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伦三岛人民生死存亡之际,丘吉尔忧心忡忡地说:“一切都取决于打赢这场战争了……”
1940年9月15日,戈林宣布这一天为“鹰日”,德国空军将发动一次旨在摧毁英国皇家空军的强大的疯狂的袭击。
“厄尔特拉”及时告知丘吉尔:希特勒决定,“鹰日”成功就入侵英伦三岛,如失败就停止侵略。
布莱切利庄园破译这份“恩尼格玛”密码电报所获得的“厄尔特拉”,对于英国人来说,简直生死攸关。
英国研究后给皇家空军下了严厉的命令:只准胜利,不准失败。
布莱切利庄园破译中心进入紧急状态,一份又一份“厄尔特拉”送到丘吉尔首相和空军参谋部,包括德国空军的大部分、有时甚至是全部计划、目标和战术。皇家空军完全知己知彼了。
1040年9月15日,英国人悄悄地做好了一场殊死的空战的准备,德国空军却被蒙在鼓里,以为他们的行动将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会把英国人打个措手不及。
德国空军出动1000架次轰炸机和700架次战斗机对伦敦袭击。英格兰东南方上空被战火烧得通红。
英国的高射炮阵地等防御设施拼命拦截敌机,任何一座大厦顶层都布置有机关枪阵地参与防御的战斗。
英国残余的空军中队占据了最佳位置迎击来犯之敌。他们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丘吉尔首相下了决心,哪怕从此以后再没有空军、再没战机,也要把最后一架飞机投入战斗,务必打败来犯之敌。
英国人拼命地抵抗、抵抗、再抵抗。
下午5点左右,德国空军失望地退却了,功亏一篑。
丘吉尔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这“鹰日”之战的影响结果传来。
两天后,“厄尔特拉”传来了希特勒下令拆除荷兰机场上装运兵伞设施的信息。换句话说,希特勒放弃了入侵英国本土计划。至少,在1940年时不会实行入侵了。
丘吉尔首相望了望作战室里紧张的同僚们,按熄了烧了一大截的大雪茄,幽默地说:“哦!我想,我们应该出去呼吸点新鲜空气了吧!毕竟,不是谁都喜欢抽烟的。”
同僚们顿时轻松地笑起来,欢笑着走出了烟雾弥漫的作战室。
假如德国一旦知道“厄尔特拉”秘密,那么英国的损失将是无法弥补的。
当希特勒德国进攻法国时,英国想到要作的第一件事,就是保住“厄尔特拉”的安全。在巴黎,有帮助英国复制恩尼格玛密码机的波兰人莱温斯基,所以英国派出专机把莱温斯基一家和凡是涉及此项秘密的在法国的有关人员以及所有设备和文件一起撤到英国。英国人甚至觉得莱温斯基在英国还不够安全,结果把他送到一个远离战场的国家去了。有人说送到加拿大,也有人说送到澳大利亚,而且还给足了他一家的生活费用,叮嘱他在战争结束前过隐姓埋名的生活。
深知“厄尔特拉”重要的孟席斯,更是采取了一系列严厉措施来保卫“厄尔特拉”。
首先,要排除破译人员落入敌人手中的危险,以免他们会在敌人的威逼利诱下出卖机密。因此,布莱切利庄园不但警卫森严,而且凡进入庄园工作的工作人员都被郑重告知,一旦近来就非到战争结束不能出去。
其次,“厄尔特拉”被伪装成从其他来源获得的情报,比如情报文件开头写成“从字纸篓中获得下列内容……”或者“据可靠内线来源……”。此外,还严格限制它的散发和使用。为此,情报局设立一个特种联络组来管理“厄尔特拉”。特种联络组的负责人是秘密情报局前空军处处长温特伯特姆空军中校。经过分析综合后的情报资料每天都要送给丘吉尔,他依靠这些报告指导战争。
“厄尔特拉”的分发范围也有严格控制,仅限于秘密情报局局长,海军情报处处长,空军情报局局长和空军参谋部情报处处长。它从不直接下发到集团军司令部以下单位,除非是以作战命令形式加以伪装之后。
最后,规定凡关于德军舰艇和坦克活动情况的“厄尔特拉”都不得以该系统为依据单独采取行动,以免使敌人怀疑其密码安全出了问题。而且,在对于德军舰艇和坦克实施轰炸前,必须事先进行务必让德国人看得见的空中侦察,使其误会情报来源。
为了保卫“厄尔特拉”,英国人甚至眼睁睁地做出了令人撕心裂肺的无法忍受的痛苦的重大牺牲。
1940年11月8日,英国皇家空军对慕尼黑进行了空袭。其时,希特勒刚在慕尼黑勒文鲍恩啤酒馆作完几年啤酒馆暴动17周年演说后离去。结果,啤酒馆被炸,希特勒却逃过此劫。希特勒暴怒了,疯狂地叫嚷:“要对英国进行特别的报复!”
