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第1陆战师
第1陆战师是以第1、第5和第7三个陆战团为基干,加上第11炮兵团以及坦克和工兵等支援部队等编成。各陆战团分散作战时,为使其具有独立作战能力,通常配属1个105毫米榴弹炮兵营,1个坦克连和1个工兵连等编成团战斗群,这已经叙述过了。
团以下也采取三单位制。即陆战团是以3个步兵营为基干,建制的火力支援分队,装备有12门107毫米重迫击炮连 [ 注:107毫米重迫击炮,重约150公斤,最大射程约4000米。 ] 。团反坦克炮兵连,除75毫米无后座力炮外,还装备有5辆坦克的坦克排。
步兵营由3个步兵连和支援战斗的火器连(4门81毫米迫击炮排 [ 注:81毫米迫击炮,重约60公斤,最大射程约3,000米。分解后,可用人力搬运。 ] 、机枪排、75毫米无后座力炮排)编成。步兵连有3个步兵排和支援它的迫击炮排(3门60毫米迫击炮 [ 注:60毫米迫击炮,重约9.3公斤,最大射程为1,800米 ] )。另外,陆战团内的9个步兵连,通常按“A到1”的字母顺序作为连的番号,每3个字母为一组分别划给第1、第2和第3营。
步兵排由3个步兵班和1个机枪班编成。班的人员约为10人。步兵班至少有1支白朗宁自动步枪,其余人员全是M—1步枪。排部和连部等还配备有反坦克自卫用的89毫米火箭发射筒(火箭筒)。连长以下军官配备卡宾枪,营长以上军官和参谋配备手枪。
坦克营由4个坦克连编成,装备坦克约70辆。有主战坦克M—26中型坦克和少数M—4A3中型坦克。师第11炮兵团,由3个105毫米榴弹炮兵营 [ 注:105毫米榴弹炮,最大有效射程为1万米,炮弹重约15公斤。 ] (每连6门火炮,共54门)和1个155毫米榴弹炮兵营 [ 注:155毫米榴弹炮,最大有效射程为1.3万米,炮弹重约43公斤。 ] (每连6门火炮,共18门)编成。此外,团还编有114毫米多联装火箭炮兵连,但它未参加在长津湖附近的作战。另外,设有高射炮等对空自动火器部队。
第11炮兵团内,从A到I的9个火炮连是105毫米榴弹炮,K、L、M的3个火炮连是155毫米榴弹炮。炮兵团的第1、第2和第3营参加朝鲜战争以来,分别配属给第5、第1和第7团进行直接支援,所以相互之间有了较好的了解。
师的总兵力,在长津湖附近作战时,是2万至2.5万人,然而,第1海岸营和第1水陆两用运输车营等,使用在兴南港湾,没有参加长津湖附近的作战。
同该师协同作战的航空部队,是哈利斯海军少将率领的第1航空联队(固定翼飞机),最多时有5个战斗机飞行中队和2个全天候战斗机飞行中队。而且,各飞行中队多是由3个3至6架飞机的飞行小队编成。在陆空协同上,是由第1航空联队派遣老练的驾驶员到海军陆战师作为前进航空控制人员。
航空部队的编成:
航空联队(WING)——航空大队(GROUP)——飞行中队(SQUADRON)——飞行小队(FLIGHT)
前线航空控制人员,每个步兵营派去2人,一面和地面部队一起行动,一面按其要求从地面上用无线电引导飞机实施直接航空火力支援。
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创建很早(1775年),是美军中最精锐而自负的部队。属于海军,在海军部长之下设有海军陆战队司令部,有上将军衔的海军陆战队司令官(Cmmandnt)。主要部队属于舰队。第1陆战师属于太平洋舰队的海军陆战队(队长为中将),但如前所述,现配属给美第10军。第1陆战师原来是“志愿兵部队”,是由志愿者所组成。但是,战时必须紧急增大兵力时,也进行征兵,在朝鲜战争爆发时,现役和预备役都是由志愿兵组成的。
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其兵力为47.5万人,6个师,大战结束后,大部复员了,在1950年春,兵力为7.4万人,只有满员率很低的2个师。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采取了依靠战略轰炸机运载核武器的大规模报复战略。由于和平气氛,军事预算被削减,其影响涉及到常规兵力,特别是在核武器时代,认为陆军和海军陆战队的作用降低了。还认为,象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在太平洋各地进行的那种大规模登陆作战,发生的可能性已经很小。1946年艾森豪威尔将军,向参谋长联席会议建议,海军陆战队最好只保留团以下单位。1949年10月,布莱德雷上将在美国议会上明确地说:“世界上,今后将再不会进行大规模的登陆作战了”。
