下午,美第2师正面的北朝鲜军队仍然继续在西岸高地构筑工事。美第2师根据沃克将军的指令正准备在 “这天午夜进行战斗侦察(称为曼休作战)”。但第25师发现北朝鲜军队正在十二堂山正面进行结集,因而在进行炮击的同时,加强了严密的警戒。
二、北朝鲜第1军的进攻
南部战线
8月31日午夜,在所担心的南部战线上,北朝鲜军队展开了进攻。
北朝鲜第6师在美第25师第24团正面上突破了宽5公里、深4公里的阵地,并且夺取了咸安;与此同时,北朝鲜第7师主力等插到右翼第35团的地区,切断了南旨桥—马山公路。另外,北朝鲜军队还从美2师的4个地点实施了强行渡河,突破了宽10公里、深13公里阵地,隔断了灵山和昌宁地区。北朝鲜军队瞬间占领了成为八月攻防焦点的三叶草高地和大凤里高地。然而,在玄风西侧的北朝鲜第10师却仍然没有行动。该部队成了第8集团军的大救星了。
9月1日晨以前,接二连三地收到南部战线的情况报告,使第8集团军确实感到北朝鲜军队的大规模进攻已经开始了,但所报告的北朝鲜军队突破速度之快是很难相信的。
基恩师长命令第24团进行的反冲击没有成功。没有预备队的基恩将军向沃克将军恳求将昨夜返回马山的第27团归建,但沃克将军只将1个营(第1营即切克营)归还其建制。因为,沃克将军这时正徘徊在下定重大决心的岔路口上。实际上是,认为全军正处在必须决定将哪个预备队投入到哪里,并且认为灵山正面是危险的,但把握战况是不容易的。这是因为,第一线连的确有的正在遭到毁灭(第9团的B、C、F连,第32团的B、C连和第24团的第2营等);有的孤立在敌人之中,无法取得联络,所以战线很难辨认,必须靠航空照片来识别。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断定了灵山正面是最危险的正面。伴随有相当数量坦克的北朝鲜军队正在迫近集团军的动脉,即汉城至釜山公路后面20公里处。实际上,这时得到2个轻炮营和第16装甲旅(T—34坦克43辆)配属的精锐部队北朝鲜第9师,作为第2攻击集团的主攻,一举突破了洛东江突出部,逼近了灵山;北朝鲜第2师则正在配合其北翼突向昌宁。沃克将军没有将第27团全部归还给基恩将军的理由就在这里。
沃克将军于上午10时许决定集团军的反击正面为灵山正面,并于10时45分密令美第27团准备向灵山地区转移。
根据这个决心,沃克将军走访了马山的第25师司令部。可是,该师已陷入非常危险的境地。左翼第5团正面的压力不大,但中间的第24团几乎已溃散,而且右翼第35团各连、排都被包围了。此外,师炮兵也受到了穿插进来的北朝鲜部队的攻击,在马山周围游击队频频出没。基恩师确实已面临崩溃,如果不归还第27团,师很难进行防御。然而,灵山正面好像比这更为危险。再次拒绝基恩师长请求的沃克将军更加苦恼了。这时,将军似乎在考虑将第25师撤到南旨桥—马山公路南侧高地一线(达维道森线的一部)。
沃克将军在归途中又访问了武安里(密阳西侧)的第2师司令部,在这里也意外地了解到该师广大正面被突破的实际情况。正在防御洛东江突出部的第9团有两个地方被突破,三个连行踪不明,很难将残留的兵力集中起来。另外,昌宁正面的第23团在牟山里、梅里和木招里三个地方遭到了各个被包围。凯泽师长将被分割成两半的师分别交给布莱德雷副师长和海内斯炮兵司令部指挥,以阻止扩大突破口。但元山正面的布莱德雷支队,由于基干部队第9团已溃散,所以并列配置第2工兵营、第72坦克营和第2侦察连占领灵山东侧高地一线。
得知这一情况的沃克将军,于上午11时前后下了重大的决心,即“起用海军陆战旅”。将军考虑:“使用海军陆战旅可能影响仁川登陆,但是,既然确保釜山防御圈是仁川登陆的前提,那就不得不那样做”。因为,对蜂拥进到灵山的北朝鲜军队,如果不使用海军陆战旅就未必能将其击退。