1940年11月12日,“厄尔特拉” 告诉英国人:德国空军将在11月14日至15日对英国城市考文垂大教堂和工业区进行毁灭性轰炸。行动代号为“月光奏鸣曲”。
考文垂,拥有25万人口,距伦敦100多公里,是重要的工业城市,还是英国主要军火库之一。
“厄尔特拉”为英国赢得了48小时的备战时间。
英国最高司令部为此召开了紧急会议讨论保卫考文垂的措施。
人们情绪激动,对希特勒的狂妄、凶残都无比愤怒。
对希特勒,必须给予一次狠狠的教训,这几乎是与会者的共同心声。
“先生们,”丘吉尔说,“我的心情和你们一样,我的渴望也和你们一样。”
人们热烈地鼓起掌来。
“但是,”丘吉尔的声音突然沉重起来,“我想到了一个为难的问题,那就是‘厄尔特拉’的安全。”
人们一下子呆住了,会议室死一样寂静。
“我以为,任何超出一般性的防御措施,都会使德国人怀疑到我们已经获得了空袭情报,难免就会怀疑到他们的密码系统出了问题。”
丘吉尔突然提高了声音,坚决地说:“不!不能冒使敌人产生怀疑,从而更换更新型的‘恩尼格码’的风险。希望大家都理解。”
人们冷静下来。他们能理解,但在感情上却不能接受。试想一下,任德国对考文垂狂轰滥炸,有多少人将枉死?有多少工厂消失?人们的痛苦还在于,英国完全有保护考文垂的能力却不去保护它。(图5—3)
丘吉尔像看透了众人的心思,冷静而动情地说:“先生们,无疑,我们将牺牲考文垂。但是,如果我们保住了‘厄尔特拉’的秘密,那么,我们将保护了10个、100个考文垂,直至打败德国法西斯。相反,我们今天保护了一个考文垂,但以后,我们将损失10个、100个考文垂,甚至丢掉我们最后的胜利……”
掌握敌人太多的机密竟是一件痛苦的事,这有谁会想到呢?
英国人做出了悲剧性的决定:考文垂不加强防卫。
1940年11月14日夜,皎洁的月光洒满考文垂市,低沉的飞机发动机声隐隐传来,随即尖厉的空袭警报声响彻城市上空,毫无思想准备的市民们惊慌地眼睁睁地看着德军的海因克尔飞机蝗虫般地成群飞临,就在他们头顶上轰鸣。英国的防空炮根本无力阻挡这些空中强盗。
第一批敌机投下了燃烧弹,引起了冲天大火,后继机群以此为标记投下更多燃烧弹和高爆炸弹,考文垂城顿时变成一片火海……
德国飞机在连续10小时的轰炸中,投下了威力强大509枚海因克尔Ⅲ高爆炸弹和无数普通炸弹,考文垂人引为骄傲的圣迈克尔大教堂坍塌了,整座城市成了一片废墟。市民死亡554人,4860人受伤。
“月光奏鸣曲”完成了它的使命。
英国人保住了“厄尔特拉”秘密。
值不值得牺牲考文垂来保卫“厄尔特拉”呢?知情者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但在考文垂惨案几周后,事实证明悲剧性的决定是最明智的。
“厄尔特拉”向英国人透露了其有战略意义的重大机密:希特勒放弃了入侵英国计划,德国最精锐的部队、装甲部队、空军正从法国调往巴尔干或波兰。
“厄尔特拉”不断表明:德国正准备入侵苏联。
为了共同抵抗德国法西斯,是苏联能有所准备,英国通过正常外交途径向莫斯科发出警告。但是,英国人掩盖了情报来源。
苏联依然沉浸在与德国瓜分波兰的蜜月的喜悦里,把英国的警告当成是挑拨离间。
1941年6月21日,德国实施“巴巴罗萨”作战计划,德军像潮水般在前苏联西部边境涌进,再一次证实“厄尔特拉”的价值。
“厄尔特拉”在“二战”中帮助盟军屡建奇功。
为了争夺对东地中海的制海权,英国和意大利舰队进行了马塔潘角决战。“厄尔特拉”及时地向英国皇家海军舰队提供了意大利舰队的实力、装备、战斗计划等一系统最机密的情报,使英国海军为意大利舰队设下了一个死亡陷阱。对敌情一无所知的意大利舰队稀里糊涂地进入了英国人的伏击圈,结果军舰全成了英国火炮的靶子,导致全军覆灭。
1941年5月,“厄尔特拉”提供了个良好战机:德国大型战舰“俾斯麦”号在新型巡洋舰“欧根亲王”号伴随下,将于5月20日从波罗的海开入挪威领海。
“厄尔特拉”信息立即传到英国海军部。丘吉尔首相指示,务必将“俾斯麦”号一举击沉,打击德国军队的嚣张气焰和士气。
海军部衡量了敌方实力和研究了海战的有利地形后,出动了数倍于敌的舰队,伺机将“俾斯麦”号一举击沉,并重创“欧根亲王”号巡洋舰。
……
二次大战期间,德军遍布地中海地区、巴尔干半岛、俄罗斯前线、非洲以及各占领国内。战区之间相隔甚远,战线又经常变动,故部队之间的联络只有依靠无线电通信才能争取到宝贵的时间和保证联络内容的安全,但正是德军认为安全的东西却是最不安全的,英国人破译“恩尼格玛”是德国人始料不及的事情。这样,德军的通信联络越多,所泄漏的秘密也越多。
人们公认,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英国情报战取得了最为辉煌的业绩。丘吉尔当年手中掌握的情报曾被宣称为“情报工作史上最伟大胜利”。然而,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些情报并非来自打入敌营里的间谍,而是源于破译中心的破译员们呢?当然,英国也不乏詹姆士·邦德式的富有传奇色彩的间谍,比如辛西娅便令人拍案叫绝。但是使英国人饮誉情报界的主要还是“厄尔特拉”。
无论如何,能拥有“厄尔特拉”,本身就是一个了不起的胜利。而更令英国人骄傲的是,在长达5年的战争岁月里,他们成功地保卫了“厄尔特拉”,这才是真正的奇迹,直到德国投降前夕,德国人还使用“恩尼格玛”发报!
