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提出的猫悖论,又一次表明了他对量子力学诠释问题的关注,也 又一次证实了他反对正统诠释的执着。他的这种执着使他后来在物理学家中 十分孤立。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止了关于量子力学诠释问题的论战,但当50 年代论战再起,薛定谔又发表了“波动力学的意义”、“有没有量子跃迁”、
“基本粒子是什么”、“我们的物质图象”等一系列文章,表现了他作为一 个科学家对信念的彻底性和坚定性。
六、生命是什么
薛定谔是一个典型的书斋里的学者,他只把自己关在学术的象牙塔里, 但是他的人格使他在政治上有基本的准则,即保持人的平等、自由和尊严, 保持探讨科学问题所必需的宽松和民主的环境,这对于人的生存和科学的发 展是不可剥夺的。而1933年希特勒上台后,肆意践踏民主,疯狂发展垄断资 本和军备生产,实行法西斯奴化教育,残酷迫害不愿屈服和顺从他们的知识 分子,尤其是犹太血统的知识分子,整个社会生活包括学校教育开始纳粹化。 在大学校园和科研机构里,犹太血统的科学家纷纷被勒令停止授课、工作, 遭到解雇。爱因斯坦首当其冲成为迫害的目标,他主动辞去各种职务以示抗 议纳粹暴行,并被普鲁士科学院开除。一大批著名科学家因不属于“纯雅利 安人”而被剥夺继续学术研究的权利。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种族歧视、奴化教育和法西斯暴行,薛定谔无法容忍。 虽然,他的雅利安人血统和作为普朗克继承人的地位使他并未遭到打击,并 没人逼他放弃职位,更不必离开德国,但他自愿这样做了。他不愿效忠这样 的政府,不能容忍在野蛮的法西斯制度下工作。他以他所能选择的方式来反 对纳粹对他的同事的迫害和对人类良知的亵渎,否则在他看来就等于与纳粹 同流合污。
薛定谔在柏林的美好年代结束了,1933年11月初,他借口休假离开了 德国,来到牛津大学。在牛津,他接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因为发 现原子结构的新的富有成效的形式”,他与另一名科学家狄检克一道被授予 1933年诺贝尔物理学奖。他终于摘取了这项世人仰慕的最高科学大奖,他的 工作赢得了国际科学界的普遍承认和尊敬。消息传来,不仅薛定谔本人非常 高兴,奥地利国内舆论也欢欣鼓舞,纷纷报道,这是奥地利的荣誉,薛定谔 为自己的祖国第二次赢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
同年12月12日,在斯得哥尔摩的领奖仪式上,薛定谔发表了题为“波 动力学的基本思想”的获奖演讲,在简略地介绍了自己的传略后,他从光学 思想史入手,分析和论证了其理论的实质,他的演讲再次显示出他对思想史 的熟识喜爱和他的通俗生动的文学风格,使听众大为折服。
1936年,薛定谔收到奥地利格拉茨大学邀请,思乡之情使他回到祖国。 但两年后,德国吞并奥地利,薛定谔立即遇到了麻烦,纳粹党徒并没有忘记 他从德国的不辞而别,1938年9月,薛定谔被纳粹从格拉茨的教职上解雇, 为了逃生,他再次出走,溜过边境,转道意大利,开始了逃亡生活。他在学 术界的朋友们十分关心他的处境,纷纷向他伸出援助之手。其中原都柏林大 学数学教授、当时的爱尔兰总理瓦勒拉多次邀薛定谔赴爱尔兰就职;1939年 9月1日,法西斯德国闪击波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薛定谔更加陷入困 境,瓦勒拉通过外交途径为薛定谔准备了一张安全通行证,使薛定谔于10 月安全到达爱尔兰的首都都柏林,开始了在那儿长达17年的侨居生活,并开 始了他生命旅途中最后一段富有创造性的征程。