将军下午1时30分,命令海军陆战旅向灵山移动。然而,这时将军并不是命令海军陆战旅实施反击。这是因为,将军知道第5陆战团在未来的登陆作战中所担负的任务,考虑到投入陆战旅必须得到麦将军的批准,而且也想到“尽可能不使用陆战旅”。因此,在考虑到麦将军不批准的情况下,给第24师和第27团主力下达了向灵山正面转移的预令。
同这一措施相并行的是,沃克将军为了把正在进攻南部正面的北朝鲜军队吸引在大邱正面,缓和那里的危急,指示第1骑兵师以一部兵力于2日晨实施进攻。这一指示是将军在实践中一贯主张的所谓“防御要以反击来达成”。
在第8集团军处于这一危急之际,第5航空队竭尽全力支援了第8集团军。另外,为轰炸北朝鲜地区而正在仁川海面作战的第7舰队(以菲律宾海号航母和福吉谷两栖攻击航母为基干)以27节(海里)的最大航速返回朝鲜海峡,协助第5航空队。这天对美第2师第25师进行直接支援而出动的飞机达200—400架次。阻止了北朝鲜军队的昼间进攻。
可是,1日下午北朝鲜第7师进入美第25师第35团地区,估计其兵力约有3000人,漆原公路被切断,作为第35团右翼据点的G连陷入了危机。担心师可能崩溃的基恩师长考虑到“对地区的防御负有责任者的应有行动”后,就独断地命令第27团第2营(马奇中校)解救G连和打通补给路线。事后收到请求批准的沃克将军感到意外,但泼出去的水已收不回来了。
然而,基恩将军督励的第27团第1营(切克营)对咸安正面的反冲击获得了预期以上的效果。由于联合国军空军的飞机到处盘旋而使北朝鲜军队打消了昼间进攻念头,潜伏在咸安周围,但切克营跟随着使咸安变成火海的30分钟的轰炸和15分钟的炮击,以8辆潘兴式坦克为先导而转入了反击。经过激烈的火力战斗后,通过水田进攻的切克营又遭到火力阻拦,但该营以坦克和炮击与轰炸压倒了北朝鲜军队的火力,营在黄昏时夺回主抵抗线的一部分。这次反击之所以比较容易地获得成功,其原因是:北朝鲜军队昨夜为了打通晋州— 马山公路,向十二堂山展开了猛烈的进攻,但由于第35团第1营(蒂特斯营)的坚强防守而未能得手,所以北朝鲜军队战斗力的核心—坦克、自行火炮和炮兵的推进当然得不到补给,其突破的先头部队只是一些饥饿的步兵和轻武器。
9月2日 南部战线的危机达到了高峰。在灵山正面,上午3时北朝鲜军队对灵山东侧阵地开始了进攻。约1个营的北朝鲜军队全部穿着白色衣服装做难民,在4辆T—34坦克支援下急袭了芍药山的第2工兵营。工兵们没有炮兵和迫击炮的支援,但协同左翼的第72坦克营,使用了18门60毫米反坦克火箭炮,虽然受到了很大损失,但却阻止了北朝鲜军队的袭击。北朝鲜军的坦克同公路上的潘兴式坦克相遇了,而火力强的潘兴式坦克战胜了。昌宁正面的激战依然在继续进行着;玄风的北朝鲜第10师仍旧采取了可怕的“观望态度”。全面情况已陷入混乱,难以预测其发展趋势。
另外,马山正面的激战仍在继续进行;2日黎明前后对切克营的反包围式的反冲击非常猛烈,第35团的艰苦战斗一直没有缓和。对师炮兵和退到中里附近的第24团团部的进攻也越来越猛烈了。
南部战线的情况的确使人感到正在临近悲惨的结局。而且可以认为,灵山正面的危急可能会致集团军以死地。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沃克将军终于下定了使用海军陆战旅,或者在不允许使用海军陆战旅时就以美第24师为主体向灵山正面实施反击的决心。
9月2日上午9时30分,沃克将军亲自给远东军副参谋长希基少将打电话,说明了不得不使用陆战旅的情况,请求其批准。这时沃克将军考虑到会影响到仁川登陆作战,似乎认为“麦将军不会轻易给予批准”。可是,希基少将答复说: “麦将军昨天说过,‘如果沃克将军要求使用陆战旅,什么时候都可以批准’”。因为麦将军已从昨(1)日的战况中洞察到了这一点。
