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从不嫌病人脏臭。他说:凡病人患疮疡伤科病或拉痢疾时,尽管 病者脏臭不可诊视,人们都不愿接近,但作为一个医生,要有同情之心,绝 不可有丝毫厌恶之意。这就是我的志向。
一个人,只有真正建立起“我为人人”的观念,“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的观念,才会不贪权,不谋私利。也只有建立起这样的观念,才会真正的有 对人民负责的精神,去实行救死扶伤,治病救人。这一点,那些唯利是图的 人是永远不会去作的。即使有时偶然作一点,也只是为了装样子,用来掩饰 自己的丑恶思想,作为取得权力的手段而不是目的。
千古医家孙思邈则不,他看重的不是金钱权势,而是人的生命。他的许 多医著的书名都冠以“千金”,就是把生命看得比“千金”还重。由于他的 这种思想观念,决定了他不视金钱,不视权势;对医术精益求精、对患者认 真负责,重如亲人。他在《千金要方》卷一中说,一个医生,胸怀要宽广, 不要去表现个人,要时刻检查自己。看病诊疾,态度要严肃,要专心致志, 仔细检查体形病症,一比不苟。扎针下药,不可有点滴差错。对危急病人, 虽要急速抢救,但临事不能惊慌失措。要深思熟虑,不可不顾病者安危,只 想表现自己快捷,草率诊治”。他在这里斥指一些不负责任的医生说:“切 诊时,患者脉博不足50,而只摸尺部,不认真观察病人的气色,仅问一下病 情就开出了药方,要知道,这样诊病,只能看到一点局部现像,看不到全部 和本质,根本不能判断病人的生死和预后,这是医生要时刻警惕和戒绝的, 也是病人应时刻预防的。”
诊视断病,这是第一步,这一步的目的是下一步处方的基础和依据。只 有诊视明白,断病才能正确。诊断都正确,才能对症下药。他在《千金要方》 卷九中说,阳盛阴虚(热症实症)的病人,过多的出汗则会引起病人死亡, 而用泻下药就能治愈。阳虚阴盛(寒症、虚症)的患者,过分泻下则引起病 人死亡,而用解表出汗的药就能治愈。这种情况,就是仙丹也不可乱用。甘 遂(一种有毒的泻下药)哪可乱用以攻下?虚实之别,差之千里,正误之差, 关系重大。桂枝汤(解表药)刚咽下,阳盛的(热症)病人就死了(是病情 加重)。承气汤 (泻下药)刚进胃,阴盛的(寒症)病人就死了(指病情加 重)。这种阴阳虚实交叉,其症状相差甚微,医生一旦弄错了,发汗与泻下 完全不同,吃后灾福来的极快,医学浮浅的人不识这一点,病人死了,还认 为是病重自己死了。像这样冤死的病人,掩尸遍野,一个有良心的人,那个 能不自咎,并立志尽心修业的。
八、孙思邈诊病极重病史
孙思邈认为不应当就病论病,而是应当详细了解病人的病史和治疗情 况。《千金要方》卷五说:“如果病人刚病就来求诊,医生可以按病人病情 前后发展情况及顺序用药。但是如果已被好几个医生看过,治疗的顺序乱了。 医生只知道今日的病症病情,不了解在这之前病人的虚实状况;不了解几次 治疗产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只按后来的病情治疗,则那病仍然不能治好。这 就应当了解以前的病情及以前医生治疗的情况和病情的变化;按照以前医生 治疗的顺序 (若以前的治疗是正确的),就不会出现差错。或是前一医生开 的汤药应当吃许多剂才能治好,而病人心急,吃了一两付不见效,就误认为 药方不行,又找另外的医生诊视。若这位医生不了解前一医生治疗的详情, 又不了解前一医生的医疗效果就开方,则败病之因由难知,会导至误诊错判: 因为前一医生已用过泻下法,后一医生当用平和药调之才能治愈;或者前一 医生没用上法,而是温寒断错,后一医生应当调治。这些败病症状和治疗过 程等都需详细了解,认真思考。若不是按照前医的治疗顺序,也不了解前医 的处方情况就重新治疗,必会重复发生差错。
九、力求减轻病者负担
当今的医生,更有许多的江湖“医生”,多是以行医为谋利的手段,而 不是为了治病救人。所以,都是大吹大擂,目的是谋利。所开药方,多用贵 药。贫者有病,治疗不起,请了这样的医生,实是谋财害命。孙思邈在《千 金要方》第10卷上强烈地遣责这种医生。他说:“医生不可看病家有钱就专 开贵重药品,使病家买不到,借以夸耀自己的功绩和技能,这绝不是一个好 医生所应当干的事情。”这比奸商乘人之危,勒索钱财还坏。他还指责一些 医生治病多用人参、肉桂等这类价贵难买的药品。他说:“遍地皆有苦参、 青箱子、葶苈子、青蒿等类药,清热解毒,效果最好,大大超过那些贵重药 品。特别是经常吃人参、肉桂内热的病人,不要计较药价低廉,使用青箱子、 苦参、青蒿和苦酒 (醋),只要几剂,热病都能治好,没有治不好的。
