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尔恰科夫丝毫不能容忍词不达意、含混不清、大作表面文章的作风, 这也是他性格的特点,表现在一生多方面的活动之中。
3月22日他被学科委员会批准为讲授《电介质说》教程的候选人,并以 15票赞同1票反对而被批准作为编外副教授讲授该课程。他亲手写了《关于 电介质本质学说》的教学大纲,对他来说,1927年2月是他的独特的时间界 线,该年该月开始了他的家庭生活,也是他担任教学工作的开始之时。
1928年,伊戈尔同西涅利尼科夫、科别科,弟弟鲍里斯一起合作完成了 一篇又一篇的论著:《碰撞电离情况下的法拉第定律》、《岩盐的击穿》、
《固体电介质导电率中的相似定理》。
库尔恰科夫在研究所初期可算一帆风顺,但对绝缘薄层试样的试验证实 了多层绝缘体比整体绝缘体能承受大许多倍的电压这一结论,却被研究所的 新同志证明有错误。若是换一个性格不稳,意志薄弱的人处在库尔恰科夫的 位置上,这个挫折就会使他丧失对自己能力的信心。然而,这次失败只是燃 起了库尔恰科夫的自尊心,使他更加讲究方法,终生不轻信仓促获得的结果。
后来,他的妻子玛林娜曾说:“无论是高兴也好,忧虑也好,他从不轻 易表露,当他获得某一成就时,他就笑着对我说: ‘你看看吧,你有个多好 的丈夫!……’接着他就思考着新的问题,不再提这项成就了。挫折时也是 这样,很快就转到新的事情上去。”
库尔恰科夫创造活动的积极性更加高涨,他进行了艰巨的组织工作,保 障实验拥有一切必要的装备,使实验室的经过核准的结论得到实际应用,整
日奔波于城市的各个角落,安排各种事情。在这个青年物理学家的集体中, 大家因佩服他的组织天才而给他起个绰号——将军。
1930年,他27岁时,被任命为普通物理学研究室主任。在他的带领下, 研究室工作紧张而热烈,有时夜以继日地工作,节假日也不休息。为了实验。 他毅然放弃了研究所给他的难得的出国学习的机会。
库尔恰科夫第一个把“铁电体”这个概念引入物理学中,他把具有酒石 酸钾纳一样特性的一类电介质都称为铁电体。
在一次实验中,对在各种温度下的混合物的电极化率进行了检验。而在 温度急剧下降时,情况就发生了变化。仪器显示表明,明明是电介质,竟在 数小时内流过很显著的大电流!……
探索、沉思一直继续了好几天,一日,浑身被春雨淋透的伊戈尔闯进了 家门,水珠在他头发上闪闪发光,雨水顺着雨衣往下流淌。微笑和那双闪烁 着愉快神情的眼睛显示出胜利的喜悦。
他终于找到了原因。
当时在场的双亲——消瘦的、留着白胡髭的瓦西里·阿列克谢耶维奇和 腰板依然挺直而又严厉的玛丽亚·瓦西里耶芙娜虽听不明白谈话实质,但却 感到这场谈话具有令人喜悦的含义,于是两人都幸福地笑了。伊戈尔向父母 谈起,在发现酒石酸钾钠晶体的秘密之前,他们曾经经受了许多苦恼。在那 一天傍晚,他们有说有笑地谈了很久。
在库尔恰科夫和实验室其他同事的科学猛攻下,铁电体日益被征服。铁 电体的自发极化机理变得清楚起来,原来,厚晶体的极化率较高,在晶体具 有高质量并且接触良好的情况下,小磁场中的介电常数值达到巨大的数值— —即19万个单位。
库尔恰科夫深入分析了铁电体的电学—光学性能,还对各种温度下的折 射率、机械常数、膨胀系数及密度、晶体的X射线的散射进行了研究。1933 年出版了他的专著《铁电体》并立即被译成法文。
库尔恰科夫任室主任之后,他的研究没有局限于某一问题范畴内。他领 导了各方面的研究工作,他直接参加了各类繁杂的研究。对碳化硅避雷器的 研究工作在库尔恰科夫的创造性活动中占据着特殊的地位并第一次制服了
“闪电”。
1934年,根据A.Ф.约飞和C.N.瓦维洛夫两位院士的请求,鉴于库尔恰 科夫研究电介质,发现铁电体,研究气体放电及建成避雷器时期的成果,最 高鉴定委员会免予公开辩论,便授予伊戈尔·库尔恰科夫以物理数学科学博 士的学位。
苏联科学院全体会议决定批准库尔恰科夫获得研究所“物理学家”专业 正式会员的学位。
三、核物理学研究
在1939年之前,全世界的物理学家都认为,利用核能是不可能的,因为 在转化核释放能量时用于核转化的能量的总消耗大大超过本身释放出的核 能。当时核物理学被认为是一个没有实际意义的科学领域。