沃克将军命令陆战旅准备反击,同时为防备万一,还命令第24师向守里山(密阳西南12公里)移动,加强准备,以便能向马山正面或灵山正面实施反击。
沃克将军定下决心后,刚松一口气,12时50分就收到基恩师长的报告说:“已使用第3营(德豪中校,第27团剩下的唯一的1个营)实施了进攻,已救出师的炮兵”。基恩将军终于逐步地使用了集团军预备队第27团的全部兵力,并认为那样做是保持马山防御的方法,同集团军的企图是一致的,因而以自己负责的精神独断地使用了。但是,如果不允许使用海军陆战旅,那就会在集团军的战斗指挥上产生严重的问题。沃克将军收到这个报告后“默认”了,但当时将军的心情怎样是不清楚的。
大邱战线
另一方面,奉命为缓和对南部战线的压力而以一部兵力实施进攻的第1骑兵师,以第7骑兵团为基干进攻了大邱西北的水岩山(518高地)。但该团第2营并列两个连实施进攻,由于地形和敌人火力的原因,不知什么时候成了一路纵队,突击兵力的尖刀只有一个班,所以突击没有成功。山上有北朝鲜第3师的主力,但骑兵师没有查明这一情况。
这时,获取了重大情报。即北朝鲜第13师第19团作战主任金成俊少校投降了,向多富洞正面的第8骑兵团透露了北朝鲜第2军总攻计划的全部情况。第8集团军向全军发出了紧急警报。
东部战线
9月2日晨,发现杞溪以北有北朝鲜军队的大部队,接着又发现估计约有2500人的北朝鲜军队已穿插到正在杞溪南侧高地占领阵地的首都师的阵地内。此外,由于北朝鲜第5师奇袭并夺取了浦项北侧南朝鲜第3师的核心阵地即99高地,所以南朝鲜第32团进行了反击,但陷入了苦战。因此,美第21团援助了对99高地的攻击;G连紧跟着迫击炮的集中射击,进行了突击,但当时初次参加作战的两辆M—46巴顿式坦克被地雷和从最近距离发射的反坦克炮击毁,并且遭到了北朝鲜军队手榴弹幕的阻击,所以突击没有成功。
这时,在永川正面上防守新宁—永川公路的南朝鲜第6师,依靠险峻的地形和攻防交织的战斗指挥,粉碎了得到第17装甲旅主力(21辆坦克)支援的北朝鲜第8师的进攻,但其右翼的南朝鲜第8师由于北朝鲜第15师(3个团的兵力大约为3600人)的侵入而陷入了苦战。
三、北朝鲜第2军的进攻
大规模的夜间袭击
9月2日夜,金少校预告的北朝鲜第2军的进攻开始了。
北朝鲜第3师以一部兵力对倭馆北侧303高地再次展开进攻,同时开始插入正在准备再次进攻水岩山的第7骑兵团的后方;北朝鲜第13师夺取了448高地,击退了滚木球球场的第8骑兵团;北朝鲜第11师驱逐了在架山山顶(902米)担任监视、警戒的第8骑兵团侦察排和警官队。
另外,北朝鲜第8师和第15师同时向永川和河阳实施进攻,第5师也再次对浦项发起进攻;与此相呼应的第12师则以主力插入南朝鲜首都师的背后。
投入海军陆战队旅引起的风波
9月2日夜,在东京进行了激烈的争论。由于第5陆战团已投入灵山战线,所以仁川登陆作战的负责人史密斯师长和海军方面的首脑认为“登陆计划会从根本上被推翻”,强烈要求将陆战旅归建。史密斯将军的要求是认真严肃的。这从下述情况中可以看出来,即他是极其严肃地直接向直属上级第10军军长阿尔蒙德少将提出的,而且还直接向第8集团军打了电报。