十、智者谦虚
劳动生产是人们社会存在的需求。由于人们对于客观世界的认识和改造 永远不会有终结,而对于具体的人、生命和知识又是那么有限,所以,勤于 实践的人,永觉知识不够,这就促使人们主动地去努力学习。踏进知识的门 坎,进入知识的海洋,如同到了宇宙空间,无边无际,这时方知自己是那么 微小。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才会知道,自己学的知识越多,倒是越觉不够。 所以,知识越多的人,倒是越谦虚。而且是真正认为自己的知识少的可怜。 与此相反的是,知识越是浅薄的人,反倒是觉得自己的知识多的不得了。这 是由于这些人学习知识不是为了去进行改造客观世界的劳动实践,而是为了 摆脱这种劳动。把学到的知识当成摆脱劳动的手段或是资本,这就不去劳动, 就是学了没有多少一点知识,也是用不着,所以总感到知识很多。因而就不 会是谦虚的。甚至洋洋自得的骄傲起来。
孙思邈活了101岁,7岁上学,又是那么聪慧、好学,被誉为圣童。这 比起那些寿命短暂、实践不广不多的人,要多学多少知识,何况他100时岁 还在写书。“白首之年,未常释卷”。然而他却是非常谦虚。他告诫人们, 不要自吹自擂,不要自鸣得意,不要偶然治好了一个病人就以为自己了不起, 全天下就再也没有能比得上自己的人了。这犹如井底之蛙,只见过井口大那 么一点天,这是医生最严重的缺点。
孙思邈对于医生之间相互嫉害特别愤恨。扁鹊是战国时一代名医,是最 先使用诊脉法诊断疾病的医学家。他像神话一样救活了许多濒临死亡的病 人,晋代名医葛洪誉他为“治疾之圣”。他以治儿科病闻名咸阳,国王秦武 王请他进宫为自己治病,太医令(国家医药管理的最高官名)李醯(xī音西) 深知自己不如他,生怕他受到国王的器重从而使自己失宠,就偷偷地派人把 他杀死了。不久,阴谋暴露,激起秦国人民的极大愤恨。有一次李醯外出在 郊外被人们认出,挨了一顿恨打,差一点被打死。孙思邈说这是一个典型的 嫉杀案例。他说:“一个大夫开了处方,别的大夫不是说处方不好,就是偷 偷地加毒药,叫病人吃了后增加疾病,甚至死亡。应当时刻提防这些不良之 徒。”历史上,高明的好人为居心不良、谋求私利的小人所害,从未根绝, 至今仍需严加防范。
十一、孙思邈内外科医学
糖尿病,中医也叫消渴症,即是现在,也仍然是难以医治的顽病。孙思 邈在《千金要方》卷二十七中说糖尿病患者要节房事,忌饮酒,少面食。“能 慎此者,虽不服药而自可无他。不知此者,纵有金丹,亦不可救”。他又在
《千金要方》卷二十一中指出“糖尿病后期常有关节处长痈疽不能治而亡, 应特别警惕。要时刻提防皮肤伤破而发痈疽”。还要糖尿病患者常备一些治 疗痈疽的药,以备急用。他说早期治疗效果好。他告诫人们,凡患消渴证百 日之久者,不可用针灸,以防针灸处成疮不愈,使人消瘦而亡。除用药物治 疗外,同时还要采用饮食疗法,如牛奶、猪肚、鸡等。现代医学已经证明这 些治疗方法是非常正确的。
孙思邈在他的《千金要方》中对于肺痨、胸膜炎、痢疾、麻风等病都有 深刻的论述和极好的治疗方法。
孙思邈在80年的医疗实践中,医疗事迹是很多的。《千金要方》第24 卷记载了一个妇女患半身不遂,已卧床三年不起,孙思邈给他配制一种药酒, 服了没多久就好了。
佛教是唐代的国教,和尚尼姑都受尊重。《千金要方》卷20里记载着唐 武德年有一个有名的尼姑净明患霍乱 (急性肠胃炎)多日,日犯一二次,发 作时痛苦不堪忍受。当时朝内名医都不知是什么病,故也不能医治。孙思邈 按霍乱治疗,用“治霍乱使百年不发丸”方(虎掌、薇御、积实、附子、人 参、槟榔、干姜、川朴、皂荚、白术)治好了。《千金要方》卷19中记载说, 贞观初年,有不少人常患赢瘦病(慢性消瘦病)久治不愈,孙思邈用“人三 汤” (人参、麦冬、当归、芍药、甘草、生姜、白糖、前胡、茯苓、蜀椒、 五味子、陈皮、桂心、大枣、积实),只服一剂就治好了。
癫痫病 (中医称为风眩证)症状是口出白沫,烦闷无知,四体角弓,目 上反,口噤不能言。孙思邈行医到30多年的时候就已治好了上千的病人。他 先给患者服“小续命汤”(竹沥、生地汁、龙齿、生姜、防风、麻黄、防己、 附子、石膏、桂心)。服此药后若口能开,四肢还未好定,即心中病也未除 者,再用“紫石英汤”(紫石英、滑石、白石脂、凝水石、石膏、赤石脂、 大黄、龙骨、生姜、甘草、桂心、牡蛎)治之。《千金要方》卷十四说:“此 方为治,方无不愈”。