军港谍影:日军在珍珠港的谍报活动(1)
1941年6月22日苏德战争爆发后,全世界都在注视着日本的举动:是在西伯利亚发起对前苏联的进攻助德军一臂之力,还是向南挺进太平洋?
1941年7月22日日本御前会议之后,决定向南挺进到太平洋,而在西伯利亚边界恪守中立。日本的军事指挥家们深知,日本要向南挺进到太平洋,美国将是只拦路虎。要踢开着只拦路虎,就必须消灭美国的太平洋舰队;要消灭太平洋舰队,必须准确掌握舰队的各种军事情报及其动向(包括珍珠港地区的气候等)。
其实,早在1941年2月,日本海军就开始制定袭击珍珠港的作战计划。山本五十六大将认为,这一袭击作战能否取得成功的一个十分关键的先决条件,是美国太平洋舰队的主力舰只是否停泊在港内?如果舰队的主力舰只当时不在港内,整个作战行动将前功尽弃,后果不堪设想。为此,日本海军情报机构于3月末,专门向日本驻夏威夷总领事馆派了一个名叫吉川猛夫的海军少尉情报官,化名“森村正”,以领事馆书记生(秘书)的公开身份作掩护,重点搜集美国海军舰只在珍珠港驻泊的情况,以便为日本海军实施的袭击珍珠港提供可靠的依据。
珍珠港,这个被美军列为军事禁区的海军基地,真可谓壁垒森严。港湾的四周围绕着铁丝栅栏,各个重要地点和路口都有荷枪实弹的哨兵。禁区的道路两旁,隐蔽着警察,在暗中监视着过往行人的一举一动。在这里,行人车辆速度稍慢一点,立即就会招来警察的仔细盘查和驱赶。摄影拍照更是绝对禁止。从外围往里看,围绕着港口的铁丝栅栏、油库和港内的建筑物挡住了视线,在外面很难看到港内的情况。
1941年3月20日,吉川猛夫乘坐“新田丸”号驶离横滨码头,于27日到达檀香山。他到任的第一个礼拜天,便开始了对珍珠港的调查。
当时,除了日本驻该地的总领事喜多永男以外,领事馆里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森村正”整日花天酒地,吃喝玩乐,游山玩水,俨然是一个花花公子。然而无论在做什么,他总是利用一切机会搜集珍珠港美舰动向的情报。外出兜风时,他开车从珍珠港附近路过;持竿垂钓时,钓竿大胆地伸到珍珠港哨兵的跟前;在“春潮楼”于日裔艺妓调情时,他经常装作醉醺醺的样子,躲在窗户后面,眼睛却紧盯珍珠港的动静。就这样,这个“花花公子”,以吃喝玩乐为幌子,平均每四天观察一次珍珠港内的美舰驻泊情况,日积月累,形成了一份完整的珍珠港美舰驻泊部署变化情报资料。
“春潮楼”是一家位于阿莱瓦高地上的日本酒馆。这里地势较高,又处在珍珠港背面,这里没有荷枪实弹的哨兵,也没有埋伏的警察。但它的前面正对珍珠港, 且这里来来往往的人较多,是观察珍珠港内舰船活动的理想之地。吉川为了准确掌握港内情况,“春潮楼”变成了他经常光顾的地方。正是在这里,吉川发现了舰队出港的时间、编队的重要情报。一次,吉川留宿“春潮楼”,当他第二天一大早打开二楼的窗户向珍珠港观望时,立即被港内的情景惊呆了:庞大的舰队正在启航。港外,驱逐舰已经展开阵型,重型巡洋舰和轻型巡洋舰也在编排序列,有五六艘战舰正在缓缓驶离港口。此时檀香山的街市正在沉睡之中,但庞大的舰队已经悄悄地驶离港口。这是一个意外的重大发现。由此,吉川判断,美军舰队进出珍珠港的时间大约是在早上和傍晚。
吉川常坐出租车,并和出租车的司机混得很熟。他知道,司机常年在岛内开车,跑遍了全岛的各个角落,熟悉岛内的地形地物,是获取情报的重要来源。一次,吉川坐出租车出去观光,再快到珍珠港的时候,吉川看到一个军港,圆顶的仓库,庞大的飞机就在眼前。吉川断定这里是美军的一个重要海军航空兵基地。为了探明实情,吉川装出一副既好奇,又对军事知识一无所知的样子说:“好大的飞机,那就是巨型旅客飞机吗?”