库尔恰科夫身上具有科学上的远距离瞄准器,远在1932年他就从事核课 题的研究,对这一新兴科学领域——原子核物理学发生了兴趣,为了不落后 于世界科学,研究所的发展也要求开展这方面的研究。这一年还发现了中性 粒子——中子、硅块。核的质子—中子模型就诞生在库尔恰科夫工作的物理 技术研究所内,由天才物理学家伊万年科提出的。
根据约飞、库尔恰科夫、伊万年科、阿里汉诺夫、斯科别利岑的倡议, 研究所的核研究扩大了阵线,于1932年9月开设了核子讨论会,每月举行5 次,会上讨论当时有关核、量子力学、宇宙射线方面的理论与实验文献。
1933年3月,在原子核讨论会的例会上,库尔恰科夫演讲所谈的是核裂 变。这是值得记住的时刻,再过短短的十年,这一新现象的研究将导致原子 核内部能量的释放。
于是,库尔恰科夫着手创立这种“核”技术。
库尔恰科夫同谢普金等一起用自己的双手建造了苏联第一台获得快速质 子的装置,完成了裂变硼和锂原子的首批研究工作。
1932年和1933年为库尔恰科夫生活中的转折年代,他把自己的注意力 全转移到“无人问津”的科学领域上。
全苏第一次原子核代表大会是 1933年秋天由物理技术研究所在列宁格 勒召开的。作为大会组织委员会主席,库尔恰科夫以高度的责任感着手大会 的组织工作。苏联和国外一些著名权威参加了大会并对一些迫切问题进行了 讨论,给原子核科学带来极大益处。在以后的年代里,核物理学方面的研究 增多了。
接着令人振奋的是库尔恰科夫的实验室内能够轻易获得中子源的消息。
杰出的意大利核物理学家费米发现了中子作用下的诱导放射性现象,在 用α粒子轰击时,某些物质放出中子。这就成了建立中子源的基础。这些使 库尔恰科夫兴奋不已,他接连不断地进行试验。基科因院士回忆道:“当И.B. 库尔恰科夫已在核课题领域内工作时,研究所的同事们经常是这种‘有趣的’ 情景的见证人:一个手中拿着一种小物品的人以百米赛跑的速度沿着研究所 的长廊飞奔。这就是И.B.库尔恰科夫,他正急急忙忙地将刚刚得到的被中子 照射的靶送到实验室去为了研究依次产生的短寿命的核。”
库尔恰科夫毫不吝惜自己的身体,经常通宵达旦地呆在研究所内。由于 没有进行起码的防护以免遭辐射,因此在他的手指上经常有粉色的新生皮肤 ——这是放射线烧伤的结果。在他的实验室里,发现了中子作用下发生核转 化的秘密。
每到春天,树木吐出一片新绿,天空的色调也有些与前不同,库尔恰科 夫十分喜爱春天的这个时期。他总是感到力量骤增,精神振奋。1935年的春 天来临时,他们在试验中发现了一种新放射性核,三种半衰期分别为 18分 钟、4.4小时和34小时的元素,发现了一种放射性溴。
这一年,他发表了17篇独创性的论文,并与阿尔齐莫维奇一起证实了质 子俘获中子,确定了俘获中子的第一个截面。
库尔恰科夫用各种物质详细地研究了中子的散射,并测量了散射截面。
同库尔恰科夫一起参加这些研究的人都是些年轻的科学家,而且他们的 人数逐年增加,这是库尔恰科夫为“人才储备”扩大研究工作的战线而吸收 新生力量。就这样,在库尔恰科夫的领导下,打下了苏联中子物理学的强大 基础。
1937年秋天,在莫斯科召开的研究原子核全苏第二次代表大会上,库尔 恰科夫就中子同物质之间的相互作用问题做了报告,作出了有关中子选择性 吸收的结论。
大会于9月26日结束,大会就研究原子核的一些极为重要的问题——中 子的特性、宇宙射线、β蜕变及其他一些问题进行了有益的讨论。大会表明 了苏联核科学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
为了了解原子核中发生的过程,人们用小粒子——电子及更重的炮弹— —质子和中子不断对其进行轰击。
库尔恰科夫具有非凡的精力和信念。为了制造回旋加速器,实验室所必 需的建筑材料、高压和高频设备、仪器及其有关的真空技术等问题,他都解 决了,把一切都组织好了。他同其他物理学家一道紧张地工作着,有一次竟 因劳累过度和核辐射昏倒在记录桌旁。他每天同机器打交道,浑身油污,疲 惫不堪。