在痢疾病上,孙思邈在《千金要方》第卷十五上说:“余30岁以来,两 遭热痢,一经冷痢,皆日夜百余行,乃至移床就圊 (qīng音清即厕所),其 因笃如此。但率意自治,惟力意克苦忌食,以病差为限,则无不愈也。”
在外科方面,孙思邈的医术也极为高明,《千金要方》中都有详细记述。 如丹毒。“丹毒者,肉中忽有赤如丹涂之色。大者如手掌,甚者遍体肿痒, 无定色。”
关于带状疱疹症状的描述是“身中忽有处疼痛,如芒刺,亦如刺虫所螫, 后起细疙瘩所聚,如茱萸之状,四边赤,中央有白脓,如黍粟,亦令人皮肉 急举,身恶寒,壮热,剧者速起,绕腰肋胸也”(《千金要方》卷二十二)。
淋巴结核,《千金要方》卷二十三上说:“凡项边腋下先作瘰疖欲作漏 也,累累然作疖子有核,在两颈及腋下,不痛不热。
阴疮,孙思邈分为阴干癣、阴湿痒、阴蚀疮、阴恶疮、妒精疮和阴疳疮 多种。其中妒精疮有似梅毒的硬下疳:“妒精疮者,男子在龟头的颈部下面, 妇人在阴户内,都像疳疮,但作臼状的凹形。若用治男之法,齐阴茎前而灸 之,则大痛,疳即不痛也。”
在《千金要方》卷中二十五还记述了外科治疗的新方法。如治疗皮肤病、 淋巴结核等有“疗三十六瘘方”,“赵婆疗累方”。还记述了下含脱臼复位 的手法及用骑竹马灸法治疗痈疽。在治腕骨拆换时,介绍了一种用大麻根叶 止痛的新方法。大麻根叶有麻醉、止痛利尿的作用。
孙思邈还指出,骨关节结核,最喜欢侵蚀大关节。成人以膝关节为多, 小孩子以脊柱为多。
《千金要方》卷二十二介绍了孙思邈用中草药治疗痈疽(化脓性感染) 的独特办法。用青蒿(一担烧成灰,于竹筒中淋取汁,用一二合和石灰如面 浆,以针刺疮中至痛,即点点,点三遍,其根自拨)治疗外科疮疖病人 30 多个,全部治愈。还记载了贞观四年他口角上长疖子(面部疗疮)用膏药贴 了10多天都不行,用苍耳根茎苗子(但取一棵烧成灰,醋泔淀和泥涂上,干 即易之,不过十次,根即拨出)很快就治好了。后来他又用此药为人治病, 没有一个不好的。《千金要方》卷二十五说他在贞观五年七月十五日夜里, 他的左手中指背部发炎,到天亮时就已疼痛难忍,十天后疼痛加剧,疖子肿 得又高又大,色同小豆。有老人说用蒲公英草,摘取根茎白汁涂上 (连涂到 病愈止)能治此病。他亲身试用,果然很好,不到十天,手指颜色完全正常。
《千金要方》卷二十二说贞观七年三月八日,孙思邈在内江饮酒过多,晚上 睡后四肢酸痛,天亮后头痛头晕,头左角上长了一个弹丸大的疖子,痛得手 不敢摸。至中午,头右角也开始肿痛,到晚上,整个头痛得要死一般,肿的 连眼睛也睁不开了。内江县令请了许多人给他医治都不行,孙思邈自己用油 菜 (也叫芸台菜)捣烂外贴,很快就好了。
十二、对针灸学的发展
经过久年的实践和研究,孙思邈觉得以前的针灸医书太混乱。由于战争、 割据,交通受到限制,不统一就是很自然的事了。隋唐统一了全国后,在文 化、医学等各个方面都需要统一。否则就成为发展上的障碍。孙思邈寿长, 经历的朝代也多,实践时间长,范围广,自然感受也深。治病救人,人命关 天。不管是延误了时日还是出现了差错,都与人的性命休戚相关。因此他感 到必须由他来进行整理,重作《明堂针灸图》。他以魏晋时甘肃平凉人皇甫 谧 (mì音秘)的《黄帝三部针灸甲乙经》为兰本,对秦承租的针灸图进行校 勘,发现了秦承祖的针灸图多有漏缺,于是又改用甄权的新定图来著针灸经。 新定图的穴位与“甲乙经”的穴位完全一致,孙思邈整理中,根据自己总结的 经验,在经穴之外增加了一些奇穴。这些新穴是他在长期的实践中新发现的。 校勘以后,他在《千金要方》中附上了他考证后绘制的人身经络穴位彩图三 副,有正面,背面和侧面,附于《千金要方》中。共12经络,649穴。与《黄 帝三部针灸甲乙经》一致。遗憾的是后来失传了。
孙思邈在实践中找到了一种简便易行的取穴方法,也记载在《千金要方》 卷二十九中。这方法就是人身指寸法。他说“人有老少,体有长短,肤有胖 瘦,皆须精确丈量,准而折之,无得一概,致有差失。其尺寸之法,依古者 八寸为尺,取病者男左女右手中指上第一节为一寸,亦有长短不定者,即取 手大拇指第一节横度为一寸,以意消息。”
十三、定名“阿是”穴
在人体的经穴之外,还有一些可针灸治病而不固定的地方或部位,也是 穴位。孙思邈称为“阿是”穴。这一点,以前已有人发现,但未予定名。《内 经》的《灵枢·经筋篇》中就已讲到了“以痛为腧”(“腧”即穴位)。玉 冰注为“不求穴俞而直取居邪之处”(病痛处),但是都未予定名。
“阿是穴”来自吴蜀之地。《千金要方》卷二十九说:“凡人吴蜀地游 官,体上常有三两处灸之,勿令疮暂差,则瘴疠温疟毒气不能着人也,故吴 蜀多行灸法。有阿是之法,言人有病痛,即令捏其上,若里当其处,不问孔 穴,即得便快,成痛处即云阿是,灸刺皆验,故曰阿是穴也。”