可是,阿尔蒙德将军从沃克将军的电话中得知第8集团军的苦境是“如果撤回海军陆战旅,不知是否能守住釜山防御圈”,而且将军自己也认为,即使没有第5陆战团,第1陆战团也能担任第1波登陆,所以向史密斯将军提出代替方案说:“用配属第7师第32团代替第5陆战团,所以将第1陆战团作为第1波,将第32团作为第2波使用怎么样?”拒绝了史密斯师长的要求。激烈的争论仍在继续进行着。哪一方也不肯让步。史密斯将军认为,历史上无与伦比的仁川登陆 [ 编者注:在仁川进行登陆,必须在通过约50公里的飞鱼航道,并夺取港外的月尾岛后,要在修筑在涨落潮差10米的、世界上第2个落潮后露出沙滩上的护岸和码头地区用绳索攀登上陆。在美海军的两栖作战教范里,作为适于登陆的技术条件列举了九条,如有海滩,潮流必须在几米以下等,但在仁川却连其中的一条都不具备。 ] 的第一波,必须由精锐的、经历过多次战斗的第5陆战团担任,而且,第1陆战团实际上是编成不久的团,正在神户进行作战准备;第7陆战团还在集中,作为该团第3营的一个营正在印度洋上急速航行中,史密斯将军的担心是理所当然的。史密斯将军终于极而言之说:“如果不归还第5陆战团,我就不去仁川”。然而,知道沃克将军苦境的阿尔蒙德将军也不让步。阿尔蒙德将军说明确保釜山是仁川登陆的前提和以第1陆战团进行仁川登陆的可能性,而史密斯将军则从仁川登陆的困难性及其实施的成功与否来论述第5陆战团的必要性,无休止的争论还未结束。
战斗的高潮
9月3日,战局接近高峰。
在马山地区,昨天夜里恢复了咸安西侧主抵抗线的第27团第1营(切克营)受到了北朝鲜军队4个营的围攻;正在坚守十二堂山的第35团第1营(蒂特斯营)从午夜到拂晓也不断地遭到了进攻。这两个营都在坚守着阵地,给北朝鲜军队以很大的损失,并将其击退了。但双方一时混淆在一起,进攻和反击的激烈冲突使战况极为混乱。天明后,发现切克营周围约有1000具尸体;十二堂山山麓约有500具尸体。另外,昨夜赶去支援炮兵的第27团第3营(德豪营)在马山北侧的中里附近同约有1000人的北朝鲜军队进行遭遇战;前往南江河畔援救G连的第27团第2营(默奇营),一面排除群集的北朝鲜军队一面前进。但其情况尤如在湖水中边划水边前进一样,营通过的地方很快被北朝鲜军队闭塞了。
在灵山正面上,所期待的陆战旅的反击开始了。9月3日上午8时35分,陆战旅集中了步兵、坦克、炮兵和飞机的战斗力展开了进攻。然而,经过广阔水田攻击前进的陆战旅受到了枪炮火力的阻击,盘踞在灵山西侧棱线的北朝鲜第9师试图拼命地进行抵抗。陆战旅得到空中支援,在黄昏前占领左面的91高地,击退了伴随坦克的步兵反冲击,但未能夺取关键的右面116高地。这天陆战旅的损失比较大,阵亡34人,负伤157人。然而,这次反击却先发制人地阻止了北朝鲜第9师的进攻,打垮了北朝鲜军队冲击力的先头部队。
在昌宁正面上,激战仍在继续进行。第38团团部受到北朝鲜第2师一部的围攻,双方相隔50米,进行了手榴弹战。然而,正在监视盘踞在409高地山顶上的北朝鲜第10师的第一线却是平静的。北朝鲜第10师这天也没有行动的迹象。
在大邱北侧,第7骑兵团对水岩山的第三天进攻,是由刚从福托贝宁古调来的第3营(步兵学校教导队)进行的,但由于该营麻痹,没有充分地进行侦察,也没有进行火力准备就发起了进攻,同前一天的进攻一样也没有成功。可是,在团的右翼多富洞正面上,第8骑兵团被全面突破,坚守架山的北朝鲜军队对配置在眼下漆谷走廊的美军炮兵展开了压制射击。架山是附近一带的制高点,能看到大邱一带,山顶上有古城遗迹,是一座受人崇拜的圣山。从战术上来看,该山作为观测点是非常有利的,但比较起来它给战场上心理带来的影响更大。现在感到被北朝鲜军队“看透内心”的沃克将军,命令第1骑兵师将其夺回。平时几乎不考虑的高山攻防作战开始了。
插图32:大邱的防御