在他的领导下,列宁格勒的回旋加速器历史以两个方向向前发展着。一 个方向是使1932年在镭研究所建造的回旋加速器投入工作;第二个方向是在 物理技术研究所准备建造大功率加速器。
1939年9月22日,阳光明媚,物理技术研究所的宽敞大院里人头攒动。 研究所的全部工作人员几乎都集合在这里,等待为回旋加速器实验室大楼奠 基的庄严时刻。这时刻不仅对研究所的未来,而且对整个苏联的核物理学都 是重要的。约飞为未来大楼的基础砌起了第一块砖,库尔恰科夫砌了第二块 砖,当时库尔恰科夫已被称为“新的回旋加速器之父”。
施工紧张进行,椭圆形的二层大楼在库尔恰科夫亲自监督和关怀下建成 了。回旋加速器原定于1942年1月1日起动。但1941年6月22日爆发的战 争一笔勾销了所有的计划。几天内参加建设的人们分散到了苏联各地。
库尔恰科夫在建造列宁格勒回旋加速器这一宏伟事业中,将科学、技术 和生产大规模地结合在一起,充分体现了他的组织才能。
四、导师
1927年2月库尔恰科夫受聘在理工学院讲授《电介质说》,从此,开始 了他的教学生涯。
1932年库尔恰科夫应邀与M.H.波克罗夫斯基师范学院的教员一起开讨 论会并带领学生上核实习课。开始在师范学院建立实验室,教授物理学。
库尔恰科夫是一位优秀的教师,他讲课具有独特之处,他善于把复杂的 东西讲得简单明了,学生们甚至谈论道:“讲得太清楚了,似乎没有什么可 作笔记了。可一看书呢,书里叙述得难多了,这时你会后悔没有作听讲笔记。”
库尔恰科夫经常向学生们介绍最新科学资料,除了听课之外,每个物理 系学生还要完成原子核,X射线方面的实际工作。结果,未来的教师得到了 良好的科学训练。
许多学生晚间在实验室学习。库尔恰科夫常常来到他们中间,帮助他们 弄懂一些复杂的电路,听取他们的意见,提示他们,讲得既愉快又有分寸, 因此学生十分乐意同他一起工作。
库尔恰科夫兴高采烈地投入了为师范学院建立现代化实验室的工作。来 自教员、研究生、大学生中的热心者作他的助手,他跟青年们在一起似乎变 得年轻了,他们的刚毅和敏锐受到库尔恰科夫的赞扬。他们当中有大部分人 后来成了著名的物理学家。像舍巴舍夫完成了核物理学方面的一些有价值的 研究,科罗特克维奇也表现出实验者的巨大才能。他们年轻力壮,精力旺盛, 受到库尔恰科夫的感染而热情满怀。他定期把助手们召集在一起,同他们讨 论科学事业,并请来一些著名的科学家来参加这些讨论会。
为了关怀师范学院这个新生儿,库尔恰科夫既不吝惜时间,又不吝惜精 力。甚至在他出差之际,他还写信给学院,在科学和学习方面应该做些什么, 怎样做才好。
师范学院的实验物理学实验室在科学界名列前茅,一些学术杂志登载了 物理教研室工作人员的著作,而且每篇论文的最后都写道:“最后,请允许 我们感谢И.B.库尔恰科夫对本文的指导……”因为库尔恰科夫亲自详细制订 他们的研究工作计划,审查和修正他们的学术论文。
他很快就成为师范学院师生爱戴的人。后来他的学生,任赫尔岑师范学 院数学系主任的B.Г.卢代科夫斯基满怀喜悦地回忆他们敬爱的教授,讲了 一件为库尔恰科夫照相的事:
有一次,墙报编委会委托业余摄影爱好者卢代科夫斯基为库尔恰科夫照 一张像。“课后,我在实验室房间内遇见了他。”
“伊戈尔·瓦西里耶维奇,编委会委托我给您照张像。”我向他问好后, 对他说,
“好吧,可是在哪里照呢?”他答应道。
“在隔壁大教室吧。”
我让他坐在椅子上,把他的脸转向亮处。我调节好镜头的焦距,怕耽搁 他工作过久,便匆匆按动快门。当即在实验室冲洗底片,结果曝光不足!我 委屈得哭了!像片是非要不可的,可是我却把它照坏了!唉,我还有什么脸 面去再次打扰这位忙碌异常、受人尊敬的人啊?
我终究还是决定课后在原子核实验室旁边转悠一下,也许能碰见他,再 次说服他照一张像,我果真见他快步从实验室走出来。他看了我一眼,立刻 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问我:
“怎么,照坏了?”
“是的。”我叹息一声承认道。
“得了,我们去再照一张好了。”
我再次替他拍照。当我已经动手关相机时,他问道:
“您还有底片吗?”