阿是穴是孙思邈在临床实践中发现的。据说有一天,一位腿痛的病人找 孙思邈医治。孙思邈先给服药,而后扎针,但疼痛未止。他想,除了365个 穴位之外,就不会再有别的穴位吗?于是他便用拇指在病人身上按找,同时 问病人是不是这儿痛。指按了很多地方病人都摇头。又接到了一个地方,病 人突然叫一声“阿,是!”于是孙思邈就在这个地方扎针,把病治好了。从 此以后,就把“按痛”的地方,称为“阿是”穴了。
孙思邈强调针灸的处方。也要辩证施治。《千金要方》卷三十说:“或 一病有用数十穴,或数病共一穴,皆临时斟酌作法用之了。”
孙思邈的针灸医术也很高明。据《千金翼方》卷十七说:“大理寺卿(三 品官位)赵姓患风湿,腰腿疼痛不能跪起,经孙思邈针刺上帘,环跳、阳陵 泉、巨虚、下廉各穴,疼痛很快减轻,不久就治好了。
孙思邈特别提倡针灸并用,提高疗效。他说:“若只会用针而不会用灸, 用灸而不知有针,都不是好医生。他在临床治疗中,广泛应用针灸结合,针 药并用的方法。
十四、气功的修炼时间和方法
从 《千金要方》卷二十七中可以看到,孙思邈对气功的修炼也是灵灵通 的。他不但论述了我国古有的气功导引养生的理论和方法,又介绍了天竺国
(古印度)婆罗门按摩法18势和老子的按摩法49势。还介绍了练功的时间 和方法。他说做气功要“每旦夕,面向南,展两手于脚膝上,徐徐按捺肢节, 口吐浊气,鼻引清气……徐徐定心,作禅视之法,闭目存思……斯须即觉元 气达于气海,须臾则达于涌泉,则觉身体振动,两脚踡曲,亦令床坐有声拉 拉然,则名一通。一通二通乃至日别的三通五通,则身体悦泽,面色光辉, 鬓毛润泽,耳目精明,令人美食,气力强健,百病皆去。”
在练功的时间上,则与晋代江苏句容人葛洪相同,认为“凡调气之法, 夜半日中前,气生得调;日中后夜半前,气死不得调”。从古代的阴阳图和 中医理论及子午流注来看,都认为子时(夜半)一阳生。这时,也是人体内 阳气开始生长的时候,是调气的好时刻。午时阳消阴生,阳气开始消亡,所 以从中午以后到半夜之前,不是调气的好时候,不宜调气。《内经·素问·生 气通天论》也说:“平日阳气生,日中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 因此是不可调的。故应在上午气生之时修练,而不应当在下午“气死之时” 练气功。凡功底深厚的气功界人士也都是这样认为。宋代《苏沈良方》关于 保健按摩的时间也是这样说的。子午流注关于十二径络与十二时辰的关系讲 的就更加详尽了。上海中医研究所能够发放外气的气功大师林厚省同志的练 功时间也是选在深夜12点到凌晨4点这个时间。根据现代生物学的研究,人 体代射在十二时辰(24小时)内作各不相同的周期性运动。生长激素的分泌 是在夜里12点到3点最高。人体对药物敏感程度也随时间而变化,凌晨4 点最高。对各种药物的敏感程度也不一样。对“洋地黄”的敏感程度要比平 时高出40倍。上海中医研究所用光子仪对经络气血在24小时的运行情况进 行了观察,看到气血在肺经的运行,寅时,左右手肺经的光子发射量是对称 的,而其他时间则不对称。别的经络也是这样的,并呈周期性运动。这就可 以看出气血在经络中的运行在各个时间里是不同的。这应当是与天体阴阳五 行,天干地支有关系的。由此可知孙思邈关于练功时间的论述是科学的。孙 思邈还在《千金要方》第二十七卷二十七里介绍了一种练功祛病延年的“六 字诀”吐纳呼吸法:“若患心冷病,气即呼出。若患热病,气即吹出。若患 肺病,气即嘘出。若是肝病即呵出。若脾病唏出。若肾病即呬出。”这种方 法也叫“踵息法”。是利用口形发音的不同,即不同的口形发音,气的发生 部位和对人体的作用都是不同的,可以影响各器官和脏腑的代谢和功能。关 于气功方面的论著是很多的,这是祖国的瑰宝。古代修练气功的人是很普遍 的,也是很普通的事。至于宫廷内的官宦士大夫则是更为普遍了。只是到了 太平天国起义被帝国主义的枪炮打了下去以后才开始衰落下来。后来人们多 是注重新文化运动,对这些方面的注意就差了。现在实行改革开放,古为今 用,气功又得到了发展机会。但遗憾的是一些人出于谋利的目的,在社会上 进行欺骗活动,用假气功给人治病,骗人钱财。可恨的是,他们延误了病人 的治疗时间,使病情发展恶化,甚至死亡。切望病者定要加强识别,切勿上 当。