听到吉川的问话,司机立刻以他对这里的情况非常熟悉的样子向吉川进行解释。原来这里就是希卡姆陆军航空基地。基地内停放着最近刚刚调来的B—174引擎大型轰炸机。就这样,吉川从热心的出租车司机那里获得了由关希卡姆陆军航空基地位置及该基地飞机型号、战斗性能的重要情报。
为了尽快掌握珍珠港内的情况,吉川决定以瓦胡岛为中心,巡游各个岛屿。一次巡游途中,吉川听说在珍珠港内住着一位日本业余天文学家。于是,他决定去拜访。这位好客的天文学家热情地接待了他,并滔滔不绝地向吉川讲起自己几十年来天文气象观测的成果。对吉川来说,天文气象知识并不陌生。他在日本海军学校学习时,这是必修课。但吉川装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希望从中获得它有用的东西。果然,这位天文学家告诉吉川:30年来,夏威夷没有经历过一场暴风雨,而且在瓦胡岛上东西走向的山脉的北面总是阴天,而南面则总是晴天。吉川听了,如获至宝。他知道天气对作战具有重要的影响,特别是对海空作战影响更大。如果日本要发动太平洋战争,这将是至关重要的情报。他默默地记在心里。没过多久,东京果然向吉川提出了搜集夏威夷气象情况的指示。吉川毫不犹豫地向东京作了如下回答:“30年来,夏威夷一向无暴风雨。瓦胡岛北侧经常为阴天。可从北侧进入并通过努阿努帕利进行俯冲轰炸。”
公开资料是获取情报的重要途径。吉川从不放过当天的地方报纸。对报纸上刊登的有关军事基地建设、船舶的航行、与军方有联系的知名人士来访等情况,他都要进行认真研究分析。吉川曾在一份报纸的结婚栏内发现了一条关于结婚的消息,说当地的某某小姐将于某月某日与战列舰“西弗吉尼亚”号所属军官某某于某地举行结婚典礼。根据这一消息,吉川当天便跑到珍珠港去观察,果然有一艘军舰停泊在那里,吉川断定这就是报纸上所说的那艘“西弗吉尼亚”号战列舰。
通过反复观察,吉川很快便能正确的辨认出所有舰船的名称,熟悉掌握了珍珠港区的地形,并获得了一些重要情报。吉川开始向东京报告情况。为使吉川准确报告港内美军舰船、飞机及其他重要军事目标的方位,日军把珍珠港划分为A、B、C、D、E5个水域:A水域:指福特岛和军工厂地区之间的水域;B水域:指靠近福特岛南部与西部的水域;C水域:指东南湾;D水域:指中部海湾;E水域:指西海湾及通过各海湾的各航道并且要求吉川及时提供上述水域舰艇的数量、型号和种类等情报。
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珍珠港内每天都有进进出出的舰船,随时都有升降的飞机。要随时掌握港内舰船飞机的数量、型号、性能和防御措施并非易事。
不久,吉川终于找到了一次绝好的机会。珍珠港航空队举行飞行特技表演,吉川混在航空队家属群众中进入了机场。表演中,飞行员那高超的特技动作,使吉川很快判断出美军飞行员的战斗素质是相当高的。借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吉川对惠勒机场进行了仔细的观察,记下了机场内的机种、数量和机场内部的飞行设施。
1941年10月下旬,在日美关系日趋恶化的情况下,日本海军司令部负责对美情报工作的第五课,书面向“森村正”提出了90余个有关珍珠港驻泊及港口防御问题。如:停泊舰船的总数;不同类型的舰船数量和舰名;战列舰和航空母舰的停泊位置;战列舰和航空母舰的进出港情况;战列舰从停泊点到港外所需时间;星期几港内停泊舰艇最多;夏威夷群岛的航空基地和常驻兵力;是否有大型飞机在拂晓和黄昏时巡逻;航空母舰出入港时,舰载机是否在港内起飞;珍珠港附近有无阻塞气球;港口有无防雷网;水兵是否经常上岸;港口附近的油罐是否装油等等。“森村正”根据几个月所搜集积累的大量情报资料,在一夜之间,就对上述问题一一作出了答复。在回答“星期几港内停泊的舰艇最多”这一问题时,他肯定地写道:星期日。第二天一早,“森村正”将全部答案交给了日本海军情报机构。
1941年11月22日,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参加袭击珍珠港作战的特混编队,全部悄然集结在千岛群岛的择捉岛单冠湾。11月26日,美日谈判破裂,日海军认为袭击珍珠港已势在必行。12月2日,日海军情报机构电示“森村正”:“基于目前形势,及时掌握美海军战列舰、航空母舰和巡洋舰在珍珠港的停泊情况是极为重要的,因此,望今后每天将有关情况上报一次。珍珠港上空有无观测气球请电告。另外战列舰是否装有防雷网,也望告之。”
“森村正”到夏威夷初期,每周上报一次情况。8月份之后,改为三天一报。11月中旬起,改为两天一报。而按此要求,应一天一报。此后,他每天都要开车到珍珠港附近地区兜风、钓鱼、或到可俯视珍珠港的“春潮楼”妓院行乐,夜间则把白天侦察到的有关美舰在珍珠港内的最新动向上报日海军情报机构。毫无疑问,东京已经把珍珠港当作目标了,他为自己的情报活动感到高兴。他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首先将自己费尽心血搞来的有关舰艇活动的情报全部烧掉,将所有能证明它间谍身份的东西也全部烧掉。然后,背水一战,不惜用生命去搞情报,直到日本向美国开战前6小时发出最后一份情报为止。
这个书记 从1941年3月27日到夏威夷赴任,至12月6日,在210天的时间里,先后向东京海军情报机构发出了200多份电报,平均每天发回一份电报。12月7日7时55分,当他被日本飞机投掷的鱼雷和炸弹从酣睡中振醒后,“森村正”才感觉到半年多来自己工作意义的重大!