另外认为,海军陆战队的航空部队,应该移交给空军的意见也很强烈。结果,海军陆战队在朝鲜战争爆发时,用以进行直接支援的航空兵力只有2个编制不满的航空联队。
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第1陆战师是在瓜达尔卡纳尔、新不列颠、佩累利乌、冲绳等岛和日本军队战斗到底的部队。特别是在瓜达尔卡纳尔岛的战斗中击破日本军队,成为美军反攻的开端,以此作为最大的荣誉,因而在其徽章上加上了“瓜达尔卡纳尔”字样。大部分军官和多数军士都作为第1至第6陆战师的一员转战太平洋各地,经历了许多战斗。军官一般录用美国各大学的毕业生。其次从阿纳波利斯海军学校毕业生中每年选拔录用65人。另外,也有的军官是从士兵中按其战功晋升的。
海军陆战队原来的主要任务是进行敌前登陆,建立登陆场,所以很重视精神教育和训练以及一些必要的东西。敌前登陆初期,在指挥系统尚未建立起来的混乱时期,每个人必须接受所在的上级人员的指挥,按小部队指挥官的独断进行战斗。为此,在精神教育中,强调了人员的团结和积极性。还有,在炮兵登陆以前,特别需要以海军陆战队所属的直接支援战斗机进行直接支援,所以精确度要求非常高。这些对这次作战都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师的官兵经过仁川登陆,攻占汉城等战斗锻炼渐渐增强了自信心,一般认为胜利之日也即将到来,所以士气是高涨的。队员们穿戴着兜式防寒帽、厚厚的内衣、毛衣、裤子、上衣,外面又加上了风雨登山服。战斗长筒靴里垫着两三层毛毡垫。美国海军部正在试制各种防寒衣料,特别是正在试验各种长筒靴。试制的防弹背心已交付师侦察连试用。
二、中国军队
各野战军有数个兵团,各兵团有2至8个军,军通常是以3个步兵师为基干。
根据1950年2月的中苏防御条约,有3000名以上苏联官兵和技术人员等派到中国训练其部队。中国在按苏军编制改编自己师的过程中,偶然爆发了朝鲜战争。中国军队的步兵师,同美军一样采取三单位制,以3个步兵团为基干,还有炮兵和工兵等支援部队。步兵团以3个步兵营,步兵营以3个步兵连,步兵连以3个步兵排为基干,并分配配备有支援火器。步兵师的编制定员推测约为8,000人,但在行动时,得到各种支援部队的配属,兵力约有1万人。师有1个炮兵营,12门火炮,但由于火炮不足,所以不同的师装备着新旧不同的火炮。第9兵团大口径火炮留在鸭绿江以北了。这大概是考虑到预想的战场地形险峻,运输困难,或是预见到弹药补给困难而留下的。总之,82毫米以下的中口径火炮,特别是迫击炮是师的主要支援火力。此外,很多师装备的是挽引或骡马驮载的75毫米榴弹炮。
中国军队实际上装备了苏联、美国、德国、捷克斯洛伐克、英国、加拿大和日本等多种多样的武器。因此,在同一个步兵团内使用口径各异的数种步枪不是罕见的事。这样就增加了弹药补给的困难性。
无线电台少,无线电通信网在团部以上方能建立。有线电话通常架设到营部,有时也到连。营以下通信手段,是巧妙地使用运动通信、军号、哨子、信号弹和手电筒等。
中共军队和国民党军队作战时,粮食、被服和弹药等大部分是用从国民党军队手中缴获的。这是充分利用所谓“取粮于敌”的方法。另外,还依靠居民协助取得物资。因此,没有大的补给部队。这是在困难的地形条件下仍有很大机动能力的因素之一,然而另一方面,在居民较少的北朝鲜地域作战,带来后勤补给上的很大困难,这又成了妨碍战斗力发挥的因素之一。
例如,渡鸭绿江时,每人分发4日份的大米、小米或大豆等粮食,以后大部分是就地筹措。但是,在人口稀少的山区取得粮食是困难的,便逐次减少了消耗量。
中国士兵穿着桔黄色的衲成若干直条的棉服。把它翻过来穿,白色的里子变成面子,在雪地里就成了保护色。里边穿用夏服和随身携带的内衣。还戴有毛皮护耳的帽子。鞋是胶底帆布的,防止湿脚,对预防冻伤有作用。有手套的人很少,习惯于寒冷的东北士兵,没有手套的生活也能泰然处之。
棉衣在干燥的时候很暖和,但是,潮湿后很难干并很快地冻结在一起。手套和鞋子是棉布的,有吸汗的效果,但数量不足,在作战期间不断出现被冻伤的人。