“还有。”我回答说,但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请再拍一张,”他意味深长地使了个眼色,解释说:“为了保险!……”
库尔恰科夫是学生的导师和朋友。
1936年,他为学院所建立的功绩受到专门的表彰:“鉴于物理教研室И.B. 库尔恰科夫对物理学科研究工作进行高度熟练的有效指导;鉴于他极其诚 挚、极其善于安排工作,鉴于他参加提高教员的科学专业技能;……特奖励 给他300卢布。”
1937年,库尔恰科夫被批准担任实验物理学教研室主任的职务。他又平 添了许多忙碌事务,但他仿佛并未注意到这一点,情愿去从事新的教学、科 研和社会工作。
库尔恰科夫具有极强的工作能力,其秘密某种程度上是因为他热爱生 活,善于休息;善于充分享用短暂的,但却得到积极利用的休息时间。
在闲暇的时间里,他常同玛林娜前往郊外,去托克索夫、拉兹利夫及其 他地方。绿荫覆盖的林荫道,水丰欲溢的池塘,鲜花盛开、绿意盎然的草地 ——一切都吸引着库尔恰科夫。
1939年是有意义的一年,不仅因为欧洲最强的回旋加速器大楼业已奠 基,而且还因为库尔恰科夫及其最亲密的学生们对重核分裂反应进行了十分 有效的研究。而这也就成为物理技术研究所、镭研究所以及师范学院各实验 室的主要研究课题。
所有同库尔恰科夫在不同场合工作过的人都按计划办事,每逢星期四, 所有研究原子核的人都来参加中子物理学的讲习班。库尔恰科夫机智、灵活 地领导着讲习班,更主要的是他善于抓住世界核科学刚刚产生的最主要、最 迫切的东西,并以此来吸引年青人。
他吸引许多青年来参加核分裂研究。在物理技术研究所内,一位体格健 壮,面目清秀,外表普通的青年人——弗廖罗夫表现十分出色。在最初的几 次实验中,弗廖罗夫就表现出来迷恋、热望和兴趣,以至于库尔恰科夫对自 己的学生赞不绝口。
另一位受库尔恰科夫用核物理学“引诱”的彼得扎克,是一位身材魁梧、 健壮、脸庞颧骨很宽的青年。他的毕业设计就是在库尔恰科夫的鼓励和领导 下完成的。
库尔恰科夫把这两个在不同研究所工作的年青人拉在一起,他们在性格 上,在试验艺术中相互补充,他们锲而不舍,具有极大的耐心和天赋的分析 能力。库尔恰科夫委托他们两人来确定质量数为238的铀同位素的裂变阈。
弗廖罗夫和彼得扎克作了一次又一次试验,经受了一次又一次痛苦和失 望,一个通宵又一个通宵地不睡觉、不休息。有一天夜里,继电器停止供电 了,脉冲始终没有,……一夜,又是一夜,……所有的部件都检查过了,一 切完好无损。小伙子们忧愁起来,脸庞削瘦了,库尔恰科夫经常来看看,为 了不使受到挫折的研究者焦躁不安,他什么也没问。两周后,他们终于弄明 白原来小屋内已带有一层氧化铀的薄片。铀内存在着自发裂变!于是,他们 遵循库尔恰科夫的提纲,继续从反面寻找证据,他们同库尔恰科夫讨论商量 后,在50米深的地下进行了一系列试验。之后,库尔恰科夫终于作了最后的 结论:铀核的自发裂变被发现了!这是苏联科学家在科学的最微妙、最复杂 和最新的领域中所取得的世界性成就。
无论在哪里,只要叙述原子能历史,就一定会指出它的重要阶段:1939 年,Г.H.弗廖罗夫,К.A.彼得扎克——铀的自发裂变。
弗廖罗夫报道他们的发现时,说了这样一段话:“И.B.库尔恰科夫教授 拟定了全部主要的检查试验计划,直接参加了研究结果的讨论,对И.B.库尔 恰科夫教授对这次研究工作的指导,我们谨致衷心的谢意。”
1939年在哈尔科夫召开的原子核理论会议上,苏联的科学家就核分裂及 其相关的实现核链式反应的可能性问题进行了详细的讨论。
库尔恰科夫在会上作了重要报告,当时他已经是苏联核物理学的公认领 导人了。
对库尔恰科夫来说,自持链式核反应已成了科学中朝夕思慕,最期望达 到的目的了。他简略地称这种反应为“链”。他认为“链是客观存在的,也 是举足轻重的”。
会后,大家的情绪都非常高涨,弗廖罗夫说:“好啦,现在可以大展宏 图啦。你们不是看见了,会议主席团对库尔恰科夫的报告反应多么强烈!只 要能促进链式反应,科学院会不惜一切代价的。”