可怕的日子中遇到了。1941年12月7日,日本海军集中了一支拥有31艘战舰的庞大舰队(其中包括6艘航空母舰和353架飞机),身不知鬼不觉地驶过几千里的大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像被世人公认为使世界上防御最强的美国太平洋海军基地——珍珠港发动了突然袭击。仅仅2个小时的时间,就使美丽的军港变成了美军的坟墓。除了海军基地所收的损失外,美国损失了18艘舰艇,161架飞机和3500名人员。在这一事件的幕后,日本海军的情报机构,特别是吉川猛夫在战前所提供的大量情报,为日军的袭击铺平了道路。
“火炬行动”情报战(1)
“火炬行动”情报战——盟军登陆北非前对德国的迷惑
1942年7月,美英两国的联合参谋长委员会在伦敦讨论了“火炬行动”计划。
“火炬行动”的目的是:当蒙哥马利将军率领英国第8集团军突破阿拉曼防线,由东向西追击“沙漠之狐”隆美尔军团的时候,美、英联军于1942年11月8日在法属北非登陆,自西向东对德、意军队发动进攻,彻底消灭北非的德、意军队,控制地中海,为以后在意大利和巴尔干半岛的军事行动创造有利条件。
有人提出了质疑:“这么大规模的作战行动,包括不断集结约20余万军队,650艘军舰和运输船,1700架飞机,走上千英里的航程,能不让德国人知道吗?”
人人面面相觑。是的,盟军并没有隐身术啊!德国的侦察机在天上往下一看不就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吗?
既然隐身不得,就只能在这前提下再想办法。目的只有一个:掩盖着庞大军旅的最终目的地。就是说让德国人知道盟军有行动是正常的,但不让他们指导行动的目的。手段是什么呢?
丘吉尔说:“只有诈骗才能保守住秘密。”
必须使德国人直到最后一分钟也猜不到这庞大的军旅要到哪里去,并且设法把驻守法国的德国精锐部队拖住,不让他们及时去增援北非,“火炬行动”才能成功。
盟军选定的登陆地点共有三个,一是位于西北非的卡萨布兰卡(现在的达尔贝达,位于摩洛哥),二是阿尔及利亚的奥兰(现在的瓦赫兰),三是阿尔及尔。诈骗行动就是不让德国人猜到这三个登陆点。为此,盟军情报机构制定了一个代号为“独唱一号”的行动计划。
掩护“火炬行动”的情报迷惑战开始了。
“独唱一号”要作出集结部队是要进攻挪威或者渡过海峡进攻法国的假象。然后经过深入分析,这个计划破绽百出,遂即取消了。他们又制定出第二个代号为“推翻”的计划,这个计划是散布假情报,让德国人相信盟军事出征达喀尔和增援被德军围困了两年、情况危殆的马耳他岛。
两名英国间谍立即奉命化装成难民来到了卡萨布兰卡。
负责处理难民事务的德国官员对这两名奥地利籍“难民”颇感兴趣,而这两名“难民”关于盟军调动的情况也略有所闻。经核实,证明这两名“难民”关于盟军调动的消息是准确的,那德国官员便又主动找两名“难民”了。
“对美国和英国军队的情况你们还听到了些什么?”
“听说他们有大行动。”
“是什么大行动?”
“具体就不清楚了!不过听说要用几百条船,动用十几个师,谁都可以看得见无数的军队在调动。”
“听说他们要上什么地方吗?”
“据说要攻打法属西非的首都达喀尔。”
“哦?”
“也有人说他们要去接济被困了两年多的马耳他岛,是真是假只有天晓得了!”