战争打破了人们和平安宁的生活,除了效力于军事与战争的研究工作之 外,其他科学研究工作在大部分国家都陷于停顿,科学家不是上了前线,就 是缺乏基本的工作环境和条件,国际上的交流合作更成了天方夜谭。比起大 部分同行来,薛定谔是幸运的,爱尔兰在政治上保持中立,没有卷入战争漩 涡,这使得薛定谔寻得一块远离战祸的绿地,继续在相对安稳的环境中从事 他矢志献身的事业。1941年,都柏林高等研究院正式开学,薛定谔担任理论 物理部主任。高等研究院内学术空气生动活跃,讲习班云集了来自各国的物 理学家,成为战时条件下探讨各种物理问题的颇负盛名的非正式会议。安定 的环境,优越的条件,使得避开战乱的薛定谔的创造性被激发出来。这一时 期,他致力于推广爱因斯坦的引力理论为统一场论,致力于时空结构和宇宙 学研究。早在1940年,他就试图发明可综合引力、电磁和核三种相互作用的 一种统一场论。他力图把波动力学应用于宇宙学中,这些方面的研究,集中 反映在《时空结构》和《膨胀着的宇宙》两本书中。同时他继续保持对量子 力学和统计力学的兴趣,1946年完成的《统计热力学》,就是长期以来研究 的成果。
也正是在这一时期,薛定谔的目光更加开阔和深刻,他不再仅局限于纯 粹物理学问题的研究,而是进而对物理学的基础、它与其他自然学科的关系、 它的历史发展及其对认识论的影响等问题展开探索,作出了可贵的贡献,特 别是他为致力于科学的统一而写成的《生命是什么——活细胞的物理学观》 一书,在当时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科学的统一是薛定谔毕生的信念和追求。他是理性主义者,坚信自然界 是可以理解的,追求对自然界和谐统一的理解,从而导致了对科学统一的信 念。薛定谔并非生物学专家,但他作为一个物理学家,用深邃的眼光对生命 物质和遗传机制等问题发表的精湛见解,开拓了一种新的研究途径。薛定谔 认为,他写作《生命是什么》的唯一动机,是揭示生命物质在服从迄今为止 已确立的“物理学定律”的同时,可能涉及迄今还不了解的“物理学的其他 定律”。《生命是什么》这本书的重大意义,并不止于倡导从分子水平探索 遗传机制和生命本质,并且引入了“遗传密码”、“信息”、“负熵”等概 念来说明一系列生命现象。它的深远意义还在于提出了下面这个重大问题: 在一个生命有机体的空间范围内,在空间和时间中发生着的事件,如何用物 理学和化学来解释?同时薛定谔对这一问题的初步解释和有益的尝试也正是 他对生物学的主要贡献。由于薛定谔本人的声望,他提出问题的鲜明性和时 机,使他的倡导和尝试给物理学与生物学的结合以极大的推动,薛定谔成为 探索二者统一的先驱,同时促成了分子生物学的诞生。《生命是什么》一书, 也就成为给予生物学界以革命的一个契机。
薛定谔广博的知识和充沛的创造力是惊人的。在他的专业领域内,他先 后发表了5本专著和不下150篇论文,其范围几乎覆盖了所有理论物理学前 沿;而在专业领域之外,他除了在生物学发展中的重要贡献《生命是什么》 和文学上的造诣结晶《诗集》之外,还发表了一系列哲学论著,内容涉及许 多哲学上的重大课题,他确实近乎于一位“百科全书式”的学者。
薛定谔始终对哲学抱有浓厚的兴趣,这点早在他的学生时代及在维也纳 工作时期就表现出来了。与普朗克和爱因斯坦一样,薛定谔是一位关于外部 世界的实在论者,并坚持人类认识的目的在于获得关于外部世界的真实知 识,理解它的本质和规律。他认为问题并不仅仅在于我们能否说明观察现象, 而在于“实在的物理世界”。他坚持哲学探索对科学研究的意义,认为哲学 是人类普遍知识和特殊知识必不可少的基础,他的哲学思想也确实几乎始终 贯穿于他的科学探索中。他说过:“科学是哲学的继续,只是手段不同”, 并承认,这种“自然哲学”式的热情在自己身上延续下来,给以后的生命历 程许多鼓舞。实在论思想是薛定谔全部科学哲学的前提,他提出了两条基本 原理:一是自然的可理解性原理,二是客观化原理,它们反映了薛定谔科学 世界观的特征,也是他的科学方法论的基础。就其毕生为探索人类的最高智 慧而跋涉这点而言,薛定谔又无愧为一个伟大的哲学家、思想家。
七、奥地利的骄傲
薛定谔在都柏林度过了整整17年的漫长岁月,这也是他生命历程中最长 的一段侨居生涯。尽管他在爱尔兰条件优越,环境舒适,生活安定,但他却 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战火纷飞的祖国,惦念着在法西斯铁蹄蹂躏下的苦难同 胞。这种对于祖国铭心刻骨的眷恋之情,表明他始终而彻底地是一个奥地利 人,一个奥地利民族文化和精神养育起来的伟大儿子。