另一方面,东部战线已迅速开始崩溃了。北朝鲜第12师于9月2日上午1时30分对正在占领杞溪南侧高地的首都师,再次展开了夜间袭击。并且尾追着因陷于混乱状态而退向安康里周围的首都师,拂晓时进入了安康里走廊。杰克逊支队长转用了正在进攻浦项北侧的美第21团,并且以一个营在安康里实施防御,以主力在庆州进行防御,防止北朝鲜军队向庆州走廊突进。可是,一转用第21团,浦项就立即受到重压,而且已经顶下住的南朝鲜第3师金师长请求撤向兄山江南岸。东部战线上到处出现了破绽的兆头。感到忧虑的沃克将军要求部队每隔30分钟报告一次东部南朝鲜师的防御情况。然而,如果按现在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庆州就会很快失陷。
第8集团军想把为防备南部战线危机而正向守山里转移的第24师(以第19团为基干)再次转用到庆州正面上。但当时在东京,昨天的大论战仍在继续进行,气氛好像是要立即撤回陆战旅,所以美第24师的转用已不可能了。
决定
在东京护城河畔的第一生命大楼里,从早晨开始喧闹、直言不讳的激烈论战正在进行着。远东舰队司令官乔伊中将、被预定作为第7联合部队司令官负责仁川登陆的第7舰队司令官斯特鲁布尔中将、登陆群司令官杜伊尔少将和第1陆战师师长史密斯少将等海军方面的主张,同以联合国军参谋长兼第10军军长的阿尔蒙德少将、第10军参谋长鲁夫纳少将和联合国军作战部长莱特准将等陆军方面的主张,意见仍是不一致。麦将军很难裁决。麦克阿瑟将军在官邸(现在美驻日大使馆)的个人房间里平静地听着阿尔蒙德参谋长扼要利落地报告争论的经过。比较长的报告结束了。麦将军慢慢地将锥形烟斗离开了嘴,低声而强有力的说:
“告诉沃克,令陆战旅归建。”
为了说服沃克将军,4日莱特将军飞往大邱。
从私下得知这个情况的沃克将军,脸上浮现出苦恼的样子。在灵山正面的反击没有收到决定性战果的现在,使海军陆战旅归建,将来会遗留下祸根,但已经决定了。沃克将军4日晨决定让第24师和陆战旅换班,并且下达了所需的命令。
直接空中支援
第8集团军虽有优势的兵力,但在处于被动地位的不利环境中进行艰苦战斗时,给予第8集团军的空中支援的规模在历史上也是少见的。在战场上空经常有支援飞机盘旋,并且炮兵也同样进行了紧密地支援。基恩将军以感谢的话表示其效果说:“第5航空队今天挽救了师的危机”。沃克将军后来在答复记者团质问第8集团军坚守釜山的主要因素时说:“我愿意解开这个谜,那就是由于有第5航空队的支援。如果没有第5航空队的协助,第8集团军想在釜山站住脚是不可能的”。关于这个问题有人评论说,一部分是外国人特有的外交词令,但从这些叙述中可以看出空中支援的一般情况。然而,北朝鲜军队即使在不掌握制空权的情况下,也毫不畏惧地继续进攻。
3日夜晚
那天夜里下起了小雨,是个令人讨厌的嘈杂的夜晚。在东部正面,3日黄昏以新编的南朝鲜第5师在安康里北侧实施防御。但面临初战的该团,由于后方受到北朝鲜军队三辆坦克的扰乱和急袭,不久就溃乱了。下午1时20分前后,北朝鲜军队开始出没在安康里周围;首都师司令部也撤向庆州了。安康里只留下美第21团第2营,在市内从午夜开始展开了敌我交织在一起的夜战。
9月3日至4日的午夜,安康里的防御终于崩溃了。乘着余势的北朝鲜第12师的一部沿庆州走廊南进,迫近到了庆州北侧5公里处。庆州有杰克逊支队司令部、南朝鲜第1军司令部和首都师司令部,但战斗部队只有美第21团的两个营。南朝鲜第1军军长暗示要转移司令部,但科尔塔少将决心死守庆州,并且亲自使溃走的士兵返回来进入防御线。庆州非常危机,很快就会展开残酷激烈的战斗。
可是,出乎意料地北朝鲜军队东进了,并且经云梯山(482米)向延日方向挺进。北朝鲜军队可能认为,同夺取庆州相比较,夺取可作为燃料与弹药的补给和临时着陆场使用的延日更是先决条件。然而,由于首都师已从安康里撤退,同右翼第3师之间出现了约3公里的间隙,同左翼第8师之间出现了约12公里的间隙。但北朝鲜军队看清了这一点后,似乎继续从那里突入。