……
两个间谍相信,不管这德国官员信也好,不信也好,他都会把这信息反馈给他的上司。果然,这名德国官员听了如获至宝,马上把这份情报送回给德国最高统帅部。
与此同时,英国情报机构还授意英国的报纸、电台不断的发表大量的关于“不幸的、多灾多难的马耳他”的报道,特别强调这个岛上物资如何缺乏,不及时接济则会令马耳他落入敌手……
德国人当然强烈意识到盟军要发动进攻,令他们头疼的只是弄不清盟军要进攻哪里。德国情报机构搜集到各式各样的甚至是情况完全相反的真真假假的情报。英国人通过截获的德军的“恩尼格玛”电报欣喜地发现德国人越来越相信达喀尔是盟军最可能的登陆地点,又或者会兵分两路,进攻达喀尔的时候派运输船接济危困的马耳他岛。
英国人立即投其所好,更加“不经意”的泄露进攻达喀尔的“秘密”,为此,甚至动用了双重间谍。1942年10月18日,德国人拍电报询问他们的间谍德拉贡佛莱:“你是否觉得敌人在准备一项大的军事行动?如果是,则这是针对大西洋还是非洲?”这名双重间谍奉英国人的指令,这样回复:“敌人确在准备大的军事行动。关于这次行动,有些军人相信不久将进攻法国的迪埃普,但更大的可能是指向法国北部海岸。至于法国南部海岸,没有看到任何针对大西洋或非洲的行动迹象。但在报纸上有很多谣传说将对达喀尔有行动。”
这则“答复”的妙处就在于充分利用德国人的心理作用,觉得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盟军将进攻达喀尔。这就是所谓“先入为主”。但等到事实证明这是错误的,再回头看这则答复时,就会觉得德拉贡佛莱的答复里,其实是把达喀尔的可能性放在最后,怪他不得。
“火炬计划”由美国的艾森豪威尔将军和英国的亚历山大将军分别担任正、副总司令,指挥这次登陆作战。因此,在英国情报机构竭尽全力迷惑德国敌人时,美国人也没闲着,在法属北非的敌后战场上,他们正紧张地进行着一场秘密战。
早在1941年,尽管美国还没参战,但美国战略家们已经预见到,法属北非是对纳粹德国所占领的欧洲发起进攻的最理想的阵地。因此,他们想方设法先钻进这个地方去。1941年2月,美国驻阿尔及尔总领事罗伯特·墨菲代表美国政府与法国维希政府签订了一项贸易协定。根据协定,美国将出售棉花、食糖、石油产品及其他必需品给法国的非洲殖民地。但维希政府不得把这些东西交给轴心国,为此,美国有权派观察员监督物品的分配。
就这样,美国的12名特工就成为“食品控制官”被派往法属北非各地。
一开始,德国驻北非的情报机构神经紧张地监视着这些美国“食品控制官”,但过了没多久就完全放下心来。因为这些美国人简直就是“花花公子”,他们不是四处闲逛就是寻花问柳,哪是干大事的人?
美国人把德国人耍了。他们在四处闲逛、寻花问柳的掩护下,一直暗地里和他们招募的北非间谍一起搜集法国殖民军的军事部署、军事实力和战备情况,以及北非港口里的法国军舰数量。由于他们有不受限制的出入北非港口的特权,所以他们早已绘制出港口设施图以及搜集到这些地区的详细防御情报。他们还与试图摆脱维希政权的高级军官建立了联络……
1942年9月16日,墨菲奉命到伦敦向美国驻英武装部队司令艾森豪威尔将军介绍法属北非的政治和军事形势,以及战略情报局在这一地区的活动情况。
墨菲这次行程及其秘密,他化名为麦高恩中校,乘坐一架巨型轰炸机飞经苏格兰的普雷斯特维奇降落,然后换乘其他飞机飞赴伦敦,途中规定避免与任何人接触。
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小汽车停在伦敦机场,墨菲一下飞机便立即被带上小汽车。小汽车东拐西绕,直到确信没人跟踪,才直奔艾森豪威尔住所的电报山庄。
一见面,艾森豪威尔就单刀直入地问:“你认为,维希政府的军队会投诚吗?”
“那要看情况。维希政府派驻北非的主要将领魏刚将军曾对我说:‘ 假如你仅带一个师来,我将向你开枪;假如你带20个师来,我就要拥抱你了!’”
艾森豪威尔笑了笑:“我们派13个师,他也要拥抱我们吧?”
“那时肯定的。它们正在寻求我们的支持,以摆脱德国人。”
“最能代表北非驻军的法国将领是谁?”
“法国武装部队总司令达尔朗也表示愿意合作。”
艾森豪威尔想了想,说:“吉罗德将军怎么样?他在法国军队中是最有威信的。”
“他也积极寻求与我们合作。”
盟军不大信任达尔朗,最后选中了吉罗德将军作为合作者。盟军企图并不血刃占领北非。当然,德国人一直被蒙在鼓里。
1942年10月的一天,吉罗德将军的代表马斯特将军秘密会见了墨菲,提出他们的要求:
“吉罗德将军坚持要求美方派高级代表前来会谈,谈判接受合作条件。”
“这个有必要吗?”