薛定谔对于故乡和祖国的这种思恋之情,在他毕生大部分侨居国外的科 学生涯中一再表现出来。薛定谔获得博士学位后留在母校维也纳大学的第二 物理教研所工作;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他分别收到来自母校和德国布累 斯劳、基尔三所大学的正式教授聘书。接替他的导师哈泽内尔未竟的事业无 疑对他有极大的吸引力,只是由于当时奥地利大学教授的薪金实在菲薄,无 法维持他家庭的开支,他才离开了母校,去到德国,后又去了苏黎世大学。 到了1925年底,即在他作出著名的科学发现的前夕,他收到了来自奥地利因 斯布鲁克大学的教授和理论物理研究所所长的职务聘书。尽管他当时在苏黎 世大学可以称得上诸事顺利,但仍十分倾心于祖国学校的提名。原因之一是 因斯布鲁克地处奥地利西部边境,与位于德国南疆的慕尼黑大学距离很近, 正在慕尼黑大学分别就任实验物理教授和理论物理教授,与薛定谔交情深厚 的维恩和索未菲二人极力劝说他应聘此职,以便有更多的机会在一起切磋交 流,另一原因是尽管因斯布鲁克远离维也纳,但毕竟是祖国,可免却薛定谔 的思乡之愁。然而奥地利经济上的窘境又一次使他好梦未能成真。1936年, 当薛定谔从纳粹上台后的柏林大学不告而别来到牛津任研究员三年之后,他 又一次收到分别来自英国老牌名校爱丁堡大学和本国格拉茨大学的聘书,这 一次他没再犹豫,毅然返回了祖国,此时离他出国任教之日,已过去十多年 时间了。只是由于两年后德国的吞并和纳粹的威胁,才又使薛定谔离别祖国, 浪迹天涯,异乡为客。但即使如此,他始终保持着自己的国籍,保持着自己 对祖国的一片浓浓的真情。
同样,祖国和人民也没有忘记薛定谔,也始终关怀着曾带给他们崇高荣 誉的这位科学巨匠,一代天骄。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不久,奥地利有关方 面就试图说服薛定谔返回家乡,甚至连伦纳总统也于1946年出面劝说,但薛 定谔的民族感情使他不愿回到当时按规定由苏联军队占领下的维也纳。在此 后的岁月里,他和妻子常去他们酷爱的奥地利蒂罗尔山区游览,他们的满腔 乡恋得以溶化在饱览祖国山河秀丽风光的喜悦中。直到1956年,苏、美、英、 法四国占领军已全部撤走后,薛定谔才决定返回他朝思暮想的故乡,担任了 维也纳大学理论物理学名誉教授的特别职位。尽管他已年届七十,到了通常 的退休年龄,他仍然又授课一年。此时气喘病和支气管炎已限制了他的创造 力,他在这最后的岁月里写下了“或许能量仅可作为统计概念”的论文和他 的哲学自述《我的世界观》的后半部分“什么是实在的”,表明萦绕在他心 头的,仍然是量子力学的诠释问题和自然与自我的关系问题。
薛定谔在晚年登上了荣誉的巅峰。他的祖国授与他大量的荣誉以致褒奖 和谢忱。他刚回国就获得维也纳城市奖,政府设立了以他的名字命名、由奥 地利科学院颁发的奖金,他是第一名获奖者。1957年他又荣获奥地利艺术和 科学勋章、联邦德国高级荣誉勋章。薛定谔曾写道:“奥地利在各方面都给 我以慷慨的款待,这样,我的学术生涯将荣幸地终止在它由之开始的同一个 物理学院。”
从维也纳起步,在经历了苏黎世、柏林、牛津、都柏林各个成绩斐然的 时期后,薛定谔满载着荣誉回到了维也纳。他被许多大学授予荣誉学位,并 是包括教皇科学院、伦敦皇家学院、普鲁士(后改称德国)科学院和奥地利 科学院在内的许多科学团体的成员。
1957年,薛定谔幸免于一次危及生命的重病,但从此再也没有完全恢复 健康。他继续从事着力所能及、不致过于劳累的工作,而他的思想仍同过去 一样活跃和清晰。甚至在他不得不去蒂罗尔山区疗养的期间,1960年10月, 他仍在与玻恩通信,仍没有停止他那无穷尽的探索。至于健康问题,他只对 患有严重心脏病的妻子表示担心,却没想到自己很快一病不起。1961年1月 4日,薛定谔闭上了他一生探索世界、寻找科学真理的眼睛。他的智慧的头 脑在长途跋涉之后永远地休息下来。人们把他葬在他生前钟爱的奥地利蒂罗 尔山区的阿尔巴赫小山村。
斯人已逝,风范长存,奥地利人民永远铭记着这位伟大的科学家。薛定 谔是奥地利人民的优秀儿子和精神代表,是奥地利的骄傲。在1984年9月1 日,奥地利政府又设立“薛定谔出国奖学金”,供35岁以下科研人员去国外 具有先进水平的科研机构进修和工作,以利于科技人才的培养和成长。
国际科学界和全世界人民也将永远铭记着薛定谔,铭记着他所建立的“薛 定谔方程”和波动力学,铭记着他给人类文明留下的不朽精神财富。在生前, 他获得了世界人民的称颂,去世后,世界人民仍在怀念着他。1987年8月, 来自世界各地的著名科学家和哲学家汇聚维也纳,纪念薛定谔诞生一百周 年,探讨他在科学史上的历史地位和久远影响,并出版了一本文献资料和图 片集,以志永久纪念。