库尔恰科夫全面地分析了获得链式反应的各种途径并拟订了实现这一反 应的计划。
所有这些科学领域中的激动人心的事件都发生在德国法西斯逐步进行侵 略,准备把各国人民推入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法西斯的黑暗势力在毁掉 科学,许多科学家纷纷逃离德国。
伟大的理论物理学家爱因斯坦和其他许多物理学家从德国迁居美国。费 米和他的同事谢格列从意大利去往美国。核物理学方面的著作开始从学术杂 志上消失,因为铀裂变可能具有军事意义。一些科学家——物理学家、化学 家、冶金学家、数学家的名字从杂志上消失了,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在军事上 运用原子能方面所进行的大规模秘密科研工作正在进行着。
不久,法西斯德国进犯苏联,在列宁格勒和哈尔科夫进行核物理学研究 的实验室已经完全被毁,或者被疏散。基本上由年青人组成的物理技术研究 所的核实验室人去楼空。库尔恰科夫也准备以电工技术部队首批预备兵列兵 身份奔赴前线。实验室内空无一人,前不久被视为珍宝的粒子计数器等无人 使用,搁置在那里。直接改善战斗技术成为苏联科学家的光荣事业。
五、战斗英雄
伟大的卫国战争爆发了,不久前还一连几昼夜不回家,始终呆在回旋加 速器建设工地上,做梦都在想着这个加速器的伊戈尔·库尔恰科夫,立即投 入了前线最需要的工作之中。
“И.B.库尔恰科夫属于一听到党和政府的第一声召唤就准备为祖国献 身的这样一类人。”
弟弟鲍里斯和妻子玛林娜准备随研究所一起撤离,重病在身的父母留下 来由伊戈尔照料。最后几天,库尔恰科夫病倒了,发着高烧,胃病在折磨着 他。玛林娜焦急不安,一面给他治疗一面还得准备动身。他总是有点不相信 很快就要走,她也以为疏散只是短期内离开一下,心中期望战争会迅速发生 变化。库尔恰科夫总是忍着病痛,开着玩笑帮忙收拾,但因身体不适,他终 于未能把亲人送到车站,他从阳台上久久地挥手送行,从这一刻起,他们的 生活改变了。
几天后,接到了去莫斯科的紧急通知,途中乘坐的飞机遭到了地面射击。 为了不让亲人们担心和难过,在写给玛林娜的信中他没有提到这一点,在困 难的情况下,他总是说上几句温暖的,鼓舞人心的话:“人家告诉我,你满 腹愁肠。没有必要这样,亲爱的,快活起来吧,不要为我担心。愿你像我一 样朝气蓬勃,心境愉快……”
库尔恰科夫感到颇为满意的是,他为自己找到真正的战斗事业,信中他 还补充了一句,大加赞扬他的“非常有趣的生活和完全合乎我的情趣的工 作”。
他来塞瓦斯托波尔,完成黑海舰队上一项十分紧急的特殊任务——研究 战舰防磁性水雷的方法。
敌人从战争的第一天起就广泛应用磁性水雷。舰船航行时,会使地球磁 场失真,水雷“感觉”这种失真,对它产生反应,引起爆炸。希特勒指望利 用这些磁性水雷来破坏停在港口和沿海区域内的苏联海军舰只。苏联科学家 和水兵们只好同敌人的这种阴险武器展开决战。
科学家们提议用舰只消磁的办法保证舰队摆脱磁性水雷。为整个舰队消 磁谈何容易。工作条件相当艰苦,缺少一些必要的仪器设备,耗废了不少时 间。
库尔恰科夫积极工作的精神,平易近人的态度和组织才能,使他如鱼得 水一般熟悉了这项新工作,并把一个友好的专家集体团结在一起。大家只有 一个生活目标:为战斗的海军竭尽全力工作,身为教授和科学博士的库尔恰 科夫一如往常,不鄙弃做任何粗活,既检查仪器,又为军舰加工,他善于分 配任务,要求每个人拿出最大的干劲,在他的领导下,一切都井井有条:安 装了两个检验台和一个类似基地出口通行点的专用站。这个站如同一只警惕 的磁眼一样检查每艘通过的舰是否消磁,当时,曾颁发了一条最严格的命令:
“未消磁的军舰不准入海。”
他们使磁强计更为准确和可靠,建造了几个检验点。结果,这个研究小 组终于使磁场强度值较军舰消磁初期所达到的场强值减少了一半,这一数字 越小,水雷对军舰失去“感觉”的希望越大!