“十分必要。”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蒙哥马利将军就在北非……”
“不!我们更愿意相信你们美国人。”
墨菲心里明白,英国人曾经袭击过他们,并痛骂过他们是德国人的走狗,所以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请示艾森豪威尔将军。
艾森豪威尔将军相信“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决定派他的助手克拉克将军去进行这次危险的旅行。
盟军紧急会议批准了克拉克之行 。
克拉克乔装成中校,带着他的随从们乘坐皇家潜艇悄悄的到了北非海岸,一路还算顺利。第一天错过了会晤时间,克拉克只好在海底的潜艇里度过了难熬的一天。第二天倒是顺利,克拉克见到了马斯特和墨菲,整整谈了一夜。就在谈判快结束时,警察突然来了。
放风的人发出警告信号,屋里的人都呆了。克拉克及其随从犹如惊弓之鸟。在屋主人的帮助下,他们有的躲进酒窖里,有的跳窗户逃走。
“警察先生,发生了什么事呢?”屋主人镇定的和警察周旋。
“有什么陌生人来过吗?海滩上发现了脚印。”
“我们没见过什么陌生人。我家里倒是有朋友来聚会。”
警察检查过墨菲的证件,道歉了一声后走了。
总算有惊无险。但克拉克他们不敢再呆下去了,急忙向海滩冲去,登上橡皮艇返回潜艇。这事传到盟军司令部,而且越穿越玄,到最后克拉克这惊弓之鸟倒成了传奇英雄。
克拉克这次谈判,使盟军彻底了解了北非维希部队内部的基本情况,对“火炬计划”的成功充满了信心。
为引导盟军舰队进入北非海滩,北非的美国“花花公子”们策划了一个绑架行动。
两名熟悉北非港口和水文情况的当地专家被绑架到英国。魂飞魄散的专家得知盟军的要求后赶忙答应下来只要不被杀害,他们还有什么不肯干的呢?
为对付盟军这次重大军事行动,德国人也确实忙得晕头转向。他们把大批的潜艇和战舰召集起来,秘密的驶往法属西非海岸, 等待着伏击开往达喀尔的船队。而驻扎在西西里基地德国空军7个中队,则奉命在离盟军事及登陆地点300海里以外的地中海上空盘旋,他们等待着驶向马耳他岛的盟军运输船队,实行出其不意的偷袭轰炸。
1942年11月8日,盟军650军舰和运输船突然出现在北非海岸,盟军部队潮水般向海岸冲去。
正在慕尼黑召开庆祝“啤酒馆暴动”胜利19周年纪念会的希特勒接到消息后,暴跳如雷的责问手下:“怎么会在北非?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你们难道都是饭桶吗?”
这怎么说好呢?盟军太狡猾了。或者,太卑鄙了吧!邱吉尔曾说过:“在战争时期,真理是如此宝贵,必须用谎言去保护它。”
德国人没有识破盟军情报机构的谎言,并且还通过自己的“恩尼格玛”密码电报不断说大实话,焉能不败?
11月11日,维希政府驻北非的法国部队全部投降。盟军站稳脚跟后,自西向东对德、意军队发动进攻。
身患黄疸病的德国非洲军团司令、素有“沙漠之狐”称号的埃尔文·隆美尔,眼看自己缺少后勤补给的部队战斗力减半,在盟军东西夹击之下,顽强抵抗了一阵后,自知不是对手,便虚晃一枪,撤离非洲。
至此,盟军的“火炬行动”计划画上了完美句号。
二战期间德英两国的一场间谍战(1)
北极行动——二战期间德英两国的一场间谍战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和英国两国情报机构为配合作战进程,在隐蔽战线上展开了惊心动魄的斗争。由德国情报机构——“阿勃韦尔”策划的“北极行动”就是众多谍战游戏中最精彩的一幕。这次行动使英国秘密情报机构——特别行动局在荷兰的间谍组织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1942年3月6日,德国的“阿勃韦尔”驻荷兰反间谍机构逮捕了一位名叫休伯特·劳韦斯的人,据调查,此人是英国秘密情报机构特别行动局在荷兰的间谍,在劳韦斯的住处,德国反间谍人员还发现了电台和将要传送给英国总部的三条密码情报。经审讯得知,劳韦斯是英国特别行动局在荷兰招募的一名志愿者,英国特别行动局从1940年就开始在国外以及德占区逃离的人中招募志愿者。德国驻荷兰反间谍机构司令赫尔曼·吉斯克斯决定以这一事件为突破口,制定一个与英国人周旋的计划,即著名的“北极行动”。
英国特别行动局要求劳韦斯每隔一周的星期五晚6:30用电台与总部联络,正是这种定时联络活动使德国“阿勃韦尔”发现了劳韦斯。吉斯克斯威胁劳韦斯说:“要么把我们编纂过的电报发给伦敦,要么面临盖世太保的折磨。”