中外科学家发明家丛书:雅科夫列夫
一、童年时代
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雅科夫列夫,1906年3月19日(俄历4月1
日)出生于俄国莫斯科。其祖父瓦西里·阿法纳西耶维奇·雅科夫列夫是莫
斯科一家蜡烛店店主,他一生中最杰出的成就是承包建造安装了莫斯科大剧
院照明的枝形吊灯。雅科夫列夫的父亲毕业于莫斯科亚力山大洛夫斯基商业
学校,在“诺贝尔兄弟公司”的石油商行工作。这家商行1918年收归苏维埃
联邦共和国所有,改名为全苏辛迪加莫斯科分理处,其父在那里担任运输部
主任的职务,一直工作到去世。其母尼娜·弗拉基米罗夫娜,非常注意培养
孩子的观察力和动手能力,鼓励雅科夫列夫将来做一名工程技术人员。
由于受家庭的薰陶,雅科夫列夫从小就对各种玩具非常感兴趣,喜欢拆
装他的所有玩具,看看它们里面究竟有些什么结构。1914年,雅科夫列夫9
岁时,考进了斯特拉霍夫私立男子中学预备班,这所学校被公认是莫斯科同
类学校中最好的学校之一。雅科夫列夫在这所私立中学的9年里,始终努力
学习,他最感兴趣的课程是历史、地理和文学,而不是他未来专业知识基础
①
的数学、物理和化学。他的历史、地理和文学成绩总是得5分 ,而数理化课
程仅得4分。他在中学时曾当过学生文艺史杂志的编辑和话剧组的成员,然
而他却对技术小组最感兴趣;起初醉心于参加无线电小组的活动,后来转向
航空模型和滑翔机制作。
在学校里,雅科夫列夫对图画也非常感兴趣,他的母亲鼓励他的一切爱
好,并赠给他图画本,颜料和铅笔。此时的绘画练习对他以后所从事的工作
很有帮助。因为一个工程师在设计某种机器的时候,他应该能够将他的构思
在纸上画出来。
童年时期的雅科夫列夫,最为贪恋阅读的书籍主要是惊险童话作品。他
非常喜欢阅读《无头骑士》、《皮袜子》和《最后一个莫希干人》。从书中
他学到了许多知识,知道了许多事物,11岁时,他读完了儒勒·凡尔纳的现
代科幻小说全部作品,在这些科幻小说中,现实与幻想和冒险交织在一起,
更加激发了童年雅科夫列夫对科学技术的浓厚兴趣。
随着年龄的增长,雅科夫列夫又阅读了许多历史书籍和名人传记,这些
书籍不仅激发了他对新知识、新事物极为强烈的兴趣,而且使他学到了很多
生活的哲理和为实现自己的愿望而奋斗的精神。
1917年2月28日(旧俄历),俄国爆发了二月革命,工人阶级推翻了
沙皇的统治。1917年10月25日(新历11月7日)彼得堡发生了十月革命,
并成立了苏维埃联邦共和国。当时雅科夫列夫家五口人,只有父亲一人在全
苏石油辛迪加莫斯科分理处工作,生活比较困难,因此雅科夫列夫被他父亲
的同事介绍到新成立的苏维埃机关——燃料工业总局的石油处当公务员。这
样雅科夫列夫有机会边工作边读书。最初雅科夫列夫在档案室当办事员,后
被晋升为处长秘书。
为了取得中学毕业证书,雅科夫列夫又重新回到了学校,除了学习,他
还积极参加多种的社会活动,并被推选为学生会主席。中学毕业的前夕,雅
科夫列夫对航空有了浓厚的兴趣。 ① 俄国的学校均实行5 分制。
二、良好的开端,成功的一半
1923年,雅科夫列夫17岁时,从莫斯科斯特拉霍夫中学毕业,这时, 他的最大愿望就是当一位飞机设计师。他从报纸上看到一则通告,得知1923 年11月间将在克里木举行全苏首次滑翔机竞赛,因为,他对滑翔机已有所了 解,愿意参加制造苏联的第一批滑翔机,因此他抱着满腔热情,去拜见竞赛 的组织者——当时苏联著名的飞行员兼设计师阿尔采乌洛夫。阿尔采乌洛夫 热情地接见了他,并将他安排当飞行员安诺申科的助手。由于雅科夫列夫工 作异常积极努力,因此被派到克里木参加首次滑翔机竞赛。由尼古拉·德米 特里耶维奇·安诺申科设计,雅科夫列夫参加制造的滑翔机“蛮猴”,由于 尾翼太重,仅飞行了数米便掉了下来。虽然这次滑翔机竞赛失败了,但这种 不是借助任何航空发动机,而仅仅靠滑翔机完善的性能和飞行员熟练的技巧 的飞行,却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从此,雅科夫列夫坚定不移地选择了航空 这一职业。