库尔恰科夫对水兵的英雄气概深为敬佩。每次他登上远航归来的军舰, 便贪婪地向水兵们打听战斗情况,祝贺立功的水兵,认识了勇袭康斯坦察的 水兵,非常兴奋地听着英雄们的叙述。后来,库尔恰科夫经常回忆这些情形:
“多么可爱的战士,将个人安危完全置之度外!……”
专家小组在检验台上工作的时候常有德国飞机来袭击,库尔恰科夫总是 边问边继续工作,“你看,我们的飞行员在空中遇到德国人时从不离开,而 是在尽自己的职责,我们难道要逃走不成!”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才有机 会观看了塞瓦斯托波尔港口上空的首次飞机撞击战。
“真是雄鹰!”库尔恰科夫激动地搓着手,说道:“我们还要加紧工作, 好跟塞瓦斯托波尔人并肩战斗,……”于是,他们坚决地扩大了工作组的工 作范围,竭尽全力把该组的一切知识、经验、力量更充分地用来为城防服务。 他建议修造了第一艘电磁扫雷船,不断排除敌人的水雷。找到了一种用特殊 水垫加强快艇的防护性能的方法。
塞瓦斯托波尔的局势变得越来越紧张。德国的飞机在港口的入口处和港 口本身布置水雷,轰炸城市,夜间更是频繁。高射炮发出轰轰巨响,橙黄色 的火焰布满了夜空……
但在库尔恰科夫的信件中,却找不到一句令亲人不安的话,他描述着美 丽的景色。“夕阳西下,碧绿的海面上闪烁着鲜艳耀眼的斑点,而在远处, 红黄两色的云层重叠在一起。”父亲去世的噩耗传来时,库尔恰科夫才写表 达自己沉痛心情的唯一一封信,来减轻压郁在心头的离别之情。他本可以调 去喀山与亲人团聚,但他毅然留了下来,留在了更需要他的地方。
库尔恰科夫对那些在艰苦斗争中充满自信、精力充沛、秉性坚毅的人总 是称赞不已。而对那些表现出沮丧、怯懦、庸人气质的人则是铁面无情,满 怀愤怒和鄙夷的心情。库尔恰科夫完成任何任务时所表现出来的忘我精神感 染了每一个人,只要需要,每个人都可以不加思索,甘冒危险去为共同事业 的利益放弃个人得失。
1941年11月初德国向塞瓦斯托波尔直接发起了进攻,轰炸几乎是连续 不断。专家组带着自己的仪器和设备,在爆炸声和浓烈的烟火中登上了名叫
“伏尔加”的潜艇浮动供应船,在敌人猛烈轰炸下告别了塞瓦斯托波尔。跟 他们同时开出的两条运输船都被敌人的飞机击沉了。浮动供应船采取了很多 防备措施:无线电伪装和船长选出的敌人意想不到的航线帮助他们躲过了敌 人的空袭。他们做到了难以做到的事情,“贴着海底,”把军舰开进了波季 港。而德国人早已宣布这艘浮动供应船被击沉。
1942年1月2日库尔恰科夫抵达该军区舰队司令部,他把舰艇上一应所 需的工作组织完毕之后,便飞往北方,结束了在黑海舰队上的“反水雷值班” 任务。
这些科家家们在危险的严峻时期身着便服,同战舰官兵站在一起,肩并 肩地铸造克敌制胜的伟绩。他们的功绩不仅具有军事意义,而且具有科学意 义。1942年库尔恰科夫同专家组其他成员一起荣获国家一等奖。
因战争,前线对库尔恰科夫的健康产生了严重的影响,到达喀山后的第 二天,库尔恰科夫就病倒了,得了斑疹伤寒,由于朋友们的关怀,特别是玛 林娜的关心,才挽救了他的生命。
1942年2月底,留在列宁格勒的母亲死在医院里,对久病初愈的库尔恰 科夫来说,这一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失去了父母,他心中极为悲痛。
库尔恰科夫的病还没有好,就急于要求工作了,他找到约飞,要求接替 死于斑疹伤寒的实验室主任库普里延科的研究工作,研究飞机、坦克、军舰 的防卫问题。
于是在春意盎然的一天,库尔恰科夫向喀山航空学院大楼走去,这位病 后面孔苍白的高个男人又走进了实验室。他两眼闪着兴奋的光,不时地捋着 胡须,宣布道:“我们将在一起工作了,我们应竭尽全力帮助前线。我们同 军事工作者要取得更密切的联系。”
库尔恰科夫经历了战争,他是侵略者向被包围的塞瓦斯托波尔发起残酷 进攻的见证人,目睹了被炮火击毁的快艇,浑身着火的水兵,亲耳听到了从 被击沉的运输船上落水的伤员的喊叫声。人们在漫长冬季的黑夜里似乎在向 他呼救,为了使这一切不再重复,为了使任何敌人不敢再对祖国举起刀枪而 造出一种强大武器的愿望坚定了。
库尔恰科夫已经经历了巨大的生活考验。他的渊博的理论知识已同实践 家、领导者、社会活动家的多方面经验结合在一起了。
六、“大胡子”与回旋加速器
