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还规定孩子们要背《论语》,读中外名著,纠正英语发音。
给孩子们养成一个良好的学习习惯。
同时注重德育,吃东西时不准挑食,不许讲话;对人要有礼貌;在昆明的收割时节,孩子们在田间玩耍,偶在田野里拾点遗下的稻穗,潘光旦立即制止,他说那是社会留给孤寡老人的唯一东西,别人不可去拿。
从小培养孩子们的爱心。
一副严父慈母的胸怀。
抗美援朝,乃和入伍,他还代表家长到学校讲话。
我们平时从照片上看到的潘光旦,是穿一件皮夹克、戴一副深度眼镜,嘴衔一只大烟斗,拄着双拐的形象。
有一只烟斗是他的所爱,是用老竹根打通自制而成,斗腹上铭有“形似龙,气如虹;德能容,志于通”。他的另一最爱是藏书。
1936年住清华园新南院11号时,门前藤萝架上结出一对并蒂的葫芦,他十分喜欢,将书房命名为“葫芦连理之斋”。他坐拥书城,有藏书万余册。
有钱他就买书,有趣的是1926年4月回国时,他因把钱都用在买书上了,到上海下船时身上只剩一元钱,回家的交通费都不够。
他当时收藏的《达尔文文集》,极为珍稀。
“文革”时抄家,红卫兵问,别的教授家都有几万元的存款,为什么你家只有100多元?他说全买书了。
他收藏的《不列颠百科全书》(第11版)派上了大用场。
当时为中印边界问题,政府需要边境史料,周总理亲自向他提出借用这套书,还书时还有总理的复信。
后来这些藏书除女儿们各留一套作为纪念外,都捐给国家了。
潘光旦很注意生活情趣。
战时在昆明,他也会营造书房的氛围。
一张大书桌为自制——两侧用包装木箱横竖叠加成桌脚,上架两条长木板为桌面,一如裁缝师傅的工作台。
台上备有文房四宝。
还有拾来的石头和竹木制品做小摆设。
因房子四面有窗,他命名为“四照阁”。苦中作乐,不乏文人雅士情调。
幽默是潘光旦的绝活。
他独足,当政协委员时外出视察,走路用双拐,叶笃义先生照顾他。
有人取笑他说:“潘先生的立场观点都有问题。”他说:“不只如此,我的方法也有问题,我架的双拐是美国货。”(叶笃义:《虽九死其犹未悔》,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他喜欢研究家谱,看了许多他姓家谱。
有人送他一副对联:“寻自身快乐,光他姓门楣。”因潘光旦行走用木拐,朋友徐志摩戏言“胡圣潘仙”。胡圣,指胡适;潘仙,指潘光旦,比喻他为名列八仙之一的李铁拐。
他还喜欢旅游,挑战自我,“到人不到”之处,偏干一些常人认为肢残人干不了的事。
在西南联大演讲时,他讲到孔子时说:“对于孔老夫子,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说着,他看了一眼自己缺失的一条腿,更正道:“讲错了,应该是四体投地。”引得同学们大笑。
当时,他寓昆明农村一小楼上,没有书房。
一商界朋友在自己的新房中送他一间作书房,虽寄人篱下,但环境挺幽雅。
他用隐士蟹寄住螺壳比喻,作一联,送给前来看他的学生李树青,联语是:螺大能容隐士蟹,庭虚待植美人蕉。
他请李提意见,李便和他开玩笑:“此联是否已征得潘太太首肯?否则,我建议用‘寿仙桃’代替‘美人蕉’。”潘光旦开颜大笑:“原意在属对,并无金屋藏娇之意。”狼烟岁月业余生活贫乏,清华大学的职员们也喜欢打麻将,以致小偷乘空而入竟不知。
作为教务长的潘光旦,写了一封信贴在他们客厅的门柱上,大意是希望他们玩要有“度”。又说:其实打麻将没有什么不好,娱乐一下也不错。
我也喜欢打,偶尔玩玩,只是应当找个合适的时间。
最后说如果各位有兴趣的话,不妨找个礼拜天,到舍下摸几圈如何。
他这种幽默的批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大家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