第9兵团渡鸭绿江时,每人发给80发子弹,自此以后基本上不发了。火炮、迫击炮弹的携行量极少,1门82毫米迫击炮为90发,60毫米迫击炮为40发。然而,手榴弹好象比较充足。想竭力在第一线的后方约50公里的前进补给所储存备用弹药,但不掌握制空权又缺乏运输能力,效果不太大。由于补给不足,所以要求节省使用弹药特别是火炮的弹药。为此,以首发必中的精神认真选择目标进行射击。
师几乎没有卡车,所以是以挽马、骡马、牛、骆驼和人力等作为运输手段。因此,第9兵团的补给道路,是在没有制空权的险峻山地并且气候寒冷,其运输能力是极其低的。
中国军队的最大特点在于“党指挥枪”,军队是在共产党的绝对领导之下的。从兵团、军、师到团设政治委员,营有政治教导员,连有政治指导员,排有政治指导员任命的政治战士。政治委员的地位和同级的军事指挥员相同或在其之上,没有政治委员的签署,指挥员连作战命令也不能发出。
中国称这次战争是“正义战争”,毛泽东在1938年著的《论持久战》中说:“历史上的战争分为两类,一类是正义的,一类是非正义的。一切进步的战争都是正义的,一切阻碍进步的战争都是非正义的。”换句话说,中国参加的战争,可以说都是正义的战争。美国侵略朝鲜的主要目的,不是朝鲜本身,而是侵略中国。中共还认为,朝鲜战争不仅是打败美帝国主义侵略朝鲜的正义战争,而且也是保卫祖国的战争。
毛泽东强调说,“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整个世界只有用枪杆子才能改造。……不要枪杆子必须拿起枪杆子”(1938年11月6日毛泽东著的《战争和战略问题》),以提高官兵的战斗意志。
还说,“武器是战争的重要因素,但不是决定的因素,决定的因素是人不是物”(毛泽东《论持久战》)。对美国的原子弹,他说,“原子弹是美国反动派用来吓人的一只纸老虎,看样子可怕,实际并不可怕。……决定战争胜败的是人民,而不是一两件新式武器”(1946年8月毛泽东《和美国记者安娜·路易斯·斯特朗的谈话》)。
对士兵要进行彻底的思想教育,强调为了保卫祖国,和美帝国主义侵略战斗是士兵的崇高使命,激发对美国的敌对心和斗志。反复教育他们:“美国是世界上一切罪恶的根源,美军象魔鬼、畜生一样残暴,必须象打死跑进家里来的蛇一样地把它杀掉。”(美国海军陆战队公开史料和《新刀锋报》),
在第9兵团中,掺杂着不少国民党军队和地方军阀出身的士兵。利用一切机会进行“洗脑筋”教育,然而,军士以上的人大致锻炼成为坚强的共产主义者了。士兵几乎都是贫苦农民出身,过惯了艰苦生活。连、营、团、师也是由籍贯相同的人编成的。为了参加和美军打第一仗,南下中的中国士兵,都下定了打败美军的决心,营养也好,士气很高。经过实践锻炼成长起来的中国的步兵,特别擅长于夜间战斗,伪装是很巧妙,侦察兵的侦察能力也很卓越。
第10军正面的中国军队,如前所述,因为只带有82毫米迫击炮以下的火炮,所以支援火力不强。但是,由于减轻了装备,所以在山地的机动能力极大,夜间行动能力也很出色。因此,在美军看来,似乎是中国士兵突然出现,迅速集结在目标附近一样。
中国军队的战术原则是速战速决。其成功的条件是重视了以下几点:①“准备充足”,②“不失时机”,③“集中优势兵力”,④“包围迂回战术”,⑤“打运动中之敌”(毛泽东1936年12月《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
其战法是发现敌位置,首先攻其背后,切断退路,然后从正面或侧面进攻。另外,所谓“倒八字战法” [ 译者注:即口袋战术。 ] ,就是按V字型配置兵力,将敌诱入V字之中加以围攻,再以预先控制的部队打来支援之敌。这也是现在越共常用的战法。
对美军阵地的进攻,几乎都是夜间实施,首先以5至9人进行试探性的进攻,观察敌人反应,查明其配置。随即以迫击炮对敌阵地发射燃烧弹,造成其伤亡,观察其后送等情况,确定敌兵力配置,接着作为测定目标的手段,对敌第一线部队发射燃烧弹,在此期间,第一梯队的步兵匍匐前进迫近敌人,根据预定的信号(大多是3声哨音)突入敌阵地。
由于通信器材不足,团以下一旦下达了命令,就难以根据情况加以变更,所以其战法一般缺乏灵活性。因为几乎没有航空支援,所以多实施夜间进攻,并且在移动中进行彻底对空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