1942年10月21日库尔恰科夫由喀山到达莫斯科。一到莫斯科,立即置 身于另一个世界,一个真正的城市,并立刻会有另外的感觉,会感到精神振 奋,心情舒畅。此外,这里的夜晚温暖而又晴朗,城市真是美极了……
工作很多,夜里10点左右库尔恰科夫才能回家。但他毫无倦意。
海军舰队人民委员会的代表坚决要他火速前往南方,帮助改善消磁工程 方面的工作,这一次,上级没有允许库尔恰科夫离开莫斯科半步。他在首都 一直呆到1942年12月初,他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紧张地制定出一份核研究 的初步计划。
美国已广泛地展开了原子问题的研究。美国所有的著名物理学家全都被 吸引到这一事业中来了,一些逃亡的欧洲物理学家如丹麦的尼尔斯·波尔, 意大利的费米都在这一研究中做着重要的工作。
在库尔恰科夫的领导下,在莫斯科也开始介入了这一艰巨的事业。开始 从前线,从工业部门,从已疏散到后方的研究所中招集科学家。一批工作人 员准备去莫斯科。“‘大胡子’召我们去。”——他们怀着崇敬和爱戴的心 情说道,从那时起大家就用这一友爱的绰号称呼库尔恰科夫。
以前同他在列宁格勒一起从事研究的同事弗廖罗夫、格拉祖诺夫、谢普 金、斯皮瓦克等人来到他的身边。身材高大、体格健美的壮年汉子涅梅诺夫 也从遥远的亚美尼亚来到了莫斯科。库尔恰科夫非常高兴,因为战争初期他 参加了回旋加速器实验室的最珍贵部件和材料的保存工作。
一些著名的金属物理学家,人造放射现象、矿物和化学方面的科学家和 专家从全国各地匆匆地赶到库尔恰科夫所在的佩热夫斯基胡同。
如果有人拒绝放走他所需要的科研人员,库尔恰科夫就会以官方身份采 取行动,令其服从。
库尔恰科夫的组织才能使他出色地将科学工作和组织工作结合起来,在 最短的期限内集合起一支各种专业的科学家和工程师的庞大队伍,并使他们 努力去解决苏联的原子能问题。
库尔恰科夫不仅逐渐以官方地位出现,而且逐渐成了苏联原子能学者的 真正科学领导人。1943年9月29日,他当选为苏联科学院正式院士。他的 威信为大家所公认。
库尔恰科夫把原子问题的一切方面都把握在自己的视野之中,他同时从 事回旋加速器、反应堆、同位素分离和热核研究……
涅梅诺夫被派往被围困的列宁格勒,找到了埋在新楼地下室里回旋加速 器的黄铜真空室及其铁盒子,厚铜板和带形黄铜块,并且找到了一块电磁铁。 1943年春,装了整整两节车厢,把许多价值贵重的器材从被围困的列宁格勒 运到了莫斯科。
涅梅诺夫回忆回旋加速器制造者的紧张工作时写道:“那是一段很艰难 的日子。某些人甚至说,在前线会比这里轻松,前线至少还能有休息的时候。 常有这样的情景:一组专家正在研究图纸。突然,一个参加讨论的人把脑袋 耷拉到手上就睡着了。……其他人拿走图纸,移至一旁继续工作。”
库尔恰科夫时常来到安装回旋加速器基本部件的地方,和大伙一起干到 很晚,而且还要去开会。他时刻关注着研究的进程。
工作在继续着。已经是深夜了。大约1点45分,他们看到了第一束粒子。 欧洲第一束氘核束终于诞生了。
凌晨3时40分库尔恰科夫来了,他健步如飞,神情兴奋,甚至连大胡子 都蓬散开了,眼里充满了喜悦。“祝贺你,祝贺你,”他走到每个人身边, 握手,拥抱。
回旋加速器,在战争转折时期的最严峻的年代里,在不可思议的短时期 内建成了。库尔恰科夫也作为一名普通的操作者列入值班人员名单中。回旋 加速器昼夜不停地工作着,把氘核束射向铍靶,铍靶也同样放出中子,中子 在石蜡中减速并同铀核发生相互作用。这一无声的轰击同前线胜利的炮击交 织在一起。
根据库尔恰科夫的倡议,又建造了几台巨型加速器,为伟大的事业做出 了贡献。
1944年11月18日党和政府授予И.B.库尔恰科夫一枚列宁勋章,以高 度评价他的成就。
七、反应堆开动了
1940年召开的原子核会议上,库尔恰科夫作出了在铀—石墨系统中可进 行链式反应的结论,这也是他对苏联原子科学作出的一大贡献。
希特勒妄想把威力极大的新式武器掌握在自己手里,但他的这个希望破 灭了。他对苏联发动闪电战的意图业已破产。在石墨问题上的失败及获得储 备重水的企图的破产,阻止了德国物理学家在原子能工程方面的进展。当时 德国业已削弱的经济和技术力量已无力安排大规模生产原子武器。
库尔恰科夫坚持在第一座反应堆中以天然铀作为燃料,而将石墨作为减 速剂。
1943年7月在佩热夫斯基胡同里,库尔恰科夫明确地给帕纳修克规定了 任务:研究铀—石墨系统。
他们在一家工厂里找到了近5吨石墨,把石墨运回佩热夫斯基胡同进行 测试。