首次全苏滑翔机竞赛之后,雅科夫列夫就产生了亲自尝试设计一架多种 滑翔机的念头。在空军学院学员谢尔盖·弗拉基米罗维奇·伊留申的帮助下, 雅科夫列夫学习了许多设计滑翔机的技术知识,独自做完了滑翔机的全部计 算并绘完了全部图纸,尔后他来到了毕业不久的母校,在那里组织滑翔机小 组来完成滑翔机的制造。有 15个同学参加了他组织的滑翔机小组,他们从航 空工厂领到了航空材料。所有滑翔机用的零件,都是他们自己动手用手工制 造的。经过数月的努力,他们制造的滑翔机成功了,并通过了专门委员会的 鉴定,被允许参加全苏第二届滑翔机竞赛,同学们都兴奋异常。
竞赛的这一天,他们把滑翔机牵引到起飞线。经过技术委员会彻底检查 后,驾驶员坐到座舱里,一见起飞信号,滑翔机即开始滑跑,飞向空中。驾 驶员对他们设计制造的这架滑翔机很满意。人们确认,这架滑翔机的结构设 计是成功的。雅科夫列夫因此得到了200卢布的奖金和一张奖状,这次成功 是对他极大的鼓舞。一年以后,他又设计了一架新型滑翔机。
三、成为航空工业界的一员
1917年新生的苏维埃联邦共和国成立后,苏联迫切需要恢复国民经济。 鉴于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俄国航空工业的薄弱致使俄空军不得不依赖进口西 欧飞机,因此新生的苏维埃国家决定生产自己设计的飞机。这是苏联航空工 业起飞的开始。1918年10月30日,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科学技术局作出了 关于在莫斯科高等技术学校气动力实验室和计算实验所的基础上创建苏联中 央空气流体动力学研究学院的决定。苏联飞机制造业的第一个成果就是中央 空气流体动力学研究院研制的“安特-1”(AHT-1)航空体育用轻型单翼机和
“阿克-1”(AK-1)三座旅客机(又名“拉脱维亚射手”)。1925年,“阿 克-1”曾作为航班飞机,在苏联国内的第一条航线莫斯科-下诺夫戈罗德之间 飞行,后来又参加了莫斯科-北京航线的飞行。
1922年,为了培养合格的工程师,在尼·叶·茹科夫斯基组建的航空中 等技术学校的基础上,成立了以尼·叶·茹科夫斯基的名字命名的空军学院。
雅科夫列夫梦想着能进入该空军学院深造,却未能如愿以偿,但他立志 要做飞机设计师的理想丝毫不曾动摇。1924年3月,在伊留申的帮助下,他 终于进入了航空学院的教学工厂,开始了最基础的实践。在教学工厂劳动近 两年后,他被调到机场飞行支队工作,担任“机库主人”的职务,负责保持 机库整洁和秩序。不久又被调去当二级机械员,从此他开始同航空机械打交 道。
在业余时间里他阅读了许多航空学院的馆藏资料,并在实际工作中研 究,雅科夫列夫决定自己设计轻型飞机。在伊留申和佩什诺夫的建议下,雅 科夫列夫决定着手设计一架双座轻型飞机,装英国的“契鲁斯”发动机。为 此他系统地学习了航空理论、飞机强度计算、材料力学以及其他有关学科, 了解航空技术发展的最新成就,并到飞机残骸堆里研究各种飞机的结构,用 了近一年的时间,他终于完成了这架轻型飞机的计算和绘制图纸工作。苏联 国防航空化学建设后援委员会批准了他的设计,并拨给他制造飞机的经费。 空军学院飞行支队和机务主任杰麦什凯维奇带领机械员们——雅科夫列夫的 同事和一位工长用了8个月的业余时间,制造了这架飞机。雅科夫列夫不仅 是设计师,而且是绘图员、军需员和行政管理人员。
1927年5月1日,飞机制造好了。第一次试飞定于5月12日。试飞这 一天,机场上聚集了很多人。飞行员皮昂特科夫斯基驾驶着这架银白色的双 座轻型飞机“阿伊尔-1”经过试车、滑跑、轻轻地起飞,它越飞越高,在机 场上空飞了几圈之后,平稳地着陆了。雅科夫列夫通过了一场飞机设计师的 考试。
第一次飞行之后,又进行了两周的飞行试验。飞机的飞行性能很好:很 稳定,驾驶轻便。于是雅科夫列夫和飞行员皮昂特科夫斯基建议进行一次由 莫斯科出发经哈尔科夫-塞瓦斯托波尔,再返回莫斯科的长距离体育飞行,雅 科夫列夫作为乘客参加这次活动。苏联长距离飞行委员会讨论通过了他们的 提议,并定于1927年6月9日试航。
第一次起航由于天降大雨,能见度很低,不得不中途返回,三天后,又 开始了第二次起航。2小时30分钟后,他们飞到了哈尔科夫机场,4小时后, 他们又起飞,经过10小时30分钟,他们到达了目的地——塞瓦斯托波尔。 返回莫斯科的时候,用了15小时30分钟,完成了塞瓦斯托波尔-莫斯科的长 距离不着陆飞行。