孙思邈是我国医史上的巨人,对祖国医学的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对 人民的健康也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他的著作在我国刊印是最多的。在国外, 尤其是在日本,都设有专门的组织机构和研究人员进行研究。
但是最令人崇敬的是他全心全意为百姓的健康服务,拒受官权、不视金 钱的伟大思想和崇高的医德。
中外科学家发明家丛书:图林
一、童年
1912年6月23日,阿兰·图林出生于伦敦美达谷沃林顿区的沃林顿宅。 他是家里的次子。他的父亲朱利叶斯·图林曾在牛津科勃斯克里斯蒂学院就 学,毕业后进了印度民政部工作,任职于马德拉斯管区。母亲埃塞尔·斯托 尼生于马德拉斯管区的波达努尔,毕业于巴黎大学文理学院。
小图林出生时,他的父母正在意大利,第二年的春天,父母都要返回印 度。本来,父母的意思是要把他也带回去,但是由于他患有轻微的软骨病, 经过考虑之后,还是将他留在了英国。
图林是一个极其活泼、外向的小家伙。他非常聪明,对于新词汇具有惊 人的记忆力。他那时候一点也不怯生,愿意迎接任何人,那怕是到家里来干 活的工人或是素不相识的人。大家公认,小时候的图林是一个非常漂亮、非 常可爱的小男孩。
1915年的夏天,小图林开始了自己毕生的第一次实验,准确地说,是他 在实验方面的第一次尝试:他有一艘玩具小船,船上有许多玩具水手,有一 个木头水手的胳膊坏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就把水手的小胳膊小腿全部 栽种到自己家的花园里,满心期待着会从花园里收获到玩具水手。最终的结 果很是令他不满,因为他等了许多日子,也没有等到小水手长出来。
小图林在可以读出路灯柱之类的东西上的数字并仔细研究之前,就对数 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然,这和他以后从事数学方面的工作并没有什么必 然的联系。
可是,有一个问题总是使小图林感到困扰,那就是,他总也弄不清楚数 字究竟是应该从左往右读呢,还是从右往左读。后来,聪明的小图林想出了 一个自己独有的办法:他的左手拇指上有一个小红痣,他于是就用这个痣作 为读数字时的标记。从有痣的手向没有痣的手的方向去读,肯定没错。他给 这颗小红痣起了一个绰号,叫“知道痣”。每当图林和爸爸妈妈一起外出时, 只要一碰到数字,他就会急急忙忙地脱下左手或右手的手套,去找那颗“知 道痣”。不过呢,他总是要将两只手上的手套全都脱下来,才能保证找得到 那颗“知道痣”。
小图林7岁的那年秋天到了,爸爸和妈妈乘船去印度。这一去就是整整 两年。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他在给父母的信件中,讲述了自己用那些可以从 花园里弄到的东西所做的种种匪夷所思的实验。
例如,他曾经说过自己已经制成了一种能把台阶染成绿色的“台阶粉”, 并且颜色极为明丽,不过他可没有讲怎么会有人要把自己家的台阶染成绿 色。
他还曾经向爸爸许愿,说要给父亲制造出一种“特种混合烟草”,也对 妈妈说过要为她造一座土房子,那颜色“就像月光下的黄颜色一样”。不过, 这些东西却从来没有能到达爸爸妈妈的手里。
在他的信里可以看出,小图林的试验一星期一星期地变化着。比如,他 用草根、小萝卜的叶子和其它的一些什么东西相互混合而制成了一种“高脚 杯饮料”,并声称这东西非常非常的甜;可过了两个星期之后,这种饮料又 变成了“高脚杯羹”。
他还替当时颇有名望的邓禄普轮胎写出了一段广告词,广告词是用对话 的形式写出来的,然后他让妈妈去画出广告稿。小图林觉得邓禄普公司的人 一定会十分地欣赏自己所拟的广告,而且必然会兴高采烈地送给他免费的自 行车轮胎,因此他胸有成竹地写上了自己的车轮的尺寸,做得十分周到。
小图林8岁时,开始动手写一本题目为《关于一种显微镜》的书,在古 往今来的所有的科学著作里,这本书可以算是一个记录:书的字数短得破记 录。这本书的开头和结尾都用了这样一句话:首先你必须知道光是直的。在 这句话里,他把“LIGHT”拼成了“LITE”,把“RIGHT”拼成了“RITE”。
小图林当时很少自己读书,却经常一个人懒懒散散地摆弄小纸片和空无 一物的火柴盒,他什么事情都干不长。他还学会了骑自行车,已经能够绕着 草坪转过来转过去。不过,要是有人想喊他下车回屋子里歇一会儿,就会听 到这样的回答:“我下不了车了,除非是我从车上摔下来。”