库尔恰科夫认识了阿列克谢·孔德拉季耶夫——这个当时年仅14岁十分 机灵的小男孩,他的家境非常贫困,库尔恰科夫不忍将他赶出门外,留下他 做了实验员的助手。后来他自己也掌握了实验员的专业,他的名字记入苏联 第一台反应堆的史册之中。
库尔恰科夫通常说:“阿列克谢像我们的事业一样在成长。”
研究所的物理试验最后证实,从工厂得到的这批石墨,其俘获截面不超 出伊戈尔·库尔恰科夫提出的控制数字范围。库尔恰科夫长舒了一口气:总 算有了良好的开端。但他指示:生产速度还要提高,任何一块石墨都不应漏 过试验,仅第一座反应堆就需要石墨数百吨。库尔恰科夫常常亲自坐在仪器 旁边,进行1小时、2小时、3小时……的试验。
铀是从一个复杂的地方,从成百吨浓缩物进行加工后得到的,当库尔恰 科夫得到原子能的直接来源——铀时,兴奋地指着这一包财产说:“请认识 一下吧,这就是铀。”
不久,金属铀粉末向苏联专家表现了它的狡猾性,把实验员的帐篷烧得 一干二净,当时人们还未曾预料金属铀在空气中氧化时就会燃烧。
与此同时,根据库尔恰科夫提出的任务,修建第一座反应堆大楼的设计 和准备工作也开始了。在研究所内很快便耸立起一幢灰砖大楼,在地下则出 现了一些神秘的通信路线。……
石墨被堆砌成一个很大的立方体,从外形上看,是个完整的反应堆,反 应堆深埋地下,在反应堆的建筑物下面修筑了一个宽、长、高各10米的混凝 土地槽,在槽里进行直接建造反应堆的工程。库尔恰科夫建议:为了历史, 将全过程一一拍照。但他始终没有功夫为自己照一张像。
60层的反应堆砌好后,库尔恰科夫下令:打开声、光系统和指示仪器, 检查控制系统和防护系统。
试验在进行……看着,听着核反应的交响乐,闪闪发光,嗡嗡直叫的仪 器再次证实:链式反应成功了。
“我们已将原子‘火焰’燃起,”库尔恰科夫郑重地宣布说,“我们现 在来试试把它熄灭吧。”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隆隆的信号声变得明显稀 疏。电子管也转为闪闪烁烁,不久就熄灭了。
周围一片寂静,库尔恰科夫同每个人又紧紧握手,祝贺胜利。
“现在,原子能已听从苏联人民的意志了!”他说,地下室里爆发出一 阵低沉的“乌拉”声。
这是1946年12月25日夜晚。反应堆已起动了,实验人员深信,他们手 中已握有原子能了。进行了四昼夜废寝忘食而又繁重的工作,这才感到了疲 倦。
苏联政府在第一座反应堆运转后不到1年时间向全世界声明,原子弹的 秘密已不存在。这一声明意味着,苏联已揭示出原子武器的秘密。
八、闪电——原子弹
库尔恰科夫成了巨大的创作集体的首脑。他善于把各种专家的力量用于 攻克同生产和技术事务交织在一起的那些难关。善于在集体中工作和学习。 他具有一种惊人的能力,可在一些远离他专业的问题上判明方向,甚至能在 惰性十足的人的心中点燃创造的火花。责任心、魅力、激情、活跃、极为注 意他人意见、对集体克服困难的渴望——这一切就是对他工作作风的概括。
美国中央情报局在 1949年夏天认为,苏联第一颗原子弹爆炸不会早于 1951~1952年冬天。然而,1949年秋天,美国空军的飞机从空中取到了空气 试样,分析结果表明,苏联已经进行了核爆炸!
的确,在苏联的一个靶场上曾进行了一次原子弹爆炸。
库尔恰科夫内穿一件白衬衣,外罩一件丝绸上衣,头上戴一顶呢帽,像 一位旅游者一样来到了靶场,库尔恰科夫询问了一切情况甚至一些细节。在 野外,一间简单的住房供他使用,他毫无怨言,说:“你们这儿太好了,往 窗外一看,真是景色迷人。”
他每天都有行动计划,从早忙到晚。
1949年8月29日早晨7时,库尔恰科夫为进行爆炸签发了书面命令。 此时,他的手并未颤抖,尽管他十分明白,一旦失败将会造成什么结果。但 他根本不愿去想失败。
一道光耀夺目的闪光照亮了那乌云密布的天空和大地。
“好像强大的闪电。”有人说。
“这正是原子闪电。它现在掌握在我们手中了,”库尔恰科夫欣慰地补 充。
大地燃烧起一个圆滚滚的火球。掩蔽所上空刮起了雷鸣般的狂风。指挥 所里的人们屏住呼吸,继续观察从爆炸地点升起的蘑菇云柱,它的顶被乌云 遮住了。人们兴高采烈,各种喧闹声,相互祝贺,相互握手,库尔恰科夫好 容易才从友好的拥抱中一一挣脱出来。他向靶场代表提出:“该亲眼去看看 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