这次长距离飞行对当时体育运动飞机来说,创造了两项世界纪录:不着 陆航程——1420公里;航行时间——15小时30分钟。为了奖励这次长距离 飞行,为他们颁发了奖金和奖状。然而最大的奖赏还是——雅科夫列夫的飞 机设计得很好——他被接纳为空军学院学员,终于实现了很多年的夙愿。
在空军学院学习的同时,雅科夫列夫又设计了“阿伊尔-2”、“阿伊尔 -3”轻型飞机,以后又设计了“阿伊尔-4”,最后一学年,设计了四座客机
“空中汽车”——“阿伊尔-5”。
1931年4月,雅科夫列夫以优等成绩毕业于空军学院,在克里姆林宫举 行了隆重的毕业典礼。苏联党和国家领导人及红军高级将领参加了毕业典 礼,从空军学院毕业后,雅科夫列夫步入了红军指挥员的行列。
四、成立雅科夫列夫设计局
1931年雅科夫列夫从空军学院毕业后,被分配到缅任斯基工厂工作,任 车间工艺师。在工厂,雅科夫列夫很快就设计出可以乘坐三人的“阿伊尔-6” 飞机,并且批量投入生产,这是雅科夫列夫设计的第一架投入批量生产的飞 机,大约生产了1000架,国民经济各部门用这种飞机作通讯机,并普遍给予 了好评。
当时,苏联的轻型飞机基本上都是双翼的,最大速度每小时280公里, 雅科夫列夫认为,如果改为单翼机,空气阻力减小,可以获得更大的时速。 因此,雅科夫列夫不久又设计了一架单翼的时速达每小时330公里的飞机“阿 伊尔- 7”。1932年夏末,飞机制造完毕,这是一种最新型的、在苏联空军 中速度最快的飞机。然而由于飞机速度太快,副机翼的设计牢固程度不够, 导致了第三次试飞时失败,雅科夫列夫因此受到了“禁止雅科夫列夫从事设 计工作”的处分。这对一个飞机设计师来说,是非常残酷的。
雅科夫列夫没有被压垮,他向上级进行申诉,由于党中央的干预,他才 没有完全被剥夺从事设计活动的权利,但以他为核心的飞机设计和制造小组 却由此陷入了困境。
经过斗争和党中央的支持,雅科夫列夫的飞机设计制造小组在列宁格勒 公路边铁床工场的一个狭小的地方又开始活动。
1933年,雅科夫列夫的飞机设计制造小组把铁床工场改为飞机设计工 厂,雅科夫列夫任设计局长并开始了独立的研究、设计、生产飞机的工作。
很快,他们就研制出“阿伊尔-9”,“阿伊尔-9比斯”,“阿伊尔-10” 享有盛名的双座教练机。到1936年,雅科夫列夫的这个设计室已与几家批量 生产飞机的工厂建立了联系。他们创办的这个企业,后来不仅成为体育运动 机整个系列,也成为在伟大的苏联卫国战争期间起着重要作用的雅克作战飞 机系列的摇篮。
1935年4月,苏联《真理报》和苏联国防航空化学建设后援会组织了运 动教练机的长距离飞行。雅科夫列夫设计的“阿伊尔-6”和“乌特-2”飞机 也参加了竞赛。1935年7月12日,这两架飞机又参加了为党和国家领导人 组织的中央航空俱乐部航空运动员成绩汇报表演。在表演中,雅科夫列夫设 计的飞机得到了斯大林的赞扬,为此他有幸与斯大林合影留念。
这次航空表演后,雅科夫列夫设计的“乌特-2”飞机通过了国家验收, 并被列入空军装备,用作飞行学校和航空俱乐部的初级教练机。
五 苏联航空工业的瑕瑜互见
1929年苏联的两大航空设计中心已大为加强,这就是:安·尼·图波列 夫领导的中央空气流体动力学研究院设计局和尼·尼·波里卡尔波夫领导的 设计局。30年代初,图波列夫领导的设计局从中央空气流体动力学研究院中 分出来,成立了独立的实验设计局。中央空气流体动力学研究院继续从事科 学研究,而图波列夫领导的设计局则研制新型飞机。图波列夫设计局基本上 专门研制多发客机和轰炸机;波里卡尔波夫设计局则设计各种用途的新型飞 机和整个系列的歼击机。30年代,苏联科学家成功地解决了一系列航空理论 问题,从此苏联的航空工业也得到很大发展。1930年,飞机和航空发动机的 主要型号都已由苏联工人和工程师用自己的双手,采用本国材料在国内工厂 里制造和验证了。
1936年,苏联建立了莫斯科航空学院,这是培养航空专业技术工程师的 最高学府,到30年代中期,苏联的航空工业取得了辉煌成就。在 1933-1934 年间,在波里卡尔波夫领导下,设计了最大飞行时速为360公里、机动性好 的“伊-15”双翼歼击机,和时速为460公里,起落架可收放的“伊-16”单 翼歼击机。第一批苏联本国生产的在图波列夫领导下设计成功的“斯勃”轰 炸机和谢·弗·伊留申设计的“德勃-3”高速远程轰炸机这时也出现了。1937 年夏天,图波列夫设计局设计的“安特-25”远程侦察机,由飞行员奇卡洛夫, 拜杜科夫和别利亚科夫三人驾驶,从莫斯科起飞,中途不着陆飞到美国,全 程9000多公里,仅飞行63小时,从而闻名世界。1934年,图波列夫设计了 一架8台发动机的“安特-20”巨型飞机,命名为“马克西姆·高尔基”号, 载客80人,最大飞行时速为280公里,航程2000公里。在1930-1938年间, 在安·尼·图波列夫领导下设计并制造了一系列装载多台发动机的大型全金 属结构飞机“安特-14”、“安特-16”和“安特-20”。