1921年夏天,母亲回到家里发现小图林简直完全变了,从一个总是非常 快活、甚至可以说十分活跃、愿意同人人交朋友的孩子,变成了一个不爱交 际、神情恍惚的人。他一直非常想念爸爸、想念妈妈和他哥哥约翰,那时约 翰已经离开此地去上一所高级小学。因此,跟孩子们在布列塔尼共度暑假之 后,母亲觉得反正他在那儿也学不到什么东西,于是决定带他离开原来的初 级小学,来教他一个学期的课。母亲打算通过关心和亲密的接触使小图林恢 复到原来的样子。
甚至到了他已成为一个成熟的数学家之后,他还满怀感激地回忆母亲曾 用自己的话把长式除法原理给他解释得明明白白。因为在还是个小孩子的时 候,小图林就总想弄懂基本原理并加以运用:学校刚学完求已知数平方根的 方法,他就自己推出了求立方根的方法。
1921年的秋天,当小图林同母亲一起在伦敦的时候,上街时妈妈一般不 把他带进闷热的商店,而让他在外面等候。他不去注意往来的车辆,却忙着 用磁铁收集地沟里的金属屑。母亲不知道他用这些金属屑干什么,也不知道 他怎么会想到那里有金属屑。
大概是在第二年的暑假,他向母亲提出了一个问题:“妈妈,什么东西 使氧和氢这样紧密地相互结合成为水?”这不过是他许许多多难题中的一个 罢了。圣诞节期间全家在圣·莫里兹附近的堪彼佛滑雪,节后,小图林于1922 年1月进了他哥哥约翰所在的高级小学。该校位于弗兰特的哈兹尔赫斯特, 在坦伯利支维尔附近。学校校长是达林顿先生。约翰在最高年级,小图林在 最低年级。
约翰真有点儿替他弟弟害臊,因为小图林在第一个学期把主要空余时间 都用在叠纸船上了,这也许是他逃避现实的一种方法。因为寄宿学校的生活 剥夺了他平时的消遣。最初小图林相当害怕体育比赛,可是到了第二年,他 所在的“瑞典人”队里就数他的个人得分最多。第一学期的期末,他的成绩 报告单上说他相当好斗,不过,这类抱怨后来再也没有出现。
小图林和家人在洛琴活尔的巴迪多洛克旅馆度过了1922年的暑假,去那 里的主要好处是能够在湖上钓鱼,有时小图林也来凑凑热闹。他的浓厚兴趣 在于四面环抱的群山,所有山峰的名字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还试着爬了几 次。他渴望真能去登山,因为在父母动身去堪彼佛之前他听过一次关于埃非 尔士山(即珠穆朗玛峰)的讲座,因而希望自己成为参加下一次登山远征的 志愿者。
在夏季那缓缓逝去的傍晚,家里的人边摘边吃花园里的醋栗,痛快地享 受着这饭后的甜食,同时还起劲儿地玩着游戏:看谁能把吃剩的醋栗皮吐得 最远。小图林运用科学的方法战胜了大家。他把吃剩的醋栗皮吹鼓了,结果 比谁都吐得远。母亲至今还记得那些醋栗皮飞过高高篱笆时的情形。
到了落叶时节,兄弟俩返回各自的学校。约翰回到马尔伯鲁,小图林回 到哈兹尔赫斯特,父母则返回印度。小图林和爸爸妈妈一样对这些离别深有 感触,给父母留下了令人心酸的回忆:当时他冲下学校的车道,张着双臂拼 命追赶父母渐渐远去的出租汽车。不过,他不久就平静下来。那时候,小图 林还不喜欢打板球之类的户外游戏,他认为自己在预备学校首先学会怎样才 能跑得快,因为他总要急急忙忙地躲避飞来的球。但他很喜欢当司线员,因 为这样一来计算球出界角度的机会可就多了。他出色的司线工作经常受到表 扬,一首期末的话题诗中有这么两句:
“图林喜欢足球场不稀奇,
因为边线引出了几何题。”
后来,小图林对板球的热衷受到赞扬,不过看来他在这方面表现得并不 怎么出色。他非常喜欢参加学校里的戏剧表演,还曾经很用心地把一出索然 无味的话剧完完全全写在信里告诉母亲。
玩曲棍球时,人们往往看到小图林半坐在球棍的一头上,这样,他常常 把臀部被磨破的运动短裤送到女舍监那里去缝补的原因也就不言自明了。还 有一首诗歌拿他在玩曲棍球时“观察雏菊生长”这件事当笑料。这使母亲画 了一幅钢笔漫画:小图林背对着远处球门(那儿正进行着比赛),倚在自己 的球棍上,弯着腰仔细观察草地上的一株雏菊。这幅画给学校里带来不少乐 趣,小图林也同样乐不可支。使母亲吃惊的是,当年的女舍监丹维尔小姐于 1955年把这幅画送还给母亲时说,这些年来她一直珍藏着它,深信总有一天 会有一本小图林的传记问世。 (“观察雏菊生长”的玩笑与图林去世前所进 行的对生长之迹的研究之间的联系不能不使母亲感到惊讶。)但不管怎么说, 在一次射门意外得手的刺激下,他很快就玩得相当出色了。