另一方面,大邱北侧的北朝鲜第1师和第13师仍在继续突入;北朝鲜第3师的一部也在继续插入正在进攻水岩山的美第7骑兵团的背后。玄风正面的北朝鲜第10师还没有行动。但在灵山正面,北朝鲜第9师对结束第一天的反击后,正准备同美第24师换班的陆战旅进行反冲击非常激烈;在马山正面,美第25师的主力炮兵和第35团的整个部队都遭到了北朝鲜第6师和第7师穿插部队的强有力的夜间袭击。马山北侧的无线中继站受到游击队的袭击而被破坏;向南江河畔进行补给的补给纵队遭到了残酷的捕杀也是这天夜里发生的事件。
9月3日夜,是充满血腥味的一夜。
节节反击
停止换班的海军陆战旅于9月4日上午8时再次发起进攻,扫荡灵山西侧的丘陵,同时还袭击了北朝鲜第9师司令部。在北朝鲜第9师司令部的遗址上,帐篷仍在支着,两辆完好的T—34坦克被遗弃,装备和尸体散乱在各处。黄昏时,陆战旅接近到大凤里和三叶草棱线,准备明(5)日的进攻。然而,昌宁正面的美第23团和玄风南侧的美第38团仍然在环形阵地上苦战。
在马山地区,聚集在师炮兵四周的北朝鲜军队,因遭到德豪营的反击而被击退了。但在美第35团地区,估计有几千人的北朝鲜第7师仍在继续活动着。
大邱正面的战斗,用一句话来说,就是非常残酷。这天早晨,美第7骑兵团对水岩山进行了第四天的进攻,但遭到了大约1200人的北朝鲜军队的阻击,没有成功的希望。不仅如此,北朝鲜第3师的主力也在占领该团的后方要点464高地的同时,对倭馆北侧的303高地展开了进攻。
另外,担任夺回架山任务的第8骑兵团团长帕尔马上校,使用工兵和步兵各1个连实施了进攻。工兵占领了该山的一角,(755高地),但立即遭到了北朝鲜军队一个营(约400— 500人)的反击。第1骑兵师的崩溃已迫在眉睫,司令部的气氛非常暗淡沉闷。
当时,美远东军作战部长莱特准将飞抵大邱,正式传达了下述内容,即解除陆战旅的配属,代之以预定9月6日从横滨起航的美第7师第17团在釜山海面待机作为第8集团的预备队,还配属给目前正在从本国紧急运送的第3师第65团。沃克将军虽然知道是徒劳的,但还请求留下陆战旅。这天纵观整个战场情况,第8集军团的战线到处濒临危急。庆州陷落已迫在眼前,永川受到北朝鲜第15师的进攻,架山和多富洞已落入敌手,第7骑兵团同北朝鲜军队混杂在一起难以分辨。有的军官说,第7骑兵团的战况是“谁包围谁?认为有指望的人是愚蠢的”。而且,整个战况是灵山和昌宁已被北朝鲜军队楔入,马山正面陷入混乱状态,怀疑究竟能否守住釜山防御圈。对情况持悲观看法的后勤参谋们,将第1骑兵师用的补给品后送到釜山,马山正面所用的补给物资也都堆放在三浪津停止运送了。
而且,这时获取情报说,4月份结束海南岛作战的中国第4野战军的部分部队,在林彪将军的指挥下正在从中南地区向鸭绿江畔调动;在瓮津半岛海面上发生了这样事件,即涂有红星的双发轰炸机向美军飞机挑战而被击落,苏联军官坠死了。国际形势也是风云险恶,国内外都感到多灾多难。
危机
9月4日临近黄昏时,情况更加恶化,大邱北面的战线和东部战线,似乎都坚持不住了。在这里,第8集团军开始认真研究是否应该后撤到达维道森线上。这时,在华盛顿和东京都有很多在推测“第8集团军能不能保持住现在的战线”问题。
夜里,沃克将军召集杰克逊支队长科尔塔少将和大部分师长讨论了整整一夜。作战部长达布尼上校是沃克将军最信赖的一位参谋。他虽然没有准确的情报,也没有坚定的信心,但要求最先发言,并且提出了如下建议:“的确是难以下定的决心,但我认为,仍旧坚守不走是能做到的。从过去的事例来看,北朝鲜军队的进攻,通常一天或两天就会减弱下来。也许这次也是那样吧!”