苏联在30年代航空工业的确取得了重大成就,但随着西班牙内战的爆 发,苏联空军驾驶着“伊-15”,“伊-16”参加西班牙保卫战在西班牙上空 与德国“梅-1090”空战时,“伊-15”和“伊-16”在航速和机枪口径方面的 劣势便暴露无遗。德国的航空工业比苏联的航空工业先进,斯大林非常痛心 地忍受了苏联空军在西班牙的失利。为扭转航空工业的落后局面,苏联政府 决定大量生产适合于战争的新型飞机。
1939年,雅科夫列夫领导他的设计室用极短的时间设计出一种高速双发 侦察机,后被空军用作前线轰炸机,这种机型轰炸机就是“勃勃”(即近距 轰炸机,也称“雅克- 4”)。“勃勃”由于采用了最新的空气动力学技术, 因此比其他装同类发动机,载弹量也相同的飞机轻得多,航速也高得多,每 小时达560公里,雅科夫列夫因此获得斯大林和苏联政府颁发的一枚列宁勋 章,一辆“吉斯”轿车和10万卢布奖金的奖励。雅科夫列夫设计室的其他同 志及飞行员也都得到了政府的奖励。
苏联政府十分关心和重视青年设计师的培养,面对世界各国军用飞机枪 炮的发展,斯大林和苏联政府把设计新歼击机的重大使命放到了雅科夫列夫 和其他青年设计师的肩上,因此雅科夫列夫和一些“无名之辈”便成为苏联 航空事业的青年设计力量的代表了。
1939年夏,雅科夫列夫设计局开始了研制歼击机的工作。研制歼击机也 是雅科夫列夫的愿望,他以前一直设计轻型体育运动飞机;这次设计军用飞 机,而且是最新型的、技术装备最好的、要能与世界先进国家的航空技术相 匹敌的歼击机,的确使他精神振奋。在研制过程中,斯大林亲自过问,这给 雅科夫列夫及研制组工作人员很大鼓舞。
1939年8月,德国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乘飞机来到莫斯科,与苏联签订 了《苏德互不侵犯条约》,接着双方又签订了经济协定。根据这个协定,苏 联答应向德国提供几种原料,以换取包括飞机在内的德国机器设备,为此, 雅科夫列夫被安排参加访德代表团,他们的任务是了解德国的航空技术装备 和选择最感兴趣的采购项目。这样,雅科夫列夫不得不放下正在研制的歼击 机的工作,于1939年底访问德国。
雅科夫列夫一行到达德国后,在德国空军部长赫尔曼·戈林的助手乌德 特的陪同下,参观了容克斯、海因克尔、梅塞施米特、福克-沃尔伏和道尼尔 的航空工厂,参观了德国空军装备的所有飞机、发动机及其设备,参观了德 国当时最先进的“容克斯-88”和“道尼尔-215”双发动机轰炸机,“海因克 尔-100”和“梅塞施米特-109”单发动机歼击机,“福克-沃尔伏-187”和“亨 舍尔”侦察机,“梅塞施米特-110”双发动机歼击机,“容克斯-87”俯冲轰 炸机,戈林还送给苏联客人一架“鹳”式联络机。苏联购买了一些德国的装 备,以便回国认真研究。德苏战争爆发一年半以后,当希特勒的空军吃了苏 联空军的败仗时,纳粹分子便把乌德特说成是造成失败的罪魁祸首,指控他 向苏联人,即雅科夫列夫参加的代表团泄露了德国空军的机密。1942年初,
“乌德特上将在试验新武器时牺牲”的消息传到了莫斯科。
六、航空工业人民委员部副人民委员
雅科夫列夫回到莫斯科厉,继续研制歼击机,1940年1月1日,歼击机
“伊—26”(即“雅克-1”)被制造出来,并试飞成功。同时,“米格”、
“拉格”也相继研制成功,并通过了试飞,这三种飞机同于1940年5-6月投 入批量生产。
伊尔型、彼型、米格型、拉格型及雅克型飞机的研制和生产成功,不仅 意味着苏联空军由于有了现代化的歼击机、强击机和轰炸机而使它面貌一 新,而且,更意味着造就了一批富有创造性的、生气勃勃的年轻设计师。
1940年 1月,雅科夫列夫被任命为苏联航空工业人民委员部副人民委 员,负责航空科研和试制工作。此时,雅科夫列夫年仅33岁,他将副人民委 员的职务与设计飞机的创造性工作结合起来,通常他是上午在设计局和工厂 进行飞机设计工作,下午直到凌晨两三点都在航空工业人民委员部工作。