在哈兹尔赫斯特,小图林开始学下国际象棋,同时在同学们中引起了一 阵象棋热。在学校愉快地安顿下来后,他似乎变得特别健谈,总是这样那样 地为期末话题诗提供素材,他自制的“渗起水来赛四支”的自来水笔就是一 个例子。1923年以后的信中,他常常用粗陋的简图向父母描述自己的发明, 什么打字机啦,照相机啦等等。有一封信,还是用他自己的专利墨水样品写 的呢!高级小学校长的太太达林顿夫人在1923年5月的来信中谈到,小图林 善于发明的头脑总是忙个不停。从他早期的这些“发明”可以看出小图林的 脑袋里塞满了建设性的东西,所以下面这件事也就不足为怪了:他常常被图 书馆列入“黑名单”,因为他从不借阅小说一类的书籍。
“辩论学会”的记录里有一些典型的评论。一个男孩子对“喂养小动物 比种植花园更有趣”的意见提出异议,他说可以让花向上攀缘;小图林反驳 道:“它们一旦爬上去就爬不下来了。”另一种意见是“电比气体更有用。” 阿兰表示反对,他的说法很独特:“空气就是气体,而它对生命是必不可少 的”。大约在小图林离开哈兹尔赫斯特的前一年,达林顿先生在给母亲的信 中写道:“约翰像那种佳酿酒,能吸引任何有眼力的人;而小图林像珍贵的 鱼子酱;但对于像我这样了解他的人来说,他的吸引力同约翰一样强。”
1922年底,当父母返回印度后,约翰和小图林同罗洛·迈耶夫妇在赫斯 特福德郡的瓦顿度过他们的假期。他们非常愉快地适应了那儿的家庭生活。
小图林很喜欢围着村庄骑自行车和在邻近的树林里进行各式各样的实 验。当阿兰和渔猎向导扬帆横渡洛琴沃尔湖时,向导发现小图林在掌舵上表 现出天生的敏捷。他有一次回家时弄得全身又黑又脏:他为了烧制粘土烟斗 把自己的眉毛都烧焦了。迈耶夫人后来说,小图林总在干危险的事情。
1922年底,他收到了一件礼物——E·T·布鲁斯特写的一本名叫《每个 孩子都应该知道的自然奇观》的书,这使小图林大开眼界,真正看到了科学 世界。他对这本书百看不厌,翻得破旧不堪还视若至宝,甚至到了生命的最 后几年,图林还对这本书赞不绝口。
他和约翰在鲁昂同戈迪尔先生和夫人一起度过了 1923年暑假中的一段 时光。尽管发现有语言上的障碍,他仍然坚持与他们交谈,而且似乎进行得 还不错,因为戈迪尔夫人谈到他时说:“小图林很可爱。”这次作客引起了 他对法语的兴趣,他立即用法文——蹩脚的法文,给父母写信。他在学校里 逐渐变得不那么不合群了。母亲相信,这种不合群是因为他的心思已被他的 那些发明所占据了。在高级小学,小图林由于成绩优秀不时受到表扬,同时 他一直设法保持着自己的最佳状态。
在成绩报告单上,他的品行、《圣经》、法文和数学都是优秀,但他的 作业常常因为又脏又乱而大损其美。他的书写实在吓人,以致在1924年的复 活节,也就是他12岁时,不得不和母亲坐下来一起加以改进。有一阵子他曾 花费了相当大的气力,把书写改进得面目一新,但是到了年终,成绩单上写 的却是“一如既往,毫无起色。”
小图林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后来那种确定性。遇到某种别人会说“我总 以为是这样”的情况,他却说“我早就知道”。小图林坚持说他“早就知道” 伊甸园里的禁果是一种梅子;有一次数学老师努力以自己的方式启发别的孩 子们理解代数的奥秘时,小图林十分自然地感到担心,因为教师用“X”来表 示某种未知的东西,这对小图林那开始萌发的逻辑学家的头脑来说实在是过 于明确、过于具体了。
一家四口在牛津度过了1924年暑假的前半段。小图林在这里十分惬意, 因为有人送给他一套化学药品,并且还附有做各种实验的说明。他在凉亭里 搞这些实验,愉快地消磨了许多时光。这一年的8月,小图林得到了一套中 学一年级的百科全书。在圣诞节的时候,爸爸妈妈从法国的一位化学家那里 买到了一些坩埚、曲颈瓶和化学药品之类的实验用品送给小图林,作为圣诞 礼物。于是,小图林在地下室里一呆就是好几个钟头。一天,当别人问图林 的妈妈小图林到那里去了,妈妈很严肃地回答说:“他正在地下室里做实验 呢!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把自己连同房子一起炸掉。”
为了进行提取碘的实验,他从海滩上拣回了好多海藻。他还借助百科全 书自学有机化学。在他给母亲的一封信中,画着表示乙醇、甲醇等物质排列 方式的化学结构式。他还告诉母亲自己编排了一张实验顺序表,打算依次完 成这些实验。
当时,小图林才12岁,就已经开始进行严肃认真的研究了。
二、中学时代
1926年,阿兰·图林来到了舍本公学完成自己的中学学业。
当时正值总罢工,于是图林决定自己骑车前往。从南安普顿港到学校长 达70英里,他用了36小时。一家地方报纸报道了这件事情。这种不寻常的 进取精神对他以后也颇有好处。当图林的进步处于低潮时,他的舍监往往找 出他以前的优点来鼓励他:“好了,你毕竟是骑自行车来学校的啊!”