然而,主张退却的人占多数。战场的正面明显过宽,到处都有窟窿。按一般常识来说,是不想这样做的。我争你辩持续了一整夜。然而没有决定问题的人。沃克将军也没有做结论。朗德卢姆副参谋长的建议是,暂时看一看情况,为防止万一,决定起草了5日的退却命令。作战部用了一整夜起草了命令,准备于5日上午5时下达。但沃克将军始终也不允许下达命令。什么时候可以下达不清楚,但沃克将军于当天晚上再次下定不撤退的决心。将军警告从战线上归来的军官们说:“没有必要会见你们,除了进棺材没有别的!”并且鼓励盖伊师长说:“我打算在大邱街头上战斗,你也这样做”。然而,这个重大决心的关键是将军准备牺牲。
骑兵师的退却
9月5日,整个战线上继续进行激战,这是美军在朝鲜战争中受到损失最大的一天。陆军阵亡102人,负伤430人,失踪587人,计1119人;海军陆战旅阵亡35人,负伤91人,计126人,总计为1245人。这是一天内受到的损失。
这天,第1骑兵师的战线开始崩溃了。第7骑兵团对水岩山的进攻已完全没有希望,恢复架山也不可能了。而且北朝鲜第13师已开始插到多富洞第8骑兵团的背后。决心退却的盖伊师长得到沃克将军批准后下令后撤。而且决定以对要点的连续反击阵地构成新防线。师如果没有构成新阵地的时间,就等于没有构成连贯战线的兵力。
第8集团军后方司令部的撤退
此时,沃克将军为了防备万一,将集团军后方司令部撤向釜山北侧的东莱。沃克将军的战斗司令部所需人员当然都留在大邱了。但采取这一处置是考虑到要保障集团军的主要通信器材,即电传打字装置等枢纽器材的安全。
这时,南朝鲜军队司令部也已转移到东莱,釜山后勤司令官卡尔宾准将为防备万一,开始在釜山周围和市内构筑阵地了。
釜山的经济恐慌
然而,这件事使不了解真相的南朝鲜国民产生了战败的印象。第8集团军的(后方)司令部已后退之事,被认为是准备撤向日本,釜山修筑工事则被看成是撤退的收容阵地。著名人士乘坐10—20吨的渔船去对马岛避难,或者准备乘小船逃往台湾。釜山市民每天看见不断得到补给和增援的联合国军,期待着无论如何也能把北朝鲜军队打回去,但现在也绝望了,战线是一天天地在缩小。在釜山很快传播起共产党的军队要打进来的流言;猜测南朝鲜政府要迁都济州岛,成为第二个台湾也是这个时候的事情。
此外,这天在东部战线上,南朝鲜第3师丢失了浦项洞,所以第5航空队下令全面放弃延日基地。
南部战线的好转
这天(9月5日),在灵山正面上陆战旅继续进行第三天的反击,夺回了三叶草东侧高地。当时,伴随着2辆T—34坦克的北朝鲜军队约300人的反冲击非常猛烈。曾发生了这样的局部性事件,即2辆潘兴式坦克受到T—34坦克的奇袭被击毁了。但在全局上北朝鲜军队的攻击力量已消耗尽了,似乎是再次专心致力于三叶草高地和大风里高地的防御了。肖米特支队从8月31日夜到9月4日夜坚守住了能瞰视北朝鲜军队主要渡河点的大谷高地(150米)。9月5日这天,肖米特支队的22名生存者归来,并带回了重要的情报。据该情报透露,北朝鲜军队利用夜间架设的铁舟桥和水下桥,一夜能通过800—1000人的运输队进行补给,因此,当夜美空军就破坏了这座铁舟桥。