雅科夫列夫在航空工业人民委员部的工作,是从挑选由他管辖的飞机研 制总局的领导干部开始,对这个总局重新组织和充实,并且在较短的时间内 就顺利地从空军的著名工程师中挑选吸收了一些工作能力很强的工作人员充 实到总局,他们都是该专业著名的技术专家。各处的处长也大都由工程技术 勤务将军担任。其次,任命空军将领伊万·费多罗维奇·彼得罗夫为中央空 气流体动力学研究院的院长。伊·费·彼得罗夫在航空方面具有丰富的实际 工作经验和扎实的工程技术知识,他为了使研究院的科研人员接触航空实 践,组织该院一些大科学家学习飞行,他认为不进行实地飞行,不了解飞机 如何驾驶,就不能研制出新型飞机。因此,许多科学家、教授都学会了自己 开飞机,这样有利于改造旧飞机,试制新飞机。
为了规范各飞机设计局的工作条例,雅科夫列夫组织编写了《设计师手 册》。这是设计师的准则,它阐述了现代飞行设计、制造和试验的基本原则; 统一了试验程序等。这部 《设计师手册》的各部分都是由苏联国内最著名的 科学家编写的,把当时航空科学的最新成就都写了进去,是一部内容非常丰 富的百科全书。它在整顿各设计局的工作时起到了十分良好的作用,也是沟 通科研与生产实践极为重要的渠道。
七、德国的航空技术
1940年3月,雅科夫列夫又一次率领苏联航空小组随伊·费·捷沃香率 领的苏联经济代表团一起访问德国,雅科夫列夫航空小组的任务是,在尽可 能短的期限内在德国买到最感兴趣的航空技术装备,把苏联的航空技术水平 与德国的进行比较,并对整个航空领域的新技术进行研究。
在德国,他们参观了奥格斯堡的几家工厂,参观了双座双发动机的“梅 塞施米特-110”和德国歼击航空兵的骄傲——“不可战胜”歼击机“梅塞施 米特-109”以及德国人最感兴趣的“新飞机-209”。还参观了海因克尔新近 研究出来的歼击机“海因克尔-110”和“福克一沃尔福”公司在不来梅唐克 的工厂,并同德国最著名的飞机设计师梅塞施米特和海因克尔进行了会谈。
参观德国的飞机制造工厂后,雅科夫列夫的航空小组决定购买“梅塞施 米特-109”和“海因克尔-100”歼击机,以及“容克斯-88”和“道尼尔-215” 轰炸机。这样雅科夫列夫圆满地完成了苏联政府交给的任务,返回了莫斯科。
1940年11月8日,雅科夫列夫被列为苏联政府赴德代表团成员,随莫 洛托夫率领代表团去德国与希特勒谈判。这次在柏林举行的苏德谈判时间不 长,也无结果。以莫洛托夫为首的整个代表团都回到了莫斯科,而雅科夫列 夫却留下来,又逗留了两个星期,其目的是进一步了解前几次参观的几个德 国航空工厂的情况。
雅科夫列夫成功地会见了一些德国航空工业专家,并再一次去一些航空 工厂参观。在参观海因克尔位于柏林附近的奥拉宁堡航空工厂时,揭开了一 直萦绕在雅科夫列夫及其他苏联航空工业专家心头的谜,即德国为什么公开 介绍最保密的军事装备部门之一——即本国的航空工业。
原来奥拉宁堡航空工厂是一个很现代化的航空工厂,在雅科夫列夫之 前,许多国家的客人参观过这家工厂,包括当时世界上几个最大的国家—— 美国、英国、法国、日本的航空活动家,并在参观完后留下了自己的评语。 雅科夫列夫发现,美国最有名的飞行员林白也到过这家工厂,并留下了热情 洋溢的题词。这家工厂的厂长非常欣赏法国空军司令维也芒将军的亲笔题 词。维也芒将军在题词中写道“这是一家出色的、世界上最好的工厂。它不 仅使工厂的建设者们,而且使整个德国空军都感到自豪和光荣。”原来维也 芒将军曾率法国航空工作者在德国呆了一个半月到两个月,参观这家工厂并 给予了高度评价。这样,雅科夫列夫就明白了,德国之所以让法国将军参观 这家航空工厂,是为了证明德国的空军实力要比法国强得多,而那时德国正 在发动吞并奥地利,进攻波兰的战争,即使法国将军看到德国最保密的航空 工业部门,要想在短时期赶上、超过德国的技术水平是根本不可能的。因此 让他们参观,其目的只能起到震慑他们的作用,由此可以看出,法西斯德国 是何等的狂妄自大。
雅科夫列夫认为,德国用他们先进的航空技术吓唬过法国人、英国人和 美国人,也能借此吓唬苏联人。他们是想让这些国家不仅要尊重德国的技术, 更主要的是在他们心中播下对德国军用飞机的恐惧感,为他们征服别国打下 基础:让人们在希特勒德国的实力面前胆战心惊,以便摧毁其抵抗意志。
回到莫斯科,雅科夫列夫便接到斯大林的指示:“组织我们的人对德国 飞机进行研究,把他们的飞机和我们的新飞机作个对比。”