图林的舍监,奥汉伦先生,是一位完美无缺的优秀教师。他使学生们体 会到了什么是人情味儿和幽默感。在图林到学校仅仅一个星期,他就认为这 个孩子很有个性。
图林很快就找到一个机会,把自己用海燕制取的碘拿给教他科学的教师 看,这位教师觉得很有趣。
从舍本学校发出的第二封信里,图林表现出一种奇特的幽默。他把学校 里低年级学生替高年级学生跑腿儿的规矩拿来同“高卢议会把最后一个到会 者痛打一顿甚至杀死”的制度相比:“这里,一个学生头儿一召唤,他的低 年级小喽罗们就得赶快跑来,谁到得最晚,谁就得去干这件差事。”图林的 同学们都比他大一岁,但他甚至在自己没有学过的希腊语课程上都坚持下来 了。从第一学期的两份成绩单来看,功课一般来说是好的。老师对他的评语 是:“他可爱机智而‘不娇惯’,显示出大有希望。就他的年龄来说,他的 拉丁文除了有点不准确外,总的来说是好的。”图林的舍监对他的总评语是 这样写的:“有独创性: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人物。”图林在第一学期就赢得 了初中柯贝数学奖。
1927年复活节,图林的舍监在成绩报告单上写到:“虽然我认为他并非 不愉快,但他常常使人为难。不可否认,他是个非 ‘常态’的孩子:这倒没 有什么大不了,但他有可能不那么快活。在显得很有希望的开端之后,图林 出现了令人痛心的退步。看来他觉得希腊文很难学,而法语的学习在 ‘成绩 不错’和 ‘不够专心’之间波动,最初他的数学非常好,而且大有希望,到 了1927年夏季学期开学时却变得不十分好。他花费了大量时间去钻研高深的 数学知识,却忽视了自己的基础课程。”在自然科学方面“他的知识虽不十 分连贯”,但据说十分可观。到了这个学期的期中,图林的舍监很有眼力地 批评他“在打好地基之前就想盖房顶”,并诊断说他的科学知识使他多少有 点晕头转向。
图林在期中感染了一种症状不明显的腮腺炎,看来伤了元气。他从休养 地回到学校正赶上期终考试。尽管如此,他还是夺得了数学方面的普兰普特 里奖,而且由于考卷答得十分出色,倍受伦道夫先生的赞赏:“我认为他将 是一个数学家。”
将近15岁时,图林发现了计算“tan—lx”的格里高利级数,当时他并 不知道这已是众所周知的了。不过,即使是现在,有一点仍然使图林感到洋 洋自得:他是在没有任何微积分知识的情况下发现这个级数的。当他去问该 级数是否正确时,他的数学教师伦道夫上校开头儿还以为这是图林从图书馆 的哪一本书上抄下来的。30年后,这位教师仍对此记忆犹新,他这样写道:
“他的年级教师曾抱怨他的功课太差,应该降级。诺埃尔·史密斯先生征求 我的意见,我回答说, ‘这孩子是个天才,应该让他跳级。’按英国的典型 的妥协办法,他当然还是留在原来的班级。我现在仍不知道他当时是不能还 是不愿意在论文中写出他答案的论证来。我清楚地记得我曾问过他是怎样求 出一个相当困难的问题的答案的,他当时只是说:‘嗯,它对了,不是吗?’ 当然,他的答案是对的。”
1927年夏天,图林一家再次来到威尔士的费斯廷宁,时而垂钓于湖滨, 时而涉足于群山。住在同一座房子里的一位游客尼尔德先生对图林很感兴 趣,还送给他一本有关登山方面的书。尼尔德先生在书的扉页上写了一段长 长的题词,把图林的登山运动比作是他最后登上智慧高峰的象征。
作为一个15岁的孩子,图林当时身体一定非常强壮,因为他当时在斯诺 登尼亚登上了好几座山峰——有特莱芬山、戈莱德弗尔山、卡奈德留林山, 还有莫尔希亚伯德里斯山。这些远征大都需要先进行一番骑车、乘火车或搭 公共汽车的辗转旅行,继而步行,然后才开始攀登。所有这些都是按能赶上 回去的火车或公共汽车来安排时间的。当图林一家第二次登上斯诺登山时, 不巧遇到茫茫浓雾,因为旅店不开门,结果只好在餐馆里硬梆梆的椅子上过 夜。在上莫尔文山的路上,他们还遇到了威尔弗雷德·诺伊斯,那时他还是 个小伙子,在他父亲和兄弟前面大踏步地向山脊方向前进。后来当诺伊斯先 生成为一位著名的登山运动员时,图林谈论说,唯有那一次我们的登山路线 比诺依斯先生走的路线更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