插图33:肖米特支队的殊死战斗
陆战旅结束了历时三天的反击,于6日上午零时将其阵地移交给重新编组的第9团。撤离战线的陆战旅,为了去仁川首先开往釜山。
另外,马山正面的战况也似乎很快好转了。局部的流血激战正在继续,但攻防作战已改变了地点。北朝鲜军队消耗尽了攻击力量,似乎在竭尽全力确保进入的地点。第25师以27团的两个营开始对南江河畔进行扫荡。
这天,英第27旅开始被起用到了第一线。该旅接替第23团第3营对令人不解地采取观望态度的北朝鲜第10师进行阻击任务。第8集团军为了防备似乎掌握着决定权的这一不可思议的敌人,以实力两个营编成的旅力图保障大邱的安全,同时将第23团第3营归还第2师的建制,增加其战斗力。然而,英国旅很快受到了游击队的血的洗礼。无准备地派出的军官侦察队突然受到“居民”的袭击,认识到了这场战争是 “类型不同的战争”。
北朝鲜军队之迷
第8集团军很关心给大邱和昌宁正面的战斗带来重大影响的玄风西侧第10师的动向。关于这方面的动静,沃克将军要求每天报告两次。或许是因为该师的动向决定着大邱和灵山的命运。然而,这个师始终也没有行动。第8集团军后来根据缴获的文件和俘虏的供述得知,该师的任务是“在北朝鲜第2军占领大邱之前确保409高地”,但俘虏们好像说过“师长是无能的”。“美国公开史料”把这说成是北朝鲜军队之谜,并推测说:“409高地是个很舒适的阵地,可能是无能的师长不愿行动吧”。
9月6日
在东部战线上,北朝鲜第5师击退了兄山江南岸的南朝鲜第3师;北朝鲜第15师以数辆坦克急袭南朝鲜第8师的后方,并将其驱逐出去了,随后开始进入永川。另一方面,从灵山正面转用的美第24师已于上午7时在庆州集结完毕,所以这方面的情况基本上是很稳定的,但北朝鲜军队好像依然在继续向延日的西侧山地突入。
在大邱北侧,北朝鲜第1师推进到多富洞东南侧570高地和三山洞(多富洞南侧5公里)的隘路,切断了第8骑兵团的后方。此外,昨夜开始退却的第7骑兵团的一个营留在了敌人当中;掩护该团退却的占领303高地上的第5骑兵团这天受到了三次猛攻。大邱和东线的危机更加告急。
与此相反,南部战线逐渐恢复了平静。第2师地区的战斗处于平静状态,在马山地区对南江河畔的扫荡有进展,北朝鲜第7师逐次向南江北侧退却了。留在第35团地区的北朝鲜军队的尸体估计有2000具,主要散乱在阵地周围、渡河点和第27团扫荡的路上。视察战场的费希尔团长,评述其悲痛心酸的情形说:“尸体比留在诺曼底战场上法拉伊兹—托论地区的德国兵的尸体还要多。尸体上落满了苍蝇,一飞起来几乎遮住视线”。然而,局部的激战还在继续。这天夜里,北朝鲜军队作为牵制性进攻的一环,夺取了8月中旬以来尽力攻取的战斗山。进入马山港的美国驱逐舰在探照灯间接照明下,以6门125毫米舰炮支援第24团的防御,但始终也没有起作用。基恩师长命令第27团的德豪营将阵地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