劳韦斯表面上同意按吉斯克斯的要求发送电文,因为他确信他能让英国伦敦特别行动局总部的人察觉到所收到信息的真假。他曾受过一种特殊的训练,即在他所发送的电报中加入一个安全校验码,在规定的间隔故意插入错误信号,已表示发电报人是在强迫状态下发报。但他被捕时,含有安全校验码的密电情报已经落入德国人手中,因此,他认为吉斯克斯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他不得不想别的办法,经过一番思考,他采用了这样一种方法:即在两条密电中,在单词的停顿处故意加入错误,而第三条电文则保持正确。劳韦斯告诉吉斯克斯,他的安全校验码是在每份电文中拼错一次终止符,第三份电报中没有出错是自己的疏忽大意。吉斯克斯认可了这种说法,劳韦斯确信伦敦特别行动局总部将会注意到他采取了与原来不同的错误。
然而,令人遗憾的事,英国特别行动局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变化。伦敦总部的密码员根本就不注意安全校验码,他们从经验出发,认为许多间谍经常忘记甚至根本不用这些校验标记。就这样,英国特别行动局的官员不仅对假“情报” 信以为真,而且他们继续发回报告。把荷兰自由战士的行动计划传递给“劳韦斯”。比如,特别行动局电告劳韦斯,英国将空投一名特工到荷兰,组织地下活动。结果这名特工跳伞后落入敌手。随后空投的8名特工也遭遇同样的结果。然而伦敦方面受到的信息是:“来人安全到达,正在努力工作。”
此外,吉斯克斯还从俘虏的间谍那里学到电文编码和传送规则,他以荷兰抵抗者的身份和伦敦建立了一条新的联络通道。从此,他更加肆无忌惮的与英国特别行动局玩电文游戏。有一次,伦敦命令荷兰特工破坏德军的一个雷达站,吉斯克斯把自己的人化装成荷兰抵抗战士,对这个设施实行了一次流产的进攻行动。然后向伦敦发报说已经尽力,但没有成功。为了进一步向英国特别行动局证明,还特意引爆了一艘载满金属碎片的驳船。当特别行动局要求派一名特工返回伦敦汇报荷兰行动的进展情况时,吉斯克斯发报说这名间谍在出发之前不幸在车祸中丧生。
然而,猜疑最终导致德国人自己结束了这场游戏。吉斯克斯在一份报告中写道,也许“北极行动”的大泡沫已经被刺穿,而我们还被蒙在鼓里。我们无法摆脱这样的想法,以至于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
事实上,正如吉斯克斯所料,英国特别行动局解码专家里欧·马科斯从一开始就对荷兰的烂摊子表示怀疑。后来,到1998年马科斯在出版的个人传记中,详细披露了他一开始就充满疑虑,不仅是因为安全校验码的丢失,而且还因为其他一系列原因。以往特别行动局间谍在其他各种行动中常常会出现大量情报信息无法阅读的情况,因为间谍在紧张的野外作业时常会因为匆忙发生密码错误,而来自荷兰的情报编码却一丝不苟。然而,让德国人庆幸的是,英国驻荷兰情报机构根本不把马科斯的提醒当回事。马科斯意识到,再这样发生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但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他的质疑始终不被重视。(图8—3)
后来的事实验证了马科斯的判断。1944年2月,两名特别行动局间谍皮埃特·多雷恩和约翰·尤宾客从荷兰返回伦敦。根据他们的汇报,他们到达荷兰时,就被敌人抓获。他们凭借着在特别行动局接受的训练,设法逃离虎口,在一个牧师的帮助下,两人安全地抵达西班牙。但是伦敦特别行动局的官员却认为他们是在说谎,因为他们从吉斯科斯编造的假电报中得知这两个间谍已经为盖世太保工作。后来这两个人被送到布里克斯顿监狱。这件事情让马科斯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英国特别行动局也开始有所警觉,对来自荷兰的电文多了一份小心。
吉斯科斯注意到英国特别行动局的电文越来越“退色和乏味”,由此推断出英国人开始警觉起来了。但他依然希望能通过“北极行动”了解盟军登陆计划。他的如意算盘没有实现。终于在1944年4月的愚人节那天,吉斯科斯向伦敦发送了一条辱骂性的消息:“所有10部电台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下,我们知道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助,你们在荷兰的工作就不会如此努力。我们对于不能够更长时间作为你们在这个国家的唯一代表而感到遗憾,因为它曾使我们双方都感到满意。”
英国人悔之晚矣。英国为了支持这个根本不存在的“荷兰抵抗运动”,特别行动局已经供给德国1.5万公斤炸药,8千支轻武器,50万发弹药,75部电台以及其他许多的物资,损失了52名特别行动局的间谍。1944年,几乎所有人均被德方处决。而且许多特别行动局的人被怀疑是叛徒,战后很长时间被列入嫌疑人的名单,虽然后来大多被平反,但在他们心灵上都留下了深深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